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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5:00
我这儿这几天比较忙,所以把二哥的那辆军牌车给租来了。租是我说的,二哥虽然不乐意,但也没办法,毕竟他现在不开,放在家里也是放着,所以我扔给了他5000块钱,拉着他去他家里把他那车给抢了出来。

    其实我也是看二哥的心情不错,才敢这么干的。富贵老板把二哥的老爷子伺候的不错,惹的老爷子见面就说饭店那儿的好话,所以二哥心理上的隔膜也就去了,对我的成见也就放开了。单独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又有点意气风发,嘴里也免不得骂骂咧咧的。

    出门的时候,我让梁浩天叫上了曹爽。这丫头到我这儿来了,无所事事,每天见我得了空闲就耗着我,问我是不是帮她。弄的我烦心不说,还得跟她陪着笑脸,只怕她再去造次,弄坏了我的计划。

    这次叫上她,是因为我这里没有女人可带了,而与陌生人吃饭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在中间充当润滑剂,能帮着解决很多的尴尬场面。再说了,这丫头也见过很多大场面,语言也比较利落,不会给我丢丑。

    转瞬间,到了饭店,我拉了梁浩天偷偷的问道:“他们的身份你确定吗?”

    梁浩天惊讶而又不高兴的说道:“这是我去他们集团找来的,还亲自见了他们董事长了呢。”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那就好,我没跟他们接触过,不了解内情,你别在意。走吧。对了,一会你去买点纪念品送给他们,我估计这次跟他们谈不成,但得跟他们留个好印象。让他们接着帮咱们宣传。呵呵,他们那个公司我听说过,上市公司嘛,据说效益还不错。”

    梁浩天浅笑道:“谁知道,反正当头的个个牛的不行。”

    进得屋子,曹爽正跟他们说笑着,我打了个哈哈说道:“我到后厨找他们大师傅去了,让他们给咱们把菜做好点,要菜了吗?你看你们,客气了不是。曹爽,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啊。”

    曹爽笑着把旁边的菜铺递到挨她坐着的那个正试图掩饰自己色迷迷的眼神的胖子说道:“刘总,您看,就顾着说话了,让我挨批评了吧。您可得跟我说句公道话啊。”

    那色迷迷的胖子堆起满脸的淫笑道:“呵呵,丁总,你实在是客气了。随便吃点吧,我们吃什么都行。咱兄弟们第一次见面,多聊聊,增进一下感情嘛。你说是不是啊曹小姐?”说着转头向着曹爽去了。

    我心里暗骂道:“什么xxx玩意。”但脸上还是微笑着说道:“那儿哪成啊,各位哥哥难得的来这儿一次,我要是招待不好,这不显得我这人太没义气了吗。”

    曹爽随声附和道:“是啊;刘总,您就别客气了,我们丁总是个爽快人,就喜欢交爽快朋友,要再客气,可就显得不爽快了。”

    刘姓的那个什么总笑道:“呵呵,好,听曹小姐的。”说完拿起菜谱仔细的看了起来。他信口捻来的几个菜,让我听了差点吐出血来。心里可劲的埋怨的富贵老板,你弄xxx那么多好菜放第一页干嘛
对他们的奢侈,我又是无可奈何,惟有笑着面对。他们这些人,只有给了他们无尽的面子,以后谈的时候才好谈。当然了,必要的回扣也是一分钱都不能少的,少一分,都能把这个生意搅和黄了。我现在也没办法,只好是小火慢慢的炖,虽说炖的是我的血,但也不能带出一丝的犹豫和不快来。

    饭中的暧昧自不必说了。喝的晕乎的两位,在结束后歌性大发,要带着曹爽去唱歌。我虽对这个曹爽没什么好感,但赵红卫托付给我的人,我要给看丢了,那他还不得跟我急啊。所以也只好圆场,带着他们几个到了老疤的舞厅。

    说到老疤不得不说一下现在他对我的态度。他只是被拘留了十五天,出来后,就通过杨春生找我,把自己说的跟个孙子似的,求我原谅。

    都说树倒猢狲散,这树还没倒呢,只是有了台风预警,他们这些猢狲就急匆匆的从树上跑了下来,另觅自己的窝了。

    我自己当然是知道自己的分量,所以对他们,也只好用哥们来称呼,到也其乐融融,显不出什么隔阂来了。这样对我也有好处,最少消除了王俊杰在黑道上的势力,保证了自己不是腹背受敌。当然这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而言的,如果势力对比发生了变化,他们这些人说不清楚还会怎么着呢,所以我一边跟他们称兄道弟,怀柔的给他们一些好处,另一边还要防备着他们,整理一些他们的材料,以备急时所用。

    歌厅里灯影摇曳,纸醉金迷。老疤听说我带人来这里玩儿,自然免不得要跟过来恭维一番。他的几个黄毛小弟也随过来,见面就尊敬的喊“丁哥”,这使得那两个随来的胖子身子不自主的哆嗦了两下。这也难怪,他们本来只拿我当一冤大头看的,见了这么几个明显就是混道上的人,对我这么的尊重,总要再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价了。他们就是再浑,也只是干正经买卖的人,遇到这些混蛋,总还是要躲的。

    我笑着拍了拍老疤的肩膀说道:“我两个哥们到咱这儿来了,你给安排两个不错的姑娘过来陪陪。”

    老疤笑呵呵的对着两位点了点头,轻声的在我耳边笑着说道:“放心吧,才来了点外国货,绝对不会让丁哥丢面子。”说完转身走了。

    梁浩天是见过这些人的,以前我不在的时候,就是他帮我支撑着那个烂摊子,自然也少不得跟他们打交道,所以见我跟他们称兄道弟,自然是要惊讶一番。虽是惊讶,但没在语言上表露什么。

    曹爽则好如没看到似的,恭维着那两位,这点处变不惊的功夫不是我那儿其他的女孩子所能拥有的。我对她的看法有了点改观。

    老疤这小子还真会折腾,不一会儿的工夫,两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进来了。说是小姑娘,实际上我看不出她们的年龄来,就如外国人看中国人一样,只能看个大概。

    这两位个子蛮高的,大概在一米七多的样子,身子算是比较匀称,进门后用蹩脚的中文招呼道:“你们好。”当看到屋子里有四个人的时候,有点傻眼,不知道该坐到哪儿合适了。

    那两个胖子见叫来的是外国女人,嘴里的哈喇子流出了老长,一脸的白痴状,我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踢曹爽,然后站起身来笑着说道:“两位哥哥,让梁经理先在这里陪你们玩儿着,我跟曹爽出去办点事情,还有什么需要弟弟的地方,打电话招呼我一声。”

    两位在那儿已经心神不定了,哪还顾的上跟我这里客气呢,估计是巴不得我和曹爽走呢。因为开始的时候那个姓刘的胖子一直在讨好曹爽,这会儿来了新鲜的,他守着旧的,也不好再去放肆啊。这是做男人最起码应该顾及的面子。

    曹爽也乖巧,对着两个微微的点了下头,跟我向外走去。

    到了外边的走廊,我示意站在走廊上的少爷再给我开一个僻静点的包间。惹的曹爽对我一阵的白眼,嘴里嘟囔道:“你还想干什么啊?我还有事儿呢。”

    我把她拽进了包间,笑着说道:“戏还没唱完呢,你不想看戏拉?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着的,别以为自己是个花似的,人见人爱。”

    我这话一出口,惹来了她强烈的反击,甩开我的胳膊,猛的推我一把道:“你以为你是什么香勃勃啊,多招人待见似的。”说完赌气的坐在了沙发的一角,看也不看上我一眼。

    我心里暗自的笑着,看来,无论是什么女人,都不能在她的魅力上给她撒沙子。要不这就是自己跟自己找不自在呢。

    我把屋子里的声音关小了一点,给杨春生打了个电话。接着又用电话把梁浩天喊了过来,暗自的给他交代了一下我的意思,把他放了出去。

    幽暗的彩灯,班驳照射着,显得有点诡秘。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6:00
坐在角落里朦胧着的曹爽见我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才讥笑的说道:“你会做生意吗?我真有点纳闷了。别人都是看见兔子了才撒鹰,你可到好,撒了鹰去找兔子,我看啊,你这兔子是甭想找到,1⑹k小说wαр.⑴⑹k.CN整理鹰也回不来了。赶紧的,为自己默哀吧。你看那两个人的模样,象是能做的了主儿的人吗,你还拿他们当个宝儿似的,我看你啊,就是烧的。赵红伟怎么就跟你这样的人搭上关系了,我真是不明白了。你要是有他精明的百分之一,我也就不说你了,看着你就来气儿,还觉得自各是个人物呢。”

    我在一边嘿嘿的傻乐着,站起身来,把音箱的声音开大了,从旁边的电脑里面调了一只歌,独自在那儿唱了起来。歌的是老歌,叫社会主义好,唱得曹爽在一边毫无顾忌的笑了个透。当然不是因为我的歌喉不好,也不是因为我五音不全,而是这个老的掉牙的曲子,从我嘴里蹦出来,让她觉得格外的滑稽。

    时间随着我这粗糙的歌声渐渐的消失着。曹爽咪着那杯纯度很高的威士忌,也懒得再跟我说话。

    我把手机的铃声调成了震动,正唱着没有共xxx就没有新中国呢,手机嗡的一震,我迫不及待的把话筒扔到了一边,看了看号码,随手把电话按了,起身把电视也给关掉了。哼着没唱完的曲子渡出包间。

    好戏就要开演了。我按了杨春生的电话,只响了两声,杨春生也给我挂了。我又安然的渡回房间,开了电视,调了一个义勇军进行曲唱了起来。

    这一唱,把正喝着酒的曹爽给唱的来了气儿了,站起身来,一把把电视给关了说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我把话筒扔到了面前的茶几上,端起了一杯红酒轻轻的喝了一口道:“把你给卖了啊,正谈价钱呢。只要价钱合适,这里的老板就接手了,说是先让你在这里接客,等训练好了,在把你送到日本去,据说那儿来钱来的快。”

    曹爽轻蔑的说道:“你敢,赵红卫要是知道了,把你吃了。”

    我仰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笑道:“哦,真的吗?我好怕啊。曹姐姐,你可要救救我啊。”

    曹爽气的鼻子都有点歪了说道:“丁念然,你别跟我来这套。我问你,你帮不帮我吧?我可告诉你,我来你这儿,就是为这个。别以为我没地儿去,跟你这儿混饭呢,实话告诉你,姑奶奶我还真没看得起你来。”

    我嬉笑着说道:“是啊,我这小地方哪儿能留的下您这条大鱼呢,我知道。可姑奶奶,你也看到了,那个龚碧茹是个什么主儿,也值得你跟她去生这个气。我真服你了。我告诉你啊,你应该做的是让赵哥心里有你。这个你已经做到了,这就很好嘛。可为什么你还没得到赵哥的人呢?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呢?”

    看她没反应,我接着说道:“我觉得你没得到他有两个方面的原因。第一,是因为他的事业。女人可以因为爱而忽略一切,但男人却可以因为一切而忽略了爱。所以说,一个男人考虑的事情永远要比一个女人考虑的要多的多。赵哥这个人,我了解,他爱他的事业,也爱你。但让他在这中间选择一个的话,我想,他会选择他的事业的。所以,你要想得到他这个人,必须在事业上有所建树,当然了,为了照顾他的感情,你还应该是用他的名誉去干这个事业,当他觉得这个事业比他现在所干的这个事业还要有前途的话,他的人自然也会偏向你的。当然了,这也是在证明你自己。以前你是靠着他过的,在他眼里,你只有年轻和漂亮,如果你能把事业干成了,那你的优势就比那个龚碧茹强的多了。”

    曹爽眨巴着眼睛仔细的听着。见我如是的说,脸上带了沉思。

    我接着说道:“第二是亲情。你以为我跟你联手去告了赵哥,龚碧茹就真的会撒手不要他了?她今年应该也有40多了吧,她不要他了,上哪儿再去找一个啊?再说了,他们还有孩子呢,就是真没感情了,这孩子毕竟是他们心头的肉啊,总得顾忌吧。所以你也得从孩子这一方面着手。”

    曹爽猛然的醒过来,盯着我说道:“孩子,孩子怎么着手啊?我去把他闺女绑架了?不行,我不能这么干,你想把我整死啊?”

    我笑了笑说道:“你怎么就这么笨啊?猪都比你聪明。”说完站起身来;又把电视打开了,接着唱我的歌。

    曹爽稍微的思忖了一下,就明白了我这话的意思,带了点兴奋的坐到我跟前,瞬间的变了脸色问道:“你说谁是猪了
我对着麦克风说道:“我没说你是猪,把你比做猪都有点糟践它了。”

    曹爽一把拽住了我的耳朵,刁蛮的说道:“你再说一遍。”刹那间,娇憨媚态尽显,惹的我禁不住要怜惜上一把。看来她是个很懂得把握男人心理的女孩子。

    我夸张而由乖巧的说道:“哎呀,疼死我了,曹姐,快放手,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她这才笑着松开了手,瞬间脸上又布满了阴韵说道:“你说的第二条我可以办到,可第一条……哪儿有你说的那么轻松啊,我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我揉着自己的耳朵,报复性质的笑着说道:“我要是有赵红卫百分之一的聪明,也就不喊你叫猪了。呵呵。”说着,站起身来,离她远了去。

    曹爽坐在那里,一只手拄着脸蛋,眉头深深的皱着,突然间对着我说道:“你纯粹就是在推脱我,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是帮还是不帮我?”这一刻她的脸色又变成了催债鬼一般,刻薄而幽怨。与原先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坐在她的对面,悠闲的看着她情绪的变化,犹如看一条绚丽夺目的变色龙变化一般,只觉得心里轻松。笑着说道:“你让我怎么帮你啊?”

    曹爽坚决的说道:“跟我一起去找龚碧茹。”

    我笑道:“得,我说这么多,算是白说。”

    曹爽怒道:“你那是放屁呢,让我干买卖,我知道干什么啊?哪儿有那么多的好买卖等着我干啊。你以为赚钱象在大街上拾柴火啊,一拾一大把。”

    我端起曹爽喝的那杯威士忌,喝了一口,又吐了出来,笑道:“我不是不聪明吗,你跟我说这个干啥。”

    曹爽怒目向着我说道:“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算看出来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说吧,跟不跟我去找龚碧茹,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我问道:“你找她,你就确定她舍得把赵红伟让给你吗?”

    曹爽道:“这个你别管,你是去还是不去吧。”

    我回道:“呵呵,行。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态度,既然你有这个行,那好,我帮你。”

    曹爽的脸色略微的舒缓了一些,但还是忧郁着。她大概也在考虑我的话。见我应了下来说道:“那好,明天你跟我去他家,把这个事情给她挑明了。放心,我答应给你的报酬,一分也不会少了你的。”

    我笑了笑说道:“你别搞错了好不好,我是说帮你赚钱,不是说帮你去上她家去找事儿。”

    曹爽讥笑的道:“帮我赚钱?你自己先拿镜子照照自己的模样吧,还帮我赚钱。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去了是不是?我可告诉你,你那个女朋友可一直都对我挺上心的,你要不帮我,我把你的好事儿也搅和黄了。”

    她这话可触到了我的那块逆鳞,勃然大怒,盯着曹爽严肃的说道:“曹爽,我跟你说,你别拿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帮你是人情,不帮你是本分,还在这儿威胁上我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啊。搁外人眼里,还不是被别人包养的一个情儿啊!把我搅和黄了,你搅和搅和试试。我把你废了,他赵红伟也不敢放个屁。”

    曹爽利马的跳了起来,怒道:“你废了我试试。还觉得自个是个人物……”这时候,屋子外面探头进来了一个少爷,惶恐的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站起身来,对着少爷说道:“你跟老疤说,我找他。”

    少爷撩了一眼曹爽,眼里略带了一点惊慌,但还是应了一声,向外跑去。

    曹爽见我要来真格的,怒道:“行,咱看看谁狠。”说着,颤抖着摸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喊道:“赵红伟,丁念然要灭了我,你管不管?”

    我冷眼的瞧着她在那儿张狂,在她眼里,赵红伟是天,无所不能。虽然我跟她说了狠话,但就有点后悔了。暗自埋怨自己又冲动了,但仔细一想,弄出点事儿来也好,先把这个曹爽给镇住了,免得她再给我添麻烦,只要我过了这个坎,以后他们怎么发展,那是他们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曹爽又对着手机吼了几声,猛的把手机一合,扔在了沙发上,剧烈的喘息起来。

    在她把手机扔了之后,我的手机叫唤了起来。我拾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顺手按了。对着曹爽笑着说道:“怎么不跑啊?现在跑还来的及。”

    曹爽怒着拾起了桌上的杯子,猛的向我抛了过来,吼道:“跑你妈……”

    在她抛杯子的那一瞬间,老疤推门进来了,见这个场面,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笑了笑道:“呵呵,挺热闹的,丁哥,你找我啊。”

    我一斜身子,躲过了酒杯,可杯子里残余的酒水还有撞在墙上,碎了的玻璃沫子,撒了我一身。我站起身来,小心的择着这些污秽,笑了笑说道:“这女的说让我废了她试试。我挺害怕的。我这人有个毛病,一害怕就上厕所。厕所在哪儿呢?”

    我这话一出,老疤的脸上微微的显了难色,应了一声,随我出了门,低声的说道:“丁哥,在我这里做这个事情,恐怕不太合适吧。”

    我笑了笑说道:“吓唬吓唬她就得了,没来头,就是一卖的,兄弟我领你这个人情了。”

    老疤见我说得轻巧,也不好再推辞,伸手招呼了几个小弟过来,转身跟他们交代了几句,目送着他们进去,才转身冲我笑了笑道:“丁哥,我那边还有点事儿,你看着火候吧,觉得差不多了,就进去。这帮小子……”

    老疤正说着呢,猛的听到房子里传来了一声惊呼:“你们干什么。……啊……”声音凄厉而悠长,好在老疤这里的包间隔音功能很不错,所以传出来的声音也就微小了许多。

    我对老疤点了点头,示意他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在门口稍立片刻,然后推门进了包间。我从心里害怕他们玩的过了格。如果真玩大了,那我还真不好跟赵红伟交代。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6:00
房间里,幽暗的灯光下,曹爽缩在一个角落里,双眼满含了恐惧,死死的盯着那三个汉子。见我进来,如气球撒气般的从畏缩变成了暴怒,挺直了躯体向着我怒喝道:“丁念然,你不是人。”

    那三个汉子听到这一声呼喊,转头向我,征询着我的意见。

    我笑着说道:“就当我没在,你们继续。”

    那三个汉子又摆出了淫笑冲着曹爽去了。

    曹爽怒骂道:“丁念然,你变态。你不得好死。”

    其中一个小伙子,拽起了曹爽的领口,嘴里淫笑着说道:“你还挺嚣张的,兄弟几个陪你嚣张一下如何啊,保证你爽了。”说着,把曹爽的外衣猛的一拽,撕露出了半个肩膀。

    他这么一来,惹的曹爽“啊”了一声就立马闭了嘴,惟余下惶恐。她开始之所以嚣张,是因为她觉得我不敢对她怎么样。但这小子给她来这么一下,使得她头脑马上冷静了下来,目光瞬时的变成了真实的恐惧,对着我喊道:“丁念然,你想怎么样啊?”

    那几个小伙子挺机灵的,见曹爽一说话,又停止了动作,看我的眼神。他们之所以装的好色一点,无非还是对曹爽留了点情面,如果换做一个他们恶了的女人,估计上来就是三拳两脚,然后再做这些动作。

    我笑道:“没想怎么样,只是告诉你,别跟我太牛了。我这个人,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但要是有人威胁我,那我也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她。”

    曹爽说道:“我不用你帮忙了,也不找你的麻烦了,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咱谁也不认识谁,这总行吧。”

    我对着那几位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出去吧。”

    那几位倒也挺配合我的,冲我点了一下头,回头又恶狠狠的盯了一眼曹爽才转身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丁哥,有事说话,我们在外面等着呢。”

    曹爽见这几个人消失在门口;这才缓了口气,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道:“你是个混蛋。”

    我笑了笑说道:“对,我就是个混蛋。我要不是混蛋,也不会真心的想帮你。实话告诉你吧,今天叫你上这儿来,就是为了跟你谈谈你那个事情的。没想到你还威胁上我了,以后给我记住了,我这个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硬的。你要跟我来硬的,就是天王老子,你也别想好受。”

    曹爽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锐利,但依旧是死撑着道:“你还是个人物了。”

    我点了一根烟,冲着天上吹了一口气说道:“是不是觉得我狠啊?我告诉你,你要拉着我去找龚碧茹,她待你比我今天待你要狠的多。你找事也不先了解一下对象,也不衡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就这么盲干,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知道吗?我是了解了你之后才想帮你的,因为你和老赵的情况跟我和郝燕的情况差不多。你别死盯着我,你不是说郝燕挺关注你的吗,你可以去问问她,证实一下我是不是骗你了
曹爽无语,只是拿恶毒的目光盯着我。

    我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无所谓,我不是活给你看的。跟你说这么多,还是希望能帮你。好了,我也不扯那么多了,咱们言归正传,我有一个赚钱的项目,你干不干吧。”

    曹爽依旧是死盯着我,眼里流露出了冷漠的目光回答道:“不干。”

    我站起身来说道:“行,那我就不操心了,走吧。”说完也不理她,就向外走了去。

    曹爽只是坐在那里发呆。看模样并不打算跟我一起走。大概是恨我恨到牙根里去了。不过我估计她还会找我的。无论是从暴力这一块来说,还是从文的这一块来说,她都无路可走。而能帮她的人,她又找不到,所以只有依附于我。这也是我想看到的,因为我还要用她为我挡一些尴尬。

    我前脚刚迈出屋门,曹爽就象被蝎子蛰了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随我向门外走去。

    我知道她是怕在这儿再碰到那几个恶人,跟我在一起,总还有个熟面,就是我出了什么坏,她也能找到怨主儿。我回头冲她乐了一下,也没言语,就钻进了自己的车里,看她站在旁边焦急的等着出租。只见她一边等,一边向前走,并不时的四周环视一下,留意最多的还是我的车。

    我看着四周,静悄悄的,别说是汽车,就是一辆自行车也没有,安静的有点糁人。

    我发动了车,追到了曹爽的跟前,按下车玻璃,探头对着她说道:“了来吧,这个时间没车过来。”

    曹爽走了大概有500米,觉得出了危险的地段,才冲我吼道:“丁念然,你少跟我假慈悲,今天这事儿,咱不算完。”

    我笑了笑说道:“好,你出什么招儿,我接着。呵呵,还跟我吹大话呢,连我的车都不敢坐,还找我的茬,你省省吧。”

    曹爽忽然的停住了脚步,一把拽开了后座儿的车门,钻了进来。

    我透过后视玻璃看了她的脸,愤慨而激昂。我暗自的笑笑,女人总归是女人,要是我遇见这种事情,恐怕不会是这种态度去应付。最少现在这车的玻璃是别想这么完整。

    她没说话,我也不言语,拉着她直接向楼盘那儿跑去了。

    由北而南着走,夕阳正好落在了曹爽整洁的面子上。这时候,她的脸色是那么的黯淡,被一种说不出的忧伤遮盖着。也就是这种忧伤,衬托的她美了起来。

    我以前只是因为她的行为而认知她的外貌,从没如此仔细的看过她。现在见她苦闷的样子,不由的又想起了她的作为。其实她的作为如果从爱的角度去分析,那是很完美的,甚至有点感人。她拿赵红卫的钱,是因为她想为她和赵红卫以后的日子打算。她跟龚碧茹挑明这个事情,是因为,她想得到赵红卫这个人。虽然我不解,她为什么会选择上赵红卫,但这个女人的爱,不能不说不真实,手段不能说不毒辣,思维不能说不缜密,但还是注定要这么忧伤的。因为她不了解赵红卫这个人,不了解龚碧茹这个人。所以,她以后的路会更加的艰难。爱啊,你怎么就这么盲目呢?

    把她安置好了,梁浩天也来了电话,就简单的一句:“办好了。”

    我心里暗自的高兴,笑着说道:“你先回来吧,明天咱们再去捞人。这帮龟孙子,不让他吃点苦,他哪儿能记得住你啊。”

    打发完了事情,我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点了一根烟,默默的算起了今天的经历。今天做的这些事情也够别扭的,尤其是对曹爽这个事情,我本不想弄成这样的,可气儿一来,就憋不住!也罢,既然成了这样,再后悔也没什么用了。念叨完这些,这才想起了郝燕去我家的事情。拨出了林伯正的电话,竟然还是不在服务区,我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声混蛋,也就无可奈何的xxx睡下了。

    一早,还没到上班时间呢,赵红卫就过来了,一脸的火气,冲进我的办公室就怒道:“小丁,你打算干什么啊?我哪儿对不起你了,你跟我说明白。”

    我刚跑步回来,一边拿毛巾擦着脸上的汗一边笑了笑说道:“怎么,心疼拉?我要不给你这么整治一下,你能安稳的了啊?你知道她怎么想的吗?自个还美呢!就一句话,你现在是不是打算娶她啊?你要打算娶她,我立马跟她道歉去,你要是不打算娶她,你就先安生点。人,我保证还是你的人,而且以后她对你会越来越好,放心,我不会对她起什么心的,呵呵,也就是你拿她当个宝儿似的。”我边说着,边换衣服。

    赵红卫脸色依旧是不快着说道:“我不是说你这个,你这么一弄,让我怎么下台啊。”

    我站起身来,笑了笑说道:“走,咱一边走着一边说,我还得到刑警队那边捞两个人去呢。他奶奶的,都是人情。忙活半天,还不知道人念不念我的好呢。”

    赵红卫似乎并没听出我的话外音来,一脸不乐意的说道:“你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你。你最好给我个交代,要不曹爽那一关过不了。”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6:00
我转身对着他斜眼瞄了去说道:“怎么,真跟我这儿生上气了?行,你随便。爱咋地咋地,最好找人,把我这里砸了,这样你那个情儿就解气了。”说完,向外走了去。

    赵红伟见我脸色不对,本已经半坐在沙发上打算跟我这儿耗了,猛的又站起身来,追上我,和颜悦色的说道:“你看你,咱哥俩有什么冤仇啊,行,行,我跟你去总可以了吧!”

    我这才笑道:“这话该我说吧,你怎么抢了我的话头了,呵呵。”

    赵红伟哭丧着脸说道:“小丁,你总得给哥哥个台阶下吧。要不曹爽那儿我没法交代啊。”

    我掏出车钥匙,开了车门,回头对他笑道:“行,你说怎么交代吧,我听哥哥的安排。我管不了这个事情,以后就不管了,哥哥你看着办吧。”

    赵红卫钻进车里,尴尬起来说道:“兄弟,你别寒碜我了好不好啊?我现在为难呢。你说,你这么一闹,我以后还怎么去面对她啊,你总得为哥哥我想想不是。”

    我发动了车子,笑了笑说道:“哥哥,不是我说你,这什么时候啊?你还敢跟她搀和。你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吗?她现在是要把你的家给搞散了,咱先不说你舍得不舍得嫂子,你真能舍得把你那一块生意给放弃了吗?你要真舍得,那我无话可说。你要舍不得,这一段时间,你就少搭理她,等我把她调理顺了,你再找她也不晚。”

    赵红卫说道:“她敢,从我那儿弄的钱,我到现在还没补了这个缺口呢,如果她再闹,我就把她送出去。那天我跟她谈了,她也给了我保证,这点你就放心吧。”

    他这么精明一人,也犯起了当局者迷的这个窘境。我笑了笑说道:“行,算是她给你保证了,你现在跟她这么搀和,你家里嫂子就是瞎子啊?她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看不见吗?你以为那天,她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她只是装糊涂呢,不想把事情给搞大,也是再给你机会呢。如果你还不改正,公司里的股份都是谁的?你比我清楚吧,你虽然名义上是董事长兼总经理,但她那几个兄弟要一搀和,你还能干的成吗?”

    赵红卫耷拉着脑袋说道:“这些我都想过的。要不怎么把她安排到你这儿来啊,你是我的好兄弟,肯定会帮我的,是不是啊?”

    分局到了,梁浩天已经在门口等了,见我的车,就向这里跑了过来。

    我把车缓缓的驶进了一个停车位子,站下身来对赵红卫笑道:“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但见的不少,我说的话,你先好好想想吧,如果觉得无所谓,那我你看着办,如果觉得我是真心的为你好呢,那你就按我说的办,先忍忍,兄弟我尽量的先把她摆平了。”

    我转头与梁浩天招呼道:“怎么样?在里面吗?”

    梁浩天撒了赵红伟一眼,对着轻轻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赵红卫见我们两个向前走了,坠在后面喊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扭头望了一眼站在瑟瑟晨风中的赵红卫,应道:“行,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吧。一会儿咱再说。”说完;快步的跟上已经在门口办理会客证的梁浩天,一起向里面走去。

    分局的楼道里煞是清净。我们两个人置身其中,拖拉的脚步声,竟显得是那么的突兀。轻敲了几下杨春生的门子,好半天才听到里面含糊着应了一声:“进来。”

    进到里面,见杨春生正裹着一件大衣,躺在旁边的长沙发上,朦胧着呢,虽知道我们进来,还不愿意睁开眼睛,竟有接着再睡的意思。

    我看了看周围,指使梁浩天坐在沙发上,我径直的向了他的办公桌后面,坐在了他的转椅上,拽了两根烟分别的扔给了他们两个。

    我扔去的烟正好砸在杨春生的脸上,这才惊的他半爬起来,抬头望我们。见我坐在他的转椅上,又扑通一声倒在沙发上,干涩的说道:“你啊,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刚睡下。”说着,摸起我扔去的那根烟,闭着眼睛,放在鼻子下边闻了起来
梁浩天殷勤的打了火递上去,准备给杨春生点烟,却被杨春生一把推开,半坐起身来,冲着门外喊道:“郑军,郑军。”

    他那大嗓门马上惊的隔壁应道:“干嘛啊?刚睡。”语气里一点都不带对领导的尊敬。

    片刻后,一个强睁着眼的便装彪壮汉子推门而入,也不看别人就嘟囔着说道:“杨队,你还让不让过了呀,刚睡着,正梦到我女朋友向我这里走过来,亲还没亲一下呢!”

    杨春生半仰在沙发上,把手里那根烟扔了过去,说道:“你领他们去把昨天晚上那两个湖北xxx客带出来,事儿办了,嘴严实点。”

    那叫郑军的抬头撒了我们两个一眼,就在这一撒之间,眼里的精光一闪,接着又恢复到了朦胧状态,也不搭理我们两个,转身嘟囔着向外走去。

    梁浩天站在那里,看看向外走的彪壮汉子又看看我,不知道该怎么着。

    杨春生依旧是半仰着说道:“小梁你去跟他办一下关系去吧,我跟小丁说几句话。”

    梁浩天看着我,那意思是在征询我的意见。我点了点头,算是应承着。等他们都出去了,杨春生才动了动身子,从身上摸出了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冲着房顶缓缓的吹了一道直直的烟雾,好象思忖着,呆得片刻才说道:“小弟,这段时间你有什么事儿,让他们过来说一声就行了,你就别过来了。咱们的关系让太多人知道了不好。现在已经有人说我跟你公司搀和着了,弄的我现在干什么事情都得偷偷摸摸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呵呵,还是弟弟我年轻,考虑事情都考虑的不太周全,好,我以后注意。还有什么事儿吗?要没事儿,我就到车里等着他们了。”说着从他的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来,刚想向外走,又忆起点事情,停住了脚步说道:“对了,哥,这个事情需要花钱吗?”

    杨春生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咱俩的事情,谁能干什么就干什么呗。再说了,这边都是我的知心兄弟,不用照顾。你去吧,以后谨慎点就行了。”

    看他也承认我的努力,刚才的不快也就散了,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向外走了去。

    做差人的,总比我们这些白丁要注意的多,而且考虑事情也考虑的仔细。看来以后我再谋事情的时候,还是应该多想想。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去开创过一个项目呢,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上的这个套,所以说,我现在的成就不得不说是运气。要想改变现在的这种景况,我还得去多了解一些别的行业,等这个楼盘做完了,得琢磨点分散投资,还有保持与他们这些人的距离,要不他们倒霉,也会附带上我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分局的大楼里依旧是安静着,我快步的走出楼房,见赵红卫点着一支烟,渡着小碎步,围着我那车转悠呢。他的神情很是专注,同时苦闷也写满了脸。

    我站在路边左右看了看,没车,才愉快的跑了过去,喊道:“赵哥,站这儿不冷啊。”

    赵红卫明显是被我的声音惊着了,只见他的身子一哆嗦,手里的香烟也随着这一哆嗦掉了去。双眼惶恐的转向我的方向,当看到是我的时候,他的神色才渐渐的恢复了过来,磕巴着说道:“你……你可就回来了,我以为是谁呢!”

    我拽开了车门,呵呵的一笑道:“想什么呢?自个把自个都给吓坏了?”

    赵红卫拽开车门,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呵呵,没什么,看你们进去了,我自己一个人无聊,瞎琢磨呢。”

    我钻进车里,不再搭理他,开了音乐,闭起了眼睛,去享受音乐里的酸甜苦辣。可坐在我旁边的赵红卫却不安分的象身上长了虱子似的,一个劲的晃悠。想对我说点什么,可又说不出来。我也只做不知,随他去了。

    我估计他依旧是在琢磨着他跟曹爽的关系,以前可能只是图个乐和了,想的不多,但现在想了,总不免的要害怕一下。当然了,也可能是在想别的什么事情。

    正沉醉着呢,感觉到赵红卫捅我,这才睁开了眼睛,拿疑问的目光向了他问道:“怎么了?”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6:00
赵红卫用下颌指了指窗户外面,我这才看到,梁浩天领着两个衣衫严重不整的老总,正仓皇如过街老鼠似的向这里跑来。

    我赶紧的推门下了车,笑着对遮面而奔的两个胖子说道:“哎呀,让两位哥哥受苦了。你看这事儿闹的,昨天也不知道,今天梁经理去你们那儿了才听说了这事,我赶紧的就过来了。”

    两个人大概是害羞于这个事情,也可能是被冻坏了,嘴里支吾了两下,就钻进了车后坐里。

    我冲着随后过来的梁浩天微微的一笑,也钻进了车里,带着他们去饭店了。

    在路上,两个人先是吐了几口晦气,然后就说起了肉麻的感激。我也附和着应了几声,算是谦虚吧。因为我等的不是他这些感激的话,而是实际的行动。但这些话,我又不好说,一会儿把他们安顿好了,还是由梁浩天去跟他们吹得了,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车,平稳的停在了饭店门口,两个人坐在车后座上又是一阵的废话,才在梁浩天的陪同下,向他们的房间里走去。由于在车上已经把自己的衣着收拾了一下,所以除了眼睛里的疲劳之外,又是一派的趾高气扬。

    赵红卫从刚才的话语中已经听出了事情的真相,所以望着两人的背影,竟然呆了起来。

    当我的车回到楼盘那儿的时候,赵红卫突然叫道:“停车,停车。”

    我被他这一嗓子弄的一脚急刹车,把车死死的定在了门口,转头惊讶的问道:“怎么了?”

    赵红卫的脸色苍白,双眼直直的盯着爬在我居住楼前面的几辆豪华轿车,呆呆的说道:“我老婆他们找这儿来了。”

    看这模样,赵红卫还是很怕他老婆的。我顺着他的眼神,望了望那几辆车说道:“呵呵,怕什么啊,你跟我在一起,又不是跟曹爽在床上被抓了。走吧,现在也正好解释一下,免得嫂子误会。”

    赵红卫思忖了一下说道:“也只好这样了。要不她看见我的车,找不到我的人,还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呢。对了,她要问你咱们干什么去了,你就说……说咱们去银行了,没找到人,所以就回来了。”

    我看着他的模样,暗自的笑着,但面子上却摆出了凝重的神色,庄严的点了点头。先了他向办公室走去。

    赵红卫在车里耽搁了一下,紧着也下车追我而至,一边走还一边小声的嘱咐我道:“兄弟,说的时候千万别说漏了,咱们去的是XXX商业银行,找的是那儿的袁主任;知道吗。他四十多岁,个子跟你差不多高,你是他的亲戚,所以我想让你帮着我尽快的把贷款跑下来。”

    我微笑着听他唠叨,不发一语。

    瞬时间就到了我的房间,从门外听不到房间里有任何的响动。推门进去,房间里也不见什么异常。惟老高还在打扫着这里的卫生。

    老高见我们进来,扶着墩布,直起身来,很平淡的说了一句:“回来了。”说完就又弯腰擦地去了。

    赵红伟也纳闷着,只是拿眼睛瞟我,那意思是:“我老婆呢,怎么看不到啊?”

    我把包随手往近我的桌子上一扔,问道:“高叔,有人找我吗?”

    老高接着他的工作,头也不回的说道:“没有。”

    我对着赵红伟望了望,脸上也显出了迷茫。

    赵红伟四下看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摸出了手机,快速的按了几个号码,把手机放在自己的耳边,向我扭了一下头,示意我跟他到我办公室里去。大概是怕老高听他的那些尴尬事情。

    我对老高道了声辛苦,拾了包,随他向里面走去。心里暗道:“还以为自己的事情保密呢,我这儿的人谁不知道你跟那个曹爽有那么一腿啊。”

    我进了办公室,直然的坐回到了我的椅子上,看赵红伟举着手机,焦急的在我屋子里转圈。大概是她老婆不接他的电话吧。看着他的模样,我突然生出了一丝怜悯,说道:“赵哥,嫂子不接电话吗?”

    在我说话间,赵红卫冲我摆了摆手,温情的对着话筒说道:“小茹,你在哪儿啊?……哦,我跟丁总出去办了点事情,刚回来,见你的车也在这里,所以就给你打个电话……我现在就在楼下,丁总的办公室呢,你上四楼干什么啊?……你看你,让丁总听了,该不高兴了,我跟她的关系你不是已经清楚了吗……好,好,我跟丁总上去。”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汗珠子都下来了,不时的用袖子擦上一下。多亏是在我这儿,要是让龚碧茹看到了,一准的大耳光子招呼他。

    赵红卫收起了手机,对我窃窃的说道:“兄弟,我老婆带着她的姐们和兄弟上曹爽那儿去了,这不要命吗,你跟我上去一下吧,帮我解解围。”

    我不紧不慢的摸出了根烟,很小心的点了火,对他说道:“这个,恐怕不好说吧,现在他们两边都不信任我,我上去说了也不管用啊。我看你还是自己上去解释一下好了,要不让嫂子上我这儿来,当着他们一方的时候,话还好说一点不是。”

    赵红卫苦着脸说道:“兄弟,哥哥我求你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啊。要不我真的过不了这个坎儿拉
看他苦着的模样,我也只好起身随他去了,但我对他们那里的情况也不了解,能给他们办到什么程度,也说不好,所以也就直接的说道:“行,我跟你去,但能不能帮你摆平了,我可不敢说啊。你老婆找这儿来了,那就说明她有真凭实据,要是没有,她也不敢贸然的过来。所以你也要有个思想准备啊。”

    赵红卫只是贴着我说道:“我相信你。”

    我心里暗道:“你相信我顶个屁用啊,还是多求老天保佑吧。”但话却不能这样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他向上走去。

    这短短的楼梯似乎成了赵红伟的炼狱,行的无比艰难。他宛如一个龙钟的老人,拖沓着脚步,似乎需要搀扶,才能走完这一段并不长的路途。

    看他的样子,我笑着说道:“赵哥,你先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进去看看情况。三分钟后,我没出来,这就说明我能摆平里面的事情,你进去也行,不进去也行。我要是出来了,咱再商量策略,你说怎么样?”

    赵红伟微微的惊讶了一下,好象巴不得似的,但又有点提心吊胆,略微的思忖一下,才面露难色的说道:“这行吗?”

    看他那样子,他还真是动心了。这样的尴尬,他进去之后也是活受罪,再说了,他是当事人,两边都不好太得罪。现在这是非此即彼的选择,取不得一丝的巧儿。但他既想得到现在的事业,又想接着跟美女玩感情游戏,让他去选择,他两头都放不下。

    我依着楼梯,站在赵红伟的上风回头对他说道:“你看着办。”说完,快速的向楼上跑去。

    跑到三楼半的时候,就听到曹爽房间里的动静,有尖利的骂声,有轻微的哭泣,还有东西跌落的破碎声,此起彼伏,奏出人们在无聊生活中的喜怒哀乐。

    我加了把力气,三步并做两步的蹿到了四楼,这些声音更清晰了起来。看到曹爽的房间,防盗门半开着,惟一扇木门应承着外面的风寒。伸脚冲门子踹去。咣铛一声,门子随我的脚猛烈的撞向了墙,又反弹了回来。我伸手把门推开,站在了门口。

    客厅里,曹爽被两个粗壮的女人剪着双臂拽着头发,按着跪在地板上发出了呜呜的哭声,龚碧茹则站在曹爽的身前,嘴里骂骂咧咧的连踹带踢的。

    三个与龚碧茹相貌很相似的男子站在旁边,叉着腰,不说话。

    他们显然被我踹门的身影惊动了,齐齐的向我望来,见了陌生的面孔,竟然带了点恐慌。惟龚碧茹还在那里自己出着自己的恶气。

    我吼了一声道:“你们干吗?龚碧茹,你别欺人太甚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其他几个人齐齐的望向了龚碧茹。

    龚碧茹转头望我,面上竟然是苦涩的狰狞,还带着两道泪痕,说不出的苍凉和失落。久久的才说道:“你还想替赵红卫遮拦啊,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我突然对她生出了一种深深的同情。一个女人,面对自己付出了全部,而又深爱多年的丈夫感情出轨,她也只有这种办法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无奈!可这是谁的错呢?

    但我现在还必须得维护赵红卫,因为我得用他,如果他倒了,那我满盘的计划也就告吹了。所以硬了硬心肠说道:“你什么意思啊?我哪点对不起你了?哪点又对不起你们家老赵了?你找人过来,砸我的家,打我的女朋友,我可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这事儿你也别跟我说,一会儿见了警察,跟警察说吧。”说着走到了曹爽跟前,把那两个女的一把推开,伸手去搀曹爽。

    那几个男女听我说报警了,身子不由的一颤,相互的望了一眼,然后又把目光向了龚碧茹。大有要撤退的意思,只是碍于现在的形式,不好提出这个意见。

    曹爽的身子一自由,马上把我推了一把,站起身来,对着龚比茹喊道:“大姐,你打我吧,但我求你放了赵红卫,我知道你爱他,但他跟你在一起不开心。我是真心爱他的,他也爱我。”

    曹爽披头散发,但也掩示不住她脸上被抓之后的伤痕。衣服被扯的支离破碎,难掩身子的羞处。整个人加上这几句话,就如鬼厉般的荒谬。

    她这话一出,马上刺激的龚碧茹又抓狂了起来,跳起身子,向曹爽逼了过来,嘴里喊道:“你个不要脸的骚B……”

    我用身子挡住龚碧茹,然后一把拽住曹爽的脖领子,顺手就是一巴掌,怒道:“你到底还要玩多久,咱们的事情,你别搀和赵总行不行啊?你跟我,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没怨言。可你把人家搅和成这样,这算什么啊。是不是觉得把赵总折腾黄了,我这个买卖也就撑不下去了,这样你才开心。我以前是有不对的地方,可我现在改正了,还不行吗?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非得看我到大街上要饭你才开心吗?”

    龚碧茹被那两个女的拉着,遂无法靠近曹爽,但着实的踢了我几脚。这几脚的劲头还挺足,踢的我生疼生疼的。她一边踢还一边喊道:“你们放开我,我打死这个骚B。你们别给我演戏了,都xxx不是好人,今天我不活了。”

    曹爽伸腿冲着我的小腿梁子踢了一脚,那叫一个疼。我心里这火马上就起来了。我他妈招谁惹谁了,弄的我两头受气。当即把曹爽一推,转身对着龚碧茹道:“你闹够了没有?我可告诉你,我是觉得对不起赵总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呢。我们两口子的事情,到时候会给你一个答复的,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啊?你是见他们怎么着了,还是抓住他们怎么着了?我告诉你,你这是对你丈夫的不信任,同时也是你自己对自己没有信心,如果老是这样,不用出别的事情,你跟赵总的关系也马上就会走到头了。”

    那三个男的向我这里凑了凑,一个年岁稍微大点的说道:“你嚷什么啊嚷。”然后转身对着龚碧茹说道:“走吧,咱们先回去。”

    龚碧茹挣扎着喊道:“不能便宜了她,我……我跟她拼命,我得不到,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那个岁数大点的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对着龚碧茹说道:“小妹,别拧着了,有什么话咱回去再说,她在这里也跑不了。”说着看了看其他人,甩了一个眼色,然后径直的向外走去。

    余下的那两个男的,又盯起了那两个女人。女人会意的架起龚碧茹向外走了去。

    龚碧茹两腿不沾地儿的闭眼乱踢。嘴里还喊着:“你们都不管我,你们都欺负我,呜……”由近而远着去了。

    我知道我这话是把这个男的给说动了。正得意着呢,被我推倒在地上的曹爽又爬了起来,尖利的喊道:“你们别走,他说的不是真的……”那边的哭声,这边的尖叫,混杂着,惹人头疼。

    望着渐渐安静的楼道,我向前关了门,到旁边去了,收拾起了被扔得杂乱的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对着依旧瘫坐在地上的曹爽说道:“地上凉,小心跑肚。这次过瘾了吧,还闹,小心把自己的命给闹没了。”

    曹爽狠狠的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站起身来,冷漠的说道:“你滚。”

    我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下一扔,冷眼的瞧着她道:“你跟我说话注意点,我可告诉你,你这里的事情,赵红卫他都知道,而且就在楼下呢。”

    曹爽双眼无神的盯着我,半天才说道:“你为什么要管我们的事儿啊?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6:00
我笑了一下说道:“因为我同情你,希望你能过得好。”

    曹爽不屑的笑了一下说道:“同情?呵呵,你们男人有一个是好东西吗?是不是想跟我睡觉啊?明说,我现在就陪你睡,这总行了吧,大爷。希望你以后别再管我的事儿了。”

    我看着她那放荡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冷淡的对她说道:“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跟你说老实话吧,赵红卫在那个位置上对我还有点用,所以我要维护他。至于你跟他的事情,因为你们的情况,跟我追我女朋友的情况相似,所以我想促成你们,仅此而已。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我过来,你受的罪可就大了,我先把这话撂这儿,他们不会罢休的,你在他们眼里算个什么啊?也不过是个小妖精罢了。而赵红卫在他们眼里,那是他们妹妹家的顶梁柱,即使错了,只要这个家能维持下去,他们也会原谅他。就是他的心已经不在他们妹妹身上了,他们也会尽力的去帮着他收心,来维持他们这个家的。可怎么才能帮他收心啊?你想过没有?在他们眼里;帮他收心,只有做了你,了却赵红卫的挂念。你懂不懂啊,是要你的命啊。以你现在的身家,跟她家的势力作对,捏死你,跟捏死只蚂蚁有什么区别呢。别那么天真了好不好?你要真的想得到赵红卫,就得比他们有钱,能在社会上有点影响力,那样,他们才会有所顾忌。”

    曹爽冷漠的说道:“你恐吓我?”

    看她不开眼的态度,我觉得也没必要再跟她这儿说什么了,反正这次赵红卫会老实一段时间,只要他还在那个位子上,我就万事大吉
可龚碧茹的娘家人会让他接着干吗?今天这事儿也算是挑明了,那双方就算拉下了脸。总得有一方屈服才能了了这个事儿吧。想到屈服,我笑了,这个事情不用我去操心,他赵红卫应该知道怎么办。

    于是我对着曹爽笑了笑说道:“随便你怎么想吧,我走了。”说着,踢了一脚挡了我路的玩具熊,向外去了。

    楼道里,冷风随着窗户的缝隙打了进来,发出了轻微的呜呜声,就如一个没完没了哭泣的孩子,惹人讨厌。虽然讨厌,但也无可奈何,这个楼就是这个水平,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粗制滥造,建筑者根本就没对这里落了感情。你还想让它成什么正果啊!

    我脑子里胡乱的感慨着,向了楼下。办公室里依旧是很清净,惟老高戴着花镜在扒拉着算盘,算盘那清脆的撞击声,给这里填加着活气。但这活气只是告诉别人,这里还有人存在而已,并没有什么喜庆的气氛,也没有年轻人的活力在里面。

    我默然的对着老高招呼了一声,钻进了办公室,想着美美的睡上一觉。因为难得的碰上这么一点时间,没人打搅,也没有什么挂心的事情需要处理。刚迷糊了,就感觉耳朵被人拉的生疼,伸手一推,含糊的说道:“谁啊。”无奈而幽怨的睁开了眼睛。

    跟前站了已经换了打扮的曹爽,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苦恼,凸显着几道抓痕的血痂。

    一看是她,我翻个身,面冲了墙,接着又要睡下。曹爽又拉了一把我的耳朵,对我平淡的说道:“起来。我跟你说点事情。”

    这一次加了力气,疼的我哎呀一声,随她的力气坐了起来怒道:“我又不是好人,你干什么啊?”

    曹爽见我起来了,警惕的向后退了退说道:“你不是要帮我做生意吗?我暂且相信你,跟我说说做什么生意,要是你骗我,我跟你没完。”

    我嘟囔着站起身来说道:“那你还是别做了,我没办法给你这个保证。再说了,我xxx为谁啊,招你们两头的埋怨。”说着坐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从盒子里抽了一根烟点了,默默的看着她。

    曹爽固执的说道:“这些我不管,反正你说要帮我赚钱的,还要帮我弄个身份,你自己拉出来的屎不会还吃回去吧。”她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激动,秀美的双眸里,微微含起了泪水。就如一个无助而倔强的孩子,耍着赖皮,模样煞是惹人怜惜。

    我挪开自己的眼神,从桌子上拾起了那份可行性研究报告扔给她道:“做生意谁也不敢说一定会赚钱的,这是这个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你自己看吧,看完了跟小关说,这个事情我全权委托给她办理了。”

    曹爽拾起报告又扔回到了我的面前说道:“我看不懂这个,你也别跟我玩什么花样,反正你答应我的事情就得帮我办,要不你就不是一个男人。”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是不是一个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呵呵,没想到你怎么跟我一样的无赖啊。我拿这个项目的时候,就是这么跟他们说的,真是六月的债还的快啊。”

    曹爽没笑,也没恼,只是冷淡的望着我。

    我接着说道:“好,你既然这么说,那就说明你真相信我。我就把我这里的情况全跟你说一下。这个门诊是我跟卫生局一个副局长搞的,挂靠在MZJ公司名下,算他的职工医院吧。我出一百万,他帮我打通所有的关系,现在是各自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前期的投入,已经到位了,后续的,估计还要有个三五百万吧,我现在还说不清楚。营业毛利润看在百分之三十,这是一个死数,每天的消耗大概在2000元左右,所以一天的营业额到了7000块钱才有利润。当然这个数字只是初步的估算,真到实施的过程中,这个数字可能会有变化,也可能多,也可能少。我没干过这个行业,所以也不了解。情况就是这样的,你考虑一下吧,如果你愿意进来,我可以给你100万的投资额,至于身份,你可以挂董事长兼总经理。”

    曹爽默默的听着,见我说完,她坚决的道:“剩下的投资都是我的,我也不做非分的要求,只占你50%的股份。再就是,名我可以挂,但我不管事儿。我可告诉你,我把我的身价全压进去了,你要让我赔了,我让你跟我一起下地狱。”说完站起身来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无奈的笑了笑,不知道是算计了人,还是被人算计了。这个东西的赔挣,我没把握,要是有把握,我也不会再去费这么多心计拉她进来了。

    不过从可行性报告上来看,还是不错的,我害怕的是郝燕她爸官僚思想犯了,一切求大,求面子,这样就不好说了。再加进一个曹爽来,让她出面去干预,总比我说好,而且她还是大股东,说出话来,郝燕他爸还不能不听。但不知道她会不会出这把力气。不过,她把她全部的家底儿都拿出来,压在这上面了,她也不能看着赔钱而不管吧。具体的谈判,等这里稍微的消停点了,让她和小关去进行,郝燕她爸也说不了什么。毕竟有曹爽的钱进来后,我就能满足他资金上的要求了,他还想怎么着啊。

    第二天的下午,小林和郝燕回来了,他们是回来的最晚的一拨。因为后天就是除夕了,所以很多人在这里把情况交代一下,也就领了分发的东西回家准备去了。

    小林还没进门就喊道:“丁哥,丁哥,快出来帮我们一下。”

    屋子里惟有老高在那儿读着一份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报纸,津津有味。见着小林拖着一个麻袋进来,慌着过去帮忙。当走过去之后,又见郝燕抱几个白塑料桶,又赶紧的舍了小林去就郝燕。

    我听到小林的叫喊,马上从屋子里蹿了出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接过了小林的麻袋,拽到了靠墙的一边,然后又接过了郝燕手里的那个塑料桶,笑着说道:“这一趟还顺利吗?”

    郝燕别了头去,小林却笑着说道:“工作的事情都办好了。丁哥,你们老家那儿的人真实在,见我们去了,全村子的人都围来了。你那个哥见了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劲的给我们收拾吃的。后来还是你们村子里的一个官儿,呵呵,土里土气的一大爷,招呼我们去他家吃的饭。那大碗,海了去,一人给我们弄了一大碗肉菜,好家伙,全是肉啊。吃不了,还不行,说我们客气。从你老家那儿吃了那顿饭,这两天我就没再吃什么东西。”

    郝燕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要没有,我就回家了。”

    小林很是兴奋,完全没注意到郝燕的表情,说道:“你等一下,让丁哥找个袋子,把送给你的那部分拿回去啊。”说着,就对了我道:“丁哥,那个麻袋里面是枣,塑料桶里面是酒,你哥说让你给你老丈人家……”说着贼笑着拿眼偷偷的瞅了一下郝燕,接着道:“一半,你们两口子留一半,过年了,该去哪儿看看,就到哪儿去看看,他说这些东西在城市里买不到的,都是上等的好东西。”

    郝燕没搭理小林的招呼,转身向外走去。

    看来,郝燕是生气了,回头再慢慢的安慰她吧,这两天她肯定没休息好,于是我笑着对小林道:“你先送她回去吧,她可能累了。对了,你回来的时候,给我买点能封口的塑料袋和装酒的瓶子,要好看的。”说完转身对老高说道:“高叔,你拿个袋子,装点枣,我们那儿的枣很不错的,辣口甜,在北京可不好买啊,呵呵。”

    老高早已经把麻袋的口绳给解开了,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枣子,仔细的看着。脸上自然的带起了笑容。掰一个,放嘴里,细细的品着滋味,一边品还一边点头。等吃完了才说道:“恩,不错,真不错。哦,呵呵,我抓这几个就行了,你的事儿还多呢,别分不够了。”

    我走到老高的办公桌跟前,把他那个古董似的提包抓了过来,顺手就开始往里面装起枣子来,一边装一边说道:“呵呵,高叔,又寒碜我了不是。”边说,边给他装了起来。

    老高跟我夺着皮包说道:“行了行了,够了,就我们老俩口,吃不了多少……”

    我又抓了两把,塞到他的包里说道:“你不要,我还得给你送家去呢,这酒怎么着?”

    老高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枣子说道:“这个我不要,我不喝酒的。你给了我,也是浪费。”

    片刻间,小林又进了门,依旧是一脸的笑容,对我说道:“你老婆上楼了,说看看嫂子去,呵呵,没想到她是你老婆啊,丁哥,你嘴够严实的啊。”

    我笑道:“别瞎说,老爷子身子骨怎么样啊?”

    小林乐呵呵的说道:“那老爷子啊;结实着呢,就那个麻袋,他一手给我扔车上的。什么瞎说啊,在那儿,郝燕都是应着呢。那老爷子见了郝燕,你是没看见那个场景啊,眼都直了,嘴角那哈喇子流了那么老长。”说着用手在前胸那儿一比画接着说道:“他盯了我们半天,才问郝燕说,你是小然子他媳妇?”小林是模仿着我们那儿的方言说的,语气煞是可笑。

    我挥手轻轻的拍了他一下说道:“怎么说话呢?”

    小林呵呵一乐,接着说道:“当时我都不知道他说点什么。你老婆就走过去,握住他那手,很亲密的跟他说起话来。把我晒到一边晒了好半天呢……”

    我得了郝燕的态度,于是打断他道:“你赶紧去帮我买东西,别再胡扯了,晚上我还用呢
老高只是在一边纳闷着,小林这话对他来说,说的有点没头没尾,让他摸不着原由。等小林一出门,老高终于憋不住的问道:“他说的是什么啊?你老婆,你什么娶媳妇了啊?”

    我呵呵一乐道:“他是开玩笑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张嘴。高叔,你家里要忙,也早点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别都在这里耗着了,要不然,婶子该埋怨我了。”

    郝燕终于是没过来,我上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从小霞嫂子那儿走了。我等着小林回来,把东西分装了一下,也就把小林打发走了。晚上自己一个人带着这些东西,乱蹿着,大哥,二哥,干妈家,许姐,房东姐姐,还有郝燕家,都送了一份。

    干完这些,除夕也就到了。今年可能是忙吧,我并没觉得孤单,再就是总有小霞嫂子帮我做饭,一切都显得如家一样的温馨。再加上曹爽,也经常的跟我和嫂子一家人搀和,她的面子上也多了一点喜悦。二哥,大哥跟我约好了,在饭店吃年夜饭,所以我也就懒得象去年似的准备东西。惟小霞嫂子多了一分忧愁,淡淡的写在脸上,让人有点不忍的感觉。我知道她是在想家,所以我让曹爽从她嘴里套话,看能不能套出她家里和富贵老板家里的电话号码,我现在不得不佩服这个曹爽,跟我在一起,显得是那么的帅性,而对付小霞嫂子,竟然没费多大力气。就得了号码,我分别给他们家里打了电话。先是小霞嫂子家,一个男的接的,满口的胶东腔,话语里透着生硬,但却显出了山东汉子的豪迈和直爽,道:“你找谁。”

    我稳了一下,道:“你好,您是小霞的父亲吗?我是北京XXX公司的总经理,丁念然。”

    那生硬的声音马上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我没这么个闺女,你找错人了。”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是这样的,小霞在我公司里干的不错,值此新年之际,我是代表我们公司给您老拜年了。顺便向您提出约请,我们打算过了年初五,请优秀员工的父母到北京聚一聚,大家一起热闹一下。到时候,我们会派车过去接你们二老的,希望您能准备准备。”

    那汉子紧着问道:“你说什么?”

    我微笑着说道:“请您老到北京来玩两天,这也算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吧。”

    小霞父亲生硬的打断我说道:“不是这个,你说我的娃在你们公司干,还是优秀员工,你们是什么公司啊?我娃在你那儿干什么呢?”

    我笑了笑信口胡说道:“哦,我们是XXX地产,她在我们这里干销售工作。”

    这时候,话筒那边又传来了一个妇女的声音,依旧是个大嗓门,粗声粗气的问道:“谁啊,你还卷着舌头说话?”

    小霞嫂子她爸轻声的说道:“说是咱霞妮子她公司的老板。”

    那女的大概是小霞嫂子她妈,依旧是粗声粗气的说道:“什么?霞妮子?她还活着啊,你告诉她,我没她这个闺女,气死我了……”

    小霞嫂子他爸对着话筒轻轻的问道:“她过的还好吗?”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7:00
我笑道:“为我们公司做出贡献的员工,我们也不会亏待她的,您老放心,她的生活跟她的付出是成正比的,好了,我还有点事情,祝您老二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力的帮你们解决的。再见。”说完,我把电话挂了。接着又拨了富贵老板家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听声音,岁数不是很大,也能随了我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听我做了自我介绍后,马上兴奋的喊道:“妈,妈,我哥公司老板给你拜年呢。”

    遥遥的一个声音回道:“啥……”接着就听到纷乱的脚步声,向这里趋来,接着问道:“你说啥?”

    那小女孩接着说道:“我哥公司的老板给你拜年呢,呵呵,还说让你们去北京玩,太好了……”

    富贵老板他妈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喂……”

    我笑着说道:“阿姨,您好,我是XXX房产的总经理,给您拜年了。”

    富贵老板他妈依旧是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认识我们家富贵?”

    我笑道:“呵呵,阿姨,瞧您说的,富贵现在为我们公司打理着一家酒店,在过去的一年中,他为我们公司创造了不菲的效益,为了表达我们对他工作的感谢,特地的请他的家人到北京来转转,希望您不要推辞啊。”

    富贵老板xxx语气稍微的稳定了一点,接着问道:“我儿……富贵,他好吗?”

    我微笑着说道:“他很好,就是现在这个阶段工作很忙,所以我才代表我们公司向您老问候一下,顺便给您拜年,希望您能健康长寿,心想事成。”

    富贵他妈忙回道:“谢谢,谢谢,只要他过的好就行了,不用惦记我们,我们都挺好的。”

    我说道:“那好,我初五派车过去接您老,新年快乐。”说完我把电话挂了。沉浸在对这个事情的谋划里,想象着两家人见面的情景。恍然间,电话铃动,惊了我的思维,顺手的抄了过来,说道:“您好。”

    话筒那边支吾了半天才说道:“丁经理,我是周重,您现在还好吗?”

    我笑道:“呵呵,你小子啊,真够操蛋的,这么长时间也不跟我联系,过的怎么样?”

    周重淡淡的说道:“还行,瞎混。过年了,我给您拜个早年,祝您在新的一年中,心想事成,马到成功。”

    我笑道:“行了,别跟我扯淡了,有时间过来找我喝酒,我挺想你的,这儿这一群人每天跟我玩花样,烦死我了。还是咱老哥们们在一起开心啊。”

    周重忙应承着。我心里暖暖的,放下电话,想也该给在我这里干活的工人们打个电话,说点好听的,也算是暖暖人心吧。

    等这一通忙活过了,再抬头望外面的天色,已经麻麻的黑了下来,我又拾回了童年的心境,按耐着自己对将来的渴望,整理了一下衣服,跑着上楼喊了小霞嫂子和曹爽,带着他们向饭店去了。

    路上,喜庆的气氛更加的浓烈了起来,到处披红挂彩,宛如一个待嫁的大姑娘,煞是夺人目光。小霞嫂子大概是怕打搅了我们的喜庆,把自己那淡淡的愁收了起来,跟曹爽嬉笑着。

    曹爽的愁更大,因为这个时候,她最为想赵红伟了,可赵红伟却吝啬到连一个电话都不打给她。可她依旧是笑着。她们的笑,正如这外面的灯光和彩带一样,那只是面子上的光洁而已。

    刹那间;也就到了饭店。流光异彩间显着淡淡的古朴,别样的气氛。大厅里,坐满了喜悦着祝贺新禧的年轻人,多是一些两口之家或者是三口之家的家庭。或许是素质好吧,所以在大厅里也没显得有多吵,相互之间互不干涉,独自乐着自已的。

    服务员忙碌着招呼客人,见我们进来,也只是微微的招呼一下,显不得什么热情。我们几个信步的上了二楼,先把他们两个安排在了一个房间里,我才蹿到了二哥所在的包间。

    从走廊里就能听到二哥所在的那个包间的喧哗。他们占的是最大的一个房间,里面是有两张桌子的,看来他们也是个大家庭。

    我轻轻的推门进去,见得里面,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须发花白,坐在主位上,不知道是因为听了什么性质很浓的话语,正哈哈的大笑着,这一笑,更勾勒出他的豪爽与气魄,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陪在他周围的全是男子,二哥和大哥坐在了下首。看模样,那几个应该是这老爷子的兄弟之流。不过他们在这老人跟前却也显得拘谨了许多。

    外面桌子上,坐着的都是女人和孩子,熙熙攘攘的,倒也多了些生活的气息。

    我这一进门,老爷子首先看到,他拿疑问的目光在桌子上的人里面扫了一眼,然后又不带一丝客气的说道:“你找谁啊?”

    二哥回头向我这里望了一眼,马上站起身来对那位老爷子笑道:“哦,爸,这就是我三弟。”说完又转身向我道:“呵呵,我们正说你呢,怎么现在才来啊?”

    我冲着老爷子点头哈腰的作了个揖笑着说道:“伯父,我给您拜个早年。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爷子稳当的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说道:“行了,坐吧,别跟我玩这些虚的。你来晚了,罚酒三杯。三儿,你给他倒上。能喝酒就在咱这里坐,不能喝酒,去那个桌子上。”

    看着他的模样,我也算是知道二哥脾气的出处了,他随他老子。

    被老人唤做三儿的那个,文质彬彬,西服领带的,装裹的挺严肃,听到吩咐,马上把跟前的几个杯子收拾了一下,归拢到了一起,倒了三杯,推到了我的跟前。

    我撒了一眼微笑着的各位,笑道:“好,三杯就三杯。”说着就要端杯子。

    大哥却拦了下来,对着老爷子笑道:“不能就三杯啊,三杯是进场酒,要罚,最少六杯。”

    老爷子只是笑,并不说话。被唤做三儿的那个,立马的又收拾了三个杯子,摆在了我面前。

    我拿求救的目光向老爷子望去,可他的回应只是笑。好如就喜欢看这个热闹似的。二哥是知道我的酒量的,所以也不会帮我说话,还可劲的鼓动着说道:“喝吧,你不喝,我们也进行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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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老爷子也是好这一道的人,我也不再犹豫,痛快的端起来,倒进了肚子。

    老爷子见我喝下去了,随即又端起了自己的杯子说道:“呵呵,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脾气,小子,我陪你喝一个。”说着,自己端起杯子,不带一丝犹豫的喝了下去。

    看这模样,这里的人是有灌我的意思了。老爷子喝了,我得喝,剩下的那几个叔叔要跟我喝,我也不能拒绝,都是长辈,他们跟我喝了,我又不能不回敬,这么下来20杯酒就过去了,这还不能算上一些小插曲儿,如果再来点什么小插曲,三十杯酒是没得跑了。这样算来,一斤酒就进肚子拉,所以我回敬了老人后,就站起身来说道:“你们等一下,我带了点家乡的特产酒过来,让大家尝个鲜。”说完,也不待他们回应,就跑了出去。

    大哥随我站了起来,对着大家滑稽的一笑说道:“我看看老三有什么宝贝疙瘩。”说着随我出门来了。

    处在喧哗的楼道里,大哥追上来,贴了我的身子说道:“三弟,有个项目,你干吗?”

    我诧异的看着他,思忖着,今天是过年呢,他怎么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个话啊。

    大哥见我表情冷漠,接着解释道:“那天你去我家,我就想跟你说。可当着你嫂子,有些事情我也不好说,所以今天趁着还没喝好,就先跟你说一下,你也好有个准备。这个项目是一个食品厂,他们要破产,我想,由你出面把这个厂子弄下来,转手就能赚个几百万。这两天呢,我就开始张罗。你呢,准备一下贷款的手续,还是拿你原先那个木器厂的手续,等初七一上班,咱们就着手,怎么样?”

    我思忖着大哥的话,暗自考虑着自己的处境,看能不能接这个项目。穿过大厅,来到门外,我慢慢的俯身从车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那瓶酒。

    大哥焦急的等我回答,见我专注着拿酒的神情,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提了酒,扣好后备箱,笑着问道:“二哥干吗?”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7:00
大哥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没跟他说,你也知道,他现在一切都是求个稳定,这事儿跟他说了也没用。”

    相对于大哥来说,我更信任二哥一些,所以见他说二哥不参与,心里就感觉没了底气,走过大厅,我笑道:“我恐怕忙不过来啊,楼盘那儿一摊子事儿呢。再说了,我还得罪了人,要是我出面弄这个事情,弄好了还行,要是再惹了麻烦,那我怎么对得起大哥你啊!”

    大哥侧目话语带刺儿的向我笑道:“是不是干大了,看不起这点收入拉?”

    我紧着说道:“哪儿啊,这是大哥你照顾我,这个理儿我还不知道啊。我是怕再弄的跟这个饭店似的,让大哥也随着担心。”

    大哥大概觉得我不是推委吧,脸上终于轻松了下来说道:“呵呵,三弟,你考虑的太多了。咱又不是经营呢,怕什么啊。快进快出,就赚一个差价,谁会知道啊。这次算你帮哥哥,就这么决定了。对了,这个事情,咱俩知道就行了,别往外传。好了,赶紧进去吧,别让老爷子等着急了。你那酒行吗?他可是个大行家,别丢丑啊,呵呵。”说完率先推门进去。

    我随在后面,举着酒笑道:“大家尝尝这个。”说着把酒递到了二哥的手里。

    大哥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笑着说道:“我说先偷着尝点吧,三弟是说什么都不让,非得让老爷子来第一口不可,呵呵。现在可是把我的酒虫给勾足了。”

    二哥拔开瓶塞,端起老爷子的杯子,把里面的酒泼掉,小心翼翼的把我带来的酒倒进去了一点,双手送到了他的跟前,不住的吸着鼻子说道:“恩,闻着就不错。”

    这是老光棍特意给我准备的,我想他都没舍得喝过吧。那酒的色泽呈金黄,质地粘稠,只要一打开瓶口,枣香与酒香杂合着,特别的浓郁,就是不喝酒的人,也会忍不住它的诱惑。但入口之后却如火炭进口般的火辣,回味起来,又是那么的绵长。

    二哥一开瓶塞,老爷子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等接过了二哥的酒,微微的泯了一口,闭起眼睛,好象是在品味,又好象是在回忆。直等了好半天才见他长长的出了口气,说道:“啊……好多年没喝到过这种酒了,不错,不错啊。”连着说了两句不错,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全倒进了嘴里,环视了一圈笑着说道:“这酒你们就别喝了,你们也享受不了。”

    说到这里又望了把在二哥手里的酒瓶子,说道:“小军,你给带回去。我要留着做个纪念。”

    对二哥说完,又转向了我,笑眯眯的说道:“小子,你是从哪儿淘换来的,再给我寻点,我拿茅台跟你换,怎么样。一箱换你一瓶,这总不亏你了吧。”

    我惊讶于老人的贪念,但见他向了我,也只好随着笑了笑说道:“呵呵,瞧您老说的,孝敬您是应该的。酒还有,但没这个好了。这个起码存了30多年,可遇不可求啊。这是我老家那边有人给我捎来的,说就剩这么一点……”

    老爷子笑着打断道:“不实在了吧!谁存酒,就存这么一小瓶啊,怎么着也得存上一坛子不是,弄这么一小瓶就想把我糊弄了,恐怕是过不了这关。我再给你加两条中华,怎么样?”

    没想到烧香把鬼给引来了。我惶恐的苦笑道:“给我捎酒的那主儿,他也好酒啊,能留下这么点给我,就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老爷子,您就别难为我了,回头,我再给您弄几瓶年头短点的,味道也不错。”

    老爷子端起空杯子来,放在鼻子底下使劲的嗅了嗅,笑道:“行了,今儿先饶了你,以后给我留意着点,哎呀,你们是不知道啊,我有四十年没喝过这酒拉。以前我是从我们老班长那儿偷的,奶奶的,真是带劲,过瘾!结果他那瓶都让我给偷喝了,呵呵,后来,让他知道之后,追着我要跟我拼命。一晃三十多年了,哎,物是人非,他早早就走了,想起来,就觉得对不起他啊,我这条命还是他救的呢。”说到这里,他那老眼里竟然露出了点晶莹的泪珠。

    在坐的都静静的听着老人追述自己的过去。就连外桌的女人孩子们,话语也少了起来。

    老爷子似乎觉察出了失态,伸手一擦,宛儿一笑道:“呵呵,老了,就念旧啊。老班长要在,今年应该快70了吧,他能喝到这个,一定高兴的不得了。以前他也就好这口。可惜啊,那场运动要了他的命。真是可笑,面对美国鬼子,他没死,却被自家的生瓜蛋子给批斗死了……”

    大家听他说的伤感,都陪着沉默了起来。

    老人也觉察出了气氛压抑,忽儿笑道:“呵呵,看我说哪儿去了,来,来,喝酒,小军。每人倒一杯。都尝尝吧,就一杯啊,不能多喝,呵呵。”

    在老人的絮听当中,酒场的气氛又逐渐浓了起来。按二哥的说法,从没见老爷子如此的放纵过。他确实好喝两口,但很有分寸,每次绝对不超过二两,这是多少年来形成的习惯,但今天却破例了。

    这种破例弄的二哥他们全家一阵紧张,但又不敢劝说。只好在倒酒的时候,给他少倒上一点,可这老爷子的脾气也是怪,谁要是给他倒少了,就是一阵的骂,弄的倒酒人下不来台。

    看着这一群人的模样,我突然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这应该就是父亲之于家吧。可惜,我从没享受过一丁点的父爱。

    看着他们的热闹,我觉得自己超脱了,游离在他们的感觉之外,竟然有种要挑战这种权威的想法。于是拿了一个大杯子,把了酒瓶,倒了一整杯酒,就要站起来说话。

    刚要站,大哥在我旁边拽了我一把,对着他旁边那个岁数跟他差不多大的汉子笑呵呵的说道:“呵呵,五叔,我们老三可要敬你拉,你用什么杯子喝?”

    被大哥唤做五叔的那位,穿一件黑色羊绒杉,偏分头,一脸祥和,总是一副笑哈哈的模样,宛如弥勒般的可爱。他看着我,笑嘻嘻的说道:“呵呵,我可早就听说你手眼通天啊,就是没见过你。我不太能喝酒,就这一小杯,你随意吧。”

    大哥又给我挽上套了,我倒了这一杯子,要是喝少了,显得没诚意,要是都喝下去了,那别人怎么喝啊!可我现在也没退路了,只好硬着头皮,满脸笑容的说道:“呵呵,五叔,您也太抬举我了,我还不是靠着你们的周济,混碗饭吃吗,这杯我干了,您随意。”说着,两口,把杯子里的酒灌了下去。这酒进到胃里,只顶的差点没吐出来。

    老爷子见我这口酒下去;马上又乐开了,说道:“行,是条汉子。来,我也陪你一杯。”说着,端起自己的杯子,一口喝了下去。

    他是小杯子,我这儿摆的可是大杯子。无奈之下,又端起来,灌了下去。但这次不再故意压胃的排斥了,喝到一半的时候,就直接的把嘴里的酒喷回了杯子里,然后掩口向外跑去。

    我隐隐的听着后面一阵乱笑,看来他们也只不过是拿我当只猴子耍了。气归气,但还得撑着,毕竟这是我在巴结人,自尊太多了,你能巴结的上吗。

    这个想法一出,使得我自己都暗自的诧异。诧异的是自己性格的转变,刚到北京的时候,天地不怕,爱谁是谁,现在却落得如随风浮尘,渐渐的迷失了自我
在厕所里装出呕吐的样子,这呕声,阵阵的传出,惊的二哥随了进来。他站在我身后,伸手在我背上轻轻的捶了两下,半笑着说道:“三弟,今天怎么这么熊啊,两杯就给撂倒了啊。”

    我这呕声,也把小霞嫂子和曹爽给惊了过来。小霞嫂子站在洗手间外,关切问道:“不舒服吗?要是不能喝就别喝了,伤身子。”

    我俯身捧了一把水吸进嘴里,仰了头长出着气,鼓动着口里的水咕噜咕噜的叫唤,然后冲着水池子喷了出去,这才转身对着二哥笑道:“呵呵,让二哥您笑话了。今天喝的太猛,一下子有点受不了。”

    二哥点了点头道:“能喝就喝,不能喝也别强撑着,这儿又没外人,大家乐和一下就可以了。”

    我点了点头道:“恩,我听二哥的,你先回去,我吃点东西再过去。要不然胃里老是空着,再喝了还得吐。”

    二哥似乎并没走的意思,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哥跟你说什么了?”

    听他这么一问,我心里猛的一惊,暗自的揣摩着大哥和二哥的关系。难道他们两个人出现什么隔阂吗?要是没有隔阂,他问我这个做什么。我该不该说一下大哥的意思呢?

    二哥见我这一犹豫,随即笑道:“呵呵,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注意一下。这段时间上面查的很严,不是干事儿的时候,弄不好就会翻船。大哥那儿,对我有点意见,我不好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无语的点了点头。

    洗手间外面,曹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道:“怎么还不出来啊,是不是掉下水道里了。”

    二哥呵呵一笑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我先过去了,你觉得好点了再过来吧。”说完闪身去了。

    曹爽冲着二哥来了一个厌恶的白眼,走了进来,率性的说道:“你把我们招来了,自己却跑出去喝酒,这算什么啊?我要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家里呢。”

    我陪着笑脸说道:“我盟兄弟的老爹在这儿呢,我不过去招呼一下,是不是显得有点不懂事啊。走,现在咱们一起庆贺新年,这总行了吧!”

    曹爽撇了撇嘴说道:“谁稀罕你啊,我以为这儿人多呢,所以也就想跟你们凑个热闹,没想到就咱们几个,算了,我和嫂子都吃的差不多了,你送我们回去吧。”边说边向外走去。

    小霞嫂子鼓了肚子,小心的站在一边,见我们出来,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啊?不能喝就别逞能,看你脸都白了。”

    我笑了笑说道:“没事儿,你们先回房间吧,我去看看富贵哥,让他也上来,别人过年,咱也得过年啊。”说着晃着身子就要向下走。

    小霞嫂子紧着喊道:“你别叫他了,他现在正忙着呢。这么多人,顾不过来的。等一会儿,不忙了,他自然就上来了。”

    我只是转身冲着她们乐了一下,接着向楼下的厨房走去。

    厨房里,靠着北墙是六七个灶眼。柴油喷射出来的火焰,腾起老高,五个大师傅正操着炒勺,乒乒乓乓的用手勺敲打着炒勺,快速的颠翻着。炒勺里不时的腾起一团火焰,闪的人一阵亮堂。

    中间的配菜台上,五六个人,飞舞着菜刀,咚咚的切着菜。神情煞是专注。

    服务员一溜小跑进进出出,完全不顾忌我的存在。

    富贵老板站在旁边,不时的催促一下,就如一个厨师长一般。他见我进来,冲着里面喊了一声道:“那个‘江山一片红’快点啊,人都等了半天了。”说完转头对我笑道:“你怎么过来了,这里太乱,快上去吧。”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我过来看看你忙不忙啊。今儿除夕呢,平时忙也就罢了,今天你得上去陪嫂子坐会儿。要不我可就落埋怨了啊。”

    富贵老板笑道:“感激还来不及呢,埋怨什么,她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上去吧,等我这儿忙完了,就陪你喝几杯。”

    我拉了他的手说笑道:“行了,行了,别给我灌迷魂汤了,走吧,这儿一会儿半会儿也闲不下来。这么长时间了,你就顾这边,嫂子那儿你照顾的可不多,这不行啊。”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7:00
富贵老板随着我的力气,向前迈了两步,嘿嘿的傻笑道:“呵呵,又不是什么娇贵的人,再说了,她也不是动不了,等临产的时候再说吧,还怕我没时间陪她啊。”

    我微微的一笑道:“这个不同,每逢佳节倍思亲嘛,你说是不是啊。她跟你跑出来了,大过年的,你把她自己晾哪儿,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说话间,就到了房间。小霞嫂子和曹爽两个人正无聊的用筷子扒拉着盘子里的菜,只是扒拉,谁都不往嘴里送,好象这个节日只能做点这个,才能打发出这点时间。

    当我们进去的那一瞬间,小霞嫂子的脸上明显的一亮,随即又淡了下来,说道:“你那儿不忙啊?”

    富贵老板笑呵呵的说道:“忙啊,小丁非拉我上来。你们吃的怎么样了,要是吃好了,就早点回去吧,还有人等着桌子呢。”

    我拉他上来是想他能陪小霞嫂子呆会儿,没想到上来就给我赶人,这算个什么事儿啊。赶紧的说道:“你们吃好了,我还没吃呢,都不许走,陪我再吃点。”

    小霞嫂子微微的一笑,温和的说道:“呵呵,算了,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刚才我还正跟小曹说呢,我们要赶紧回去看电视呢,你不用照顾我们。”

    曹爽把筷子往盘子里一扔,站起身来说道:“行了,别假惺惺的了,还不定多巴不得我们走呢。嫂子,我扶你。”说着,赶紧的走到小霞嫂子的身边,扶住了她的一个胳膊,向外慢慢的走去。

    富贵老板也拉了他老婆的一只胳膊,对我笑了笑说道:“你吃吧,我送她们到楼下,打车走就可以了。”

    我无奈,只得送她们到了门口,别过。又回到了二哥他们的屋子,存了事与愿违的愧疚,在那儿又喝了起来。好在这次不再针对我了,大家只是闲聊,多了些家庭的气氛。

    十点的时候,老爷子起身,带着全家走了,惟余下舌头大了的大哥在那儿说着上不了台面的荒诞笑话。等他明白大家都走了的时候,才晃悠着站起身子来,也不答我的话,向外走去。

    我以为他是去厕所,所以也没在意,就大口吃起了桌子上的凉菜。大家都在的时候,别人不动筷子,我也不好意思去动筷子,现在他们走了,我有一种祛除了枷锁的感觉,痛快而淋漓的挥洒起自己的意愿。

    不一会儿,服务员上来了,看我还在吃,对着我打趣的说道:“丁老板,你还吃啊,都走了,下面还有人等着占这个桌子呢。”

    我一楞,恋恋不舍的又紧着吃了几口菜说道:“行了,你收拾吧,我走了。”

    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只好钻进了车里,慢慢的体会着自己的失落。今年这顿年夜饭吃的,似乎还不如去年的滋味浓些呢!

    过年的这几天,都是在无聊中度过的。好在时间也不是很长,转眼就到了初五。又是上班的日子了。我似乎早就在渴望这一天,期待这一天不单单的因为人多,可以热闹一点,更是因为要去接富贵他们两口子的父母,这是我真正所期望的。

    我现在的行动也得听梁浩天的,所以初五的一早,简单的例会后,我就跟他请了假,然后和小林开着车上路了。为了增加点信任度,我让小林拉上了老高,而我则怀了私心的带上了郝燕。

    这条路以前我是走过的;还算是熟稔,所以在前面带了路。郝燕则捏捏的坐在副驾驶上,望着路边的风景,不说一句话。看来她还在气着我让她去我老家的事情。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笑道:“燕子,你裤子怎么破了,在哪儿挂的啊?”

    这话一出,郝燕立马的俯身四下里看着问道:“哪儿破了?我今天刚穿的,又骗我,你就不能不骗人吗?”

    我笑着说道:“呵呵,我心里破了呀。从上车,你就不跟我说一句话,你说我的心能不流血吗。是不是气我让你去了我老家呀?”

    郝燕扭头向着窗外,好似我根本就没说话似的,无动于衷。

    林伯正的车突然加速,从我左侧响了两声喇叭,擦着我的车身超了过去。

    那一瞬间,我撒到了他诡秘的笑容。他大概是想在会车的时候,看看我们在干什么吧,也可能是要提醒我们注意自己的作风。

    我冲着他那车微微的一笑,接着说道:“燕子,你得理解我的苦心啊,如果你选择我,你就得面对以前的一切,不可能逃避的。而且,老光棍也算是我们的媒人,你总得谢谢媒人去吧
  郝燕白我一眼,接着向窗户外面望去,不带一丝的生气。

    我接着笑笑道:“行了,你不愿意搭理我就不愿意搭理我吧,谁让我欠你的来着。既然喜欢上你,就得忍受你这个牛脾气。”郝燕终于说话了,脸色大概是由于气愤而涨红,呼吸急促,说道:“谁牛脾气了?你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让林伯正把我拉到你们老家去。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的奴仆?你的佣人?我看你根本就是不尊重我。我要是这样对你,你会怎么想啊?”我的笑着说道:“我这不也是被逼的吗。我要跟你说了,你一准的不去,所以也就没敢跟你说。你忘拉,哪天晚上,你在我办公室里呆到了三点多,我旁敲侧击的问你愿意不愿意去我老家看看老光棍,你是怎么答复我的。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可哪天我本是想跟你商量的,可见你态度坚决,也就没敢再说出来了。可没人回去,我又怕老光棍出点什么事情。毕竟上次那点钱,对于我们山里人来说,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啊,虽然我做了补救措施,但也吃不准他会想点什么,干点什么。而我,你也看见了,那几天实在是忙,腾不出时间来。让别人去,他的想法没准会更多,所以想来想去,也只能让你去了。我从小没了父母,他待我象亲生儿子一样,你说我能不挂念吗?要你,你会怎么样啊?”郝燕冷笑道:“我说不过你,反正每次你的理由都非常的充分。但你想想,你有事儿了,我什么时候不帮你了。你这是不相信我,也不尊重我。”我赔笑着说道:“燕子,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这样的错误了,行吗?”

    我有的时候就只想跟你开个玩笑,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觉得没有什么得失的恐惧,这个时候却忽视你的感受,真对不起。”郝燕依旧是冷淡的说道:“你什么时候错过啊,都是我不对。”她说这话随说的率性了一点,但感觉上已经比刚才亲近了许多。”

    我伸手去搂她的头,笑着说道:“呵呵,这可是你说的啊,来,先亲一个,祝贺一下你对我的肯定。”郝燕啊的一声,向旁边躲去,嘴里喊道:“你不要命拉。就会胡闹,专心开你看她话里带了点话媚”我才收了手笑道:“这次去咱老家,感觉怎么样啊?”郝燕见我收了手,才放心的仰回到座位上说道:“什么感觉怎么样,还不就是那样。不跟你说了,一说就生气,我睡会儿,你小心开车啊。”看她把椅子慢慢的放倒,我随手开了一个轻柔一点的音乐,然后就把心用在行车上。随着音乐的节拍,一路的赶超其他车辆,竟然把小林他们拉了个没影。

    直急的小林可劲的给我打电话,让我慢点,要是再跑远了,他就转头回北京。

    一路不再有话,直到晚上12点的时候才赶到了这里.这段路下来,我才真切的感觉到开车的累。精神高度紧张,肢体却一直僵直着。当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屁股都麻木了。

    这个时候,郝燕才象是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美滋滋的说道:“到了啊?怎么这么快啊?”小林和老高早站下来,在那里扭动着腰肢体。小林冲我们喊道:“你们两口子还没亲热够啊,快点下来,想饿死我们啊?’郝燕站出身来,白我一眼,向他们那里凑了过去,对着老高关切的说道:“高叔,累了吧。”老高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言语。小林却在一旁打趣道:“你们坐车的累什么啊,该睡就睡,该吃就吃,我和丁总那才叫辛苦呢,你也不问候我们一下。”我从车里捞出包来,随上他们说道:“走吧,先吃点东西,吃完了早点睡,明天咱们就得上战场拉。高叔,能不能办好这个事情,可就全看你了。这次我只能做个小司机啊。”老高随在我身后,笑道:“你让我来之前,我都不知道要干吗,要是知道你是想办这个事情,我就让我老伴一起过来了。她干这个在行。”我笑道:“呵呵,这次只是把他们骗北京去,到了哪儿,少不得要麻烦大婶呢。让她陪着他们两家人到处去转转,要是能把这个事情撮合成了,那也是功德一件。阿。^小林在一边冲着郝燕打趣的说道:》总,你什么时候也给我操办一下我跟我老婆的事情啊。她现在有点不喜欢我了,扬言要再找一个帅气的,年轻的,有钱的,就象你这样的一个人做老公。”我回身拍推了他一把笑道:“呵呵,去你的,越来越不象话了。我要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早就有女孩子凑合我了,哪儿还会象现在这样,整天的看人家脸色,总怕这儿做错了,哪儿错了。可就这样,整天小心翼翼的,偶尔的还会得罪上一巾仰,、^小林又看了一眼闷着的郝燕笑道:“不会吧,象丁总这么风流,站哪儿整个一玉树临风的帅哥还会有受憋的时候啊。除非那女孩象咱们燕子这么漂亮,是吧,燕子。”郝燕气笑了道:“你累不累,省点力气考虑一下明天该怎么办吧,就知道贫。我要是你家小雅,早把你了。整天的吊儿郎当的,没一点的正型。”她这话说的老气横秋,只听到老高都在一边笑了起来。

    我伸手拦住她的腰肢,把她带到了我跟前笑道:“那你看我有正型吗?”笑间进了饭店,坐下来,草草的吃了点东西,也就登记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的,给小霞嫂子家里打了电话,然后就向她爸所言的位置进发我到现在还经常要感叹于山东得路,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村落里,也会有一条整洁的马路通过。所以我们并没费多少的时间,就找到了他家。

    村子中,闲散的人聚集了群,三三两两的,站在太阳底下,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他们的穿着倒也新颖,比起我们哪个闭塞的村落来,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但对两辆车的到来,还是觉得纳闷,远远的行着注目礼。

    我把车停在了路边,下车,随便的抓了一个人,问明了小霞嫂子的住处,道了声谢,就要离开。但看那位三十的多汉子对车迷恋的看着,我又转回身来,笑道:“大哥,我们第一到你们村,不太熟悉,你给我们带个路吧。”那汉子转身冲着随他的人一笑,憨厚而带点不好意思的跟我们钻进了车,指挥着我们向村中去了。

    村中,房屋的好坏参差不齐,有六七十年代的土坯房,也有刚建起的大瓦房,或许是过年的原因吧,都收拾的非常整洁。

    按着那汉子的指挥,我们来到了一片低矮的旧房群中。听他说马上就要到了,我的心有点不忍了起来。疼他家的清贫,就如疼自己亲人清贫一样的感觉。

    车子一转,一座醒目的青砖大瓦房,悠然的站在这些低矮房子中间,远远的瞧去,显得是那么的醒目,那么的.听那随来的汉子说,那就是小霞嫂子的家,我的心里这才算是安慰了一点,同时也带足了渴望。

    车子渐渐的近了,先入眼帘的是那座高门楼。红色的理石贴了墙面,门媚上,一副烫金大字“家和万事兴”。另还带着一副春联,显出了节日的喜庆。

    在大门的前面站了几个人,也正焦急的等待着,见我们的车过来,纷纷的向前两步,站在了车侧面。

    我车里的哪个汉子,不等车停稳当了,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笑着喊道:“锁子叔,你家有客人了。”那被唤做锁子叔的人,五十多岁,个头在一米七左右,国字脸,白了角,西服革履,但这装束,看着总是有些别扭。可又不知道这个别扭出在哪儿。他对哪个带我们来的精壮汉子笑道:“呵呵,别走,一会儿给我陪客啊。”老高从车里出来,快速的向前去,伸手笑着说道:“你好,我是XXX地产公司的高振国。受我们丁总的委托,过来接你们的。”小霞嫂子他爸握了老高的手,笑着说道:“欢迎,欢迎。”边说欢迎边向着车这边望着。等得片刻,没见小霞嫂子出来,狐疑的问道:“霞妮子呢?’到了之后,我并没有下车,而是拨了小霞嫂子的电话,说道:“喂,嫂子啊,我小丁啊,干嘛呢?"小霞嫂子笑道:“你在哪儿啊?富贵正找你呢;说有点事情要跟你说,你等一下,我叫他……富贵……”我赶紧的说道:“别叫,别叫了,我现在在你老家呢,正跟伯父在一起呢,我打算把他们接到北京,让他们在哪儿玩几天,你跟他们说吧……’小霞嫂子好象没听明白似的,问道:“在哪儿?”我笑道:“在你老家啊,我想把你们两家的老人都接到北京去,让他们在哪儿玩几天,你看怎么样啊?”小霞嫂子沉默着
我接着说道:“嫂子,我可说你是我公司的优秀员工啊,可别给我说露了,好了,我把电话给伯父了。”说着推门下了车,把电话向小霞的父亲递过去说道:“您的电话。”

    小霞嫂子的父亲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来,对着话筒,久久的无语。

    老高笑道:“这几天人们都休假呢,所以看房子的人很多,李霞离不开,所以我们就冒昧的前来拜访了。”

    站在小霞嫂子她父亲身边的女人,也是五十多岁,头发大概是漂染过的,发根部位已经露出了白茬。整个人很是消瘦,但却显得棱角分明,动作麻利而灵活。只见她嘟囔着:“你可说话啊。”说着,一把抢过了小霞嫂子父亲的电话猛说道:“你还有爹娘啊,你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吗,我们全家人的脸都叫你丢光了……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个闺女……”

    小霞嫂子的父亲看着妻子发狠着说话,在一旁轻轻的推她一把低声说道:“还有客人呢,别让人笑话咱。”

    那个说话的应该就是小霞嫂子的母亲了,她闪开电话怒道:“你推我干嘛,我不知道啊,你看你那个腼样,我看见你就生气。咱怎么说的,你可到好,接了电话,话都不敢说了,你是她闺女啊,还是她是你闺女。”

    老高只得在那儿尴尬的笑看他们两口子斗气。

    这年节期间,闲下来的人大多站在街里闲聊,见得热闹当然要凑一凑。所以这儿的人越聚越多,大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也可能是经常的见他们老俩口如此,竟没人过来劝说一下,都是抱着胳膊,在那儿嘻笑着。

    我拉了郝燕,转回到车的后备箱里提出礼物,笑着走向前去说道:“大妈,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小霞嫂子她妈,举头望我一眼,脸色瞬时间变成待客的模样,笑着说道:“你们太客气了,霞妮子遇到你们这样的人,是她的福气啊。这死丫头,脾气倔,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你看我,呵呵,就顾说话了,走吧,先回家里。你们还没吃饭吧,早包好了饺子,我们乡下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你们就凑合一下吧。”说着转身推开了大门,侧了身,让我们进去。

    锁子叔看着他的婆娘笑了笑,也做了个请的姿势,提了礼物,领我们向里面走去。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7:00
他们家的院子颇为讲究。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弯曲着直通向了正屋,在这条小路的两旁,栽种了许多青青的绿竹,即使是在这严寒的冬日,也傲然的挺直着。

    院子的西首,靠着窗户,有一座木头支起的葡萄架,在葡萄架的下面,是青青的绿草,由于还没见得太阳,所以草尖上还嫣然的点了一点白白的霜雪。

    在草的中央,有一个水泥抹成的圆桌,上了白漆,猛然的看去,还真有点汉白玉的感觉。

    见了这些,我不由的回头望了一眼正侧身走着的锁子叔,亲近感觉更浓了一些。

    随着进来了几个妇女开始忙活了。屋檐下有一个烧柴火的大锅,一个岁数稍微大点的大妈已经点了火,水大概是开着的,锅里向外翻着白雾。一个小媳妇打扮的人,从屋子里端一托饺子,对我们笑道:“来了。”

    锁子叔把礼物放在了台阶上,就钻进了东房里,不知道在张罗什么。

    他家的客厅还算是宽绰,但里面的装扮比起这房子的外表来,就显得寒碜了许多。几张老式的沙发,一个掉了漆的茶几,此外,就不见了其他。由于没有暖气,清冷清冷的,竟然不如院子里的温度。

    小霞嫂子的母亲带我们进了她家的客厅,笑着说道:“你们随便坐,咱这儿就这样,条件不好。”说着丢开我们,向院子里去了。

    由于我们几个来时没穿厚衣服,所以坐那儿都哆嗦着。片刻间,锁子叔提一个火炉进来了,这火炉之于这个空间虽不起什么作用,但让人心里却暖了起来。

    我站起来说道:“叔,你们别忙活,我们过来的时候已经吃过饭了,你们赶紧的收拾一下,咱们早点上路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锁子叔憨厚的一笑道:“不忙,你们先坐一下,马上就好。”说着,就向外面走了去。

    对他们的热情,我们相互对视了一下,露了个无奈的笑容。

    老高大概是耐不住这里的冷,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刚到门口,就见得小霞嫂子的母亲端两大碗饺子撞门进来,笑道:“等久了吧。”

    老高赶紧的接过了她的碗道:“呵呵,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随着小霞的母亲,后面又鱼贯着进来几个,都端的是一样的大碗,看这些东西的量,都让人眼晕。这些东西,别说是四个人吃,就是喂四头猪,量都不嫌少。

    收拾完这些,小霞嫂子的母亲拿了一个马扎,坐在了我们旁边,热情的招呼着我们吃,好象总怕我们吃不好似的。

    老高拣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一边嚼一边点头道:“恩,好吃。以后要能经常尝到嫂子的手艺就好拉。”

    小霞嫂子的母亲听到赞扬,笑的脸上如花般的灿烂,从旁边拿了一筷子,又给老高碗里拣了几个,说道:“好吃就多吃点,别客气。”

    老高又拣起一个饺子,轻轻的咬了一口说道:“呵呵,我们的饭量都不大,吃几个就饱了。嫂子,你和大哥赶紧的去收拾一下,咱们早点上路,要不天黑之前就赶不到了。”

    小霞嫂子的母亲笑道:“我们知道她在哪儿就行了,这一把老骨头了,不想出去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老高面露难色的道:“哎呀,这可就让我有点为难了,公司里已经把所有的活动都给安排好了,你们要是不去,我回去也不好交差啊。再说了,现在咱吃喝不愁,出去转转,也算是得个乐子。你说是不?”

    周围还站起几个妇女,见老高如此的一说,都随声附和。那个端饺子的年轻媳妇笑道:“妈,你就跟爸去看看吧,这段时间,家里又没什么活儿。再说了,你们不是经常念叨我姐吗,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去啊。”

    小霞嫂子的母亲回头对那媳妇白了一眼,又对着老高笑道:“呵呵,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老高道:“谢谢,我已经吃好了。请优秀员工的父母去北京旅游是公司里定的制度,每年就那么几个人。如果我无法请你们过去,那就说明我对公司的制度不尊重,所以就可能会被开除的。”

    小霞嫂子的母亲惋惜的看着老高说道:“你们公司那个丁总真不是个东西,你回去就跟他说,是我不想去,不是你的错,这不就完了。”

    小林和老高看我一眼,那眼里分明是带了幸灾乐祸的笑。我现在也只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有苦没法说啊。

    老高接着说道:“老嫂子,这是制度,不是个人的因素。你想啊,如果公司的上层下达了命令,而下层又不去实施,那总得有点奖惩办法吧,所以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正说着呢,锁子叔端了几盘凉菜推门进来,对大妈道:“赶紧收拾一下桌子啊,菜都准备好了。”

    老高赶紧的站起来,拉住锁子叔说道:“大哥,你别忙了,咱马上就走,赶紧的去收拾一下吧。”

    锁子叔看一眼大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看场面僵持,我碰了碰郝燕,俯在她耳边说道:“你拉大妈去里屋说话,说说小霞嫂子现在的身体状况。相机行事吧,怎么能打动她怎么说。”

    郝燕忽闪着大眼对我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向了大妈的方向笑着说道:“大妈,您家的房子好漂亮啊,在北京,都见不到这么宽绰的地儿,我能参观一下吗?”

    大妈大概也不愿意再跟老高纠缠刚才的话题了,所以站起来,呵呵的一笑道:“这是自家的地方,想盖多大就盖多大。”

    郝燕拉了大妈的胳膊;向外走去了。那几个女人,也随着她们两个出去了。

    老高拉着锁子叔坐了下来,笑道:“大哥,我真羡慕你有一个好闺女啊,我那孩子,跟你们家李霞岁数差不多,哎,还整天跟个孩子似的,什么都干不了。”

    锁子叔深深的叹一口气道:“谁的难处谁明白啊,孩子不争气……”说到这里,他的眼睛朦胧了一层雾气,那种萧索,顿时显现的清晰起来。

    老高笑道:“老哥,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什么叫孩子不争气啊?难道事事都听话,那就叫争气拉。咱们这些做老人的啊,念孩子过的好就行了,他们要是有良心,多记挂咱们点,那算不错了。你说是不?”

    锁子叔无奈的说道:“话是这么说啊,可这事搁谁身上都会觉得闹心。”

    老高摸出了烟,向锁子叔递去。

    锁子叔赶紧的浑身摸索,道:“你看我,就顾说话了,连个烟都忘拿了。”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了半盒烟,转着圈的给我们发起
老高笑着说道:“你别忙了,都带着呢。快坐下,咱们说会儿话。”

    等得锁子叔坐好,老高接着说道:“老李啊,我觉得咱们这些做老人的必须摆正心态,年轻人有他们年轻人的活法,咱们到了这把岁数了,能给予他们的已经不多了,所以就不能再象他们小时候一样,事事都要去操心,不如意了,就硬性的去管教。你得给她一定的自由。他们那个岁数的孩子,叛逆心理是很强的,往往还会做一些让老人下不来台的事情,可话又说回来了,无论他们做了什么,不管是对还是错,她都是咱的孩子,这点没错吧。咱还得拿出一颗包容的心来,去对他们,不能因为他们逆了咱的意思,就一棍子打死。你说是不是啊?”

    锁子叔低着头,默默的吸烟,不着一言一句。

    老高接着说道:“老哥哥,你就别犹豫了,以前咱气孩子是为什么啊?不就是想给她找一个好一点的人家,让她过的舒坦一点吗。你看她现在的日子,不也一样是不错吗。孩子千错万错,她不还是孩子吗,她现在向你低头了,你要还不原谅她,那可就是咱的错了。”

    锁子叔又续了一根烟,依旧是低头沉默。

    老高的话似乎也说尽了,陪他在那儿沉默着。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8:00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8:00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门外一阵的喧哗,接着小霞嫂子她妈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见锁子叔在那儿扎着头吸烟,一阵的大骂道:“你个死东西,还在那儿鳖什么呢鳖,快收拾一下,咱赶紧走。”

    锁子叔先是迷茫,接着脸上带出了笑容,应了一声,随大妈向里屋走去。

    郝燕也随着进来,脸带笑容,轻轻的说道:“大妈挺好说话的。”

    我对着身旁的老高说道:“富贵哥家那边可就靠你们两个了,我先回去安排,有了消息给我打电话。”

    老高微微的一笑道:“估计也不好说啊,我就纳闷了,都是一家人了,还那么拧着干嘛。”

    我无赖的笑道:“呵呵,这个我就不管了,高叔,他们的幸福,可就全看你了。”

    老高道:“我尽力吧。”

    屋子里又传来了小霞嫂子母亲的骂声:“让你搬家啊,你收拾你那个破铺盖干什么。拿两身衣服就行了。”

    小林在一边笑着嘀咕道:“我的天,整个一母老虎啊。我家那个要是这样了,我就不活了……”

    小林正说着呢,小霞嫂子的母亲急匆匆的出来了。她换了一身打扮,上身着一件黑呢子大衣,下身是一条灰白和黑条纹相间的裤子,足上的皮靴也打了油,整个人比刚才显得更加的精神了。但不协调的是她胳膊上挎着一个蓝布包袱,这就给人以旧社会走亲戚的新媳妇的感觉了。她不看我们一眼的说道:“好了,走吧。”说着更加的不顾我们,风风火火的先出客厅门去了。

    锁子叔坠在后面,还是一身西服装扮,手里提着两个蛇皮袋的大兜,站定在屋檐下,对着那几个妇女喊道:“小芳,我跟你妈妈出去几天,你记着喂猪啊。那个小猪崽正拉稀呢,东屋的窗台上有氟派酸,每顿记着喂它四粒。还有那个炉火,你记着加煤……”

    那端饺子的媳妇从几个人中间站出来,不耐的笑着说道:“知道了,爸,你放心吧。”

    这当会儿,大妈已经站在大门口,见锁子叔还在唠叨,喊道:“你穷喊着啥,就你能耐啊,地球缺了你还不转了是不是?快点。”

    我赶紧的跑到外面,伺候着他们上了车,跟老高他们道了个别,向回走去。

    算计着时间,到北京应该在晚上的2点左右,所以也就没给家里打电话。免得他们受惊动。

    朝阳的光辉铺在平整的高速路上,抬眼远望,如金色的缎子般,撩着人的视线。锁子叔闭目养神,小霞嫂子的母亲在后座上,不得一会儿的安静,总要左看右看,不时的还要半爬在前面的座位缝隙间问是不是快到了。

    我专注于开车,郝燕与这个急脾气的大妈聊的倒颇为酣畅,话题当然是关于小霞嫂子的。在这话语当中,大妈虽不时的要骂上几句,但更多的却是关爱。我微笑着,打开音乐,想感受一个喜悦的气氛。

    刚打开,大妈就喊道:“正说话呢,开什么收音机啊,还当司机呢,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我笑道:“大妈,离北京还有十几个小时呢,我给您放个轻松点的音乐,您啊,先睡会儿,咱到了北京,还有很多事情要干呢。”

    大妈愠怒道:“我不困,睡什么睡,你把那玩意给我关了,快点,我听着心烦。哎呀……死老头子,你掐我干嘛。”

    郝燕掩嘴笑着,伸手关了音乐。

    大妈见郝燕可心,又洋溢起了笑脸说道:“闺女,你处对象了吗?谁家要是有你这样的一个媳妇,那可就是烧高香了,话少,心好,比我们家那个……”说到这里,突然象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突然停住了。

    郝燕依旧是微笑道:“大妈,我还上学呢。现在是寒假,我是打工呢。”

    大妈笑道:“那也该处个对象了。你不知道啊,现在男人少,你得先抓住一个,然后再慢慢的选,碰到好的,就跟他说再见,如果找不到好的,就跟他凑合着。我们村那个小玲,也大学毕业,模样还算不错,可就是心太高,左选右选,就没见一个中意的,这不,岁数越来越大,成老闺女了,把家里人愁的跟个嘛似的,前一段时间,才嫁出去,啧~~啧~~,是给人做的填房啊。你别拿大妈的话当笑话听啊,这是真的,我们村的好小伙子,二十岁就定婚,大家都瞪着眼盯着呢。”

    我笑着说道:“大妈,你看她抓我怎么样?”

    大妈大概对我没什么好感,说道:“你啊,就别做梦了,一个小司机,怎么配的上娶人家大学生啊。咱这人啊,还是安份点好。”

    郝燕伸手掐了我一下,然后就只是笑了。

    我接着说道:“您老不是说让她先抓住一个吗?正好,我也不是那个好的,所以也就愿意让她先抓着,等她找着了好的,再踹我也不迟,您说对吗?”

    大妈立马的说道:“对什么啊对,天鹅应该找天鹅,就是暂时找不到中意的天鹅,先找个凑合着的天鹅过也行,哪儿有你这蛤蟆什么事儿啊。”

    郝燕微笑不语。

    我恼丧的说道:“得,看来我就是蛤蟆命了。”说完又专注于开车了。

    大约到了中午时分,富贵老板给我来电话了,语气竟然有点萧索的说道:“你现在在哪儿啊?”

    我对着后视镜撒了一眼已经兴奋过了的大妈两口子,见他们都没在意说道:“正往北京返呢,已经接上嫂子的父母了,你在家里准备一下吧。”

    富贵老板沉默了一下,带点埋怨的说道:“小丁啊,你去的时候也不跟我商量一下,你看你嫂子现在这个样,我怕她受点什么刺激啊。”

    我说道:“哎呀,这个我到没想过,不过,嫂子马上就要生产了,总得找个人伺候月子吧。你们老这么耗着,什么时候是个了呢,趁这个时候,把以前的过节都揭开,这不挺好的吗。”

    富贵老板又是一阵沉默,等了好半天才说道:“那好吧,现在也只有这样了。”说完就撂了电话。

    独自行车,速度也就快了许多,所以到北京的时间提前了,大概是晚上12点左右到的。这个时候的北京,霓彩闪烁,灯火通明。这些落入已经疲惫了的大妈眼里,又燃起了她的精神。

    富贵老板不时的打电话过来,追问走到哪儿了,语气里明显的带了紧张。

    我本是想寻一处饭店安置他们的,可大妈死活不同意,说是来了闺女这里,就得住闺女家。正好富贵老板又来了电话,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也说让父母先住到他们家里,所以我也就不再说什么,开车直奔房子那儿去了。

    小区的大门口,惟两盏昏黄的灯在那儿支应差使。在大门的中央,站着两个人;一个挺着肚子,把头眺望,一个蹲着,点一根烟,扎头苦闷。

    我的车缓缓的向前行驶。

    郝燕转身对两位老人说道:“大叔大妈,咱们到了。”

    大妈见没了风景,又倒在座位上打算再睡一会儿,当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就如浇水的菜秧,又支棱了起来,把着身子向前望去。

    她一边看一边拉着身边的锁子叔,激动的说道:“是咱霞妮子,你快看啊,真是她,停车,停车。”

    小霞嫂子和富贵老板见到我的车,齐齐的向前走了两步。顺着我的车灯,看得他们明显了起来。小霞嫂子穿孕妇服,外套了一件深色的羽绒服,这羽绒服大概是富贵老板的,大的如半个袍子。她脸上带了泪水,一副要接着哭的模样。

    富贵老板则穿了一身利落的西服,在灯光下,显得潇洒了许多
妈性急,率先钻了出去,扶住女儿左看右看,那个仔细,仿佛害怕女儿一不小心再跑了似的。脸上的慈祥尽显。等得片刻,见女儿的身体无恙,一把把她推开,喝道:“你怎么没死了啊,我造的什么孽啊,填了你这么一个闺女,老天啊……”说着仰天长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小霞嫂子拉着老人的手,慢慢的跪了下去,哭道:“妈,都是女儿不争气,惹您生气了。您打我吧。”说着就拽老太太的手,向自己的脸上蹭去。

    锁子叔也走了过来,脸上含了激动,赶紧的去扶闺女,对着老太太说道:“说两句就行了,闺女这身子,你还想怎么着啊,大冷天的,把孩子冻坏了。快起来吧。”

    富贵老板窃窃的也向了跟前,对着大妈试探的说道:“妈,都是我不好,让小霞受苦了。”

    大妈甩开小霞嫂子的手,一转身,面着墙独自生气去了。

    锁子叔对着富贵老板腼腆的笑了一下,接着又去扶自己的女儿。

    小霞嫂子也是执拗,死死的跪在哪儿不起来。潮湿阴冷的风拂着我面,冻的我瑟瑟的抖了起来。心里暗骂着这鬼天气,向了大妈哪儿走去。

    郝燕随着大妈正说着呢:“大妈,咱先回去吧,都在这里冻着,大人到也没什么,但嫂子身上不是还有孩子吗,她要是冻出了好歹来,到时候咱后悔都来不及啊。

    大妈的暴躁脾气这时候突然变的安静了起来;只是在那里无声的掉着眼泪。

    我想她也就是做做姿态,找个台阶下而己,要真的不疼这个孩子了,她也不会来这里。所以我笑着上前,半推着她道:“大妈,走吧,咱先看看她的房子去,也不知道他们给您二老安排好住处了没有,要是他们没收拾好,咱再跟他们凶也不迟。”

    大妈赳超了一下,向小霞嫂子跪着的地方撒了一眼,也就随着我的力气,慢慢的向小区里面走了。

    锁子叔本是个没什么主见的老好人,见老婆往里面走,手上赶紧的加了把力气,合着富贵老板,把小霞嫂子搀了起来,半架着向回走去。

    夜色沉沉,气氛压抑。来到屋子里,大妈抖开了我的力气,坐在了客厅的一个塑料椅子上。

    小霞嫂子凸着肚子站在了大妈的跟前,还是一副哭样子。锁子叔搀着嫂子。

    富贵老板忙活着倒水。郝燕也帮着收拾茶碗。

    我拉了一把郝燕,又对富贵老板使了一个眼色,悄然的闪身出去。

    这里有锁子叔,想来也不会太难为小霞嫂子了。而我们在这里,他们有很多话不好说。再加上还附带着富贵老板,大妈本是不同意他们结合的,现在猛然的看着他在自己的跟前晃悠,心里难免会有点隔阂。等他们一家气顺了,然后富贵老板再去献点殷勤,那感觉就不一样。

    富贵老板见我的眼色,也可能是觉察到这里的气氛还是有点不对,,对着老两口说道:“爸,妈,今天晚上我还值班呢,床己经收拾好了,收拾好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锁子叔对他笑笑,大妈却连看都看不看一眼。使得富贵老板尴尬的离开了。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8:00
富贵老板追上我,随我到了办公室,愁眉苦脸的说道:“这可怎么办啊?”

    我笑着说道:“你怕什么啊?他们两口子能过来,就说明认你这个女婿了,只是突然的一见你有点不适应罢了,过两天就好了,你就放心吧。对了,哪天小霞嫂子说你找我,有事儿吗?”

    富贵老板或许是因为我的话,也可能是因为要跟我说的这个事儿让他觉得的兴奋,竟然一摆刚才的颓废,微笑了起来。给我扔了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说道:“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去年的帐己经结出来了,两个月,抛开杂项开支,赢利四万多。”

    我脑子里算计着,开张第一个月的情况并不是很好,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赢利了,看来这些钱主要的是这个腊月赚的。如果这样推算下去的话,一年单单的这个饭店,就有将近四十万的收入,或者会更多。我这里的房子,按着成本价算,也就是四十多万,想到这里,我微微的一笑说道:“哦,这么多啊,呵呵,我都没想到。看来,以后咱们的分成得重新说一下了。”

    富贵老板眉头微微的一皱,漩即就又变成了一种平淡说道:“这个无所谓,只要有我吃的住的就行啊。”

    郝燕就坐在富贵老板的旁边,本己经困的不行了,但还是撑着。当听到我说分成要变的时候,她脸上的那股倦意马上消失了,换来的是一种鄙视,一种气愤。

    我冲着富贵老板摆了摆手说道:“别跟我扯,以前我跟你说的是两成股份还带工资吧,现在我不负责你的工资了,咱俩五五分帐,你看怎么样?”

    富贵老板一怔,随即赶紧的说道:“这怎么行啊……”

    我又摆了摆手说道:亨你别高兴,你占的哪个房子,还不是你自己的吧。咱既然在北京混了,怎么说也得混个窝啊,所以,我虽然许给你五成的份子,但钱还是到不了你手里,所以你还得受我剥削啊,呵呵。好了,你不是要去饭店吗,我们赶了一天路,也累了,你早点去吧。“

    富贵老板依旧是激动着,还想张嘴说点什么,被我连推带拉的,拽出了房门。

    等我回来,郝燕己经把我的被子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办公室的门也上了锁任我怎么喊叫,只是一句:“我己经睡了。”就再不见动静。

    我心里还有着太多疑问要问她呢,见她这样,不由得愤愤不平起来,但又是无可奈何。

    毕竟是累了,躲在沙发的被窝里,心里虽念着郝燕,竟迷糊着睡了过去,在梦中,见到她渐渐的向我走来,依稀的着了一层纱,朦胧的可以看到她那诱人的身体。她似笑非笑的舞动着自己的肢体,慢慢的解着她身上的轻纱,向我近了。

    我伸手去抚摩她的身体,滑的如丝绸般,我突然使劲的把她搂了过来,自己的身体一阵的颤抖,一种超脱的感觉马上占据着全部的身心。

    这种感觉马上把我从梦中惊醒,只觉得裤头湿湿的,无奈的睁开眼睛。这眼睛一睁,可我把吓了个不轻,只见郝燕衣着整齐的蹲在我的面前,正关切的注视着我。

    是梦,是事实,那一刻,我有点迷茫。

    郝燕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问候,我才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赶紧的把被子往胸部掩了掩。尴尬的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你先去屋子里吧,我还没穿衣服呢。”

    郝燕并不走,说道:“你是不是生气拉?昨天……”

    xxx湿了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我急切的说道:“没有,没有,你去吧,我真的要穿衣服呢。”

    郝燕四下里看了看说道:“你是不是病了?脸都红了,发烧吧。”说着伸手去摸我的额头。

    我一把把她的胳膊推开,心里暗骂:你白痴啊。说道:“没事儿,你去吧。”

    郝燕愈加的纳闷我的表现了,终究是不走的问道:“你肯定是病了,别硬撑着咱早点去医院看看吧。你就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小病不看,会养成大病的。”

    我无奈的说道:“我没病,是刚才梦到你了。行了,行了,你赶紧的去屋子里吧,我要换衣服了。”

    郝燕惊讶的说道:“梦到我了?梦到我干什么了?”

    我看着她那一脸白痴般的幼稚,忽而又觉得的可爱了起来。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说道:“男人梦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会做什么?”

    郝燕好象忽然明白了似的,脸色一红,羞涩的骂了一句:“你流氓。”说着向外走去了。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买了饭,你换好衣服,到嫂子家来吃饭。”说着提起扔在写字台上的油条兜子拽门去了。

    再到小霞嫂子房间得时候,见那里己经是融治的歌舞生平了。郝燕陪着锁子叔在忙活着做饭,大妈陪着小霞嫂子,不知道在说点什么,只见小霞嫂子可劲的点着头,脸上带着满足。见我进来,大妈抛开嫂子对我喊道:“司机,一会儿你带我去买点针头线脑的,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给孩子准备衣服。也真是的。”

    小霞嫂子听大妈如此的喊我,微微的笑了,刚要对她妈解释,我挥了挥手笑道:“呵呵,大妈就是个勤快人,一刻也闲不住啊。”

    大妈不再不理会于我,接着给小霞嫂子传授经验去了。

    不一会儿,郝燕端一锅米粥出来了,我赶紧的凑过去,接了过来,笑问道:“烫吗?”

    郝燕见我,脸色依旧是红了红,白我一眼,转身又向厨房走去。

    我终究还是没陪大妈去买了针线,因为刚一下楼,就遇到了大哥。

    大哥是自己来的,见到我就如见到了解放军叔叔一样的兴奋,由于这个兴奋,那己经没了头发的头皮都闪闪的亮了起来。随我到了办公室就说道:“三弟,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他这一问,二哥的话又响在了我耳边。我想二哥肯定是觉察到什么了,所以所以才如此的说呢。
们三个以前所做的事情,使得我们谁也别想择干净,就如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别想蹦达出去。可现在我该怎么跟他说呢?说二哥怕他出事儿?这不成,我估计说了,也不管用,他既然决定要干这个了,肯定他自己觉得谋划的已经很圆滑了,不会出什么纰漏。所以会拿二哥现在怕事这个理由来回答。当然,也可能会说,我是借这个理由推辞他呢,更甚的是认为我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就不得了了。

    其实我干不干这个都无所谓。干,就是出了问题,我一界布衣,就是做生意的,他别人也拿我没办法,不干,当然更省事。关键是这个东西里面有一个站队问题,二哥说不行,大哥说行,我现在谁都不敢得罪,可我又必须站一边,站哪一边呢?这让我头疼。

    大哥这人圆滑,他的后台,我虽然没接触过,但跟银行那一群人闲坐着的时候,也扯到过他,虽然说的模糊,但也算是有所耳闻吧。二哥都不去招惹他,这就很说明问题。

    再说了,大哥认为我的起家,是他照顾的结果,如果我现在不帮他这个忙,他会怎么看我。要知道,培养一个自己信任的傀儡不容易,他在用我的时候也算是煞费苦心了。而且他也不是一个胸襟很宽阔的人,要是一怒,反咬我一口,那可不得了啊。

    跟他们拖着?也不能!大哥这边催的急,拖也不是个事儿啊。

    从内心里来说,我是偏向二哥那一边的,毕竟我现在不缺大哥那份钱,所以觉得也没必要跟他一起冒这个险。再说,二哥的话,绝对不是偶然的跟我说起,里面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之所以跟我这么说,很有让我劝大哥的意思。看来,我也只能劝了,能劝的住,就劝,劝不住,我也不跟他算股,算是白帮他的忙得了。

    想到这里,我淡淡的说道:“大哥,这一票咱就别干了,好吗?”

    大哥斜着眼瞄我道:“怎么拉?那天咱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是不是觉得大哥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啊?要有,你说。咱兄弟俩有事儿,摆在桌面上,别掖心里,那没劲。”

    我微微的笑了一下说道:“大哥,你这不是骂我了吗。我之所以不想让大哥干这个事情,是因为我觉得我没把握把你说的那个厂子兑出去,如果兑不出去,那咱不被压死啊。”

    大哥呵呵的一笑道:“呵呵,我要是没把握,能趟这趟混水吗,你什么也别管,就帮我应一个名就可以了,给你5%的利润。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的胃口越来越大,胆子却越来越小了。你怕什么啊,天塌了还有你这个大哥我撑着呢,跟你有什么瓜葛啊。”

    我嘿嘿的一笑说道:“哎,是啊,我胆子是越来越小了。前一段时间出的那个事情,到现在还没解决完,我能不胆小吗。再不胆小,我就进去了。大哥,你别看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说不清楚哪天就……算了,不说这丧气的话了。好,大哥既然看的起我,那我就随大哥干这一票。”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套原先贷款的手续,向他扔了过去。

    大哥拿出花镜,仔细的戴好了,把他手里的东西逐个的翻了一遍,这才笑道:“行,这些就够了。”说着,把那叠东西塞进了包里,笑着说道:“你啊,就是没经过风浪,那点小破事儿算个什么啊。值得你这样。我看你啊,就不拿我们当哥哥看,自己摆布不了了,不是还有我们吗,要不你要我这个哥哥干嘛。好了,我先走了,你忙吧。”说完夹上他的兜子,也不理会我,就向外走去。

    我心里暗骂:“说的好听,我出事儿的时候你去哪儿了,现在事情处理清楚了,你到卖起嘴来了。”

    见他向外走,我赶紧的从柜子里拿出剩下的两瓶枣酒,追上去说道:“大哥,等一下。我这里还有两瓶酒呢,说给你送过去,一直都没得空儿。今天来了,你就捎走吧。”

    大哥接过来,撒了一眼,笑道:“我还正想跟你淘换点呢。还有吗,有几个人整天追着我的屁股要呢。弄得我都有点后悔让他们喝了这个。”

    我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说道:“暂时没有了,改天,我再回老家,让他们帮我收点。”

    大哥笑了一声,提上那两瓶酒走了。

    我躲回到屋子里,开始急起老高他们来。富贵老板家就住在T州城里,按说他们摸他家的家门应该不难啊,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给我回电话啊。难道事情办的不顺利?想到这里,我摸出电话来给他们打了一个,让我生气的是,他们两个竟然在那里看风景去了。说明天才能带着富贵老板的父母回来呢。

    办公室外面喧哗起来,我点了颗烟,仰在椅子上,默默的感受着外面的热闹,仔细的体会到自己心的孤单。我好想有个人能真心的帮我分担一些自己的压力,可是却找不到。或许我走的路太邪性,落在正常人眼里,那就是异类,可我不异类行吗。

    大哥的事情,我心里终是觉得不塌实,可不塌实又能怎么样,他不要我可以,但我不能抛开他。

    这事儿落在二哥心里,一定会不喜于我的,可事情摆在了我面前,我又能怎么做呢。

    敲门声惊了我的胡思乱想,我把手里的烟按了,不到感情的说道:“进来。”

    是关灵,她手里抱着一沓材料,微笑着向我这里走来说道:“丁总,这是医院那边的进度和财务单据。”说着,把那沓材料轻轻的放在我的桌子上,闪在了一边。

    我拾起那些材料,随便的看了两眼说道:“曹爽找你了吗?”

    关灵立在那里回答道:“找了,只是让我给她介绍了一下医院那边的情况。”

    我点了点头道:“那好,你叫上曹爽,再通知一下郝局长,咱们去医院那边看看,暂时呢,你就负责医院那一块吧,算我的代表……”

    我正说着呢,门突然被推开了,曹爽闪身进来,见我和关灵在,又把身子向后缩了缩暧昧的笑道:“我没打搅你们吧。”

    关灵脸色微微的一红道:“曹姐,你说什么呢。”

    我笑了笑说道:“已经打搅了,还说什么客气话啊。正说你呢,咱一会儿去医院那边看看,你要是中意,那你们就谈,要是不中意,那就算了。你说呢?”

    曹爽听我如此一说,脸上的笑容立马隐了去,说道:“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吗,我不懂,也不管,把钱给你,只能赚,不能赔。”

    我惨淡的笑道:“姑奶奶,我哪辈子欠下你的了,遇到你这个不说理的霸王,我还真是没折。那这样好了,你投资,赔了,算我的,赚了,还是按着咱们原先商量好的办法分成。不过,你说你不管事儿,这我不同意,董事长你担起来,同时呢,财务你也得监管。要全用外人,我也不放心。”

    曹爽笑了笑说道:“你这么干好象对你没什么好处啊,我担任董事长,还监管财务,那我要是把钱全卷跑了,怎么办?”

    我笑了笑说道:“到现在为止,我的投资额是100万,而固定资产也少不了八十万,再加上有一些外欠,归拢起来,差不多也就一百万左右,你跑了就跑了呗,反正我也亏不了什么,大不了追加投资,接着干。再说了,我这么干还不是你逼的啊,你跟我要股份,可又不见你的投资过来,这说明你还不相信我,所以我干脆丢开手,让你自己去把握得了。”

    曹爽盯着我道:“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是在给我挖陷阱啊。”

    我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对着曹爽笑道:“干不干在你吧,我跟关灵还要去医院那边看看,就不陪你笑了。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尽快的给我一个答复。”说着,向外走去。

    曹爽略微的一呆,马上追上来说道:“我也去看看。”说着也不管我是不是同意,就向我的车那儿跑去。

    关灵随着我低声的说道:“丁总,股份多了,合适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谨慎的关灵,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想说她那个人不怎么地道啊,怕她搀和进来,坏了咱的买卖,对吧。”

    关灵微微的一笑道:“我原先在赵总公司的时候,就经常听人议论她,你还是谨慎点的好。”

    我笑道:“那是因为有人在她那里有短;给她撑着腰呢。我在她那里又没什么短,怕她什么啊。她要跟我合作,敢再胡闹,我就让她鸡飞蛋打。这点你就放心吧。”

    关灵接着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这个项目还不错,肯定能赚钱的,咱们公司现在又不是没钱,何必要分给她一杯羹啊。”

    我笑道:“郝局长是我未来的老丈人,有很多事情,他要是说了话,我就不能反驳,当然了,我不是怕他把钱拿走,而是怕他不懂经营,白白的把这个好项目给浪费掉。把曹爽加进来,而且还是大股东,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你说对吗?”

    关灵见我如是的一说,也就不说话了。

    曹爽站在我的车跟前喊道:“你们嘀咕什么呢,快点啊,冻死我了。”
青菜香菇 - 2009-8-28 14:49:00
累死了,
lhblhlh - 2009-8-29 8:55:00
我就在这里看了..楼主辛苦.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8-31 15:53:00
可以点击上传
然后把txt文档发上来
建议楼主改一下帖子题目
不然好多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小说可能:kaka12:
lhblhlh - 2009-8-31 19:40: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一章 大哥(一)
心失去了依靠,一切努力都觉得是在白白的浪费。因为英国对我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那里开放的程度我也常有耳闻,所以觉得郝燕从此就不会再属。

    为了鼓励自己,我把心思全放在了学习上。尤其是对英语的学习。虽然我失落,但心里还有个模糊的想法,那就是到英国去找郝燕。

    赵红卫终究还是没有接受我的建议,而是回家安心的做家庭主妇去了。这或许是他最明知的选择。因为只有这样做,他才会有机会。毕竟他主持哪个房地产公司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里面的人情都是他的,现在猛然的换成了一个陌生人来*持,效益和未来都很难说的,当公司遇到困难的时候,还得他来扭转这个房子的销售已经接近了尾声,一切都显得是那么顺利。这个时候,梁浩天也得了空闲,经常的要拉我找个地方坐一坐,谈一下以后的发展方向。

    我懵懵懂懂的不知所谓。心思全然没在这一块。所以多的时候只是听他说。

    按他的意思,我们应该搞一个房地产公司或者是一个地产营销公司。

    我只是在一边冷漠的听着,感觉他不是在跟我说我的公司,而是在说他自己的公司。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可能他也看出了我的冷漠,对我说道:》总,最近一段时间你可不怎么对头啊,怎么了?‘

    我仰在沙发上,心里不免的起内疚,为了掩盖自己的心思,微微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这一段时间我对什么都没兴趣。这样吧,你觉得干什么合适就干什么吧。钱,咱们帐上应该有,投资控制在一千万以内,我占《0的股份,你占2《的股份,陈经理和高经理他们每人占i0%的股份。这也算是对你们这一段时间成绩的奖励吧。你看怎么样?‘

    梁浩天听我这话有点呆了,盯着我,不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在销售这个房子的过程中,我对他们的支出控制的是很严格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抠门的。有人被这个闹的有点苦,为了增加自己的收入,竟然暗中吃了广告费的回扣,老高查出来了,让我把他折腾的哭爹喊娘的,本是想把他送进去的,可闹到最后,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竟然跪在我的跟前苦苦的求饶。我最终还是没忍心,只是让他把吃进去的全给吐了出来,而且还拔了他的本,才打发他拍屁股走人。

    等了半天,梁浩天才半信半疑的问道:》总,你开玩笑了吧。‘我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说道:‘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啊?从现在开始,公司的筹建和运做都要靠你了,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再找我,自己能解决的,你们就先顶着。我不插手,你看怎么样?‘

    梁浩天苦笑着说道:》总,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要是能把这里的事情都料理下来了,何必再跟你干呢,早就自己一个人干去了。要搞房地产,第一要跟政府有关系,能拿到地皮,再就是要在银行那里有很好的信用,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我能干的也就是销售。你让我去干这些工作,只能是辜负了你的信任啊。‘

    我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你不是说还有营销公司吗,你可以先张罗这个啊。‘

    梁浩天依旧是摇头道:‘也就是丁总你信的过我,别的地产公司谁信的过我啊,他凭什么把房子靠给我卖呢。还是你出面来主持吧,我给你打杂,股份你也别给我,我没那么大的能力接这个股份的。‘

    我闭着眼睛,揉了柔自己的鼻子说道:‘跟你说老实话吧,我现在什么也不想梁浩天眨巴了眨巴眼睛盯得我片刻,语重心长的说道:》总,我在别的公司从没超过一年的时间,而我却想在你这里永远的呆下去,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梁浩天接着说道:‘因为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潜力。别人不敢干的事情,你敢,别人做不了的事情,你能。而且你很守信诺,让人在你手底下做事情,从不会觉得没有信心。还记得吗,咱们刚开始做这个房子的时候,哪个时候,我根本就看不起你来,因为你年轻。可后来,你在根本就不知道我底细的情况下,就让我负责你这里的销售。我这个时候才对你有了一点改观。但也只是觉得你胆子挺大的。而且给我的条件也算不错,所以我也就留了下来……‘

    我笑了笑打断他道:“态不一样了啊。‘

    梁浩天并不理会我的感叹,接着说道:‘真正的让我佩服你是,在后来到处都找你的麻烦,我们这一群人,心都散了,觉得你支撑不下去。哪个时候,我是这样想的,如果到了月底,你给我开不了工资,我就走人。可你给我开了工资,而且比平时的工资还要高。我当时就觉得你这个人不简单,如果没有底气,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我心里暗自的笑,哪个时候,我那还有心思去管工资啊,这肯定是老高的主意。看来老高在我这里真是一个宝儿啊,不佩服他的经验是不行啊。别看他平时言语不多,处理事情还真是有水平。很简单的就化解了内部的不安静因素。

    梁浩天接着说道:‘后来我们知道你所面对的人后,对你就更有信心了。因为这些事情要放到任何一个老总的身上,他也会夸掉的,可你没有,而且还站的更高了。其实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能无私的帮助王富贵他们两口子,这说明你是一个很重情谊的人,所以……‘

    我看他这意思都有点给我盖棺定论了,赶紧的打断他道:‘行了,行了,别说了,一会儿把我说成仙人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吧。‘

    梁浩天恬然一笑道:‘我的意思是大家都这么信任你,你不能扔下大家不管啊。别以为你干不干是你自己的事情,还有一群兄弟要跟着你吃饭呢。你要是就此不干了,你一生或许吃喝都不愁,但这群跟你一起卖过命的兄弟怎么办啊?他们没你那么多钱,也没你那么大的能力,你总得为他们的将来想想啊。‘

    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想过,经他这么一说,我心里还真有点不知所措。是啊,是这些人为我创造了我现在所拥有得一切,等我拥有了这一切后又置这些人于不顾,还真有点说不过去。我沉默了半天,才抬头说道:‘还是你先来张罗吧,我想先安静一段时间,等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来的。‘

    梁浩天带了成功的微笑说道:‘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前期怎么着也是花钱,等需要赚钱的时候,还得你来啊。‘

    话说到这里了,我也就不在意了,反正也是由他运做,一般的事情他也能应付的过来,所以也不会打搅我太多。

    学生们是健忘的,尤其是对新闻的健忘程度更是迅速,所以想看一看丁念然是何许人的女生也渐渐的少了起来。这就使得我不必再象以前那样象个公众人物似的东躲西藏不敢上课了。

    我一直都联系不上郝燕,不知道她在哪儿过的是好是坏,生活上是不是能习惯。虽然我对她父亲的昧态度有点反感,但也不得不去她家里看看,一个是想从她的家人那里得到她的信息,再就是从道义上来说,他们是长辈,郝燕不在家了,我也应该去关心一下。

    暮色蔼蔼,行人如织,我开了车穿梭在人流和车流中,心情也如这天色一般的向她家里去了。由于天气热了,我只买了一些时令的水果,算做礼品。

    她所在的哪个小区并没有因为郝燕的离去而失去喧哗,反而是更加的热闹。

    可能是单位宿舍楼的原因吧,吃饭早的大爷大妈们已经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了小区的门口,感受着凉风和人与人之间的和谐了。

    我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提水果向里面走去。默然的多我这么一个陌生人进来,惹的那些警惕心很高的大爷大妈们一阵狐疑的目光。

    我在这目光中真生出了一种做贼的感觉,如芒刺背般的不自在。但还是拿出了一种浩然的姿态向里面走着。

    从楼下仰望郝燕家的窗户,不见一丝灯光。我心里暗想,是不是她家又没人啊。我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点不愿意去面对与郝燕有关的一切,所以也就不愿意到她家,更加的不愿意看到她的母亲。

    可我还是放不下郝燕,也只好硬着头皮向上走。一手提着水果,一手按着门铃。房子里传来了踢踏的脚步声。

    我听到声音,摆出了一个微笑的姿势对着门上的猫眼,等着门开。可片刻间又传来了远去的脚步声,使得我心里一阵的悲凉。但既然来了,我怎么能不进去啊。即使他们对我有意见,我也不能就此的放弃。毕竟是他们的闺女摊上了这个事情,老人心里不舒服也是应该的。

    我继续按着门铃,听不到脚步声我就不松手。等了大概有两分钟,郝燕他爸的声音传了出来,说道:‘老李,谁啊?你怎么不开门呢。‘接着就是拖拉的脚步声向这里来了。

    郝燕的母亲依旧是没声响。

    郝燕的父亲赤着膀子;穿一个大裤权,一手提着一张报纸,一手推开房门,见我提着礼品站在那里,先是惊讶,接着就是一声短笑,道:‘呵呵,小丁啊,你怎么来了?‘说完把身子向旁边一侧,让出了进门的路。
lhblhlh - 2009-8-31 19:41: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二章大哥(二)
我微微的笑着道:“呵呵,我也算是小辈了,燕子没在家,我这么长时间也没过来看阿姨,今天得了空过来瞧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郝燕他爸把门拽上,带着我向客厅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冲厨房里喊道:“老李,来客人了。”

    跟郝燕他爸我就没什么拘谨也没什么客气了,随便的坐了说道:“郝叔,燕子走了这么长时间了,给家里来过信儿吗?”

    郝燕她爸从桌子下面摸出了一盒烟,独自点了一根,深深的吸一口,缓缓的向外喷着,随着这烟雾,脸上带起了一丝淡淡的思念道:“前两天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是她妈接的,说在那边过的还不错。这孩子从小就要强,有什么事情也不跟家里人说。她一个人刚到那边,能舒坦的了吗,语言上的差别,饮食上的习性,哪儿那么快就适应的了啊!刚开始的时候,我就不大同意她去那边,在哪儿上学不是上啊,非要跑那么远,她也是同意了的,可没想到又摊上了这事儿……”

    我摸出了自己的烟,随着点上,平静的说道:“都怨我!我要不来北京,哪儿有这么多的事情啊!”

    郝燕他爸坐正身子,掸了掸烟灰说道:“要说怨,也只能怨我!我们家燕子是个孝顺的孩子,她知道我的心思,所以才走到这一步。哎,我这做老人的是不是太自私了。”

    看着他那苦闷的脸,我斟酌着,等得片刻才说道:“怎么能怨您呢。我不是因为小张才认识郝燕的。我们早就认识。您还记得郝燕大一的时候,独自回老家吗?”

    郝燕他爸一脸茫然的看着我,问道:“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燕子告诉你的?”

    我苦笑着说道:“是我买的她,大概她没跟您说过吧。我原以为以后再不会碰到她,可没想到在北京又遇到她,这就叫造化弄人吧。到这里之后她帮了我很多,是她使我有了奋斗的动力,也可以说是她的鼓励,才使我有了今天的成就。”

    郝燕她爸惊讶的看着我久久的不能说话。

    我接着说道:“郝燕和陈超分手,跟你们谁都没关系,按说陈超死了,我不该再说他的不是,可这些事情我要不跟你们说,郝燕更不会跟你们说,这样只会使得你们内疚。他们分手,可能有我的原因,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陈超做了一些很过分的事情,让郝燕很难做人,这才逼得郝燕不得不跟他分手的。”

    这时候,郝燕她妈冲了进来,一脸的愤怒,看那个模样,都有点要吃了我的意思,怒喊道:“陈超是我教过的学生,他什么脾气我知道,你是不是觉得死无对证了,就可以随便的诽谤他?就冲你说的这些话,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郝燕她爸站起身来,拦住她妈说道:“老李,你干什么呢?说话注意点。”

    郝燕她妈推了一把郝燕她爸,露出脸来接着说道:“你别以为自己有俩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老天有眼,会报应你的。”

    我说出这些话来只是不想郝燕她爸有太多的内疚,并不想诽谤谁。被陈超扎了一刀子,郝燕在我身边,我可能不会计较,但他这么一闹,弄得我成就不了心愿,郝燕也寡落英伦,本觉得他死了,这些怨气也就不再在心里挂了,现在郝燕她妈又给拾起来,并且还满含了对我的怨气,我的怨气自然也就肿胀了起来,猛的站起身来对着郝燕她妈说道:“是郝燕跟你说我不是好人了,还是你见我干了不是好人应该做的事情了?”我猛的把身子背对了她,伸手撩起了自己的上衣,把后背上的伤疤露给了郝燕他妈说道:“看到这个疤了吗?这就是你所说的好人给我扎的,差点就要了我的命。你知道他为什么自杀吗?是因为他扎了我之后,怕受法律的制裁,所以才选择了逃避。再说我跟郝燕,当着你,我本不应该这样说话的,可我还是想跟你表白一下,郝燕爱我,我也爱郝燕,这有什么错啊?可他陈超觉得自己受了憋,认为自己一个大学生,争不过一个乡下来的打工仔,很没面子,就暗地里动刀子,这就是你说的好人,好人会这样吗?”

    郝燕她妈见我反驳,大概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语气给她说话吧,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说道:“我不跟你这种没教养的人说话。”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郝燕她爸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看来我今天过来的目的是达不到了,我对郝燕她爸说道:“对不起,看来我不该来。”说着,也不顾他的脸色向外走去了。

    天色愈加的黑了起来,但人为的灯火把四周照的红彤彤的暖亮,给人以压抑的感觉。走在小区里,看不到天上的星星,也没有月亮,这些自然的东西竟然被这人为的景色给掩盖了,这算不算是人类生存的悲哀啊?

    人的悲哀莫过于自闭还要加上一点形而上学,而更大的悲哀却是自己有这些毛病还觉得自己是最正确的。我不想说我是一个好人,但她最起码的应该正视于我。就算她没跟我打过交道,那郝燕她爸总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吧。他为什么不去帮她纠正她对我的认识呢?

    难道我有什么地方让他失望了?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复杂!各自怀了各自的心思,旁外的人永远都无法了解他的全部。但我不会放弃,你今天给我脸子看了,过两天,等你静下来,我还来找你,看你执拗还是我执拗,反正我是跟你耗上了。我胡思乱想着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六月的天,已经很热了,躁了的男女晚上会在操场上东一撮西一撮的操持着吉他大声的抒发自己对音乐的理解。其中也不乏真见水平之组合。这倒也引得不少人盘腿围在周围,点一颗烟,默默的为其助威。

    当我看书看的闷了的时候,也会随着奶酪和猪头赶过去听一听少年不识愁滋味却偏要更上一层楼的咏叹,抛开了自己的理智,也就落得了一些轻松。我有点喜欢校园了,这里是没有心计的地方,能给人一种平和,是心态上的平和。

    我盘腿坐在水泥地面上。地,由于太阳一天的烤晒,坐在上面感觉微微的有点烫,感觉煞是舒服。猪头和奶酪早散到一边去了,他们总是喜欢往女孩子多一点的地方聚集,而我却偏向于安宁和轻松。能听到,而又不至于太刺耳就行了。

    这时候,点一根烟,眯起眼睛,仰望浑浊的天空,别样的风情,彻底的悠闲了下来。

    那歌手唱的是一首蒙古歌曲,他的声音很特别,有那种男人所应该具有的苍凉和宽广,随着他的是吉他伴奏,如果换成马头琴,感觉可能会更好一点。但就是这个,也把我的心境带到了辽阔的草原上。洁白的羊群,奔驰的骏马,绿绿的青草地,还有牧羊犬撒欢的围着羊群奔跑着。那感觉真好。

    正沉浸在其中的时候,手机响了,我很不情愿的摸了出来生硬的问道:“谁啊?”

    二哥的声音:“我,你过来一下,我现在在饭店呢。”

    我问道:“什么事儿啊?”

    二哥不耐烦的说道:“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啊,快点过来。”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我不敢怠慢,赶紧的站起身来冲着那人群喊道:“奶酪,我有点事情出去一下。”说着向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狐疑着,是什么事情让二哥大晚上的到饭店那儿等我啊?难道饭店又出什么事情了吗?不可能的,如果有了事情,富贵老板应该给我打电话才对了,不可能是二哥来找我。难道是饭店里有什么事情惹了二哥他们家老爷子了?

    也不大可能啊,据说现在富贵老板跟二哥他们家老爷子关系搞的很好呢,感情上也不会有这么突然的变化啊。在茫然间,饭店到了。

    外面灯火通明,一派的喜洋洋,透过大厅那宽大的玻璃,可以看到顾客坐的满满的,一切都见不到异样。我心里更加的空。二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缓缓的行在大厅里,小张见得我,兴奋的从柜台那里走了出来,笑道:“丁哥,你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呵呵。吃了吗?”

    我微笑着说道:“吃过了,我二哥在哪儿呢?”

    小张很迷惑的说道:“你二哥?没见他过来啊,我问问。”说着转身对着后面端着菜快步走着的一个小姑娘说道:“小玲,你见霍老板过来了吗?”

    在这里,人们见了二哥都是称呼他霍老板的。

    那女孩子脚步没停的应道:“没看见。”

    我心里嘀咕着;二哥让我过来,怎么他却没来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呢?这不象是二哥的脾气啊,一般情况下,他都会很守约的,即使是临时有事情,也会给我打电话说一声。我从腰里摸出了手机,确定了一下电话没有问题,于是对小张说道:“那我先上去了,二哥过来,你让他到包间里找我。”说完向楼上走去。

    时间点点滴滴的流失着,二哥依旧是没有音信。心里不免的烦躁了起来。暗道:“难道二哥拿我开玩笑呢?不可能啊,他怎么会有这个闲心呢。”想给他打电话,可觉得催他又实在是不合规矩,只有百无聊赖的等了。
lhblhlh - 2009-8-31 19:43: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三章大哥(三)
在十一点多的时候,二哥来了,他的穿戴很整齐,大概下班后还没回家吧。

    他急匆匆的推门而入,端起我面前的茶杯,一口把杯子里的水全喝了下去,这才把包扔在了桌子上,歪头对着外面喊道:“服务员,先给我弄点吃的。‘接着又转向我说道:”你小子是怎么回事儿啊?我下午就给你打电话,一直不开机。’我端起水壶,拿了一只水杯,倒了水给他递过去,笑着说道:“下午上课呢,没敢开,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二哥本来懒散的坐姿随着我的问话又挺拔了起来,严肃的说道:”了什么课啊,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大哥出事儿了,我刚从他家里出来。’他这话一出,惊的我手里的水散在了桌子上,也漾在了手上,烫的我马上把杯子放下,使劲的甩手道:“什么?大哥出事了,是什么事儿啊?‘嘴里虽如是的说,但心里却免不得要打鼓,暗自的祈祷,千万别是哪个食品厂的问题。要是哪儿出了问题,我是脱不了干系的。

    灯光下,二哥脸色显得有点苍白,可能是因为心里浮躁,再加上刚进屋子,闷的额头上擎出了细细的汗珠,密密的一层,他用手轻轻的向上一,顺带着把凌乱的头发也顺了过来。眉头微微的一皱说道:“我也是刚知道的,具体情况还不太解。不过估计跟贷款有关吧。‘我心里暗道:”二哥的五叔是中心行的行长,对大哥采取措施怎么着也得跟他五叔先招呼一声啊,如果招呼了,二哥怎么会不知道呢?难道他五叔也被控制了?这也不对啊,如果他五叔出了问题,他就顾不得大哥了,可看二哥的样子,又不象是在做作,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我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紧紧的盯着二哥的脸紧张的问道:“这可怎么办啊?‘二哥扔给了我一根烟说道:”先找源头吧,找到了源头也就知道该怎么使劲了。我刚才给我小叔打电话,说是到外地开会去了,到现在还联系不到他。跟别人接触,我又不太好出面,你以前经常在他那里跑,你问问与他关系不错的,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查的这个事情,还有,查的是什么事情。记住,千万别弄出动静,咱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别再引火烧身了。’刚才的疑虑随着二哥的解释散了去,但新的疑虑又涌了上来,我现在找谁啊?现在这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更何况,大哥的朋友圈子,我接触的也不多,哪儿知道哪个人是他的心腹,哪个人是仇视他的人呢。要是找了口蜜腹剑的主儿,那真的要引火烧身了。

    想到这里,我了嘴,面带难色的自言自语道:“找谁呢?‘二哥不假思索的说道:”我哪儿知道找谁啊,我要知道找谁,还叫你上这儿来磨牙啊!你好好想想,这是车钥匙,赶紧去,我在这里等你。’说着把钥匙扔向了我正考虑到底该找谁呢,没留意他把车钥匙扔向我,再就是距离太近,只觉得眼前一个黑物飞来,猛的抬手去挡,钥匙没挡住,落在了地下,手却碰到了茶杯,这茶杯在桌子上滴溜溜的转了两个圈滚桌子下面去了。‘!’声,清脆的碎了。从杯子里撒出来的水,慢慢的向四下里流开,滴答滴答的顺着桌角向下流二哥不满的说道:“怎么这么毛手毛脚的啊,快点去吧。‘我没回话,俯身拾了钥匙向外走去,脑子里把所有跟大哥有关系的人一个一个的滤着。他到新行哪儿还不到一年,副手都是原先就在哪儿了的,跟他说不上亲密也说不上有什么恶心,所以从安全的角度来说,还是不去打搅他们了。至于下面的股长科长什么的,没打过交道,所以就更加的不能打搅了,在旧行那边,还有几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可他们也不见得明白这里面的情况啊。

    我闷着头向前走着,小张见我下来,凑了过来说道:》哥,你怎么可就走啊?过两天是我的生日,你来吗?周重也过来,他说他……‘我猛然的见有人挡住了我的去路,抬头见小张正说着:“他说他……’于是收拾起了思绪问道:”说什么呢?我没听清楚。‘小张见我心不在焉,或者是认为我故意装傻,小嘴一鼓,扭身向柜台哪儿走走出饭店的大门,随手按了车的防盗,感应器尖利的叫了两声,这两声如灌顶的叫唤到也提醒了我,找他的司机啊。大哥的司机是他一直带着的,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人,如果他不忠心,大哥也不会带上他啊。而且这个人我也见过,挺干练的一个小伙子,大概三十岁上下,看上去很是稳重。就找他了。我的心象黑暗中见到了一丝黎明前的光线似的,解脱了。快速的蹿进车里,发动了车,这才想起来,我手里没有他的联系方法,而且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大嫂应该是知道的吧,想着,我毫不犹豫的找出了大哥家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那头就传来了压抑了哭泣但还咽着的声音问道:“谁。

    ……)阿?^我轻声的说道:“嫂子,是我,丁念然。你别着急,我们现在正想办法呢,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知道大哥司机的电话吗?‘大嫂认识我,哪次干走私的时候,跟我朝过面。但现在她却好象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似的警惕的问道:”你是谁啊?’我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说道:“我是三弟,你不认识我拉,上次是我去的山东)o大嫂好象这才明白了过来,‘哦”(一说道:“你大哥出事儿了……呜……

    ……这个家可怎么办啊……‘我心里烦躁,大哥出事儿了我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是要办这个事情呢,你跟我哭个啥,哭能把他哭出来啊。心里虽有怨言,但嘴上却不能说,接着安慰道:’嫂子,你别着急,我们现在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你放心,有我们在,大哥就不会有问题得。再说了,这个事情也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了啊,所以你一定要冷静,现在还有许多事情要你来支撑着,如果你夸了,那事情就更不好办了,你说是不是啊?‘大嫂依旧是哭着,只是哭声小了许多,看来今天下午二哥受的罪也不小,她跟我这样,那跟二哥哭的就更厉害了。看来温言相劝是行不通了,因为我没这个时间,所以改成了不耐烦的口气接着说道:“行了行了,别哭了,我现在还着急着呢,你赶紧给我找一下司机的联系方法,我现在有些事情需要跟他联系一下。要错过了这个时间,事情会更麻烦的。’大嫂抽泣了两下,止住了哭泣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少等一下。‘不得片刻她念道:“,38xxxxxxxx,他家的电话67xxxxxx.’我用肩膀夹着手机伸手从兜子里拿出了纸笔说道:”你慢点,138xxxxxxxx,是这个吧,家里的电话是……?‘’叫什么名字,住什么地方?‘我接着问道。

    大嫂那边传来了哗啦哗啦的翻本声,等了半天才说道:“左朋,家住哪儿我不开|.^我‘哦”(一,快速的挂了电话,拨了那司机的手机号,关机了。接着又拨了家里的电话,响了老半天才有一个声气的女人怒道:“谁啊?你有病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温言道:”对不起,打搅您休息了,我找一下左朋。‘那女人一点都不带客气的说道:“没在。’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扣了。

    我苦笑了着看了一眼手机,按了个重拨,等不得片刻,那女的又怒气冲冲的说道:“你怎么这么讨厌啊,都告诉你没在了,你还打。‘说着不容我再说话,又把电话给挂了。

    等我再打,电话占线,估计是把电话撂一边了。我猛的把电话一扣骂道:“什么他妈玩意。‘现在找不到他,这可怎么办啊?《?局的电话,应该就在我原先开店的哪个位置,他奶奶的,我就不信了。想着,又拿起了手机拨了杨春生的号码:“喂,杨哥,在哪儿呢?”前段时间,给杨春生分了一百万的红利,所以我找他的时候,低气也就足了杨春生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回道:“哈~~~!操,你小子怎么这么会找时间啊,我刚睡,什么事儿啊?”我笑了笑道:“有个电话号码,我不知道这个号码的具体位置,你帮我查一下。”刚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让他跟我去左朋家,比我自己一个人去更好办事儿,于是接着说道:”算了,你在哪儿,我接你去,你跟我一块去得了。”
lhblhlh - 2009-8-31 19:44: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四章大哥(四)
杨春生警惕的问道:“什么事儿啊?”

    我无赖的说道:“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在哪儿吧,见了面再细说吧。”

    杨春生也是无奈,叹一声道:“我在局门口等你,十分钟啊,要是过了这个时间,你可别怨我没等你啊。”

    我乐一声,把电话挂了。由于时间已经晚了,他所在的位置又不经过什么主要路段,所以没什么阻挡,车开起来,也就舒坦了许多,不到十分钟也就到了。

    局子的门口灯火明如白昼,远远的就可以看到那里空旷无一人,我心里不由得骂一声杨春生不守诺言,边开着车,边掏出电话按了个重拨。

    接通的那一瞬间,车也到了他的门口,我一脚刹车,对着电话喊道:“你在哪儿呀?”

    杨春生从灯影里漫了出来,坏笑着说道:“呵呵,我就在这里啊。”

    我斜着身子向马路的另一边洒了一眼,见他正举着手机慢慢的向我这里走来,看他那个姿势,好象是想跟我长聊了。我大拇指一挥,把手机按了,等他上车说道:“你在这里还接什么电话啊,浪费我两毛钱。”

    杨春生笑道:“呵呵,我电话是单向收费,打吧,我不怕。”

    以前跟杨春生在一起,他说话还总是有所保留的,自从上次跟他们那个黄局长吃饭之后,他跟我说话明显的少了些庄重,更象是同年龄的朋友,感觉上更亲近了一步。

    我并没随他玩笑,而是说道:“我大哥今天下午不知道被哪儿的人给拘了,是不是你们这里的人干的?”

    杨春生眉头微微的一皱道:“叫什么啊?”

    我说道:“田正义,xxx路办事处主任。”

    杨春生做思考状,片刻后说道:“不清楚,局里没参与。犯的什么事儿啊?”

    我发动了车,调了个头缓缓的向前驶了道:“不清楚,应该是经济案吧。咱们去哪儿?去电信吗?”

    杨春生说道:“往我家那儿走吧,你找的这个人是谁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知道他已经安排人去查那个号码的地址了,也就顺从的向东而去了。一边开着一边说道:“我大哥的司机,我们现在摸不清楚情况,只有先找他了解一下了。”

    杨春生点头“哦”了一声,接着道:“一个小司机,他知道个屁啊,你要找也得找个管用的人啊。”

    我笑了笑说道:“我们现在摸不到门道呢,只有这个司机还是一个能信任的人,所以只好从他那里问起了。一步一步的来吧。对了,杨哥,抓人,怎么着也得通过你们那儿吧,你给我问问,是哪儿的人抓的。”

    杨春生赶紧的说道:“你让我清净几天吧,别再把我再往圈里绕了啊。”

    我笑着说道:“谁让你是我哥啊,不找你找谁啊。再说了,那大街上到处都刷着那么大个的标语说有困难找警察,我现在有了困难了,不找你这个警察哥哥找谁去啊。”

    杨春生正色的说道:“xxx路不是我们这儿,再说了,他们银行的事情,就是有我们的人参与,那也不是主事儿的,到底是为什么事也不会跟我们这些喽罗说啊。你快别打这个主意了……”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手机响了,接了就说了四个字:“恩,知道了。”就又挂了,然后对我说道:“向南,xxx小区。”

    知道了具体位置,我的车速也快了起来,杨春生接着说道:“我说啊,你现在不比以前了,少管点闲事,安心的赚你的钱,多好啊。要知道,不是什么事情你都能办得了的,而且一不小心还会悬进去,弄你个灰头土脸的,何苦啊。”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以为我愿意管啊,这个事情我要是不管,没准也就跟着栽进去了,你不信看着,这个事情近期要是办不了,他们一准的还会找我,那个时候,我就是混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再说了,从情谊上来讲,他是我大哥,以前照顾我照顾的不少,现在我要是不管,我成什么人了。何况悬在这里面的还不止他一个人,我不管,别人也会管的,到时候他出来了,我还能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混吗?”

    转眼间,小区到了。昏暗的灯光无精打采的折射出这里的安宁。我把车停在小区门口,使劲的按了几声喇叭,惊了里面已经睡塌实了的保安,他衣服歪歪扭扭的匆忙跑了出来,凑到车跟前问道:“哪儿的?”

    杨春生把警官证冲他一亮,惹的这睡意朦胧的小伙子一个立正,然后跑回去开了大门,注视着我们的车向里面开去。

    进门后,杨春生左右的看了看,辩明了方向,顺手向西一指道:“17栋。”

    第十七栋的房子处在了小区的最北面,大概是十层高的样子。杨春生见我停车,说道:“你自己上去吧,1003室,我在这儿等你。”

    我蹿下车,转到副驾驶位置的车门,拽开了,嬉笑着拉他道:“狐假虎威你不知道啊,我一个小小的老百姓哪儿镇的住人啊,走吧。”

    杨春生无奈的说道:“我要是死了也肯定是你害死的。跟你在一块就干不了好事儿。”说着挥手推上车门,随我向上走去。

    楼道里静悄悄得,惟有空调机嗡嗡的声音合着这寂寞的黑夜。

    汗流夹背的爬到十层,借了手机的冷光,看清楚门牌号码,伸手按住1003室的门铃再不松手了。悦耳的曲子随着我手上的力气开始奏了起来。这声音在我听来是醒目和希望的,对屋子里正睡着的人来说,估计这就如催命曲儿。

    响了半天,里面没有回应,杨春生问道:“是不是家里没人啊?”

    我手依旧按着说道:“刚才我打电话了,有人接,你不会搞错了地方吧。”

    我这一说好如侮辱了他似的,惹的他反驳道:“多大点破事儿啊,我还搞错了,我要搞错了,我这身衣服也就别穿了。”

    响了足足有十分钟,里面才传来一个窃窃的声音道:“谁……谁啊?”

    我毫不客气的说道:“公安局,开门。”

    里面又是一阵的安静。我挥手拍打着厚厚的铁门板,发出闷闷的砰砰声,一边拍一边喊道:“快点,你再不开门,我们可采取措施了。”

    杨春生见我说的悬乎,在一边直拽我的袄尾巴,凑到我耳边轻声的说道:“你想害死我啊,弄出事儿来,咱俩都得倒霉。”

    防盗门的小窗子打开了,从这窗子里透出一张模糊的脸说道:“你们找错人了吧。”

    我接着说道:“没错儿,这是左朋家吧,我们找他了解点情况。”

    女人声音带着颤抖的说道:“他今天值班,你们要找他,到单位找吧。”

    我心里暗道:“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她老公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呢?不太合理。难道他知道里面的事情?知道了,应该加点别的情绪啊,要是不知道,应该问问我们为什么要找他啊。”我狐疑着继续说道:“你先开门,把我们晾这儿,你想怎么着啊?”

    女人警惕的说道:“我看看你们的证件。”

    杨春生在一边犹豫着,我背过手拽了他一把,错开身子,让杨春生顶在了前面。这使得杨春生无可奈何的拿出了警官证向那个小窗户那儿递去。

    那女人借了幽暗的灯光仔细的看着,并且大声的念道:“杨春生……”

    屋子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笑声,道:“宝贝,开门吧,是老朋友了。”

    杨春生听到这个声音,微微的一愣。门接着开了。屋子里的灯光如水银般的撒进了楼道,使得我眼睛竟然无法马上适应过来。

    片刻后见女人穿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乖巧的站在门的一边,由于背对着光线,无法看清楚她的模样。

    一个大约三十岁上下,只穿了xxx的男人站在客厅里。只见他肚子上的坠肉掩盖了前面xxx的大部分,双乳如奶完孩子的妇女,耷拉在肚子上。鱼泡眼,微微的谢顶。这分明不是左朋啊。我心里暗自的揣摩这女人的品行。

    那男人见杨春生站在门口,语带讽刺的笑着说道:“老杨,是不是过来找我的啊?快进来啊,站门口算怎么着啊,晾了你们,我可担待不起啊。”

    杨春生站在门口,没有向里面挪动,脸色有点尴尬,说道:“呵呵,误会了,误会了。”

    那男子大刺刺的向这里走了两步说道:“误会了?呵呵,误会得这么巧啊。我xxx被你吓痿了怎么办啊。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专门找我的茬了啊?”

    杨春生笑道:“呵呵,瞧您说的,改天您有时间了我请客,咱好好补补,算我给您赔礼道歉了,我还有事儿,就不打搅你们了。”说着,不再顾忌其他,逃也似的向楼下跑去。
lhblhlh - 2009-8-31 19:44: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五章大哥(五)
我随杨春生向楼下跑去,心里暗自揣摩着这胖子的来路。这一路下来,杨春生没再埋怨楼梯陡,灯光暗,只是可劲的跑,宛如楼上的那胖子是老虎。就是坐回到车里,他依旧心有余悸呢,等半天才回过神来埋怨道:“我,跟你在一起怎么都是事儿啊?你可害死我了。”

    看那个胖子应该不是他们那里的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于是不解的问道:“至于吗?他是谁呀?”

    杨春生借着车灯照在墙上反射回来的光,盯着我,宛如看动物园里的大熊猫宝宝似的,看得我都有点发毛,腾出一只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接着说道:“傻了呀?”

    杨春生好象这才回过神来,用讥笑的语气说道:“我真服你了,你连他都不认识?”

    我笑着说道:“他又不是电影明星,我不认识他有什么值得你佩服的啊。”

    杨春生道:“是,他不是电影明星,但他却能让你能寝食难安,你要不是他,还成不了今天这样呢。”

    我一脚刹车,转身冲了他道:“他是王俊杰?”

    杨春生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慌张,悠闲的笑了笑并不说话。

    见他这种表情,我知道我说的没错,那孙子的模样又显现在了我面前,暗想该怎么去收拾他一下。这时候杨春生道:“怎么不走了?送我回局里,我怕了你了。你别再动什么心思了,他现在不找你的麻烦已经是不错了,你要再去捅马蜂窝,那我可不陪你玩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救你大哥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又想起了这次来的目地,立马的抛开王俊杰说道:“恩,也对,咱们先到xxx路办事处找左朋去,等这个事情过了,再惦记他也不晚。”说着再不理会杨春生的反对,拉着他向xxx路办事处去检查内保工作去了。

    我们把睡梦中的左朋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心里竟然有点觉得可悲。他头上那绿油油的帽子戴得是那么严实,自己竟然还能睡得如此的安稳。

    左朋是认识我的,见我随着公安的来查内保,很是不解,说道:“你什么时候调公安局了啊?”

    我坐在他的床头没搭理他的问话,说道:“我大哥犯的什么事儿呀?”

    左朋坐在床上,睁着朦胧的眼睛懵懂的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我暗自的骂娘,看来他不知道这个事情。我皱着眉头说道:“你们田主任被拘了,这个事情可能还没传开吧。你知道也就算了,别往外传……”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他猛然的从床上蹿了起来,惊讶的说道:“你说什么呀?”

    我摆了摆手说道:“你坐下,这个事情可能就你们这里的几个主任知道,你跟我大哥跟得时间长了,说说,看哪个主任能信得过呀?”

    左朋紧张的问道:“事情严重吗?”

    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现在也只是知道他被拘了,具体的是哪儿的人办的这个事情,是因为什么事情才搞出来的这个变故,都摸不清楚,所以才来找你的。”

    左朋闷着头,等了半天才说道:“刘主任这个人还不错,咱们去找找他吧。这怎么可能呢,今天上午我还拉着田主任去开会了呢,你不会搞错了吧?”

    我没搭理他那茬,站起身来说道:“行,那你先带我们去找找他。”说着向外走去。

    左朋边追我边穿着裤子,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匆忙,竟然摔了个大马趴,不过他顺势一滚,就又站了起来,裤子也随着穿上了。看这利落劲,应该是转业军人。

    刘主任家住的离这里不远,车转了个弯也就到了。也是敲了半天的门,才听里面有了回音道:“谁啊?”

    左朋紧着说道:“刘主任,是我,左朋,打搅您休息了。”

    刘主任没再说话直接的开了门,把我们让了进去。见他的这个动作,我心里有点喜,这半夜三更的,左朋过来找他,他都没问他为什么,就开门接人了,这说明他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刘主任个子有一米八多,体重大概有二百多斤吧,是一大胖子,在家的穿着很是朴素,他身上所套的衣服,最少有十几年的光景了,推开门,见我们三个先是一愣,接着轻声说道:“进来吧。”

    由于大哥到这儿的时候我已经不干银行设备这一行当了,所以跟这个刘主任也没朝过面。见他轻声的样子,我说道:“咱们下去谈吧,别打搅您家人睡觉。”

    刘主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左朋,呆了一下说道:“我收拾点衣服行吗?”

    看来他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把我们当成拘大哥的人了。这个事情里肯定也有他的份儿,要不然他不会有沮丧的表情。我笑了笑说道:“我是田主任的兄弟,晚上才听说大哥出事儿了,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而且也不知道该找谁问,是左朋告诉我,你跟大哥关系不错的,所以才上您这里来了。”

    刘主任一听是这么回事,刚才的那点紧张马上没了,轻轻的推上门,说道:“走,下去说吧。”说着带头的向楼下走去。

    车里,四个人聚着头,刘主任细声说道:“具体的出了什么事儿,我也不太清楚。是中纪委下来的人,估计这个事情小不了,如果影响不大,中纪委也不会派人来查。对这个事情,我考虑了一晚上了,可怎么想也想不出能有这么大影响的事情来。”

    我一听中纪委,心里不由得一颤,那儿就如宋朝的开封府,代表着公正,威严,和不可亵读。但他管理的面却很窄,只是管那些大案要案,一般都是针对封疆大吏们。大哥似乎还到不了那个级别吧。难道醉翁之意不在他这儿?不在他这里又在谁那儿啊?

    我思忖着大哥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是值得中纪委来关心的啊。就算是二哥的小叔,他也到不了这个级别。就是大哥还有其他的后台,那也不应该先拿他开刀呀。

    等了片刻,我接着问道:“你估计是什么事情呢?”

    刘主任露了个无奈的笑容说道:“我要知道是什么事情就好了!他们的人就来了一下,调了点帐,带上田主任就走了。”

    我问道:“是帐呀?”

    刘主任想了想说道:“是今年年初的一些帐目,他们具体要查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心里猛的一震;年初,那应该是大哥买食品厂的那一段时间啊,是不是这个上面出了问题了?可买一个食品厂也不值得惊动到中纪委啊。我接着问道:“你们那段时间都办理什么业务了?”

    刘主任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个管后勤的副主任,这个我哪儿知道啊。要问恐怕要问信贷科的小郑。”

    我听他这么一说,马上说道:“他家在哪儿呀?”

    刘主任道:“他也随田主任一块去了。”

    我心里一阵的失落,想了想接着问道:“中纪委的人过来还跟什么人接触了?”

    刘主任道:“接触了几个,都是田主任叫过去的,等他们走了后,我偷着问了一下,他们只说是田主任交代了一下工作,并没有说查什么。”

    我点了点头道:“那行了,半夜过来打搅您休息了,真对不起。”

    刘主任惨淡的笑了笑,眼睛里带着血丝,道:“出了这样的事情,谁能睡好啊。”

    我心里不由的暗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啊,这话真是不假。下一步我该怎么办呢?这中间能搀和到我的只有那个食品厂,而这个食品厂跟我又没什么关系,看来也不用太着急了,回了二哥的话,看他是什么意思吧。如果他觉得还需要我们努力,那我就跟他接着跑,如果他要是觉得没什么问题了,那我也就算了,跟大哥,说老实话,他的事儿,我不太上心。”

    送走左朋和杨春生,我回了饭店。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饭店的灯光依旧是那么的灿烂,但里面却没几个人就餐。服务员没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打盹,她们与那几个明显喝高了可还在喝着的食客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我的到来,使得那几个服务员又拾起了精神,对我很勉强的笑了笑。我没理会她们直接的向楼上跑去。

    二楼,除了一个粗鲁的呼噜声振颤着外,都是安静的。顺着呼噜声,推开了雅间的门子,只见二哥从楼下的大厅里提来了几条长凳,摆成了床,正躺在上面酣睡着呢。

    我使劲的咳嗽了一声,惊得他马上坐了起来,警惕的撒了撒周围,当看清楚是我的时候,又躺了下去,闭上眼睛,用很含糊的声音问道:“都问清楚了吗?”

    我扔给他一根烟,拽了把椅子坐下来,自己也点了一根说道:“是中纪委把大哥带走了。”

    本来平静着的二哥一听中纪委,身子就如安了弹簧似的,猛的起来说道:“什么?中纪委?”

    我点了点头道:“是他们那儿的一个副主任说的,具体是为什么事情,他们下边的人都不知道。”
lhblhlh - 2009-8-31 19:45: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六章大哥(六)
二哥揉搓着脸,长长的出气。

    我点了烟,默默的注视着他,看他还有什么吩咐。

    等了老半天,二哥才说道:“不会错吧?”他这话,让我听了,觉得很不舒服,但还是笑了笑说道:”应该错不了,中纪委的人跟大哥他们哪儿的哪个刘主任朝面了,并且哪个刘主任也正头疼着呢。’二哥略微的清醒了一下说道:“你通过他们哪儿的人再了解一下,看看这次中纪委查的是什么事情,我也找找关系,看能不能摸进去。这他*的什么事儿啊,中纪委找他干什么啊?”我喷了一口烟说道:”通过下边的人恐怕是摸不到底儿。据他们说,中纪委搞的这次行动搞的挺严密,无关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而有关的人员又都被带走了,我想这个事情不是针对大哥的吧,应该是哪儿的事情捎带上他了。’二哥伸手跟我要打火机,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说道:“恩,有这个可能。所以啊,要尽快的搞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如果仅仅是让他去配合调查,那也就算了,真要是牵连上他,咱们还得帮着打点一下。奶奶的,怎么惹这么大的事儿啊……”说到这里,他点了烟,闷着头,深深的吸了一口,说道:”三弟,二哥平时待你怎么样啊?’我不解的盯着他说道:“挺好的啊,怎么拉?”二哥又深深的吸一口烟,慢慢的向外喷着,待到嘴里的烟全喷出来了,他才说道:”没什么,不知道大哥能不能挺的住啊,交代的事情越多,自己的事儿就越大啊!’我沉默着,看来二哥已经在想自己的退路了。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那就是说如果大哥交代了以前走私的情况,我能不能给他背起来。当然他这样说只是在做一个假设。我该怎么回答他呢?走私做完了的时候,二哥就有点后悔了,可后悔也是做了啊,他也不能挽回已经泼出去的水啊。

    我是不是该答应他呢?如果我把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后果会是什么样子的呢?这一块的法律条文我没看过,所以也不知道会成什么结果,不过估计不应该是死刑吧。如果我不帮二哥抗,那我们三个都得进去,翻本的机会一点都没有了,如果我自己抗了,那最起码保全了二哥,他就会帮我费心。哪时候,办个保外就医什么的,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些,我笑了笑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办的,你就放心吧。不过我要是进去了,手下的那一摊子事儿还需要二哥你找个有能力的人帮我照顾着。”二哥站起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好兄弟,你放心吧,你有情,我也不能没义。大哥哪儿的事儿你暂时先别管了,我找人处理。这两天你别去上课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好联系,你说呢?’我心里有点悲哀,看他这意思是想让我在那里等着进局子,跟我商量,也只不过是教我怎么回答上面人的问话,这样也好把他择出来。当官的就是当官的,我真是佩服他的谨慎,万事先谋后路。今天这样做,也不过是让我看呢,他是想通过这个事情让我知道他是一个重情谊的人,虽然跟大哥有了点隔阂,但在出了问题的时候还是没忘掉他,更何况是跟我呢。

    我点了点头,把车钥匙扔给他道:“也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歇着吧。”说着怀了凄凉的心境,向广阔的大街上走去。

    我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累呢?一边走一边暗自的恼丧,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二哥现在的日子比我不滋润吗,可他也在累着!人啊,可能就是这样吧。

    这个时间,回学校肯定是回不去了,只好又回了办公室。

    我已经有半年多没在这里睡了,但办公室里依旧是很清爽。盯着这里的清洁,感受着跟我干的员工们对我的关心,对比着这些与我亲近的人,心里竟然又起了波澜。

    心绪难安,觉也就睡不塌实,觉得刚刚睡下,就听到门铃响了起来,急促而噶然,如催命黑白无常一般。

    费劲的睁开眼,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估计不是在这里干活儿的人,如果是,他应该带着钥匙的,而且,也不可能知道我今天晚上就睡在这里啊。恼丧的爬起来,带了怒气喊道:“谁啊,催命呢?”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但由于刚刚的清醒,一下子无法想起这是谁。道:”我。

    我拉着鞋,随便的拽上裤子,赤了肩膀,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来了,来了,别按了。”推门,见三个人站在门口。以前跟我一起干橱柜的老陈霍然的站在那里。衣着鲜亮,但精神委靡。

    我纳闷的问道:“你怎么来了?进来,进来,真是稀客。”站在老陈旁边的那两个人,一个长的比较秀气,大概有一米七的个头,三十多岁,戴一无框眼镜,穿一身灰色薄西服,胳膊下面夹一个大大的皮包,说道:’你是丁念然。”这大热天的穿戴这么整齐,应该跟老陈搭不上什么边,他们是什么人呢?我狐疑的点了点头回答道:”是我,有什么事儿吗?’另一个人大概有四十多岁的模样,是个不算太胖的胖子,随手拿出了一个证件模样的东西,在我眼前一摆,说道:“我们是中纪委的,想跟你调查点事情。”我听他这么一说,明白他们调查的是什么事情了,也知道大哥为什么会牵连进去。心里不由的一阵轻松,轻松于他们调查的不是我们以前干的事情,这也就是说,我不用去坐牢。

    以前听他们说过纪委得工作权限,所以我笑道:“请进吧,呵呵,我这不党不团的,好象跟你们纪委没什么关系吧。”那清秀的人说道:”我们现在只是想问你点事情,希望你能配合,如果不配合,我们会找有关部门合作的。’走进办公室,我一边套衣服一边说道:“呵呵,我哪儿敢不配合啊,说吧,是什"么事儿。”胖人总给人以随和的感觉,那胖子笑呵呵的说道:”咱们到我们哪儿说吧,这里说话不太方便。’这个事情我是想跑也跑不掉啊,再做多余的推辞就显得不真诚了,所以也随了一笑道:“也行,中午管饭吗?我现在可是满大街找饭折呢。”说到这里,我故意的对着站在旁边的老陈说道:”老陈,你也太不地道了吧。我觉得我可没亏待过你,咱们以前干的哪个破厂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你还把我给告了,好,既然纪委的同志都在这里,那咱们就把以前的事情摆桌面上说说,让他们也帮着给评评理儿,到底是谁的不是。’老陈本来是闷着头的,见我如是的一说,脸色马上憋的红了起来,回道:“卜丁,你跟我装傻了是不是?咱们厂子,我是做的有点过,可你也不能这么陷害我)o我装做惊讶的说道:”我陷害你?我吃饱了撑啊,有哪个时间,我干点什么不)阿,还……^胖子打断说道:“走吧,这个事情不是你们两个想的那样,把你们所知道的说清楚就好了,可能只是误会。”老陈一扭身,先了我们向外走去。

    x饭店,十六楼。楼道里静悄悄的,我们四个谁也不做声,踏着猩红的地毯向前走着,在,《《《号房前,老陈被另外两个人带走了,我回头望了一眼老陈的背影,暗暗的升起了一丝的愧疚。不过反过来又一想,他可能还没住过这么高级的饭店吧,被带到这里住上两天,也算是一种体验吧。

    我所进的房间是个套间,外面这间大概算个小会客室吧。南面的窗户跟前北向了两张沙发,上面早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干巴瘦小的老头,大概五十多岁的年纪,长脸,额头上爬满了子,一身的黑色,与他那白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们进的时候,他正举着一个烟嘴,努力的着一根烟。

    另一个四十岁上下,瘦,但脸上却带了匪性的精悍。穿一个白色的体恤,手里拿着一只笔,正斜着身子俯在茶几上写着什么。

    屋子里,东西对着放了两张长沙发,带我进来的那个胖子笑呵呵的指了指东向的那张沙发说道:“随便坐吧。”说完指了指哪个老头说道:”这是我们孔书记。

    我依旧是笑呵呵的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们这么大的官呢,呵呵,今天也算个机会拉。”说着拿出了自己的烟,撒了一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说道:”说吧,什么事儿啊?’孔书记笑了笑说道:“我们的身份,小段跟你说了吧?”我一边点烟一边点头,含糊的说道:”说了,我正纳闷呢,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说贪污吧,我自己干自己的,犯不上,说读职吧,我舍不得,我要读职,那就是跟自己赚的钱过不去。说偷税漏税吧,这个事情好象也无法惊动你们,最多是法院找我的麻烦……’我还要接着说,孔书记打断道:“呵呵,你挺幽默的。好了,咱们言归正传吧。你今年的二月份是不是从xxx路银行贷款了?”
lhblhlh - 2009-8-31 19:46: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七章大哥(七)
我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暗自的琢磨,我是认还不认呢?如果不承认,那大哥哪儿一准的钻进去。他要钻进去了,肯定知道我没帮他挑这个担子,以他哪个小性子,一准的会咬我和二哥,如果他咬的话,那我还得随着他们钻监狱。二哥虽然想了退路,而且我也愿意帮他担哪个担子,可事实就在这里摆着呢,如果真要调查,他恐怕也跑不了,他要跑不了,那我也就算完了。可我要是应了呢,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事儿,如果仅仅是证明大哥有没有舞弊,那我应下来,皆大欢喜。可要是别的事情呢?我受的了吗?

    我两难着,到底该选择那一头呢?我衡量着,如果不应,大哥哪儿马上就会跟我们翻脸,应了,如果他们查的是大哥的经济问题,那这就算把大哥救了,不就是贷款吗,我是一私营企业,贷款是很正常的,再说的严重一点,我现在手里有钱,就是说这个贷款的过程有问题,我也可以把钱给他们还上,这些钱,等大哥出来,还可以跟他慢慢计较。如果他们查的是其他的事情,我一概的推说不知道不就完了。想到这里,我笑道:‘是啊,有这么一回事儿。怎么了?我贷款还贷出问题拉?‘

    孔书记笑了笑说道:‘你的这些钱都用在哪儿了?‘

    我想从这个孔书记的脸上看出一点信息来,可惜的是他的脸平静的象潭死水,不起一丝的涟。既然我已经上了这个套,也只好随着以前大哥所说的说了。

    道:‘买了一个食品厂。‘

    孔书记接着问道:丫-的名字叫什么啊?‘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因为他这么一问真把我给问住,那个厂子在哪儿,叫什么名字,我没留过心。于是笑了笑说道:‘孔书记,你对做生意也有兴趣啊?要有兴趣,哪天您有时间了,到我哪儿坐坐。我好好的跟你讲讲里面的酸甜

    孔书记从烟嘴上摘下烟屁股,换了一支烟。在他换烟的时候,我看到他所抽烟的牌子,xx,高档烟。心里暗自的笑了,因为我进这个屋子还没二十分钟,他已经抽了三根,照他这个速度,一天三盒烟也下不来。

    孔书记换好烟,用那烟屁股对了火,接着点上说道:‘我希望你能正面的回答我的问题,因为这个涉及到你的将来。‘

    我挪了挪身子,使得自己感觉更舒服了一点笑道:‘孔书记,你这么说,我就纳闷了,我一个做生意的,一不求着向上爬,二不求着找什么靠山,能有什么将来啊?要说将来,那也只是混吃等死。‘

    孔书记说道:‘请你不要带着抵触情绪说话好吗?我们现在只是在调查这个事情,希望你能跟我们配合。‘

    我依旧是笑着说道:‘我有抵触情绪?不能吧,我是在认真的回答你们的问题啊。只是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我赚了点钱,就值得你们如此的折腾吗?那以后谁还敢先富起来呢!‘

    坐在孔书记旁边的哪个大约是书记员吧,听我说的张狂,把桌子一拍说道:》念然,你放老实点,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

    孔书记笑着伸手制止道:‘呵呵,我儿子也是做生意的,他比你年龄还大点吧,所以我知道你们这些做生意的都吃过很多苦。而我们部分官员的腐败,使得你们搞项目的时候,经常碰到吃拿卡要的现象,造成你们对我们这些人有一定的看法,这是很正常的。但请你相信,我们的党是纯粹的,所以这次我们下来,就是要处理这些吃拿卡要的人,给你们创造一个投资兴业的良好环境。请你相信我们

    听他如是的一说,我更加的摸不着他们的意图了。按他的意思来说,是要整治吏治,可我这个食品厂能涉及到几个官员啊?值得他们如此吗?

    我装做很有感慨的样子说道:‘是啊,我们辛辛苦苦干一年,还顶不过他们的一个条子。不过这好象跟我的食品厂没有什么关系吧。我在收购的过程中没碰到这种现象。‘

    孔书记说道:‘不会吧,你贷款的时候就没遇到什么阻隔?‘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孔书记笑了笑说道:‘呵呵,咱们都是明白人,既然能找到你,这就说明我们了解里面的内情,所以你就别再跟我们绕弯子了。我看你年纪不大,而且事情也没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要你把真实情况跟我们说了,我们可以不追究你的责

    看他这意思,应该是把我看成顶缸的了。其实我也就是一顶缸的,不过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退路了,只有硬撑着说道:‘是,我办这个贷款的时候,手续是有点问题,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是在骗贷款。因为我这个人在他们工行哪儿还是有信用的。这个你可以去xx路办事处调查一下,去年十月份,我从他哪儿贷了一亿两千万,也是以这个厂子的名义办的,大概是上个月的二十号左右吧,我已经把贷款和利息全部的还清了。如果我要是想骗贷,那我也不会舍弃一亿两千万,而到他这里来贷这点钱了。对了,你要是觉得我是在吹大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把款子给银行打过去。就是不知道他们银行同意不同意啊。‘

    旁边的书记员停止了记录,抬头看一眼,露出了讥笑的容颜。

    孔书记笑了笑说道:‘这么说,你搞的是信用贷款了?‘

    我说道:‘也可以这样说吧。‘我一边说着一边摸自己的手机。

    孔书记见我摸手机说道:‘请你先把手机关了好吗?‘

    我说道:‘为了让你们不再在这个事情上怀疑我的意图,我现在让我的财务部门把钱存到xxx路办事处,这样你们就不会再有疑心了吧。‘说着就要向外拨电话

    一直坐在我对面得哪个带我来这里的胖子过来,毫不客气的把我的手机躲了

    过去说道:‘对不起,我们有制度,再调查期间,不允许被调查人与外界联系。"

    我猛的站了起来,怒目道:‘我现在算什么?被你们拘留了,还是被软禁了?

    孔书记笑道:‘呵呵,小丁,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找你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并没有要拘留你和软禁你,至于不让你跟外界联系,是因为这个事情涉及的面比较大,而且涉及的人也比较多,怕跑了风,对我们以后的调查工作不利,希望你能、……~,

    我转头对着孔书记说道:‘我谅解你们,也希望你能谅解我,如果我在这个事情当中真的毁坏了国家的利益,我愿意受你们的调查,但我没有。你们这算什么啊,还不叫软禁我,我就纳闷了,你口口声声说是要给我们商人一个好的空间,难道我在这里陪你们胡说八道,迎合你们官场里的尔愚我诈,这就算是我们良好的投资环境了吗?‘

    旁边哪个书记员又是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念然,你别嚣张,你贷款上面没问题,并不代表你在其他的方面就没问题。‘

    我猛的蹿到他跟前,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他*的少跟我玩这一套太极,我怎么嚣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那两人见我姿势不雅,扑了过来,按住了我的胳膊。

    被我用手指的哪个书记员见我如此的凶恶,不禁的一退,由于后面是沙发,退无可退,又跌坐在沙发上,但依旧说道:‘你用三千万买个价值五千多万的厂子

    孔书记打断道:‘你们两个松手。小丁,你别冲动,别弄的咱们谁脸上都不好看,这样就不好了。我工作有我们工作的纪律,你一定也很忙,但咱们今天凑到一起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来的,那就是,把这个事情搞清楚,弄明白,你呢以后可以塌塌实实发你的财,我们呢,也可以给国家一个交代。你说是吗?‘

    我也只好无可奈何。他们现在是有唱红脸的,有唱白脸的,跟我这儿对付,我也只好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一会儿红脸一会儿白脸的迎合他们,要不也显得我太不入流了。不过刚才哪个书记员说的话确实也让我心里动了,这才应该是他们调查的目的。我这儿怎么挡呢?如果把这个事情一推,那原先的努力就全白费了。而他们,得不到事情的真相,也可以说是合理的解释吧,是绝对不会收兵的。我该用什么说辞来让他们觉得这个就是事情的真相呢?

    想来他们从大哥哪儿还没掏出什么有实质作用的话来呢,要不哪个书记员也不会跟我这么说了。现在从这里的情况来看,我暂时是不能离开了,而且也无法跟大哥接触,所以说话还是要谨慎一点,要跟大哥说成两张皮了,那还是麻烦呢。看来现在只有等二哥的动作了,看他能不能渗透进来。

    我坐回到座位上,对着书记员笑了笑说道:‘哎呀,刚才我是有点激动了,对不起。希望你能体谅我的心情。至于你刚才所说的哪个事情;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到哪个报价的,我是一个地产商人,看中的只是哪儿的地皮,其他附带的东西,在我眼里只是垃圾,所以我的报价只能根据地皮的价值来报价了。这就跟一个古董花瓶一样。农民伯伯从地里挖出来了,在他眼里,那只是一个瓷瓶,可以放盐巴,可以盛食用油,所以他觉得哪个玩意就值不了几个钱。但在收藏家眼里,他是国宝,是艺术品,所以在他哪儿就是值得自己倾家荡产去追求的一个梦想了。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不怀疑你的这个估价,因为你的这个价格里含了这个厂子里的无形资产和一些在我眼里,不是资产的资产。所以我心里也有我自己对这个东西的估价。至于我多少钱买他,那要看市场供需关系了,买的人多,他自然就值钱,买的人少,他就得认可我所报的价,要不然他的存在,还得继续糟践国家资源。你们说是吗?‘
lhblhlh - 2009-8-31 19:47: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八章大哥(8)
我所说的这一通话,让他们听来应该算是一个对自己行为的解释了,可实际上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他们摆了一些大道理。

    孔书记笑了笑说道:“是啊,我们也希望如此,只是我们掌握的情况跟你所说的不太相符啊。所以我们还得做调查,希望你能配合啊。”

    我笑道:“这是你们的工作,我能理解。”

    孔书记又点了根烟,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们现在开始言归正传吧,你把贷款的详细过程跟我们说一下。”说着,双眼紧紧的盯着我。

    看来我是有点低估他们的调查能力了,以前经历过走过程似的调查,所以也以为他们的调查方式与那个一样,可没想到这个孔书记做事儿竟然如此的认真,想从中间蒙混过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他做事情做得也很细密,这个结束了,还有收购食品厂的细节,这些我哪儿说的出来啊。如果是胡说八道,与大哥他们的口径不相符合了,那就是麻烦。

    我笑了笑与他对视道:“这有什么可说的,我已经跟你们说了,贷款,如果银行愿意,我马上就可以把钱给他,这样总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吧。我就纳闷了,不就是三千多万吗,你们至于这么没完没了的折腾吗?”

    孔书记把自己的目光从我身上拿开,打了个哈哈说道:“呵呵,我很佩服你的魄力啊,但是这个事情已经出了,我们就要对这个事情的始末进行一下调查,清者自清嘛,你何必要推委呢,如果你只是一味的推委,那我们只好认为你在这个事情上有毛病了。”

    我做了一个惊讶的脸色说道:“哦,我有毛病?那好,我现在一句话也不说,你们要觉得我有毛病就逮了我,判了我,这总行了吧。”说着我仰在沙发上,做了一个闭目养神的姿势,从身上摸出了烟盒,拽了一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做出了很舒坦的模样。

    那个书记员又怒了,把桌子一拍,喊道:“丁念然,请你端正自己的态度,别以为孔书记对你和颜悦色,你就拿出死主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来,以为我们对你没办法,我告诉你……”

    我把烟盒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惊得在场的人都是一惊。我猛的站起来,对他怒道:“你说谁是主了?我告诉你,你说话注意点,国家赋予你这个身份,不是让你来侮辱人的。再说了,我怎么了?我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反对共xxx,我犯了哪条刑律了,你跟我吹胡子瞪眼。我还告诉你了,你要在这里,我就不说话。我有权保持沉默,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孔书记站起身来,把我推回到沙发上,笑着说道:“年轻人,火气小点,我回头批评他。别为话头话孬的动气,值得吗。我们找你谈话,也是想尽快的了却此事儿。你不跟我们谈,那我们只能耗了。我们耗,这是我们的工作,你耗,恐怕就耗不起了吧。”

    我对着那个书记员愤愤的瞪了一眼,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对孔书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孔书记,谢谢你。我进来就看他不顺眼,给国家干事儿呢,国家赋予你权利,却以为这个权利就是自己的,一点的自知之明都没有,算个什么东西。以后多跟孔书记学着点。”

    孔书记笑道:“行了行了,越说越远了,说正题吧。”

    我递给了孔书记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接着说道:“其实话我已经跟你们说的很明白了,不知道你们还想得到点什么。而且一开始就认定我是犯了事儿,把我放在一个罪犯的角度来问话,这样谁会觉得舒服啊?你们的官职在我这里是很大,我应该在你们跟前装出必恭必敬受教的样子,可我这人就是这个驴脾气,受不得委屈,所以你们这种形式的问话,我从现在开始,要保持沉默了。”说完,我倒在沙发上假寐了起来。

    孔书记坐在了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你看你,又开始耍脾气了,现在谁也没说你就是犯了事儿啊,我们只不过是在调查这个事情,主要还是想还你一个清白。其实我们也是在帮你,你说你买了那个厂子,到现在为止,给你创造出效益了?没有吧,所以,现在把这个事情弄清楚,给厂子里的工人们一个交代,这样你才有腾挪的余地,你说是不是?”

    我身子向远离陈书记的地方挪了挪,依旧是闭着眼睛,不说话。心里却不得一分的安宁。厂子里工人闹事,他闹什么事儿呀?我听大哥说这个厂子是一个破产的厂子啊,既然破产了,怎么还会出现工人闹事呢?难道不是大哥说的那样,这个厂子根本就没破产,而是他在买这个厂子的时候耍了什么手段,才得的这个厂子的?这也不对呀,他耍手段,没必要瞒着我啊,只会在我跟前把这个困难加大一点,这样才可以让我在跟他谈分成的时候,压我一头。

    看来这个厂子破产是不假。只是一个破产的厂子,在买了之后,为什么会有工人闹事呢?难道这个厂子是因为厂里的领导经营不善才造成破产的?进而使得工人对这个厂长多了怨恨,才把这个事情折腾大的?不会是这么简单,单单的一个小厂子,不可能引得中纪委上这里来调查这个事情。

    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觉,现在又老是在琢磨事情,所以我头涨的难受。可这些事情不考虑又不行,因为我进了这个套子里,就得顺着这个套子向上爬,要是一停滞,就有可能把自己勒死。

    孔书记见我没了反应,接着说道:“小丁,也好!你先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先忙点其他的事情,等你考虑好了,咱们再谈。”说着对两个送我来的人甩了一个眼色。

    那两个人走到我跟前,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走吧,咱们先到隔壁房间休息一下。”

    我四下里看了一眼,不带感情的向外走去。

    我现在所得到的信息虽然说不多,但也可以让我去揣摩点事情了。那书记员说我在银行没问题,并不代表我在食品厂那边没问题,这就说明他们寻我的目地是要调查这两家的事情。

    而孔书记又说,食品厂那边工人们闹事。尽头是不是就是这个工人闹事啊?如果单纯的是因为工人闹事,那这个事情就好处理的多了,怕就怕这中间带了官场的斗争,如果是这个性质的,那我搀和进来。可就惨了,不死也得拔我一层皮。我忽然又生出了害怕。

    隔壁的房间是一个标准间,两张床,一个电视,还带了卫生间,就这么简单。那胖子对我指了指靠东的一张床说道:“你就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说完自己倒在另一张床上,持了遥控,看起电视来。

    我合衣倒在床上,试图跟那个胖子答话,却被他冷淡了。

    看来他对我是很有戒心的,所以也就不费这个力气,接着想自己的事情。

    窗外的阳光静静的漫撒在屋里,灰尘在阳光处纤毫毕现。抬头望一眼窗外,太阳已经挂在了正中。是中午时分了,可还没人给送点饭过来,我暗自的骂了两句,闭了眼睛假寐起来。

    躺在这里,一天一夜,竟没人再提我问话,大概也是在耗我吧,那意思应该是说,看咱们谁有时间,谁先耐不住。

    “起来了,吃饭。”我的肩膀被人拍打两下,惊得我机灵一下蹿起来,见是胖子在我旁边,这才笑了笑说道:“刚睡下,你就又把我给叫起来了。折磨我,呵呵。”然后使劲的用鼻子嗅了嗅说道:“嗯,肯定有红烧肉,我就喜欢这一口啊。”

    胖子冷淡的说道:“盒饭。”说完,自己端了一盒,到旁边吃去了。

    我打开饭盒,吃了一口说道:“大哥,你们也这么艰苦呀?”

    胖子回头看我一眼说道:“你以为我们该吃什么呀?山珍海味?那是你们这些大款吃的,我们能吃上这个就不错了。”说完扎头又猛往嘴里扒拉。

    我笑道:“你得了吧,我要不是上你们这里来受训呀,还在学校里吃食堂呢。”

    胖子回头,眯着眼看我道:“在学校里吃食堂?”

    我点了点头道:“是啊,怎么了,不相信啊?”

    这有转眼的功夫,胖子已经把一盒盒饭吃了下去,又拿起了另外一盒准备接着吃。见我如是的说,问道:“你不是老板吗,刚才把三千万说得跟三千块似的那么轻松,还吃什么食堂啊?”

    我慢慢的往嘴里扒拉着干饭说道:“我从小是个孤儿,所以没上多少学。以前干生意呢,就凭个胆大,别人吃不了的苦,我能吃,别人怕赔钱不敢接的工程,我敢,我不怕赔,因为我就光棍一个,赔了还可以再赚。不过也是运气好,碰到了几个有头脑的哥们帮我,所以才闯出了现在这一片天。以前上学就是我的梦想;现在有钱了,生意呢也有人帮我打理,所以就到学校里感受一下上学的气氛,也算是圆一下自己的梦吧。”

    胖子含着饭呜咽的说道:“是吗?这么说你没什么后台了。”

    我听他这话,心里猛的一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今天我在这里够张狂的了,而且他们的人都在忍,是不是因为觉得我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成就,应该是有什么背景,所以才显得如此的温柔啊?
lhblhlh - 2009-8-31 19:48: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九章大哥(九)
这话我还真不好回答,如果说有,那会不会找来其他的麻烦啊,如果说没有,是不是就会吃到苦头呢?考虑了半天,我只好笑了笑,不做回答,任他去想吧胖子见我不回答,把哪个空饭盒扔在了茶几上,用手抹了一把嘴笑着说道:“吃饱了。你一盒够吗?不够,我再去跟他们要点去。”我见他不追问,笑了笑说道:“够了,够了。”说着猛往嘴里扒拉饭。

    胖子坐在自己的床上,点了根烟,默默的盯着我,只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看我吃完,胖子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买锦枣斋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啊?哪个路段的地皮可不值三千万啊。”看来他们是改变了询问的策略,让胖子在这里套我的话了。这也好,他问,总比哪个孔书记一点一点的扣要容易糊弄,而且现在也不是正式的谈话,就是说错了,也不怕。

    我记起大哥曾经跟我说过,哪个厂子是在他们哪儿贷的款,于是笑了笑,也抹了一把嘴,把饭盒扔在了旁边说道:“你以为我想买哪儿啊!是田主任整天找我。把我烦的够.我在北京混,没点人情,哪儿能混的下去啊,所以无奈之下……”胖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就是你跟田主任合伙做的这一单生意了?”我苦笑着骂道:“,他跟我合伙,看不见利润的事情,他们这些人能干吗?”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这是给我结了个套,让我往里面钻呢。胖子见我吃完饭,扔给了我一支烟说道:“你既然有钱,为什么还要在他们行里贷款啊?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如果这儿开发不成功就跟他们赖帐啊?”

    站起身来,四处的摸的打火机,胖子打了火递过来帮我点上。我深深的吸了一口说道:“看你就是外行了吧,在我们做地产生意人的眼里,银行就是爷爷,亏谁也不敢亏银行啊,要是亏了银行,那你以后就别想再在地产界混了。当时我手里没钱,也只好找他们借了!”

    胖子若有所思的说道:“哦,这样啊,那你在买这个厂子的时候,是不是给何经理送东西了,要不你也不会这么便宜就能把这个厂子买下来啊。”我撇了撇嘴,笑道:“我给他送?要不是因为田主任,他给我送,我都不要他的。你信不信?”胖子笑着说道:“牛皮吹的太大了吧,白送你,你舍得不要?”

    站起身来拍打了拍大肚子,打个个饱说道:“我说的是他给我送东西让我买他哪个地方,不是说他白送给我,我傻啊。总的来说,他哪个地方要是开发,没个三年两年的别想见到效益,而资金占又用这么长时间,按着资金投入的利润算,你想想,这三年的利息是多少啊?”

    胖子点了点头说道:“哪个地界是够偏僻的,不过现在在郊区买房子的人多了,只要价格上合理,应该还是可以的。”我点了点头道:“这也正是我买它的原因,你以为我真是吃饱了撑的,有钱没地方花啊。那不是三千两千,而是三千万,我再牛,也不至于拿自己全部的家产去取悦一个银行的主任。按着房地产界的说法,当人均国民收入达到三千五百美圆的时候,郊迁出现,当人均达到四千美圆以后,郊迁明显。按现在北京的情况,应该是时候了。”

    胖子看着我,脸上带着佩服的神情说道:“看来我们都小看你了,你比我们想象的要有头脑啊。”其实这些话都是我在大学里的杂志上看到的,现在也就卖出来,跟这个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笑了笑说道:“在商言商吧,我要不琢磨这个,还象以前那么勿打勿撞的,一不小心就会翻船了。”

    胖子低头思考了半天才说道:“不过你小子做的也够狠的啊。你想过没有啊,几百号人就靠着这个厂子吃饭了,虽说以前厂子不景气,但总还在运做着,工人们多少还能拿到一点工资,应付生活还是能应付的了。可你这么一来,弄的这些人一下子失去饭碗,你想他们能不着急吗,跟你玩命不说,还给咱们政府找这么多麻烦。咱们现在先不说你这个事情有没有违法之处,单从道义上来说吧,几百个人因为你的这个决定而无法生活,你就是赚了钱,心里能安宁吗。再说了,你赚得了钱吗?他们觉得自己的厂子被你这个无耻小人给霸占了,能罢休吗!”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是代表他们组织说的,还是他个人的意见呢?如果是代表组织说的,那说明他们没查出问题来,或者说是受到了外力的影响,不愿意再查了。但职工们告状,这个事情是要解决的,如果不解决,他们还是不得安静,所以才找我说这话的。如果是他个人的意见,那只能说是在教我怎么做人,更要说他们查不出问题来,我不相信,他们这些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而且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会有点问题,怎么会查不出来呢。如果非要说查不出来,那只能说他们除了这个事情上的问题,其他的东西不查罢了。这个可能是有的。

    再有就是受到外力的影响,不愿意查了。查这个东西涉及到的不应该只是厂子和银行,还应该涉及到郊区政府。这中间有多少人,我说不清楚,有多少人能把关系托到中纪委,我更是无从知道。所以这种可能也是有的。

    要说在这个事情上做手脚,我想大哥肯定是做了的,没准哪个厂长在这里面也有股份。要是没得股份,他怎么可能会和大哥穿一条裤子呢。我只所以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他们到现在还以为是我买的这个厂子。如果哪个厂长在这里面没鬼,他们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清楚这个事情啊。

    胖子殷切的盯着我,想看我的意思。

    我做了个苦脸说道:“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想过,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得好好得考虑一下那些工人的退路了。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会想个万全之策。对了,你有什么好主意吗?”胖子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都是傻瓜啊?被你耍的团团转,还得为你叫好?”

    我不解他何出此言,惊讶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啊?”胖子从身上摸出了一张纸念道:“丁念然,现年:,岁,系河北¥《铆人九九年初到的北京,同年五月份在一个叫刘平的直销商哪儿干银行设备推销,年底自己单干。后揽了xx地产的工程,在哪儿装橱柜,然后就是跟陈新生合作搞了哪个橱柜厂,可碰到了x地产的问题房,被逼的搞起了地产营销。在这期间,跟田正义,霍建军以兄弟相称,我说没错吧?”

    我惊讶的看着他道:“没错,看来你们对我是下功夫了,怎么着,是不是想对我上手段啊?”

    胖子笑了笑说道:“我跟你说这个,只是想告诉你,别把我们当傻瓜,你在这个事件中间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我们心里有数。既然你肯为田正义揽这个事情,那这不能说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你说呢?”

    我低头思仟着他这话,看来他确实是代表他们组织跟我说这个话的,那就说明他们想让我把这个事情给背起来,可我背的动吗。

    胖子接着说道:“我看了你的简历后,觉得你这个人有很大的可塑性。而且这个食品厂自身的价值要比你所出的那点钱大的多。你的房子马上就要卖完了吧,正好,把自己的精力转到这方面来,弄好了,你就是一实业家了。你说呢?”

    我抬头对他说道:“听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把这个厂子给安抚了,其他的事情你们就可以不追查了是吧?”

    胖子笑了笑说道:“一码是一码,但我可以保证,如果你把这个事情给办好了,我们就绝对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我站起身来,望了望窗户外面正冉冉升起的红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管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我却可以告诉你,我是搞地产生意的,我买这个地方是为了以后开发,如果你们觉得我在运做过程中有什么亏了国家的地方,你们尽可以追究我的责任,这是我的态度。”胖子笑了笑说道:“说吧,你的条件。”

    看来他们是变了方法,对我开始采取诱供了。我笑了笑道:“你觉得我能有什么条件啊?我也是身不由己的进了这里面的,我现在最大的愿望还不是得到自由,继续做我的生意,这应该说是看你们的脸色了,如果你们抬一抬手,我就算过去了,如果你们非要不休的调查,那我也是禁不住调查的,比如,以前我做银行设备的时候,我自己无法开大额的xxx,就花钱买别人,这就叫违法吧。”

    胖子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搂住了我的肩膀,笑道:“呵呵,你是不是还觉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现在可以这样跟你说,田正义的官职绝对是保不住了,但自由还是可以给他的。不过,这就要看你的态度了。你为什么要代他认这个事情啊?难道仅仅是朋友意气?我看不是吧,据我们了解,你对他还是很有怨言的,绝对不会因为这么一个人,而拿出三千万来开这个玩笑。我说的对不对啊?如果你仅仅是因为他的官职,而不得不这样,那现在我已经给了你明确的答复,他的官职保不住,你也就没必要再帮他认这个事情了。”
lhblhlh - 2009-8-31 19:49: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十章大哥(十)
我目光游离的盯着前方,说道:“哦?”

    胖子笑了笑,搂得我更紧了一些接着说道:“在我们对你的调查中,发现你开店之后似乎就变得很有钱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是个孤儿,在北京举目无亲,所以亲人资助你,这不大可能,究竟这是为什么啊?……我们没有就这个事情进行深入的调查,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把这个厂子经营好,这也算是为国家做了一份贡献吧。你说呢?”

    他这话试探的意味很浓,我不认为他会放过任何的一个打压我的机会,所以如果回答得不好,就会让他抓住把柄,使我们几个一起掉进十八层地狱。所以我把他的胳膊推开,笑了笑说道:“哦,这样啊。那你们先调查吧,等调查完了,咱们再谈事情。”说着顺势倒在了床上。

    胖子并没有因为我的反击而动怒,只是抱起肩膀,眼睛盯着脚尖,慢慢的说道:“我现在可是跟你说真心话呢,你别跟我耍小聪明。如果我们对你的事情一点也摸不着边,那这话我也就不跟你说了。”

    我只是闭了眼睛假寐。心里却象沸腾了的水,暗自揣摩着他这话里的水分有多大。如果他抓住了走私这个事情,他会松手吗?按现在的情况,很显然,是不会的。就是退一步说,他不想管,但他真知道了这个事情,在说话的时候,也会给我点出来,这样在跟我说事儿的时候,他就可以占得上风。

    我估计他这么说,也只是一个猜测,这个猜测是建立在我为大哥扛这个事情的基础上。看来,他们认定我是在这里扛事儿的一个托儿,所以想进一步的从我这里挖点东西。难道是大哥认帐?如果认帐了,那这个事情就不好玩了,再玩下去,那就会把我和二哥都玩进去。可现在这不上不下的,我该怎么办呢?心情怅然得无以复加。

    胖子见我无动于衷,走过来冲我的屁股上拍了一把,接着笑道:“呵呵,起来吧,你是我见到第一个敢在我们面前耍大牌的哥们,我服了你了。”

    我侧身冲了他说道:“我要有事儿,我敢跟你这么牛吗?”

    胖子坐在了我身边,笑了笑说道:“是啊,真要认定是你弄的这个厂子,那我们也不会以这种态度对你。最少顾凶打伤工人这一条就够你在里面呆几年的。我们是这样想的,既然你认了这个事情,总比这厂子继续撂在那儿的好,有了产出,工人们才会有生活保障,这才能确保他们的安静。所以请你赶紧做个决定,如果你愿意承担这个责任,那咱们大家都好,如果你想推,那还有好戏看,你是不是愿意在这里等着看戏呢?”

    看来他就是在蒙我,在这个事情上,虽然他不计较,但他心里一定还有疑问。权利加上这个疑问,免不得还要给我带来点麻烦。不过这些以后再说也行。他这一句顾凶伤人把我吓了一跳,暗自地埋怨大哥太卤莽。当这么多年官儿了,难道就不知道这是在逼事儿吗!就算那个时候,心急这个厂子卖不出去,可也不能这样啊。现在把这事儿逼起来,你就能把厂子卖出去?我估计要不是因为伤人,这中纪委也不会下来。

    可仔细的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大哥在道上认识的人不多,他要找人武力解决这个事情,不可能不找我商量,因为我在他眼里还算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而且他也知道我有一群混帐朋友,所以不可能舍近求远,再让别人搀和这个事情。

    这样看来,他们还没把事情调查清楚,现在说的话,蒙事儿的成分比较多,或者是认为我不知道这个事情,蒙我呢。把我蒙个晕头转向,然后再趁机下手。不过也不排除大哥联合那个厂长做的这个事情。如果是这样,那我的麻烦就更大了。

    我现在还是有点摸不清楚胖子的意图。他是在试探我呢,还是在寻求和平的解决方案呢?或者是两者兼备!大哥那儿我是必须要救,不救大家都得陷进来,所以这个事情我还必须要揽。先规避打人这个事情,按着他说的做,这样对谁也没坏处。最起码,对我不会有坏处。不过,这个厂子我是不能经营的,因为主权在大哥手里,我也先应下来蒙事儿,能混过去就混过去。混不过去再说。

    这应该也是他们头疼的事情,要是不头疼,他也不会找我。想到这里,我盯着窗户外面,做沉思状说道:“你说得很在理儿,我要是不把这些人给安置了,那我在那儿也得不到好处。可是我怎么安置这些人啊?”我这话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说给他听。

    胖子只是侧身对着我站,两只眼睛如猎鹰般,犀利的盯着我不说话。

    我转身对他说道:“嗨,别只是我的问题啊,我现在在你们这里出不去,你们得给我出主意。要不给我出主意,我自己可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的。”

    胖子躲开与我的对视,也望了窗外,象是轻松了许多似的,笑了笑说道:“这么说,你是真的愿意接手这个厂子了?”

    我无奈的道:“什么叫愿意接啊,这厂子本来就是我的,现在又被你们威逼利诱,不愿意这么干也得这么干啊。摊上这事儿,就得冲着这事儿说话,要不然,你让我在这里看戏,我可陪不起你们的。”

    胖子推开一扇窗户,笑着点了点头道:“呵呵,彼此彼此吧,只要你愿意就好。至于办法,我不是搞经营的,也给你出不了什么主意,这样吧,给你两天时间,你尽快的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来,然后咱们一起跟工人代表谈。不过,你也得拿出诚意来,别只是想着开发那个地皮,要这样,工人们是不会答应的,我们也不会答应。”

    他语带威胁,我诧异的问道:“给我两天时间?”

    胖子说道:“怎么,两天时间不够?现在我们也为难着呢,给你两天时间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我盯着这胖子,说道:“你以为我是神仙啊?在这里,给我两天时间,让我干憋,能憋出个鸟来啊。”

    胖子笑道:“你需要什么人,我可以帮你叫来啊。”

    我从床上爬起来道:“你算了吧,我需要什么人,我哪儿知道我需要什么人啊。再说了,需要一个,来了你给我扣留一个,我还做生意吗?”

    胖子低头思索着,等了半天才说道:“那这样好了,我给你找一个工人代表,先听一下他的意见,然后你再做决定,怎么样?”

    我仰头想了想,也只有这样了。最少我可以了解一下工人的思想,这样再去做出针对性的方案,也不错。所以也就点了点头道:“这样也行,你让他过来吧,我们好好谈谈。大家找个折中的办法。”

    胖子应了一声,向外走了去。

    阳光斜射在床头,明媚得如一个漂亮姑娘之于一个色狼,炙烈得如热恋中的男女,灼人心头。望着他的背影,我思忖着,工人代表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他会跟我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我该怎么糊弄他们呢?

    时间不长,一个大约四十多岁,衣着很是鲜亮的中年男子随着胖子过来了。这男子个头有一米七吧,脸色白皙,不过比较健壮,大概是经常锻炼。他在见到我的那一瞬间,有点敌对,不过胖子在场,他表现得还是比较含蓄。

    胖子指了指我道:“这是丁总,也就是收购你们厂子的那个大老板,这次叫你们来呢,是想跟你们谈谈厂子以后的发展问题。”

    我站起身来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向他伸手过去。

    胖子接着介绍道:“这是华主任,以前厂子里的车间主任。都坐吧。”说着胖子先坐在了一边。

    那华主任宛如没看到我向他示好似的,就随了胖子坐下,眼睛开始逡巡起屋子里的物事。

    我心里暗骂一句,然后对胖子笑道:“老段,你就别在这里搀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胖子看了看那个华主任,见他也没什么表示,于是就笑了笑说道:“这可不符合我们这里的规矩啊,你们谈你们的,我在一边听着就可以了。”

    我走到他跟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半开玩笑的说道:“我们现在又不是串供,是在谈生意上的事情,你在这里我们怎么谈啊,谁说话也得留个小九九,那就没意思了。”

    胖子又看了看华主任,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也行,你们先谈,有什么事情,喊我。我先到隔壁去处理点别的事情。”说着,就向外走去。

    华主任扭头目送着胖子出去才谨慎的坐在了一边,没说话,只是打量着我。

    我望着胖子的背影;等他关门消失后,我才甩给了华主任一根烟,笑着说道:“我叫丁念然,说说你的要求吧,如果合理,我就答应。”

    华主任拣起掉在床上的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吧。”

    我站起来,呵呵的大笑道:“操,你就这点德行啊,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高人呢。我知道,你们现在有怨言,但这又怨谁呢?原先,你们要是好好的干,国家又何必把它当作包袱来处理掉呢?所以你也别总是埋怨一方对你们不公。事情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我希望你们能正视。”
lhblhlh - 2009-8-31 19:50: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十一章食品厂(一)
我这话如在火药上扔了一个燃烧着的烟头,立马引得他爆了起来。只见他站起身来,用手指了我道:“你放屁,国家要没有你们这些蛀虫,我们至于这样吗?”

    看他那白皙的脸上所带的那脱离愤怒的容颜,我悠然的点了烟,慢慢的吸一口,冷淡的笑道:“行,是个血性男儿。我他*的就喜欢你这样的脾气,以后咱们搭伙计一定能弄出点事儿来。但你这血性不该对着我发,有本事跟你们原先那个厂长发去呀,要不是你们纵容他,厂子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我不想我们之间的矛盾激化,所以我今天才找你过来。我想推心置腹的跟你谈一谈,了解一下你们的祈求,还有就是想听听你对这个厂子以后发展路数的见解。跟你说老实话吧,本来我是不想经营这个厂子的,只是想把它开发成地产,但纪委的同志几次三番的跟我谈,要我照顾你们的情绪,照顾你们的生活。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我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但我不懂食品生意,所以,如果你们还想接着在厂子里干活,就要给我出主意。还有就是,你们要接着这样闹下去,那厂子还真就黄了。我可以告诉你,我在收购你们这个厂子的时候,没有一点过错,禁得起纪委查。你们闹来闹去,只能是劳民伤财,最终真成了无产阶级。”

    那华主任不怒反笑道:“呵呵,别说得那么好听,你让厂子黄了,你有那个本事吗?要不是纪委的同志压着你这么干,你能跟我谈?简直是扯淡。你不是问我的要求吗?那好,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的要求就是惩治打人凶手,挖出危害国家的蛀虫。”说着站起身来,瞧都不瞧我一眼的向外走去。

    我坐在床上,用一支手拄着脸,冷笑着听,见他说完向外走,换成自然的姿势,拍手道:“对,好主意,一定要挖出那些把厂子蛀空了的蛀虫,还工人们一个公道。华主任,你的这身行头值六千多吧?挺阔绰的。纪委的同志要查,恐怕会从根子上查的,不知道你禁不禁得住查呢?”

    华主任回头冷漠的对我露一个讥笑的笑容,拽开门子,向外走了去。

    片刻后,胖子带着怒容摔门而进,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说道:“丁念然,你什么意思啊?”

    我笑嘻嘻的走到他跟前,搂住他的肩膀:“呵呵,段哥,坐。你看你那脸,好象谁欠你钱似的,生什么气呀,我这不是真心想做这个厂子嘛。”

    胖子一挥手,把我的胳膊推开了道:“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我们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依旧是笑着说道:“段哥,你这可就是冤枉我了啊。我要是不想做这个厂子,何必再在语言上刺激他呢?我原先是打算跟他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可没想到他的气儿还挺足,觉得有你们跟他撑腰,就可以蔑视一切了。我现在不是想骗他们,把话说说就算了,而是真想为你们,为国家出点力气,所以我必须先把他们的傲气给灭了,让我们大家站在一个平等的地位上说话。”

    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胖子的脸色,见他由愤怒转为了思忖,于是接着说道:“段哥,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执法机关,属于处理事情的一个部门,考虑的是怎么解决人民内部矛盾。可我呢?我是一个个体户,做事情就要考虑怎么做这个事情才能给我带来收益,如果没有收益,那我做它干嘛呀,你说是不是啊?所以我现在还需要你们配合我,咱们共同把工人们已经浮躁了的心安下来,这样,我在接手这个厂子的时候,才能塌实。”

    这些事情胖子显然是没想过,见我如是的一解释,表情上带出了心里的豁然,说道:“那也不能这样呀。你现在搞得我们下不来台你知道吗?”

    我坐回到床上,伸手打断他道:“给根烟,没烟了。”

    胖子把他那盒烟扔了过来,接着说道:“我们该配合你的,一定会配合……”

    我拾起烟盒点了一根,笑着说道:“段哥,打住了。不能因为我受了你一根烟的贿赂,就把我自己的原则给卖了吧,呵呵,你要真想让我尽快接手这个厂子,那也容易,先查一下这个华主任,我觉得他以前很有问题。而且他现在的要求明显不是他所说的那样,一定还有别的目地。有这个目地搀杂在其中,再加上他在工人中有一定的号召力,那就决定了厂子无法恢复生产,你说呢?”

    胖子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

    我笑道:“呵呵,那好,既然你们不想搀和进来,那我也只好按着我的思路来办事了。”说着仰在床上,假睡起来。

    胖子在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说道:“其实安置他也不难,你只要保证他在厂子里的地位不变,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我依旧是闭着眼睛不说话。

    胖子见我的姿态,猛的大声说道:“嗨,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我懒洋洋的说道:“听见啦,你觉得可能吗?他跑了这么长时间,心里的期望值已经随着你们的介入而提高起来了,你要不查他也可以,但你得让他失望,譬如现在就告诉他,你们什么都没查出来,让他们觉得无路可走,这样,我再跟他们谈的时候,就容易多了。”

    胖子摇头道:“你这不是扯淡吗?我们是想平息这事儿,不是想挑起事端,我他*的要这样告诉他们什么也没查出来,他们又把伤员抬到我们大院门口去了,上面的人要问起来,我们的工作不就白干了吗。”

    我暗自的微笑,他这话里表露出来的情绪已经跟我*近了。我坐起身来笑了笑说道:“所以呀,我觉得你们现在不能把目光仅仅放在他们所告的人身上,应该来个全面的调查。俗话说道好呀,擒贼先擒王,这个华主任应该就是工人们的主心骨,要查出他的问题来了,那下面的工人会怎么想?再说了,工人们并不都是闹事的坯子,他们大部份人还是很怕事的,如果这个华主任倒了,我到时候再出面收拾残局,工人们有了饭吃,他还闹什么呀?你说是不是?”

    胖子讥笑道:“行啊,你干我的工作得了。说得倒是轻巧,把老华逮了,工人们要真的闹起来了怎么办?谁来跟他们勾通?行了行了,我跟你说这些都是闹心废话。这样吧,我先跟老华谈谈,然后你们再谈一次,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再给我呛着干了。奶奶的,现在都成我求你丫的了。”

    我站起身来,摆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脸说道:“你要能让他跟我心平气和的谈,我就跟他谈,毕竟我的目地不是想整人,而是求财,你说对吧?”

    胖子斜了我一眼,向外走去。

    我看着他摔得发颤的房门,暗自的笑了。他今天跟我所说的话,不是一个监管者与被监管者该说的,而且也脱离了他本来的性格,这说明他在努力的拉近与我的距离,想让我尽快得帮他们解决他们现在所面临的难题。

    他们的难题可能是因为查的问题牵扯的面太广,不好再查下去;也可能是因不他们所查人的后台已经用上了力气,使得他们进退两难。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现在就是奇货可居,不跟他们要点条件,那就显得我太傻小子了。

    可万一要不是这个情况呢?我用手揪着已经冒出来的胡子茬,想让这阵阵的疼痛唤醒脑子里的理性。

    诚然,如果他们真是到了进退两难的地界,那我多点附加条件,他们也无可奈何,可如果我的猜测错误,那我就可能摔得很惨,用一句俗话,那就叫给你脸你不要脸,那个时候,别说救大哥,我也得涮进去。从稳重的角度来讲,还是应该做个顺民,先把大哥的事情给解决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有了这一次的接触,不怕跟他们拉不上关系。”

    日光渐渐的西斜,饭一直没给送过来,大概他们也在磨我的锐气吧,我苦笑着等,现在也只能苦笑,因为我在他们那儿还算是弱势群体。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胖子带了华主任又回来了。不知道胖子跟他说了点什么,他依旧是趾高气仰的,对我不屑一顾。

    他的姿态如此,我也没必要恭谦。大刺刺的躺在床上,慢慢的吐着烟圈。

    胖子走到我身边,冲我的肚子上拍了一把道:“起来,起来。”说着指了指对面的床,很和气的对着华主任说道:“老华,你先坐。”说着也顺势的坐在了我的头旁。

    我懒洋洋的盘腿坐在床上,虚无的盯着前方,不言语。

    胖子并不理会我的无理,也忽视着华主任的傲慢,只是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套话,充分的肯定着我和华主任的人性,谈着国企改革的必然,声明了纪委打击违法案件的决心,并通报了一下案件查处的情况,在他谈案件的时候,没提到大哥,只是说了打人凶手,和他们原先厂长以及他们区经贸委的几个领导,除了对打人事件有了明确的答复之外,其他的一律用还在调查,一抹而过。

    我心里暗自的叹息,他这话怎么能让工人们安心呢?工人们接触最多的,和工人们了解最多的--厂长,都不能给他们拿下来,还怎么能让他们信服呢!或许这些话只是让我听呢,具体的通报已经在他们私下里接触的时候说过了。要不这个华主任也不会这么安静。我一边想着,一边撒着他们两个的表情,都是木然的。

    胖子最后提出了要求,无非就是让大家都从大局考虑,从稳定的角度考虑,以建立和谐社会为根本考虑......
lhblhlh - 2009-8-31 19:50: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十二章食品厂(二)
胖子说完,华主任也答腔了,谈的是对纪委同志的信任,以及对腐败人员的深恶痛绝。他们两个的话假得都不能再假了,可都说得津津有味,听得也兴趣盎然,我却有点索然无味,有点沉沉欲睡的感觉。

    听着他们的废话,我暗自的叹息,可又是无可奈何。世界或许就是这样吧。

    他们两个说完,齐齐的转头望我。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鼻子,咳嗽了一声说道:“呵呵,都说完了?太精彩了,我都忘了鼓掌。华主任,我还是那句话,现在老段他们把这个挑子撂给我了,我就得担起来,所以我还是想听听你的要求。”

    华主任转头看了看老段,见他没什么表情,也就丢开了刚才的温文而雅,语气如出鞘的匕首一样的锐利,说道:“我们的要求?我们的要求你能满足吗?”

    他能开口说话,这说明胖子已经跟他谈得很透彻了,所以他对我的敌对应该是减轻了不少,但依旧是咄咄逼人,可能骨子里对我还是带了反感。

    我笑了笑说道:“你还没说怎么就知道我不能满足你呀?”

    华主任拿出了一个小本本,仔细的翻开,然后说道:“我们要求,第一是你把我们的养老保险给补上……”

    我打断道:“这好像不属于我的责任吧,你们应该找你们原先的业主。我把钱已经给他们了。”

    华主任道:“原先的业主?你说得轻松,这个厂子值五千多万,被你三千万就买走了,这三千万还不够银行的贷款呢。都是你们这些蛀虫把我们的血汗都给吃了。”

    我笑道:“呵呵,你是上这儿来跟我抬杠来了还是上这里来解决问题来了?至于我是不是蛀虫,纪委同志会调查,而且也会给你们一个很公正的结果。所以,你先别着急给我的人性下这个结论。说吧,属于我能负责了的事情,咱们今天就好好的聊聊。”

    老段拿一个小本本也在记着,见我们两个又杠上了,不紧不慢的说道:“关于养老保险这一块,我们已经着手解决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回音,这点请你相信我们。”

    华主任看了胖子一眼,接着道:“你能负责的,那好,我们工人们打算把这个厂子赎回来,你同意吗?”

    看着他那咄咄逼人的模样,我暗自笑了,心道:“我巴不得呢。”于是咳嗽了一声道:“同意。有什么不同意的啊,只不过,我原先投资的利息和本金都要算在内,你同意吗?如果你同意,咱们马上就可以签协议。”

    我这话到使得这个华主任微微的一呆。不知道该跟我说什么了。

    我笑了笑说道:“怎么不说话了?”

    华主任眼睛微微的闭着,只留下一道缝隙,闪烁着瞳仁的精光,死死的盯着我说道:“你知道我们凑不够这么多钱,所以才这样说的吧。”

    我笑了笑说道:“我对你们的情况并不了解。但我了解我自己的情况,那就是买了你们的厂子,使我陷进了一个泥潭,所以我想把我的脚拔出来。说句老实话,你们的厂子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之所以买你们的厂子,就是看中了那儿的那块地皮。可你们在这中间一搅和,使得我对那片地的开发也失去了兴趣,所以我答应你。”

    华主任盯着我说道:“这是你真实的想法?”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我有必要骗你吗?”

    胖子见我们又撤起了圈圈,在一旁打断道:“老华,丁总是有诚意的,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华主任眼珠子转了两个圈,大概觉得从我这里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于是道:“段处长,谢谢您刚才苦口婆心的跟我说那些话,我想您还是误会我们的目地了,我们的要求就是惩治打人凶手,查出社会蛀虫。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要求。”

    看来这个华主任是把我和胖子看成一伙的了,以为我们在拿这个工作要挟他们。也难怪,胖子他们查这个事情,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到现在还查不出个所以然,工人们不起戒心才怪呢。

    胖子并不动怒,笑了笑说道:“呵呵,老华,你太警惕了。刚才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个事情,一码是一码。查处腐败,我们义无反顾,你要求我跟你通报情况,怎么说呢,有结果的我可以告诉你,还没结果的,我们这里是有纪律的,希望你能谅解。你既然找到了我们,这说明你还是相信咱们的党,咱们的国家,所以,我希望你能继续相信。这几天,我们的工作、你也看到,绝对不是走过场,应付了事。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当然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看来这些话,胖子已经跟华主任说过很多遍了,那华主任面子上装做很虏诚的在听,可他的眼珠却是迷茫呆滞的看着前方,显然是在考虑其他的事情。

    胖子接着说道:“你也知道,丁总买你们那块地皮是想开发成地产的,我们跟他做了大量的工作,他才答应接手这个厂子。民以食为天嘛,我们是这样想的,先解决了大家的吃饭问题,其他的事情,我们也同步进行,最终也会给大家一个很好的交代。如果我们的调查结果不能让你们满意,你们还可以接着闹啊。但这都是后话了,这次找你过来呢,主要是丁总以前没搞过食品这个行业,所以想让你跟他说说你们厂子里的情况,然后他才能下决心……”

    胖子说得热闹,那华主任却蔫了,不说话,只是抽烟。就这么踉跄了两个多小时,胖子见终是无果,也只好站起来送客。

    我暗自佩服这位华主任的高明。无言的抵抗,也就是在告诉胖子,你说的我不爱听,但我还是对你抱着希望呢,如果你的调查达不到我的要求,那我们就会采取更为激烈的抵抗。

    胖子出去呆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才提着两个饭盒走了进来。脸色有点难看,估计让我经营这个厂子以平息工人们的怒气这个主意是他出的,现在没办成,心里自然的失落。也或许是因为这个事情没办利落,挨了批评。

    其实他也是太着急了,这个主意是个好主意,但着急了就会脱离了本意。

    我迫不及待的接过了他那已经凉了的饭菜,大口的吃了起来。

    大概胖子也没吃,但今天却好像没什么胃口,盯着那饭盒,慢慢的往口里扒拉着,食不知味那个词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我打着饱嗝,笑嘻嘻的盯着他,心里有点美。因为现在不是我不想弄那个破厂,而是工人们不让我去干。这他就怨不到我了。

    胖子见我在一边幸灾乐祸,干脆把饭盒扔在了一边,叹口气说道:“哎呀,兄弟,真对不起。”

    他这句话惹得我一阵的诧异,他哪儿对不起我了。我说道:“这事儿我也想促成啊,可你也看到了,是华主任对我们不信任,我也没办法啊!”

    胖子从我身边拿起他的那盒烟,拽了一根,慢慢的点上了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对不起你呀。本来我是想尽快的把你择出来,可现在看来,你还得在这里再呆上一段时间。”

    我眯着眼睛看他那虚伪的怜悯。暗自的骂了起来。他这明显的就是在威胁我。

    胖子接着说道:“其实今天我单独和老华谈的时候,已经取得了他的认可,可没想到他临时变卦了,弄的我有点措手不及。”

    他这是在埋怨我,嫌我跟华主任说话没有顺着他说。我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段哥,你们真是中纪委的人吗?我怎么觉得你们跟我们这些市井小人一样啊。说吧,让我怎么干,我听你的。”

    胖子一点的不好意思都没有,呵呵一笑道:“还是你说得对呀,这事儿急不得,慢慢的磨吧,水到渠成。等我们这里调查有了结果,他们也就信任我们了,这样再谈的时候,就不会再带敌对情绪了。”

    ‘我暗骂一句,去,你调查出结果来了,还用的着再给工人们谋这个福利啊?你们的责任不是过来搞社会福利院。

    可他是把包袱扔给了我。压抑的感觉瞬时的布满了全身,胖子他娘已经被我在心里问候了不下一千遍,可这种阿q的问候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啊。我揉着自己的鼻子,思忖着对策,良久才说道:“段哥,工人那边,除了华主任,你们还跟谁熟悉呀?”

    胖子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他们谁跟我都熟悉,可我对他们不太了解,怎么了?”

    我暗骂一句滑头,接着说道:“我是这样想的,既然你们不打算整华主任,那再在他们中间竖起一面旗帜,使得他们工人内部先形成不团结,那我就好说话了。要不然我就是想接手这个厂子,也进不去啊!”

    胖子摇了摇头道:“我们不太了解。”

    看他那意思应该是不赞同我这么搞,也许他认为这样搞不会有成效。在华主任这一棵树上吊死,真他*的难为人。想到这里,我忽起了警觉,难道是他联合华主任,一起给我上这个套呢?
lhblhlh - 2009-8-31 19:51: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十三章食品厂(三)
璇即我又否认了这个设想。他没必要这样做,如果真想从中牟利,那也不会找到我身上,更不会用这么大的心计。因为得不偿失。

    我很不情愿的接着说道:“那好,晚上我去华主任家坐坐。你要不放心我,就跟在我身边。”

    胖子脸终于有了雨后迎在阳光里的花儿一样灿烂的笑容说道:“呵呵,那晚上我陪你去。”说的跟施舍给我恩情一样。

    夜幕降临,酷暑渐盛,跟胖子问了华主任家的一些情况,就顺手买了一些适合的礼物,并带了酒菜,向郊区去了。

    一个别墅似的临街三层小楼,我伸头向外观望着,由衷的叹息道:“xxx,这房子要在五环以内,还不让人疯了啊。”

    胖子笑了笑说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一边推门一边打趣的说道:“段哥,你不怕我跟他串通啊。”

    胖子冲我的屁股拍了一巴掌说道:“滚你的蛋吧,哪儿那么多屁话啊。”说着,把椅子向后放了放,点了根烟,闭着眼睛,自在的腿随着音乐打起了节拍。

    提着礼物,站于华主任家的门前,心里不免的忐忑起来。我这算哪门子事儿呀。

    扣着门环,撤着嗓子喊道:“老华,老华。”住在他周围的人家院子里都亮灯,纷纷的出来看究竟,而华主任家的灯却灭了。那些人见我提着大包小包的,也就纷纷的回去了。我继续撤着嗓子喊:“老华……”

    足足的等了半个多小时,大门里面没有一点前兆的突然传来了华主任沉沉的声音:“你谁啊?”

    看来他在这里观察良久了,我暗笑他谨慎,笑道:“我,丁念然。”

    门里沉默片刻,又说道:“你找我干嘛啊?”

    手被塑料袋的袋子勒得生疼,我有点不耐烦了说道:“哎呀,你怎么跟纪委那群人一样啊,都喜欢问个为什么。我给你送礼来了,行了吧,我的大爷。开门吧,我站这儿,站得腿都麻了。”

    可能他在里面观察我也观察了很久了,见没什么危险,才“轰隆隆”的一声,把大铁门拽开了。但门开的并不大,只能容得一个人站下的缝隙,华主任背着手,站在大门中间,说道:“你什么意思啊?”

    我把手里的东西向他跟前一推说道:“贿赂你啊,你老挡着道干嘛?怕我偷你家的东西啊?”

    华主任并不接,被我这么一推,身子向后退了一步,正好闪开了门口,我顺势也就进去了,笑嘻嘻的说道:“哪儿有你这么待客的主人啊?我带了酒菜,借你家的地儿用一下,都这么难谈。”

    华主任扭头向门外看了看,见没人跟来,又见我已经闯了进来,再难推出去,顺手又把大门关了,锁上,才在前面带路,向了客厅走去。

    我站在一边留意着他的动作。他在关门的时候,悄悄的把手里的匕首掖进了腰里,看来,他担心自己也被人打了。

    客厅大概有四十平米的样子,一个柜机空调立在门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客厅的深处,南向了的电视,正播放着一场足球赛,好象是巴西与哪个不知名的小队在起哄。屋顶是带了天池的,天池里面还有两个很华丽的吊灯,不知道是灯泡坏了,还是故意的,只亮了一盏,使得这屋子里显现不出什么富丽和堂皇来。

    西墙边上摆了两张东向了的米黄色长皮沙发,几件衣服杂乱的堆在沙发上。在屋子的中央,放着两个玻璃工艺的茶几,上面随便的扔着报纸,几个烟灰缸都满了,但还在那儿强撑着,还有几个空了的酒瓶,放在茶几的南头。

    华主任在我来之前,大概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这啤酒大概是他看电视的时候,消遣用的。

    我把东西扔在了沙发上说道:“嫂子呢?”

    华主任背对着我,俯身收拾着沙发上的东西说道:“回娘家了。”

    我把茶几收拾了一下,把酒菜摆了上去,说道:“正好没人管了,呵呵。咱俩好好的喝一场。”

    华主任也不招呼我,独自坐了下来,喷着酒气说道:“我不会喝酒。”

    我自己拧开了白酒瓶子,也不招呼他找杯子,说道:“行,你不喝,我喝。”说着,自己端起瓶子,一仰头,“咕嘟,咕嘟”把那瓶酒喝下去三分之一,然后把瓶子递到了他跟前的茶几上,脱了鞋,盘腿在他家的沙发上,用手抓了几个花生豆扔进嘴里慢慢的嚼着,回头望了一眼电视说道:“你看哪个队会赢啊?”

    我这一问,惹的华主任拾起遥控,把电视关掉,盯着我问道:“你找我干嘛吧,有话直说,我不喜欢绕弯子。”

    我从身上摸索了半天,才摸出了半盒香烟,扔给了他一根,然后自己点了一根说道:“我想问一下,xxx们那个食品厂到底能不能赚钱。”我一脸的真诚和谦虚。

    华主任并不点我扔去的那根烟,从沙发边上,拿起了自己的烟盒,拽了一根说道:“你就想问这个?”

    我笑了笑说道:“我不问这个问什么啊?跟你说句老实话吧,这个事情当中,不仅你们是受害者,我也是。”

    华主任象是听到了天大得笑话,只是嘿嘿的阴乐。

    我拽了一个鸡腿,撕了一口,慢慢的咀嚼着,接着说道:“你别乐,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认为我现在已经疏通了纪委那儿的关系,在和纪委的人联合着对付你,是不是?”我说到这里抬头望向了他。

    华主任只是不语。

    我接着说道:“其实我今天过来,就已经有了两种结果的思想准备。第一,你答应与我合作。如果你答应了,那我还真有点为难。现在做生意不比以前,只要有勇气,就可以去闯,去拼,那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你只要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摔个大马趴,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所以,你答应了,倒让我为难了。第二,你不答应。”说到这里,我从包里拿出了两万块钱,向他跟前推了推说道:“天儿快冷了,我来得也匆忙,没买什么东西,这点钱,你给孩子们填几身衣服。”

    华主任惊讶的看着我,不解我的意思。

    我把摆在他跟前的酒瓶子提了过来,拧开瓶盖,倒了一瓶盖酒,端在鼻子下面仔细的嗅了嗅,然后一仰脖子,把酒灌进了肚,说道:“你们闹不闹,我不管,因为这个事情当中,根本就没我的事儿。所以,请你放心,我给你钱,绝对不是想让你把我择出来,而是想让你给我顶住,别让纪委的人再找我,总想着让我去干狗屁的食品厂,行吗?”我摆出真诚的姿态向了他。

    他显然是在沉思,身子前俯,一支胳膊肘耷在大腿上,手拄着脸。眼睛盯着对面的白墙,眉头皱得很紧。片刻之后,他才收起了思绪,平淡的望着我,柔声的道:“你滚。”

    我笑着往沙发上一躺,亮出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说道:“呵呵,你家的沙发真不错,哪儿买的,改天我也买一套。坐着软和,躺着舒服。”

    华主任威胁道:“你走不走?你要不走,我给纪委打电话。”

    我翻了个身,把背亮给了他道:“行啊,打吧,说我贿赂你,说我威胁你,怎么说都行,我无所谓。正巴不得他们不信任我呢,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再去经营那个破食品厂了。奶奶的,他们以为我们这些人钱来得容易着呢,你们这个厂子。固定资产,再加上流动资金,怎么也得四千万,一个不小吃,这四千万就得泡汤,我傻啊。”

    我这么一说,把华主任给说愣了,一时也辨不出我这话里的真假。就这样僵持着,不一会儿,我躺在他家的沙发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华主任最终还是没打这个电话,自己倒了一大杯白酒,喝了下去,凑到我跟前,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起来,你睡觉回你家睡去。”

    我装做刚睡醒了的懵懂样,揉了揉眼睛,四下里望了望说道:“这不就是我家吗。你怎么到我家来了,是不是想……”

    华主任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想把我拉起来,可我就是赖着不动,还大声的说道:“干嘛,干嘛,拉拉扯扯的象什么样。”

    各自出了一身汗,谁也没奈何得了谁,最终还是华主任让步了,一脸怒色的说:“你怎么这么赖啊?”

    我用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笑了笑说道:“你以为我想赖啊,我在等你的答复呢。你给我一句话,我马上就走。”

    华主任怒目向我,继续僵持。

    我无所谓的又端起酒瓶向嘴里灌了两口酒,吧嗒了吧嗒嘴说道:“好酒。呵呵,老华,你也来点?”

    客厅里的大座钟敲了两下,华主任终究还是耐不住了说道:“我怕你了,你不愿意搞这个厂子,我配合你。”
lhblhlh - 2009-8-31 19:52: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十四章食品厂(四)
话语之间,言不由衷的神态尽显无疑。我知道,他舍不得这个厂子,人在什么地方生活得久了,自然会生出一份感情。所以,我不怀疑他想让这个厂子运做起来的渴望。我这么做只是想先从对面挤兑他一下,看他下一步会怎么走。毕竟这两万块钱不是很多,还至于让他把自己的良心给出卖了,即使他的良心不值钱,那他也不会拿后半生的饭碗开玩笑。

    华主任如送瘟神般的把我打发出了大门,不带一丝留恋的把门给插了。我身子刚憋出大门,想回头跟他道一声别,却差点把自己的鼻子给碰了!只有对那已经紧闭了的门苦笑一下,应着西斜的月牙,深一脚浅一脚的向车那儿走去。

    郊区的夜,没有华丽的灯饰,但虫鸣蛙叫,相互呼应,田园之风,引我入迷。

    胖子在车里已经睡熟了,大概是怕窒息,他没关车玻璃,好在这里安静,没什么歹人,如果是在一个繁华的地段,他如此,不把他抢了,那才叫怪呢。

    我上车的动静把胖子惊了起来,他伸手在身上一阵的乱抓,嘟囔着说道:“你小子怎么呆那么长时间啊,我的血都快把这一个村子的蚊子给养肥了。谈的怎么样?”

    我仰在座位上,摇了摇头说道:“还得再等几天。先跟我回趟家吧,换身衣服。行吗?领导。”

    胖子也不多言,开车灯,明了这暗路,缓缓的向前驶去。微凉的夜风,裹进这燥热的空间,虽有心抹杀这车里的烦闷,可又被这发动机的热量给抵消着。

    灯火暗了下来,我的住处,幽静得有点让人恐慌。胖子默默的随着我,向屋子里走去。

    依次按亮了灯,房间依旧,心却澎湃着。有种久违的欣喜,又有一种惨淡的别痛。

    屋子里依旧很清洁,但这里的装扮却少了一份温馨,多了一份刻板。这应该是老高在帮我收拾屋子的原因吧。具体的让我说,是哪儿出的问题,我还真说不出来,是一种感觉。

    我招呼胖子随便坐下,找了几件衣服,转身要走,随便的洒了一眼办公桌,见上面摆了厚厚的一沓单据。随手拿来,看有没有紧要的,如果有,那就在上面画上两笔,算做批示。

    逐一的翻着,突然一样东西掉了下去。俯身下去,一边接着看单据,一边心不在焉的拾将起来,放在单据上面。娟秀的字体,使得我心里一荡,这是郝燕的字啊。我迫不及待的把那沓单据往桌子上一扔,抽出转椅,坐在上面,小心谨慎的撕开信封。

    胖子见我坐到椅子上,站起来,催促道:“走吧,还看什么呢?”

    我慢慢地抽出了信纸,用手感觉了一下这封信的厚度,薄薄的,不免得起了点遗憾,但欢喜又马上把这点遗憾冲淡了,削没了。渴望的,轻柔的把信纸展开,激动油然的上了心头。

    念然:

    你的伤好了吗?随信寄去了一点药,希望对你的伤有用。

    对不起。我知道,这一声对不起,无法抹掉我对你的愧疚,也无法让我从这愧疚中解脱出来,但我还是要说,念然,对不起。

    知道我在北京刚见到你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紧张,恐惧。我怕你当众揭我的底儿,我怕你说我曾经被你买过。想想,也够可笑的,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自私的人。那个时候,我整天不安,所以就想跟你谈谈,哪怕是给你一点钱,也想把这个事情了结过去。所以我拉了赵倩去看你。

    当时你给我的感觉就象一个大哥哥似的,宽容而大度。

    以前,你在农村的时候,我并没觉得你有多么的苦,因为那儿的环境就是那样,但在你住的那儿,见到你,我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疼,那个个时候,我就想,我要帮你。可没曾想到,因为你的脾气还挺倔,在你拒绝我的时候,我伤心,但后来想想,也就无所谓了,因为你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而且施恩不图报。是个真男人。

    既然在这方面不能帮你,我想你上学上得少,就想帮你学点东西,这样对你以后在北京立足可能有点帮助。现在想想,也是可笑的。每个人的兴趣不同,自然所学的东西也就不一样,在后来的接触中,我发现你的知识要比我这样科班出身的人渊博得多,用你的话来说,就是知不足而学比学而知不足要领会得多得多。所以我也就不再抱帮你的想法了。那个时候,我对你只是佩服。

    还记得你在街上撞见我和他吗?当时我心里很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慌。好想追上你,跟你解释,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却有这个冲动。后来仔细的想想,我发现,我心竟然是如此的依赖于你。因为你的执着,你的勤奋,你的刻苦,你的幽默,还有你的矫情,更加是你的不屈不挠,让我潜移默化的接近了你,可以说,是喜欢跟你在一起。因为跟你在一起,可以让我尝试另一种生活,让我的心彻底的解脱,让我真正的开心。只是,我跟他在一起七年了,你也知道,我是一个习惯于惯性生活的人。哎,这些说来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过去了。

    在你受伤的那一段日子里,我有点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些事情,妈妈要带我去乡下散心,我不忍驳她,也就从了。那一段时间里,我夜夜不安,难以入梦。想诉说,可又无人可说,想忘记,却记得更加牢靠。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同学,不知道该怎么……偶尔的一次睡眠,也是想解脱。是梦到自已在一个没有门子和窗户的小屋子里,仅仅放得下一把椅子和一张书桌,置身其中,不闻世事,觉得这样才是我的归宿。那个时候,妈妈也极力的想让我走出去,虽然觉得对不起你,可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平衡我的心态。

    我是背着这个包袱走的,想让这个包袱里的东西随着距离而轻快起来!可不曾想到的是,现在到了国外,真成了这样,别人说的话,我听不懂,我说的,别人也听不懂,心依旧是宁静不下来,以前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如电影画面般的出现在我的脑子里,不眠不休,让我回忆。

    念然,对不起。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原谅我,也不是想求得你的同情。只是想告诉你,我是一个怎样懦弱的人,一个怎样自私的人。以前总觉得我要同情你,其实我自己却是最值得同情的,只是没有意识到罢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啊?但我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谢谢你的爱,谢谢你让我开心的日子。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谢谢。

    念然,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我配不上你。但我依旧会祝福你。希望你幸福。

    一个人在北京,要注意身体。饮食上多注意一点,早餐一定要吃,酒要少喝。还有,做生意也不用那么拼命,人的价值不仅仅是用钱来衡量的,够用就行,你说是吗?

    郝燕

    xxxx年x月x日

    信纸的尾部有淡淡的水洇痕迹,浅浅的几滴。我反复的看着她的文字,心却飞到了她的身边。

    一直站在桌子前面的胖子见我脸上阴晴急速的转化着,说道:“兄弟,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咱们先走吧,车上说,按说今天你不能回来的,要有重要的事情,也得我们那儿两个人陪你过来。”

    我呆呆的看着信,默默的说道:“哦,这样啊。那你先回去吧,我不玩了。”

    胖子似乎没听明白我说什么,眉头微皱,惊讶得说道:“你说什么?”

    我把那两张信纸放在旁边说道:“买这个厂子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田正义自己运做的这个事情,我之所以应承了这个事情,是因为我刚到北京的时候,他帮了我,出于情谊,我才帮着遮拦的,你明白了吧。”

    胖子抓起我放在旁边的那两张信纸,看了看笑道:“就因为这个?我一直还以为你是个男子汉呢,原来你也不过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你以为你现在否认了,就可以脱身?我告诉你,现在一切的证据都显示是你在背后操纵这个事情,你要不接手这个厂子,下半辈子恐怕就要在里面过了,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自从你认了这个事情之后,你也就进了这个套。你大哥和几个人一齐咬住你,你知不知道?你这里没有监控,也就咱俩人,我说这话也不怕传出去,要不是建军几次三番的找我,我也没必要上下给你融通,弄出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来,你小子,算命大吧。”

    这话让我很是惊讶,问道:“你们不是中纪委的人呀?”

    胖子笑了笑说道:“是啊;我们是受他们领导的,呵呵。他们派员来监督,这算不算中纪委办案啊?走吧,你也别让我为难了,以后做事情心里先有个底儿,别这么冒失。要不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听完他这话,一身冷汗,呆呆的望着他,久久的无语。我一直都以为我精明到家了,可没想到却处处落人算计,如果不是二哥,这次,我真就要栽了,而且会很惨。

    胖子见我的模样,侧身过来,拉我一把道:“走吧,还做梦呢?”

    我无力的随他而去。那两张纸也随着我离去而带起的风飘了起来,向桌子下面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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