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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hblhlh - 2009-8-31 19:52: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十五章食品厂(五)
我梦游般的随着他,脑子里乱的如一团糨糊,刚才的喜悦转变成了对自己前途的担忧。大哥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说了什么呢?想到这里,我突然顿住了身子,对胖子说道:“你不会是骗我吧?”

    胖子被我一顿,手从我身上脱了,转头望我道:“我骗你?呵呵,也就你这傻小子还蒙在鼓里呢,这个案子本来不应该我们办的,可我们为什么要先下手,把这个案子接过来呢?你动动脑筋想一想。我们吃饱了撑的?还不是为了人情。是他们几个人见这个事情兜不住了,找我们,让我们接手这个案子的,说的明白一点吧,就是让我们先把这个案子占住,别的部门想插手,他也插不进来,你明白了吧。走吧,别在这里耽误着了,你要想轻松,就赶紧的把老华他们给压制住。”说完,自己向外走去。

    我愣了愣,也随着去了。

    窗外的阳光晃睁了我的眼,迷茫的不知身在何处。更不知道是何时候。惟觉得头疼难耐。房外静悄悄的,汽车喇叭那渺茫的声音如猫叫般的激不起这里的微涟,反而更让人觉得这里的空寂和无助。

    我赖在床上,接着回忆昨天的那一幕一幕。甜蜜的不能使我心宽,苦涩的却使我心悸。心里虽然埋怨这人际关系的复杂,却又不得不去顺应着,想自己以后要做的事情。

    时间就如一个调皮的孩子,随着太阳跳舞,他舞的太阳随着转着,光线渐渐的铺满了我的全身,门外有了响动。胖子推门进来,他今天的穿戴很是随便,一件白色的体恤,下面穿一大裤衩,趿拉着一双拖鞋,笑嘻嘻的说道:“怎么还不起来啊?快起来。”说着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接着说道:“好事情。上午老华来了,说同意恢复生产,不过你还得答应他们几个条件。”说着象是解脱了一样,双手抱头,躺在了旁边的床上。

    我搓了搓脸说道:“什么条件啊?”

    胖子侧身说道:“第一,你要保证你不会把这块地开发了,只做食品厂;第二,你得保证他们的收入,也就是说不能随便的压缩他们的工资;第三,不能裁员”

    我笑道:“我现在说了,如果不兑现呢?呵呵,我发现还有比我更倒霉的倒霉蛋呢,好,我答应。”

    胖子笑了笑说道:“你也别着急答应,你不是贿赂他让他帮你开脱吗?你还的再给我们留个做工作的时间,最好,你也要有要求,要不显得不真诚,三天后吧,三天后,你们再见个面,你也准备一下,对了,你别以为答应了就算了事,你得真干,要不,他们还是不会答应的,知道吗?”

    我笑笑不语。心里暗自盘算如何去甩掉这个担子。你大哥不是对我不仁义吗,那好,也别怪我不是东西,钱是你贷的,哪儿没我的签字,你爱咋地就咋地。这个厂子我先拿下来,启动资金这一块,我也不出钱,把股份匀到工人中,到时候,你愿意跟我打官司就打官司,反正现在二哥是站在我这一边了,即使你赢了,我也让你灰头土脸。想卖厂子,工人们手里有了股份,恐怕没那么容易。

    三天后的早上,依旧是华主任一个人,随着胖子进来。他的面目上和善了许多,进门对我抱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很安静的闪身到了旁边。

    我脸上装腔作势的带了一点怒意,故意不去瞧华主任,对胖子说道:“老段,你先出去吧,我们谈点具体的事情。”

    华主任只是微微一笑,对着胖子说道:“没事儿,话说开了就行了,你先忙吧。”

    胖子回头对我笑了笑,也不答话,向外走去。我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才慢慢的转过头来,默默的盯着华主任。

    华主任打了个哈哈说道:“丁总,你也得理解我们的难处啊,这个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这关系到大家的利益,有什么事情,我得跟大家一起商量啊。”

    我猛的站起来说道:“屁话,你们大家的利益,那我的利益谁考虑了?xxx,让我一个外行去接这么一个烂摊子,我可告诉你,我要把咱俩哪天晚上所说的事情在你们中间给抖搂出来,你也不好受。”

    华主任对我发火无动于衷,依旧是泰然的坐在那里微笑着,等我说完,他才答茬道:“呵呵,丁总,你也别发火,我们跟你干,也不会白吃你的米饭,大家都有利益,也就是现在经常说的双赢,这才是厂子发展的关键。这一段时间,我们也对你进行了一下了解,知道你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而且非常的仁义,所以才做出了这个决定的。以前我们只所以不答应,是因为对你不了解,还希望你能原谅。现在了解了,大家的隔阂也就解开了,其实我们闹半天,为的是什么啊,还不就为了碗饭吗,你只要给我们碗饭,我保证我们不跟你闹。”

    我心里暗骂,怎么xxx谁都要先调查我的祖宗八代啊。但面子上继续温怒道:“给你们饭啊?谁给我饭啊?你们厉害,知道借刀杀人了。”

    华主任微微的一笑说道:“呵呵,让厂子运转起来,我保证你能赚钱。如果运做的好,比你开发这块地赚的会多的多。你开发这块地,只不过就赚一次的钱而已。而这厂子是一个循环性质的赚钱机器,”

    我盯着他,做了认真状说道:“赚钱?说的轻松,这个厂子要是赚钱能成了这样?再说了,我对这个不了解,你们这些了解的人做还赔钱呢,我这么一个外行了哼哼。”

    华主任笑了笑说道:“公家的企业,有几个能真的赚钱啊。就是赚了钱,也被人糟蹋完了。”

    我盯着他,微微的点了点头道:“既然你这样说,那好,我姑且先相信你一次,你给我搞一份可行性研究报告,如果能打动我,我就干,如果不能打动我,那我就按照我原先的套路走,怎么样?对了,我还忘了一件事儿,咱们双方谁也别说相信谁,你要觉得这个厂子真能赚钱,那好,你们也拿点钱出来,咱们做成股份公司,这样,你们也就不怕我把这块地开发成房产了,我呢,也就不怀疑这个厂子能不能赚钱了。”

    华主任盯我半天。惊讶的说道:“你说话算数?”

    我站起来哈哈大笑,道:“呵呵,如果你能帮我赚钱,我不赚,那我不成傻子了。除非你是在骗我。而且,有钱大家赚,这是我做人的一贯的风格,当然了,这次,我还把风险放在第一位了。”

    华主任又是一阵沉思,猛的也站起身来,一脸幸福而满足的笑道:“那好,咱们一言为定,我这就回跟大家商量,等有了结果,我马上通知你。”说完,向外走去。

    我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不由的一阵感叹,其实他们是很实在的人,别人把枣吃了,给他们一个枣核品品味,都会高兴半天,而且还会很满足的到处宣扬你的恩情。

    房间里的色调随着阳光的充裕,明媚的动了起来,拉动着跳跃的心情,也随着这光线里的尘埃舞着。片刻之后,胖子又蹩了进来,一脸轻松的笑道:“谈好了?”

    我伸了一个懒腰,晃了晃头,笑道:“行啊,你。你们联合着给我上了个套,让我往里面钻,我可告诉你我要是赔钱了跟你没完。”

    一切来的都是那么突然,去的又是那么寂静。晃如这世界上根本就没存在过如此的矛盾,又都是欣欣向荣,一团和气了。惟我苦恼着,工人们为这个董事会的成员争吵个不休,但有华主任在哪儿压制着,虽是吵,但也没过格,竟然也是风平浪静。

    又回到了办公室,这次回来,又是一种欣慰。慢慢的翻着华主任给我提供的可行性报告,感觉还算不错,只是在用不用他这个人上,我有点拿不准,因为他这个人是闹事的头子,在工人中间有很大的影响力,这在以后的管理当中就是隐患。如果影响到他的利益,他给我甩手撂套,那我可就惨了。而且,上次去他家,他家里的摆设,跟他的收入明显就不相符,这说明他以前的经济问题也不小。这个腐败就如老虎吃人,没吃过人的老虎,见到人会躲着走,如果吃了一次人,那以后再遇到人,它就非吃不可了。

    可我现在不用他又用谁呢,我跟工人们接触了几次,没发现他们中间还有什么桀骜的人才,或许有,但我没看出来。如果不用他,他肯定还会带着别人和我对着干,而且,现在也只有他能帮我安抚这些闹事的工人,也只有他能帮我治理这个厂子!头疼啊。

    郝燕独自在英国的悲情我能想象的到,虽然她在信中也说了她的苦恼,但并没把她现在的窘状都说出来。她是一个比较内向的女孩子,虽然是在写信,但话语也只说三分。所以我想去看看她,她现在应该也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可这里的事情缠身,如果仅仅是日常的业务,我离开也无所谓,但现在暗流涌动,人心未服,我要是贸然的离开了,还真不知道会成个什么结果,再说了,我现在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啊。就是有人可靠,我也不能走,因为大哥哪儿还没出面呢,他如果出面了,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呢!烦。

    草草的书了一封也算是情书的东西吧,让林伯正给寄了去。心情不免的有些差,我不知道别人在生意上,生活上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会怎么处理,但我现在只想骂人,只想找人打架。可偏偏身边就找不到一个可以发泄的物事。想借酒宣泄,又怕酒后乱性,厂子哪儿出了乱子。

    我现在真正是一个孤家寡人了,梁浩天筹备地产公司,整天见不到人影,就是见了,也只是向我诉苦,看哪个架势,我如果不安慰两句,就要给我走人。关灵到了医院,老高和房东姐姐对这个事情不表态。就是表态,他们也只是瞎说而已,只有调查了才有发言权。
lhblhlh - 2009-8-31 19:53: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十六章食品厂(六)
我半躺在椅子上,两脚交错着搭上写字台,闭了眼睛,思忖着。现在搞的面宽了,制度上,还有人员上,明显的就有点跟不上。怎么改变这种现状呢?以后肯定不会是象以前那么专一,我一个人,统筹几个地方的事儿,第一,考虑不过来,第二,考虑不周全。如果把事情聚集了,就可能出事儿。

    看来还得把关灵调回来,她做事儿比较细,而且特有耐心。上次对医院哪个项目的调查就是她搞的,实践证明她的调查和事实出去不大。这次,也只有用她,就是抛开调查这个事情不说,她帮我处理一些杂务,还是很让我放心的。但她回来了,医院那边怎么办呢?

    我揉了揉眼眶,看了一下时间,拨了曹爽的电话。不等我说话,她就喊了起来,虽然是喊,但依旧是很文弱,宛如受气受惯了,道:“喂,你跑哪儿去鬼混了?我找你好几次,都找不到你。”

    我把脚从桌子上拿下来,强做了个笑容,打趣的说道:“我实在是太迷恋你了,所以躲着不敢见啊。呵呵,有时间吗?中午一起吃个饭。”

    曹爽沉吟了一下道:“去,别没大没小的,我也正有事情要跟你说呢。这样吧,我到住的哪儿找你,我可告诉你啊,我没钱,你得请我。”说到这里狡许的一笑,就把电话挂了。

    我看了看电话,摇头,无奈的笑了。本来想跟她严肃一点,可没成想,话一出来,竟成了挑逗。不在意她的原因吧,话语也就唐突了许多。这要是搁一个不了解我的人身上,能马上跟我翻脸。

    由于小区已经入住的差不多了,所以门口的配套设施也完备起来,酒店林立,单阔绰一点的就有三四个。因为曹爽喜欢淮扬菜,所以我捡了一家淮扬菜馆坐了进去,处了一个临窗的幽静角落,一边慢慢的品茶,一边欣赏起了外面匆匆而失的过客。

    窗外的车水马龙,与一年前的荒凉比,完全是两种模样,悠然间,撇见曹爽那辆红色小跑车停在了对面的川菜馆。只见她新烫的头发,在烁烁的阳光下,闪着湿漉漉的光彩,再加上着一身上白下灰的职业套装,更衬托出了整个人的清爽、活力和媚惑。

    当她窈窕的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引的几个过往的小伙子扭头观望,有几个出了神,差点的撞路边的电线秆子上.

    我从桌子上拽了一根烟,仰身在椅子上对着她的背影坏笑。

    曹爽一边锁着车门,一边举着手机打电话。这当儿,我扔在桌子上的手机嗡的一声,震动起来。我欠了欠身子,把手机拿过来,斜瞄着她的身影,笑着说道:“你在哪儿呢?等你半天了.”

    我装做惊讶的说道:“你不是不爱吃辣的吗,咱吃淮扬菜得了。我到对面的淮扬菜馆找你,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到。”说完,我望着她,撂了电话。

    曹爽扭头向这里张望,远远的见我坐在窗边,冲她傻笑,她伸手指了我一下,然后左右张望了过往的车辆,向这里跑来。进门笑道:“你小子,怎么可就来了啊?”

    她的靠近,带来了一股说不清楚的浓烈香气,熏熏的,惹人有暧昧的想法。艳丽的唇膏,配合上那弯弯的秀眉,竟然让人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更甚的是她那双秀眸,一顾之间,竟有点让人销魂的味道。

    我笑了笑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曹爽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盒女士烟,优雅的点上,深深的吸一口,慢慢的吐着。我喜欢欣赏不相干的女人吸烟,因为觉得那很play,而play就代表着可以随便,男人或许都有这样的心性吧。但不喜欢亲近的女人吸烟,如果是郝燕在我面前大模大样的如此表现,我就会怒声相斥了。

    曹爽的面目随着袅袅的烟雾模糊起来,给我的感觉也从青春活泼转为沧桑。再加上餐厅里那低沉的音乐,感觉上,她的神态说不出来的迷人。她挥手煽了一下面前的烟雾,道:“是这样,我打算退股。”说的时候,表情严肃,不象是玩笑。

    她这话一出,我的心如针扎了似的,激灵一下,忙正身问道:“怎么了?哪儿不是挺好的吗,你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餐厅里的人多起来,声音也随着嘈杂了。曹爽摇头道:“不是赔挣的问题,没意思。我的初衷是什么,你也知道,现在一切都完了,我再努力还有什么用啊!我想出去转转,走到哪儿算哪儿吧,反正离开这里就好,在这里,看什么,都不顺眼。”

    我赶紧的给她宽心道:“你啊,看得也太窄了点吧。刚才过来的时候你注意到了没有?大街上,有多少小伙子看你啊?都入神了,好几个差点没出了车祸。我敢说,你的回头率绝对是这条大街上的第一。又何必抱着那棵日暮之树而丢弃这整片朝气蓬勃的森林呢?让我说啊,你那叫死心眼。”

    曹爽并不动怒,洒脱的抽了口烟,惨淡的笑道:“行了,你就别取笑我了。对了,你找我干吗啊?”

    我本来想说的也是这个意思,现在却无法说出口了。淡淡的笑了笑道:“哦,是这样,姐姐在社会上混的时间久了,经验也多,我刚接手了一个厂子,想听听姐姐的意见。”

    曹爽盯着我说道:“你们男人怎么就知道这个啊?平淡点生活有什么不好啊?”

    我嬉笑道:“姐,我怎么听你这话有点超凡脱俗的意味啊?不会是看破红尘了吧。其实我也想安静,找个世外桃源去住住,看童叟相依的乐趣,享耳鬓斯守的温馨,混熙熙攘攘的群中,得心心相应的恬静。可上哪儿找这样的世界啊?你知道哪儿有吗?你要知道,我利马的把手里的一切放下,跟你去。没有吧!所以,我们还得现实的活着,既然是活着,那肯定有酸甜苦辣,有患得患失,把心态摆正,这才能仙福永享呢。象你,为了一点点感情上的挫折,就心灰意冷,这叫什么?人活着难道就只有爱情吗?你在这个世界上走一遭,难道就是为了自己的安逸吗?这叫自私,知道吗?自私。你别瞪我,我也不伟大,但我知道我活着就要活出点滋味来,为自己活着,也为别人活着,不管成与败,最少生后,能让人评价一番。当然了,人与人生活的环境不一样,追求也就有了差异。我从小穷惯了,穷怕了,所以我想富有,想让我身边的人都富有,这就是我的希望。你呢?你的追求是什么?难道就想做个造粪机器,象蝗虫一样的危害社会?姐,不是我说你,什么事情也要看的开点,别为了一小块臭肉,就坏了人生这一大锅的汤,得不偿失。”

    曹爽默默的盯着我,眼睛里依旧是射出迷茫的光。

    我接着说道:“行了,别傻了。现在摊子已经铺开了,你只要经常的浇浇水,施施肥,就可以收获了,而这个过程也是你在为别人服务的过程,这也算是在为社会做贡献,等老了的时候,也不至于说自己一世无为,而空虚了。”

    曹爽踌躇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别说了,谢谢你开导我,我已经决定了。”

    我拿起酒瓶分别倒了酒,笑道:“那好,你既然决定了,我也不说什么了,吃饭吧,希望你以后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说完也不管她,自己把酒喝了下去,然后大口的吃了起来。

    曹爽轻轻的泯了一口啤酒,算做回应。窃窃的说道:“那钱你什么时候给我啊?”

    曹爽脸色一呆说道:“我投的五佰万啊,我把股份给你,利润什么的,我也不要了,你只要把本钱给我就行了。”

    我点了根烟笑道:“哦,这个啊,呵呵。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姐,其实我今天找你啊,也是想说这个事情,我也打算撤股,因为我现在的人手和资金都不够,所以也是没办法。还有其他合适的买家吗?如果有,你也帮我把这些股份卖出去。”

    曹爽一听我如是的说,脸色马上白了,嘴唇都有点哆嗦,气愤到说道:“丁念然,你怎么这样啊?”

    我笑了笑说道:“我也是没办法啊。其实我今天找你预先想好了两个方案,第一是我撤股撤人。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只撤人,不撤股,随你经营好了,赔赚也不在乎这点钱。可我没想到你会先提出这个要求来。”

    曹爽气息粗了起来,她努力的压制着,等了好半天才咬牙说道:“四百万。”

    我摇头不语。看来她是误会我在压她的价了,误会也好,我到要看看她有多想过平淡的生活。

    曹爽的鼻翼轻轻的**着,脸部的肌肉急速的纠结,道:“你出价吧。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就会欺负人。”说这个欺负人的时候,都带了哭音.

    我两只胳膊俯在桌子上,下巴垫着胳膊,真诚的望着她道:“没这点钱也可以过平淡的生活啊。曹爽,我越来越鄙视你了。原先我一直以为你是为了赵红伟才弄这笔钱呢,这是为了爱情,所以我同情和佩服你,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也不过如此而已,俗人一个。”其实我这话有点强词夺理,可也说出了她的心态。

    曹爽不怒反笑道:“我俗人也好雅致也罢,不需要你评价。我现在只希望你别太欺负人了,你不是说你也想把股份卖了吗?如果我这样给你出价,你会怎么想?”
lhblhlh - 2009-8-31 19:54: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十七章 食品厂(七)
      我笑了笑说道:"曹爽,我没给你出价吧?只是说我不要。"

    曹爽怒道:"那好,你不是说要卖你的股份吗?我现在给你出价,我给你五十万。你要再跟我斤斤计较,那就是你不洒脱,没人性,不要脸,大财迷,大色狼,我这样说你,你怎么想?钱本来是你的钱,自己要回来就惹你这么多屁话。"

    我笑了笑说道:"我是个势力小人,没想过过平淡的生活,所以斤斤计较是应该的。不过你要真想接着经营,钱多钱少都无所谓,五十万,一百万,对我来说,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只要你能幸福就好。你要接着经营,给不给我钱都一样,只要这个东西能维持下去,也算没浪费了我原先的苦心。"

    曹爽盯着我,有点不信的说道:"你说的是真话?"

    我笑笑不语。点了一根烟,望起了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接踵而行,鼓噪着世间的浮华,乐于自己的理想。纷纷嚷嚷演绎着生之百态。我依旧是苦恼着,虽然跟曹爽说这么多,但也没见她有回心转意的意思。医院那儿,她要走了,还真是维持不下去。单单的让郝燕她爸经营,没有了制约,我不放心。

    曹爽也不再说话,埋头狂往嘴里扒拉东西,完全失去了做为一个女人应该注意的体面。我诧异的看着她,不解的问道:"你三天没吃东西啦?"

    曹爽一边咀嚼着,一边拿纸擦了一下嘴上的油,这擦油的纸带着油渍,裹着一点艳丽的口红,分外妖娆的落到桌子上。

    只见曹爽费力的把口里的东西咽下去,说道:"走吧。"说完拽了我向外走去。

    我纳闷于她的转变,这事情还没说清楚呢,她又要干嘛呢?按说她不是个思维很活跃的女孩子啊!我嘟囔着说道:"我还没吃呢,你干嘛啊?"

    我被她牵着,引来了餐馆里食客的观望。他们在纳闷和羡慕我这傻小子的艳福。穿过马路,来到了她的车前,她把我按进她的车里,然后跑着到了对面,也钻了进来,笑道:"车后座上有个箱子,里面是120万,你看着拿吧。"说完发动了车,向小区里开去。

    我回头望了一眼车的后坐,默默的盯着她,良久才笑道:"你给我下了个套,是吧?"

    曹爽把车停好,转向我笑道:"你赵哥的主意,他教我这样做的。刚开始的时候,我心里还没底儿呢,怕一说退股你就答应了,呵呵,看来他琢磨你的心思琢磨得透彻。"

    我心里说不出的苦涩,被人耍得团团转,不是第一次了,但被她耍,却没来由的憋屈。我沉吟了一下问道:"你不是说你们完了吗?"

    曹爽笑笑道:"是完了,不过他说,如果我自己独立的经营这个医院,他就跟我过来。你也知道,他现在过得不顺心,特想有点自己的事儿做,他讨厌了和别人合伙做生意,所以才提出这个要求的。我知道你是个有信用的人,说了的话一定会守信用的,是不是啊?"

    我低头思索了一下说道:"行了,你也别捧我,我没跟你玩心眼,是真想撤股。如果不拿你当朋友看,真跟你玩心眼,这个医院早就没你什么事儿了。对了,我这里好说,可我那未来的老丈人那儿你恐怕就说不动吧。他可是把那儿当做他的理想了。"说到这里,我猛然的醒悟到,我怎么这么白痴啊?赵红伟提出的条件,肯定只是不想和我合作,因为我在那个医院,一,不会贡献什么力量;二,还要白拿股份;三,他已经对我起了恨意。而郝燕他爸绝对是不可能离开的,因为一切的关系还要他出面控制,如果他离开了,那医院里很多的证件,和大部分的人员都会随着流失,成这样了,这个医院还开个什么劲啊。

    曹爽虚无的盯着前面的墙说道:"我真羡慕你和郝燕,我怎么就这么难啊!"

    我笑笑无语,闪身去了。这个傻女人自有她的乐趣,真的跟赵红伟在一起,也不见得有什么好结果,但我佩服她,佩服她的执着。所以也就祝福她,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曹爽提着箱子,追我到办公室,这时候我再看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她的魅力,矗在那儿,如一具没有生命的躯体,不带一分的生动。

    我收拾着案头的琐碎,问道:"还有什么事儿吗?"

    曹爽把密码箱放在我桌子上。有点不安的说道:"你还没拿钱呢。是不是生气了?"

    我站起来接了一杯水说道:"喝水自己倒。呵呵,是有点生气,我这人不喜欢别人摆布,没想到被你们摆了一把。"说着,拿起电话,拨了关灵的号码道:"小关啊,我丁念然,你过来一下。"放下电话接着说道:"放心,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不会反悔的。对了,你怎么提着一箱子现钱呀?难道你知道我会答应?"

    曹爽毫不客气的把我那茶杯拿了起来,一仰脖,咕嘟咕嘟的喝起水来,片刻才象是满足了似的用手擦一把嘴角的水痕说道:"你这不是答应了吗。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我"

    我挥手打住道:"行,行,打住,别给我灌迷魂汤了。我是个什么鸟,我自己清楚,有一呼就有一应,既然你不拿我当朋友,那咱们就要公事公办,一会儿呢,小关过来,具体的东西,你跟她说,好吧?"

    曹爽有点担心起来,焦急的前倾着身子说道:"你不会又反悔吧?"

    我站起身来,又接了一杯水,撇见她残留在杯子口上的那一抹淡淡的唇膏,伸手把那儿擦了一下,涮了杯子,重新接水道:"赵红伟没告诉你吗?谈判的时候千万别把自己的底儿露给对方,你现在可到好,还没等有结果呢,你就把你的意图全告诉我了,我要不拿这个敲你一笔,也太对不起你给我的势利小人这个评价呀,你说是不是?"

    曹爽没来由的受了一憋,脸色马上古板了起来,刚才的洒脱,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镇住了,只见她恨的咬牙说道:"你不也告诉我你不打算做这个东西了吗?"

    我笑笑说:"呵呵,我做不做这个,意图并不是很强烈,做,我可以成立集团公司,对你那儿有个控制就可以了,不做,当然更就省心,所以我对你说我有两个方案,哪个都可行,你说对不对啊?而你呢?你要不做,就找不到自己的幸福,所以,收购我的股份,你是事在必行,我呢,可有可无,也就奇货可居了。"

    曹爽瞪着我,虽然脸上铺了厚厚的粉,但却挡不住那铁青的颜色。她说道:"你卑鄙。"

    我的笑容更灿烂了,因为我要找的就是这个心理平衡,至于钱不钱的,我到不在乎。可以说是有点逗她的意味吧。

    曹爽见我没反应,脸色突然一个转变,又成了靡靡之笑意,站起来,向我的办公桌跟前凑了凑说道:"念然,你跟我开玩笑的吧!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当初要不是你,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儿来呢,而且,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有这个企业。按说,我不应该对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因为是你一手促成的这个医院,我吃的只是煮熟的饭,但我现在不是为了能让赵红卫过来吗,这也是你拉我入股的原因啊。我知道,你同情我,既然你已经同情我了,这次再帮我一把,我就过了这个坎了,以后我不会忘了你的恩情的。"

    我仰在转椅上,闭着眼睛,听她的倾诉。

    曹爽见我没反应,猛的一拍桌子,怒道:"丁念然,别给你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啊?别以为我离了你这儿就过不了,姑奶奶我照样活。"

    我依旧是闭着眼睛,不哼不哈。

    曹爽见我如此姿态,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慢慢的向我这里走来,从椅子后面俯身抱住我的头,冲着我的耳边轻声的说道:"你想怎么样?"

    她那温柔的香水味立马的充斥了我的鼻子,身上某个柔软的部位抵了我的头皮,那嗲声嗲气的声音,附和着鼻子里冒出来的气息,刺激着我的耳朵,痒痒的,绵绵的,说不出的受用。但我的心却象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想挣扎。这时候,门开了,关灵一脸汗水的走进来,抬头望到这一幕,马上又退出去,带上了门。

    我用力的推开曹爽,有点厌恶的站起来,说道:"你干嘛啊?"

    曹爽咯咯一笑,如母鸡下蛋般,让我起鸡皮疙瘩。说道:"你怎么又说话拉,不是不说话吗?我跟你谈条件呢。只要你答应,怎么着都行。怎么样?"

    我盯着她平淡的道:"你给我出去。"

    曹爽笑道:"瞧你那破样,跟谁要吃了你似的。我就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所以才逗你玩呢;这么不识玩。那好,我先在外面等着你,你们说好了叫我。我可告诉你,我就120万,多了我没有,要是不答应,我天天上你这儿腻着你。"说完嫣然一笑,向外走去。

    关灵身上穿着与曹爽一样的职业套装,战战兢兢的推门进来,象个温顺的绵羊遇到恶狼似的,不敢抬头,不敢说话,只是在门口那儿站着。好象怕我随时扑过去似的,好给自己留条退路。

    我伸手示意道:"坐吧,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让你跟曹爽谈一下我撤股的事情,我不打算做医院了,你给我看看咱们现在的股份值多少钱,好吧?"
lhblhlh - 2009-8-31 19:55: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十八章 食品厂(八)
关灵只是低着;轻轻的说道:“这个我没算,不过这两个月的营业收入还算不错,具体的数目高经理哪儿有底儿,我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道:“行,知道个大体数目就行了,你查完了,告诉我,我等着呢。”

    关灵轻轻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我望着她的背影,不由的摇头苦笑,没吃到羊肉,落了一身的臊,我亏不亏啊!这个曹爽还真是个为达目的而不择手优的人,她这样的做作,不能说她只是在逗我玩,如果是逗我玩,也绝对不会在这样的一个机会下逗我,我算是怕她了。

    不一会儿,关灵带着老高进来,她依旧是小鸟依人的模样,缩在一个角落里,老高径直的走到我身边,把一张纸放在我的桌面上说道:“这是医院那边的收支情况,我只总了一个大数,你看看。”说完,坐在了我的桌子旁边。

    老高大概是受了关灵的说教,不等我看那张纸就接着说道:“小丁啊,医院那边的运行情况挺好的,你怎么想起要卖了它呢?”

    这大概是关灵的疑惑,但她刚才看到的这一幕,应该是归结在我为美色所迷惑上,只所以还让老高跟我说,大概是想挽回。

    我笑了笑说道:“哦,这个事情我事先没跟你们商量,是这样的,我现在接手了一个食品厂,人手和资金都严重的不足,所以我想收缩一下,这样第一有利于管理,再一个就是可以更好的出击。你们先跟曹爽谈吧,就按着现在这个价值谈,估计不会有什么阻力,把事情搞定了,咱们再商量下一步的动作,好吗?”

    老高固执的说道:“小丁,我觉得咱们不该弃这个医院,不管赚的多赚的少,它都是给咱赚钱啊,你看看我给你的那张表,纯利润逐月的在翻着呢,这样放弃了,是不是有点可惜啊?”

    我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把手里的那份可行性研究报告递过去说道:“高叔,你看看这个。”

    老高眯起眼睛,把那几张纸拿的远远的,看了起来。关灵见如此,赶紧的起身跑了出去,不片刻拿来了花镜,递给了老高。

    老高冲关灵微微一笑,戴上镜子,仔细的看了起来,这个时候,屋子里静的落根针,都能听到声音。这一刻,做决定的仿佛成了老高,而我仅仅是一个配角。

    老高粗略的翻了几页,把那份报告递给了关灵冲我说道:“小丁,我觉得这不冲突啊。你看,医院哪儿的经营方针已经确立下来了,主要治疗风湿类风湿,广告和口碑逐步增强,人员配置也趋于合理,不需要你再操什么心。而且,我觉得这一块的前景非常光明的,别只看手头的这点利润,干什么都要有个过程,我觉得明年这个时候,效益比现在能翻十倍。”我看了看关灵,又望了望老高,心里有了计较。老高所说的话一定是出自关灵之口,因为老高对经营这一块并不了解,当然也就说不出什么经营方针,利润的预期这一类的话来。不过这话从他嘴里出来了,就说明他已经认可了关灵的观点,而他又是一个非常固执的人,不给他做通思想工作,面前这个坎可能就迈不过去。想到这里,我笑了笑说道:“呵呵,我还真没想过这些,只是觉得哪一天儿不是有我控股,而且我现在和曹爽有了分歧,虽然不是很严重,但随着时间的延伸,可能会在经营上显现出来,这样恐怕会把咱们的精力陷进去,我觉得这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想法。在这一段时间里,关灵对哪儿的贡献是相当大的,所以,我决定这次投资收益的50%,算做对关灵的奖励。高叔,你看我这样合适吗?”

    我这话一出,就给老高出了个难题,他说合适,那就说明他同意我卖出这个股份,他要说不合适,那明显就是说关灵拿这个收入不合适了。

    关灵猛的听我如此的说,赶紧的站起来,恐慌的摇着手道:“丁总,这不合适……”

    我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撤出那里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赵红卫要搀和进来。曹爽这个人虽然为达目的,有点不择手段,但人还是比较容易控制的。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该自己做,什么不该自己做,关灵,你跟她合作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吧。但这个赵红卫就不一样了,首先他这个人眼光不是很长远,有点急功近利,这要放在其他的领域,或许能成功,但在医院这个行当,是万万要不得,还有,他要过来,必然也会把他的家庭矛盾带来,到时候,咱们是开医院啊,还是搭个戏台子让大家看狗咬狗的闹剧呢?”“”我这话一完,关灵那本来惶恐的脸利马的带了淡淡的微笑,但在笑容里依旧是裹了一丝愁绪,使人感觉到她依旧无法释怀自己的理想。

    老高拾起关灵放在茶几上的那份研究报告,整理了一下,递到我桌子上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跟她谈了,你还有什么要要的吗?”

    我摇了摇头道:“她提着现钱呢,差不多就把这个定下来,都是朋友,别搞的太僵。对了,高叔,你和陈姐跟他谈吧,我打算让小关跟我去趟厂子,先了解一下哪儿的情况,下一步的调查,还有小关来做,你看怎么样?”说到这里,我拿眼瞎瞄了一下关灵。

    关灵脸色有点尴尬,但又不好说不去,只是楞在那里,好象是一个没了主意的小丫头。这跟她的性格不太符合,她虽然看起来文弱,其实是很有主心骨的。

    老高根本就没意识到关灵的尴尬,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行,你们有事儿就先去吧,我这里有什么情况跟你电话联系。”说着,向外走去。

    我收拾了一下包,对关灵整了整脸色,严肃的说道:“走吧,这个厂子投资大概在四千万左右,有一条饼干生产线,一条饮料灌装线,好象还有一个方便面生产线,反正挺杂的,据说是什么赚钱,他们搞什么,今天咱们过去,主要是看一下那里的环境,还有了解一下他们的销售渠道,然后呢,你再做一下市场调查,看看先发展那一个比较合适。”曹爽坐在那间小会议室,已经跟老高说上了,见我和关灵出门,转送望了我们,眼巴巴的,象一个掉在水里的孩子,那种无助和渴望尽在眼神里显现出来。

    我对她只是悠然的一笑,飘了出去。

    下午的三点多钟,骄阳正盛,暑气正浓,出的房门就是一身的白毛汗,我回头看了一眼随来的的关灵笑道:“大中午的把你招过来,热的够呛吧?”

    关灵似无意的把身子从我身边又向外挪了挪,清淡的说道:“没什么。”隔阂的意味很是浓烈。

    既是如此,我也就不在跟她我语,驾了车,给华主任打了个电话,向郊区跑去。

    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路程,厂子已经影影绰绰的显在视野里,一栋八层高的办公楼桀桀的矗立在哪儿,宛如混杂在羊圈的驴子,就数它雄伟。

    近了,一条小柏油路从主道上把我们引了下来,直通厂子的大门。那大门也颇为气派,有三层楼般的高矮,四根大柱子,用黑色的大理石贴了面,门楼是仿古形式的,顶是红色的琉璃瓦,在门楣上,烫了一溜溜金大字《锦枣斋保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不知道是出自何人手笔,反正那字是很勾铁画,气力苍劲,与整个门楼结合起来,显得庄重而又有文化内涵。但也有不协调的,在大门两侧墙上,用白灰水草草的刷的标语《誓死保卫工厂,捍卫国家财产不流失》、《挖出蛀虫,还我们公道》……这些字虽被涂抹过,但不知道他们是故意得还是不留心,反正那些字还是能被辨认出来。

    在大门的左侧有一个门房,虽不大,但盛的人却不少,我按按车喇叭,利马从门房里蹿出了十几个人,先是向外张望,见是辆军牌车,有的人又退了回去。剩下的只是站在台阶上向这里望着,没一个出来开门。

    我无奈的对关灵笑了笑说道:“下车吧。”说完站了出来,对着华主任招了招手,向侧门走去。

    聚集在哪儿的一群人见确实是我,都奋涌而来,弄的我象个下乡检查工作的干部似的,逐一的他们握手,还得面带着微笑,如见亲人一般的热情。

    关灵随在后面,见寒暄起来没完没了,在旁边好象是提醒我,也象是对大家说似的道:“丁总,我们先去车间看一下吧。

    众人这个时候好象才明白还有一个女人的存在,纷纷的对着她含笑着招呼。我也顺应着说道:“那好,咱们就先去车间看看,我还没去过呢,呵呵。”华主任点头,率先领路而去。

    一行人绕过高大雄壮的办公楼,就见到了一溜排开的厂房,两相比较,这厂房就逊色了许多,只所以说它逊色,一个是因为它低矮而寒酸,再就是因为它都被刷成了白色,然后又经历了风吹日晒,变成了昏黄的污浊白,多亏这里的地面都是水泥铺了的,要不然,这里的杂草一定长的比人还高了。

    这群人大概都是亲华主任的,也可以说是这次事情的主力。因为与华主任之间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再加上我已经把扩股的信息披露了出去,所以大家对我,显得还是比较亲近。因为跟我关系拉好了,就有可能入将来的董事会或者监事会,更甚至可以在将来谋的一官半职。
lhblhlh - 2009-8-31 19:56: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十九章 食品厂(九)
依次的把锁了的大门打开,鱼贯而入。

    本以为厂房里的东西少的少,丢的丢,不会囫囵,可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整齐着,华主任介绍着机器的情况,关灵拿了一个小本本在旁边记录着。其实我过来的目地就是想看看机子还能不能正常运转,如果不能,损坏到了什么程度,这样心里也好有个谱。

    看完这些,也就随他们去了办公楼。这楼房不仅仅是外表气派,内脏也够高级的,会议室里,地毯,真皮沙发,电视,音响,应有尽有,最为难得的是,在这圆形会议桌中间还摆放了许多叫不上名来的花卉,依旧怒放着。我也不多做客气,坐在了主位,环视了一下四周清了清嗓子说道:“很高兴能和大家见面,今天我过来的目地就是想了解一下咱们厂子具体情况。说得直白一点吧,就是看看机器还能不能生产,生产出来了,销售渠道是不是还能够畅通。对了,销售科长是谁啊?”说到这里,我在众人身上撒了一眼,见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瘦弱女子站了起来,她浓妆艳抹,到她这个年龄,就不能用好不好看来形容了,只能说是很有女人味道。虽说年龄大了,但她那双眼睛却是水灵灵的勾人,仅仅是一个环视,就如跟大家打了个非常亲密的招呼。让人都忽略了她的实际年龄,华主任凑到我耳边轻声的说道:“姓那。”

    我笑了笑说道:“呵呵,那姐,坐下说吧。”

    这那科长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坐下来开始介绍销售渠道。她的声音煞是好听,一腔的京味,话一出,如唱京韵大鼓似的,抑扬顿挫,吐字清晰:“咱们这里的东西主要是走批发市场,销售对象是农村的农民,和小型城市市民。主要覆盖京津以及周边地区。大小的销售网点有62个,销售量最大的是山东河南以及河北地区……”

    说老实话,这些东西我都已经从华主任的报告里看到,而且也知道以前他们所做的这个东西利润太低,真要按着他们现在的模式运转,那只能是费力不讨好。之所以还要听,就是想让关灵对这里做一个深入的了解,以便于以后调查的时候,多点认识。还有就是想从他们的话语里,了解一个人。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厂子上必须要运做的,不运做,纪委那边会找我的麻烦,而民要跟官斗,除非是不要命了,要不还是做个顺民的好。

    我装着认真听讲的表情,脑子里却算计着将来。将来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大哥那儿不依不饶,要跟我要回厂子。不过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出现,因为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大哥现在躲都躲不及。再招惹上来,明显的就不理智了。但如果他真的不理智起来,我私自扩大了股份,使得他不能如愿,他会找我什么麻烦呢?虽然大哥打击呢?

    还有就是大哥不要这个厂子了。真让我经营,我有能力把这个厂子经营火了吗?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年三百二百万的利润,与四五千万的投入,明显就划不来的。而且我现在的钱也不够,如果不给他把款子及时的打过去,那大哥一准的跟我急,即使他失去了权利,人在急了的情况下,还说不清楚会做出点什么事情来呢。虽然我一时生气,想让他钻套子里,可这个事情终究还是不能这样做的。不待见什么也别不待见人。

    现在是马踩着车呢,我不得不经营这个厂子,以使得工人这边安静下来。真xxx。我心里暗骂一句。

    正在这个时候,关灵轻轻的捅了我一下,我举目望去,见那科长已经说完了。我笑笑说道:“恩,很好,既然是这样,我就放心了。下一步咱们就开始着手股份的事情吧,具体的工作还是由老华负责,工人们呢,愿意入股就入,不愿意就算,不强求。至于生产方面,我想那姐和关灵先配合一下,对市场摸一下底儿,看看我们先从哪一块入手。至于以后人员的安排,我想暂时先不动,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那一众人只是相互的对视几眼,也不表示什么。我转头又对华主任说道:“老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正在这时候,门外有人敲门,坐在近门的那人起身把门拽开,显露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瘦高个,白了鬓角,衬衣系了风纪扣,但没带领带,显得有点别扭。进门就说道:“丁总,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在座的工人们见此人进来,都不由的露出了不屑的容颜。

    华主任凑到我跟前说道:“厂子留守处的。”

    留守处我是听说过,但没与他们接触过。自从我在纪委那儿出来后,郊区政府就组建了一个厂留守处,以处理厂子里的遗留问题。说是处理遗留问题,其实也就是拖问题,毕竟他没有财权,只是几个好好先生,在这里忍气吞声。但他的建制还是比较完善的,有正头有副头,有出纳有会计,这个留守处的头还被唤做厂长,因为无法给工人解决实际问题,所以他们之间的矛盾还是很尖锐的,工人们不让他们进厂(现在工厂的控制权实际在工人手上。自从这个事情出了之后,他们自动的成立了巡查队,昼夜守护着厂子。也多亏有工人们这种爱厂如家的精神,要不这个厂子里的财产还不知道有多少已经换了姓,被转移到个人名下。)以至于工作地点都无法确定,只好租下了厂子门口的一家因为厂子无法正常运转而破产的小饭店,在那里耗起了日月。

    我这次过来,不知道怎么惊动了这些爷爷,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了何种办法骗过了看门的老头,才到了这里的。虽然对他们我没什么好感,但他们找上门来了,应该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我赶紧的站起来说道:“你好,有什么事儿吗?”

    那人倒也不卑不亢,站直了腰板对我说道:“你是丁总?”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人说道:“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我看了一眼老华和其他的一些代表说道:“大家都忙活这么半天了,一起去吃顿饭吧,老华。你先带大家去,我呢一会儿就过去。我可告诉你们啊,我钱不多,就能请你们吃这一次,下次再吃饭,你们得请我。呵呵。”

    工人们一哄而散,老华似有话说,但见那留守处的头头在,憋了憋,也就随工人们去了。我想他们肯定还有许多话要说,我现在搀和进去反而不好,所以还不如在这里听听这个无权的人物唠叨呢。

    关灵见工人们都出去了,请示性质的问我道:“我现在是不是先跟那科长接触一下呢?”

    我点头然后对站在门口旁边的那个领导伸手示意。

    分别坐好,清净下来,那人自我介绍道:“我叫仝锋,是留守处的副厂长。”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有什么事儿吗?”

    仝峰道:“我代表我们厂长跟你谈谈工作地点的问题。我们的工作是处理一些厂子的遗留问题,以保证咱们厂子轻装上阵,如果我们的工作地点不能设在厂子里,那工作起来就很麻烦。比如厂子以前的债务问题,如果我们不在这里,那他们只能找你,而我们要是在这里,就可以帮你们把这个应付下来。”

    听这个仝厂长说话,我觉得有点滑稽,这种感觉怎么说呢,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他有点二百五,说得含蓄一点,就是这个人有点愣。你一个副职,操这个心干嘛。我笑了笑说道:“仝厂长,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仝峰见我答非所问,一愣,接着说道:“我希望你还是慎重的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这人够执着的,我突然对他产生了兴趣,道:“这个没问题,只是暂时可能不行。因为我也是刚过来,工人们的心还比较浮躁,所以,我还得听他们的,等一切捋顺了,这么大一栋楼,闲着不是闲着吗,你说是不是?”

    仝锋依旧是很严谨的问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我点了点头,扔给了他一根烟道:“是的,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了吧?”说道这里,我起身递火过去,帮他点烟。

    仝峰在我手背上轻轻的扣了两下,表示了一下谢意说道:“我以前就是这个厂的副厂长,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我听他一说,心里豁然了起来,原先这个厂的副厂长,现在又到留守处当副厂长了,那说明他在经贸委有人,也应该算是一个裙带关系上来的人。这样的人还真得罪不得,但也近不得。所以就打了个哈哈说道:“没什么,我只是看你身上有军人的气质,所以就想问问。以为你是从军队上转业下来的呢。”

    仝峰道:“军人,哎,要不是军人也混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这话又勾起了我的兴趣,接着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仝峰望着对面的窗户,长长的吹了一口烟雾,黯淡的说道:“不提这个了,没意思。对了,你打算怎么经营这个厂子啊?”

    我笑了笑说道:“还没想好呢。怎么;你有什么建议吗?”

    仝峰直言道:“我能有什么主意啊,要有主意,厂子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啊。不管你是代表谁来接收这个厂子的,我想提醒你一句,华跃进这个人你要注意一点。”说到这里,站起身,向外走去。

    我心里暗道:“奶奶的,我不知道啊。”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容,送着说道:“仝厂长,我是第一次搞这种厂子,没什么经验,以后呢,你还得多关照着我点啊。有什么好的建议。就跟我说。对了,咱们这个厂子正打算搞股份制呢,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参与进来。”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觉得他有后台,卖他点股份,也算是给他点人情,以后呢,厂子里有了事情,找他,也方便一些。

    这仝峰听我一说,脚步马上停了下来,回头道:“股份制?”
lhblhlh - 2009-8-31 19:56: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二十章 食品厂(十)
我笑了笑道:“是啊,这只是一个设想,至于工人们愿意不愿意入股,对我这个人信任不信任,我就说不好了。”

    仝峰笑了笑说道:“是华跃进给你出的主意吧?”

    看来他跟老华之间有一定的隔阂。姑且听一下他的意见也好。我没做肯定也没做否定的说道:“这个不好吗?”

    仝峰道:“你小心被架空了。好了,我也不耽误你了,打搅。”说完,向外走去。

    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恐慌。他的话不能说不实在。如果把股份分散到了老华他们手里,那对将来的管理是很不利的。可现在再把话语收回,那就可能把工人们激怒。我该怎么控制这个局面呢?我双手撮了撮脸,又坐回到了会议室里,点了根烟,沉默了起来。

    老华他们手里有了股份,将来,直接的对立面就是我了,我该怎么给他们找一个对立面呢?让他们之间有矛盾,相互的压榨,然后我就可以坐取鱼翁之利了。

    大部分的工人是怎么想的呢?我接触的仅仅是华跃进的这一部分人,了解的也只是他们的想法。看来我现在紧要的任务就是培养他们的对立面。可如何的下手呢?

    一盒烟被我抽完的时候,华跃进,那科长和关灵回来。那华跃进明显的有点喝高了,蹒跚着走到我跟前,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兄弟,不够意思,你真不够意思。大家都等着你呢,你倒好,没影了……”

    那科长也近了,拽了拽华跃进,笑着对我说道:“老华喝高了。”

    我用手捂了一下肚子说道:“哎呀,我也想过去,可这老毛病又犯了,胃疼。以后我跟大家道个歉。天也不早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先回去,老华,你在这里准备几间宿舍,过几天呢,我们再过来,咱们再具体的运做这些。好吧!”说着,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也不再跟他们纠缠,向外走去。

    夕阳烧红了晚霞,迎着晚霞,我和关灵走出了工厂。关灵则恬静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眉头微攒,似在思考着什么,我问道:“今天到这里来了什么感觉啊?”

    这关灵很谨慎,浅笑一下,如雨后初霁,两个浅浅的酒窝刻在脸蛋上道:“现在还不好说。回去后,我再把那个报告看一下,然后了解一下市场,再跟你汇报吧。”说完,拿出她自己的本本,又看了起来。

    见她如是的表示,我心里不由的一阵放心,做事情就应该谨慎,很难得她在这个年龄就有了这份沉着。这应该算是我的幸运吧。

    回到市里,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本以为办公室里早没人了,可到了之后,竟然见的是热闹非凡。梁浩天,老高,房东姐姐,林伯正,曹爽。除曹爽一个人冷着脸坐在角落里外,他们几个好象还在谈论着什么,当我进来之时,竟齐齐的住了声音,向我望来。

    我打了个哈哈,说道:“呀哈,都在啊,是不是谁想请我吃饭呀?”

    曹爽见我进来,依旧是冷着脸说道:“丁念然,你说话算不算数啊?”

    我对着关灵指了一下办公室,示意她自己去拿老华给我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然后坐在了一张沙发上,把脚上的鞋一甩说道:“真闷死我了。”这鞋一甩下来,臭脚的气味马上充斥了这个空间,惹得房东姐姐站起来,冲我的小腿上就是一脚,骂道:“把鞋穿上。臭死了。”

    这时候,关灵提着我的拖鞋出来了,放在我的旁边,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我对关灵报了一个微笑,拔了袜子,穿上拖鞋,向水管那儿走去。

    曹爽则追着我说道:“问你话呢,你说话算不算数啊?”

    我站在水管子跟前,开了水龙头冲着脚说道:“算数呀。怎么了?”

    曹爽道:“那好,钱就在你办公室里,以后医院那儿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我关了水龙头说道:“我现在好象委托给老高跟你谈这个事情了,具体的还是你们谈吧,等谈好了,弄个协议过来,我签字。够大度的了吧。呵呵,今天我挺累的,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本书转载1⑹k文学网.⑴6k.cn,明天咱们再说。”

    曹爽怒道:“你混蛋……”

    这时候,房东姐姐横眉冷目的进来了,冷漠的看着曹爽说道:“你骂谁呢?”

    看来是一物降一物,房东姐姐进来,曹爽立马的晕菜了,嘴张了张,也没说出话来,怒冲冲的摔门而去。

    房东姐姐看着曹爽离去的方向,说道:“小骚货。”说完又对我说道:“你过来一下,大家正说你那个厂子的事儿呢。”语气里带了点命令的口气。完全是一副叫自已孩子的面孔。不过我还是觉得很温馨,因为我这里就象是一个家,老高如一个宽容固执的父亲,房东姐姐如亲姐姐似的。而林伯正则如一个顽皮的小弟弟,关灵则如一个腼腆的小妹妹。

    他们不说,我也知道他们要讨论的议题,一个是不能把医院的股份卖出去,二就是对食品厂的投资要谨慎。从曹爽的反应来看,老高并没按着我的意思跟曹爽谈,说不定给曹爽开出了一个天价。对这点上,我有点恼火,但也无可奈何。因为曹爽这个人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之人,现在我驳了她的意见,而仅仅的监管那里,肯定会出乱子的。

    置身到众人其中,房东姐姐先说话了,她这个人总是一筒子炮,自己想什么就说什么,别人说什么,她也跟着说什么。道:“小丁,我们大家商量了一下,觉得医院那边不应该卖出去,食品厂那边,你也不该去投资。”

    我做了个疑问的姿态问道:“为什么啊?”

    房东姐姐说到医院,无非还是老高跟我说的老套子,而说到食品厂之时,则提到了地产公司:“现在咱们的地产公司这一块正在运做,而地产这一块,咱们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做起来也方便,风险容易控制,而你那个食品厂,我们看了你的报告,觉得没必要去搞这个,投资太大,收入太少,得不偿失。”

    我笑了笑说道:“姐,这话我怎么听着不象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啊?呵呵,是这样的,医院那一块的事情,我已经跟老高说过了,我不想跟赵红卫合作。至于食品厂这一块,我是这样想的,民以食为天,做食品,只要控制得好,没有赔钱的,这也算是一个长治久安的打算吧。地产呢,受很多因素的影响,如果有一天,咱们拿不到地皮了,那地产公司就被卡死了,但食品厂却不一样,原料永远不会欠缺。我在做这个投资打算的时候,也仔细的想边,投资,应该是组合性质的投资,有激进的,也得有保守的,这样,在我们受到外力打击的时候,不至于一下子瘫痪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说到这里,我拿眼睛扫了一下大家,见他们还没回过味来,接着说道:“事情已经开始运做了,我现在就是想退,也退不了了。呵呵,梁总,你那边怎么样啊?”

    梁浩天抖擞了一下精神说道:“呵呵,我也成梁总了。我正想跟你说呢,有一块地,在四环边上,几家公司在争,你看咱们是不是也参与进去啊?”

    我笑笑说道:“别跟我绕弯子,你直接跟我说,需要我做什么。现在我是你的兵,一切行动听你的指挥。”

    梁浩天道:“决定还是由你来做的,如果你觉得可以,那就涉及到钱了,所以也需要你点头才能行呀。”

    我笑了笑说道:“你看着办吧,如果你觉得有开发的价值,那咱就努力,需要我做什么,你说。”

    梁浩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停了下来,等得片刻才道:“还是由你来决定吧,回头我带你去那儿看看。”

    林伯正见梁浩天说完,嬉笑着插嘴道:“丁总,那个厂子大吗?”

    我指了指关灵对他说道:“过两天,你跟小关一起去厂子那儿,具体做什么,你听她的安排,好吧。”

    房东姐姐见我把话题扯开了,脸上有点着恼道:“你小子怎么回事儿啊?跟你说医院那儿的事儿呢,你扯哪儿去了。”

    我仰在沙发上,舒坦的舒展了一下腰说道:“你要能把曹爽手里的股份买过来,咱就不卖医院了,你看能不能买过来啊。对了,姐,上次我跟杨哥去找一个人;结果要找的人没找到,你猜遇到谁了?”

    房东姐姐问道:“谁啊?”

    我奸笑道:“还有谁啊,王俊杰呗,那小子正睡别人的媳妇呢,正好让我们给撞见了。你可是没见啊,把我杨哥给吓的,那叫一个屁滚尿流啊,差点就跟人跪下说好话了。”

    房东姐姐见我这么一说,怒气上来了,怒道:“胡说八道。”

    我笑了笑说道:“你不相信,问问我杨哥呀。”

    房东姐姐猛然的回过味来,接着纠缠道:“你就扯吧。医院那儿你到底想怎么着呀?”

    我无可奈何的坐起来,严肃的说道:“道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卖。以后呢,我打算成立一个投资部门,一个ci策划部门,这样责权明确一点。这个就由关灵来筹备吧。还有就是公司的选址,梁哥,你尽快的找一个地方,咱们从这里搬出去,这里实在是不象个样子,有人来了,还以为咱们是个皮包公司呢。还有高叔,这两天你跟我姐去核查一下食品厂的实际资产,同时呢,跟华跃进接触一下,把这个股份问题落实了,好吧。”
lhblhlh - 2009-8-31 19:57: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二十一章 波澜不惊(一)
窗外鸣起了雷声,夹杂着一道道闪电,震撼着人的心灵。风渐起,摇曳着树枝拍打着窗户。房东姐姐虽然还想唠叨,但被我赶着回家去了。他们刚走不一会儿,曹爽又羞答答的进来了。看来这丫头真是跟我耗上。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子,停了空调,打开窗户,说道:“今天老高怎么跟你说的?”

    窗户一开,拙闷的空气利马的充斥了这个房间,虽有风,也不减其腥躁。曹爽随便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松了一粒上衣的扣子,粉颈和洁白的**显现出迷人的风情。她一边松扣子一边用手扇风道:“真热。”

    少年的热血,**的冲动,相信每个人都会有的。我见了这种风情,嗓子一阵发干,但非礼勿视的古训牢牢的刻在心头,如此光景,到如我犯了错误似的,扎了头,赶紧的又把窗户关上,把空调打开,背对着曹爽说道:“今天我又跟老高沟通了一下,明天就把你哪儿的手续给办了。要没别的事情,我要睡觉了。”

    曹爽并不往医院哪儿扯,嘿嘿的笑道:“怕我吃了你啊。这么热的天,反正也睡不着。咱们做邻居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在你这里歇着过呢,怎么,来了就赶,这就是你待客之道啊。”

    我平静了一下心态,横了横心,转回头来冷漠的对视着她笑道:“行啊,你不怕,我怕什么啊。我可告诉你,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色狼。不过,对你,我还是不敢,对你一动心,我一百多万没了,这点钱,要是找鸡的话,就说最高档次的,你算算帐,我能找多少次啊?”

    曹爽的脸色一冷,璇既就是一乐道:“你个小孩子还懂的不少呢。是不是怕关灵知道啊?呵呵,那小丫头对你有点意思。”

    看她再没有诱惑的意思,我的心态也就放平了,坐回到座位上调侃的说道:“我风度偏偏,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玉树临风,那可是人见人爱啊。对我有意思的何止是关灵一个人呢,你说是吧。”

    曹爽做了一个呕吐状说道:“臭美吧你,不过,我告诉你啊,关灵这妮子阴着呢,你要小心点。”

    我笑道:“这点你放心吧,我不是赵红卫,分的清工作与爱情。我要真喜欢她,就会把她辞了,然后再去喜欢她。”

    曹爽有点气道:“你嘴怎么这么臭啊,人家好心提醒你,你还损人。”

    我点了一根烟,两腿搭在桌子上说道:“那我就谢谢您了,姐姐。说正题吧,我想你坐在我这里,绝对不会是想让我看着你养眼的吧。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打算?”

    曹爽道:“没事儿,我就想在你这儿坐着。反正咱们也谈不拢,买卖不成情谊在吗,咱们是合作伙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以后呢,你去哪儿,我也去哪儿,你吃什么,我也吃什么,你在哪儿睡觉,我也在哪儿睡觉,放心,绝对不会妨碍你的。”

    看她竟然也跟我耍起了滚刀肉,我不由的笑了笑,因为这个着数以前我经常用,现在挪到她身上了,我到要体会一下滚刀肉的滋味。于是笑了笑说道:“你就不怕影响不好啊?”

    曹爽舒坦的偎依在沙发上,甩掉了自己的高跟鞋,露出了岱青色的xxx,说道:“我怕什么啊?你这儿的人谁不知道我是个第三者啊,能跟你这少年英俊,富甲一方的主儿扯上关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咱睡吧,我告诉你啊,你要想让我上你床上,你就把空调的温度开低一点,要是不想,就把温度调的稍微高一点。”

    我知道我现在是绝对不能示弱的,如果一示弱,那肯定她就吃定我了,但又不能太暧昧,暧昧就会丧失自己的原则。其实她要跟我很文雅的坐下来谈一谈医院的事情,并且示弱一点,装一可怜相,我会很乐意的,而且也会很痛快的把这个事情解决了的,但她开始就跟我耍心眼,现在又接着跟我玩这些我玩剩下的东西,激起了我的腻烦心理。我整理了一下床铺,扔给了她一条毛巾被,熄了灯,合衣躺在床上,又旧话重提的说道:“你为什么非要找赵红卫呢?”

    熄灯使得曹爽愣了一下,就是我问话,她也没回答,等了半天,我只听到她哪儿琐碎的细小的声音,在外面的雷声与空调嗡嗡声中若隐若现。

    我诧异侧身向了她问道:“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伤心了?”

    外面的一道闪电划过,只刺的屋里瞬间的明亮。在这片刻的明亮中,我看到曹爽裸身站了起来,白的如羔羊,晕人心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心跳却如上帝踩了一下我身体发动机上的油门一般,急速的蹦着。我犯了一个大错误,明明知道曹爽会不择手段,为什么还要跟她斗下去呢?这不是逼她向我耍手段吗。还有就是拉灯,一个女人在你屋子里,你拉灯做什么,这不就是在暗示她,自己需要她付出吗。

    今天谈的不顺利,在曹爽的心中,可能是认为我对她有别的要求。我真是晕头了。

    要说男人遇到这种情况不动心,那他不是圣人就是伪君子。我望着她那渐渐近了的身体,心里做着复杂的斗争,要,不要……要,曹爽不说,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而且,医院本就想给她了,以后也不会跟她有任何的牵挂,所以不怕再多什么枝节。自己给自己找着放纵的理由,虽然觉得理由很充分,但心里总不免的要产生一点畏惧。这畏惧可能是出于感情上的,因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性,就如剽窃,第一次剽窃,当然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精神压力。再有,还带了很深的成见,因为觉得她是赵红卫的女人,明明知道是别人的女人,而且不是因为爱你而让你x她的女人,自己怎么可能会觉得舒服呢。

    我矛盾着,心里想抓住那仅余一点点的理智,可理智却如草叶上的露水,遇到太阳,就消失的无踪无影。心里竟然泛起了渴望。

    曹爽近我之后,马上拽起了盖在我身上的被子,如游鱼一般的钻了进去,吐气如兰的在我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笑道:“我长的漂亮吗?”

    我则僵直的平躺着,不敢有些须动静。

    曹爽斜偎在我身上,一支手拄着头,一支手拽住我的手,拉着向了她的**。当我手触到她身体的那一瞬间,感觉如摸到电流一般,急速的想缩回去,可曹爽却死死的拉住,慢慢的向她的身体上按去。肌肤如水一般的顺滑。

    曹爽轻轻的咬住我的耳垂,用舌头轻轻的拨弄着,麻麻的,痒痒的,那一刻,心都飘了起来。

    我的身体急速的变化着,雄性特征的东西在裤子里肿胀起来,被裤子阻挡了,憋的实在难受。

    曹爽的手顺着我的胸膛慢慢的向下滑,她的动作是那么柔,那柔的如要溶入我的身体。窗外的雷声夹杂着闪电,裹了雨点,猛烈的刺激着人的感官。扔在桌子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叫的是那么噶然,又是那么的恰倒好处。事后回想起来,我要感谢哪个电话,如果不是哪个电话的话,我估计我的老婆就是曹爽了。

    我猛的一把把曹爽推开,按亮了灯,从曹爽的身上跳了下去,接过了电话。

    是胡成的声音,他急促的带了点哭音说道:“哥,哥,你快来我们家,我妈胸疼的厉害。”

    我刚才还埋怨这个电话坏了我的好事呢,现在利马被一种焦急替代了,一边仓皇的穿鞋一边说道:“你别着急,别着急,打120了吗?”

    小成带了哭音说道:“打了,你快过来吧,家里就我一个人……”

    我拾起包,顾不得看曹爽一眼,向外跑去。

    曹爽用毛巾被裹了身体,站下床来,追我道:“你跑什么,回来,你这个懦夫……”

    我一边跑着一边按了医院哪儿的电话,其实电话也就响了两声,但我却觉得时间是那么的漫长,心里的焦急的无法言表。

    其实我这也是多余,既然已经叫了急救中心,我带不带医生去,也就无所谓了。但自己却觉得非如此不可。

    雨正浓着,密的开了雨刷都无法看清楚前面的路。我一边操控着方向盘凭着记忆赶路,一边说道:“我是丁念然,你们马上安排两个有急诊经验的医生在门口等我,我三分钟后到。带上必要的急救仪器,我干妈突然说胸疼的厉害。”

    那边喋喋不休的问道:“丁总,病人多大岁数了,男的女的,有没有心脏病史啊?”

    我不耐烦的说道:“四十多岁,女的,平时体格健壮,没听说有什么病。你让他们快点准备,我马上到。”说完,也不在跟他罗嗦,就把电话撂了,专心的驾起车来。路上的车随着骤雨稀了起来,我一边努力的望着前方,一边猜测着路况。多亏都是大路,要是走小路,还说不清楚会出点什么事情呢。

    到医院大概有三里路,不到三分钟,我就赶了过去,一个医生,一个护士已经在医院的门口向外张望了。也顾不得说许多,就又向干妈家赶去了。雨更浓,风更大,摇曳着树木,似乎要撼动这世界的疯狂。走在路上,不时的有一棵树倒下来。零落的从树上跌下的树枝就愈加的不用说了,穿梭其中,真有一种警匪片里才能感觉到的刺激。走着走着,冰雹也裹了下来,砸的车顶棚

    嗵嗵做响。只砸的后面坐着的那两个人只拍我的肩膀,焦急的道:“慢点,慢点,咱先停下来避一避吧。”正说着呢,就听到后面“嘎吱,哗啦,嗵”的一声,一棵有人腰粗细的大槐树就在我们的屁股后面到了下去。如果我们走的慢些,估计那棵树就正好压在我们头上了,如果听他们的话,我稍一犹豫,那后果也不堪设想。
lhblhlh - 2009-8-31 19:58: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二十二章 波澜不惊(二)
到干妈那儿大概有两公里左右的路,虽然我已经尽力的快,可还是用了将近三分钟。

    干妈家的门子大开着,我们的脚步声已经引得小成站在门口向下望了。他虽然没有哭,但惊慌的表情却挂了出来。这个平时桀骜的人物,遇到如此事情,免不得还是虚了。他望到我的影子,迎着跑了下来,急促的说道:"哥,你快点,我妈晕过去了。"说着拉住我的手,就向回跑去。

    客厅里,干妈平躺在沙发上,嘴唇发紫,面色苍白。胸部已经不见了起伏,大概是没有呼吸了。小成跑过去,握住干妈的手,浑身颤抖着。医生拽开小成,蹲在那儿翻开了干妈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一下脉搏,然后弓起身子,在干妈的心脏部位按压起来,一边按着一边对身边的护士说道:"强心针,两毫升,利多卡因,十毫升。"

    小成握着我的手,探着脖子,望着自己的母亲。这个时候的小成,你根本就看不出有一丝的乖张,如一个受了惊吓的大孩子,不停的轻而且含糊的呼喊着:"妈妈,妈妈。"

    医生一边紧急的救治着一边问道:"联系救护车了吗?"

    小成忙道:"叫了,还没过来。"

    医生道:"再催一下,心肌梗死。"说完就又忙他的去了。

    事情过后,我才庆幸,庆幸干妈觉察出自己的不适之后,吃了救心丸之类的药物,庆幸自己带了医生过来,而且医生也判断得很正确,带来了适合的药物。如果不是他们,那干妈可能就永别这个世界了。救护车因为冰雹的阻挡,五分钟后才到,用他们的话说,这种病如果不是治疗得及时,那六分钟之后,就不可逆转了,就算是救过来,也只能是植物人。

    我随着救护车向医院里去。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帮干妈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物。所以也就不顾忌什么时间了,摸出电话就往郝燕家里打。响了良久,才听到郝燕她爸哈欠连天,带着不悦的说道:"谁啊?"

    我赶紧的说道:"郝叔,是我,我干妈心肌梗死,现在要住院,您看能不能帮我找一个技术好点的大夫呢?"

    郝燕她爸明显的心不在焉,听我说话,又问道:"谁?"

    我无奈的继续说道:"我干妈。"

    郝燕她爸这才上了点心问道:"哪个医院啊?"

    我转头问车里的护士:"咱们去哪个医院啊?"

    护士一边操控着仪器一边说道:"最近的,xx医院。"

    我如一应声虫般说道:"xx医院。"

    郝燕她爸思忖了一下说道:"好的,我跟他们联系了,再给你回话吧。"说完撂了电话。

    风雨小了许多,救护车的速度也快了起来。飞驶的车轮带起路上的集水,激昂的向两边飞扬。

    郝燕她爸最终还是帮我搬来了一个副院长,他也亲自过来了。忙着前后的打点。见到他,我的心一下子塌实了下来。对自己没把握的事情,谁都想有个依靠,哪怕这个依靠是那么的靠不住,但心总会觉得轻松一点。这正如我们叩拜鬼神,鬼神能给我们多大的帮助呢?但人们却愿意信它,拜他,大概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点寄托吧。

    我忙着左右奉承,等一切都妥当了,把所有的人都打发走了,才回到了病房。

    这一夜,小成只是坐在床前,握着妈妈的手,眼睛都不带眨巴的,仔细的看着。他似乎顿然的长大了,我经常想这么一个问题,就是有人说现在的孩子不懂事,没有自立精神。这样的结果是怎么造成的呢?家里的关爱总是无微不至的,见不得孩子受一点苦,久而久之,就给了孩子们一种依靠的感觉,如果这种依靠突然消失了,那会怎么样呢?

    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床位说道:"你先睡会儿吧。"

    小成固执的摇了摇头,不说话,眼圈里含了晶莹的泪花。

    我拽把椅子,坐在他旁边说道:"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儿的,你放心吧。对了,你跟你爸联系了吗?"

    小成又摇了摇头道:"他到北戴河开会去了,手机关机,我又不知道别的联系方法。胡军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手机也关机了。"

    我默然的点了点头,暗自的叹息。其实到现在干妈也没脱离危险,能不能恢复,恢复到什么程度,只有老天知道。如果不能跟他爸取得及时的联系,那没准就会给他留下一辈子的遗憾。但现在也只能这样。就算是联系得上,也无济于事。虽然说北戴河离这里不算远,但来回,也不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就能办得到的。胡军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鬼混呢,找他,还是省省心吧。看来这个压力,只能是我们两个人承担了。

    时间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我看着干妈身边的仪器有规律的响动着,心里却浮躁着。医生和护士也被关照过了,不时的过来看上一眼。

    夏天的雨,来的急,去的也快,这会儿外面已经是星斗满天了,那一轮残月西斜着。我的心里泛起了跟干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个与自己没有一点亲情关系的人,能如此的关爱自己,我是多么的幸运啊。她那慈祥的容颜,她那淳淳的训导,真如亲妈一般。

    天终于泛蓝了,天应该快亮了吧。我心里暗暗的算计。医生说干妈四点左右可能醒过来。我期待着,小成也期待着。可干妈依旧是昏睡着,我着急,不时的找医生问来问去。直问得医生都有点烦。但又不好表露出来。终于在五点的时候,干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身子也随着动了一下。

    小成兴奋了,他呼喊道:"哥,我妈动了。我妈动了。"

    我趋过去,低头轻声的说道:"妈……"

    干妈睁开了眼睛,四下里望了一下,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这是在哪儿呀?"

    小成赶紧的说道:"医院。妈,你觉得好点了吗?"

    干妈没回答小成的话语,望了我一眼说道:"我这是怎么了?"

    我给她掩了一下被角说道:"您的心脏出了点问题,不过问题也不大,医生说得安心的养几天。"

    干妈大概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微微的颔首说道:"哦……我没事儿,你忙你的去吧,别耽误了生意。"

    我笑笑说道:"我那儿没事;您想吃点什么?我给你买去。"

    干妈摇了摇头,想坐起来,我赶紧的按住她说道:"你还是躺着吧。心脏病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去叫医生,让他们再给检查一下。"说完,向外走去。

    其实这检查是很简单的,听听心跳,看看心电图,就完事了。我追着医生的屁股问道:"大夫,醒过来就没事儿了吧?"

    大夫晃了晃脑袋说道:"危险期还没过,你们还得多注意,病人随时还有可能复发。等上班了,办一下住院吧,多观察两天,这样没错。对了,你跟刘院长什么关系呀?"

    我想了想说道:"病的是咱们区胡书记的太太。"

    医生惊讶的望了望我,又望了一眼病房,似乎还不太相信。我估计这话要是撂出来后,医生们的态度会改变,最少在治疗上,会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时间渐渐的近了八点,干妈望了望窗户外面的太阳,对我说道:"小然,你给刘主任打个电话,告诉他我有点事情,别告诉他我病了。让他负责几天。还有关于xx公司贷款的问题,先缓一缓,我觉得他们的财务方面有点问题。"

    我点点头道:"行,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说到这里,我拍了拍胡成说道:"小成,你先出去吃点饭吧,你回来了,我再去吃,现在咱俩换着班,别都在这儿耗着。"

    胡成握着母亲的一只手,摇了摇头道:"我不饿,你去吧。"

    我拽了他一把说道:"你还得打几个电话呢。去吧,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过来就行了。"

    干妈听说要打电话,望了望胡成道:"给谁打电话呀?"

    胡成带了点愤愤的表情说道:"给我爸,我昨天晚上就给他打,可是打不通。碰到正事儿就找不到他了。"

    我纳闷于胡成的表情,按说,他父亲是特别疼他的,可为什么他说起话来,对父亲一点的尊重都没有呢?

    干妈道:"我又没死,你叫他回来干嘛,就会添乱。"

    我丢了一个眼色给胡成,让他快去。现在不能什么都顺着干妈的性子来。万一要出点什么好歹的,胡成还小,我背不起这个责任。

    胡成大概也明白我的意思,道了一声:"我吃饭去了。"就向外走了。

    我望着胡成的背影说道:"危难之时见孝子啊。妈,你觉得胡成是不是长大了?"

    干妈微微的笑了笑,干涩的说道:"他要能有你一半的能耐就好了。我好长时间不见你了,你又有什么新动作啊?"
lhblhlh - 2009-8-31 19:59: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二十三章 波澜不惊(三)
我把我这一段时间的经历跟干妈说了一遍,当然只是拣那些好事儿说的,虽然我想原原本本的说,听听她的意见,但又怕她在病中,伤了神。

    干妈笑着。宛如这些事情是自己经历了似的。终了,她还嘱咐道:“事情忙,你也要注意休息啊,你看你这一段时间,身子不如以前干练了。”

    我握了干妈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没什么,干点事儿,心里是愉快的,如果不做事情,反而觉得闷。妈,您的身体刚好点,再睡会吧,等你好利索了,如果您还愿意听我说,那我就好好陪您说说话。”

    干妈微笑着颔首,侧身又沉沉的睡了下去。

    我的手机调成了震动,不时的有人打电话进来,我一概的没接,现在看干妈睡了下去,我闪身出去,翻看了一下号码,大部分都是曹爽拨过来的。还有关灵和梁浩天。无非还是为了他们各自的那点事情。曹爽哪儿我算是怕了,所以直接的给老高拨了电话,让他就按120万的价格签合约,这样也算是摆脱了她的纠缠,免得再出现类似昨天晚上的尴尬。关灵和梁浩天的事情,让他们看着办,没有出人命的事情,不要找我。

    这些事情处理完,胡书记那儿的影响力也体现了出来。我还没进病房呢,就有一群人过来了。其中一个大概是他的秘书,跟我朝过面,但彼此不熟悉。跟在他后面的大概是卫生局的局长,另一个是这个医院的院长。都孙子似的点头哈腰。张罗着换病房。等病房换好,又有一众人提了水果鲜花什么的过来,临走还要塞给胡成钱,说是不知道买点什么好,让胡成看着买,以此来表现自己的孝心。等胡书记下午赶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己经塞满了各色礼物。

    胡书记是个心很细的人,有着千般的柔情,见妻子如此,竟然落起泪来。惹得干妈一阵的训斥。左右看看,我也搭不上什么话,而且在这特护病房里,也不需要陪床,所以就跟胡成小声的招呼了一声,向外走了。

    一夜未睡,困意昂然,只想找个地方,就地躺下来,安静的睡了去。可曹爽的电话如催命一般,可劲的打着,我坐在出租上,哈欠连天的问道:“又怎么了?”

    曹爽吃吃的一笑道:“小宝贝,谢谢你啊。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

    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说道:“我想睡觉,改天吧。”

    曹爽那边微微的顿了一下,羞涩的说道:“现在天还早着呢,你那儿还有人呢,要不,你到我家里来。”

    我苦笑着说道:“你饶了我吧,阿姨。”说完,挂了电话,眯起了眼睛。

    时光悠然的消失着,抛开了干妈那儿的事情,我又开始为食品厂的事情伤起神来。如何给华跃进带来对立面呢?那个仝峰明显的跟他不合,但仅仅的不合,就把他拉过来,那是非常不明智的。因为他如果是个没能力的人,那把他放在厂子里,只能是制造矛盾,而阻挠生产。可现在我找谁呢?看来我必须尽快的恢复生产,然后再跟工人们接触一下,这样好了解具体的情况。

    可这几天。关灵给我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我非常恼火,厂子里的这几条生产线没有一条是可以立马给我带效益的,而且股份的情况也不理想,工人们,除了华跃进他们几个自愿入股之外,其他人似乎对这个一点兴趣也没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还得贷款,以保证流动资金的到位。

    我抄起华跃进送来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又看了几眼。焦躁的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这时候,门铃响。我现在对这个门铃特别的敏感,因为有纪委和曹爽这么一闹,门铃只要一响,我心里就有点哆嗦。而且现在应该是晚上九点多了,显然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我一边向外走一边喊道:“谁啊?”

    周重的声音:“丁经理,是我。”

    听他说话,我的心才落了下来,笑着推开门说道:“呵呵,你小子,怎么今天想起我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呀,谁过生日啊,还提这么一大蛋糕。”

    周重回头冲后面说道:“快过来啊,你站那儿干嘛呀。”

    我把头向外一望,这才见了小张正褪着脸,远远的站着呢。我猛然想起那天她跟我说过一句说要过生日,可这几天一忙,我也就全给忘了,所以赶紧的站出去,说道:“怎么,生气拉?人都说女孩子的脸总要耷拉着就会长皱纹的。你这漂亮可就漂亮在这张脸上了,要长皱纹了,小心周重不要你。”

    周重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提着一个大塑料兜子,在一边傻呵呵的乐着。

    小张纵了纵那小巧的鼻子,冲我哼了一声,反而向远处又走了走。

    我无奈的冲着周重看了一眼,示意他去拉她,然后接着说道:“呵呵,我这两天实在是太忙,都有点晕头了,你燕子姐给你打电话了吗?……她这一走,我这心里啊,总不是个滋味!”说到后来,语气里带了意趣阑珊,说不出的寡落。

    小张站在楼道门口,本还想接着往外走,见我如是的一说,站住了脚,反过身来,说道:“你活该……”

    周重由于手里提着东西,用身子依住小张,本还在说:“丁经理又不是故意忘了你的生日的……”说到这里听小张如是的说,打断道:“你怎么说话呢?”

    小张哼了一声,也不理会周重接着说道:“我说得不对呀,本来好好的,你招惹那个陈超干嘛啊,弄的我燕子姐在家招李姨多少骂,你知道吗?你就知道你自己,根本就没为我燕子姐考虑过。”

    我只有苦笑。昏黄的灯光照着这黑暗的世界,本也算是光明了,可在这个光明之下的人物都还是模糊的,总不如白天那么清晰。

    周重又用身子推了一下小张说道:“说什么呢?丁经理愿意这样呀?”

    我咬了咬嘴唇,吸了一下鼻子说道:“不说这个了,今天是小张的生日,做哥哥的对不起你,现在天还不晚,想要什么,跟我说,咱买。”

    小张可能也就是怨我没去给她祝贺生日,才有了如此之话,现在见勾起了我的伤心,竟又有点不忍,转变了话说道:“这还差不多,你有这个心就行了,周重已经给我买了。”说着抬手向我展示她手上带的一个玉石镯子说道:“漂亮吧,呵呵。”说完,自己向房间里走去了。

    周重用提着蛋糕的手指了指她道:“就这脾气,丁经理,你别在意。”他说这话的时候,是那么的自信。看来在外面混了这么一段时间,在克服自己的自卑方面有了长足的进展。

    我笑了笑说道:“怎么会呢,谢谢你们还记着我。”说完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让他进去。我们两个相互让了半天,最终我还是被他用身子先碰了进来。

    屋子里,小张已经把茶几上的东西团拢了一下,用报纸一包,给扔在一边。见我们进来,带撒娇的语气说道:“快点啊,我快饿死了。”

    我接过了周重的塑料袋子,放在桌子上说道:“你这一段时间混得怎么样啊?”

    周重殷勤的张罗着桌子上的东西说道:“我现在在王俊杰公司里做事儿呢。”

    听他如是的一说,我愕然的望着他,心里竟有点说不出的恨。

    周重倒不以为然的接着说道:“咱们这里出事儿之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眼看公司都快做不下去了,可大家又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有一次,我听陈姐说起了他的公司。就想去那儿看能不能在那儿找到点解决问题的办法。正好他那儿也招人,就进去了。可我刚去,也跟他接不上话,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办。看来还是丁总有办法,最后还是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一阵的震撼,怀了感激的说道:“谢谢……”就不知道再说点什么好了。

    小张忙着张罗她的蛋糕,插好蜡烛,点了,嗲道:“你们两个真讨厌,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赶紧的换了笑容,数了数蜡烛说道:“我们小张都22岁啊,呵呵,大姑娘了。祝你生日快乐。”

    周重却并不理小张那茬接着说道:“丁总,你这一段时间要注意点啊,我见赵总跟王俊杰搀和在一起了,听王俊杰话里的意思,他对你和杨哥带了很深的成见。而且赵总好象也跟着煽风点火的……”

    听周重这话,我的心猛的一揪,如被蝎子蛰了一下,但仔细一想,竟又对周重这个人起了怀疑。别的不说;就周重以前在我这里干过,赵红卫是知道的,这点上,王俊杰就不可能不防备他。因为据我了解,王俊杰不是一个能容人的人,他看事情,往往是一棍子打死一片,没把他开了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跟他说这些话呢?

    可周重跟我说这个话有什么企图呢?也就是说,我跟王俊杰干起来了,他能从中间得到什么好处呢?左思右想不得其门。不过,他说的赵红卫跟王俊杰搀和在一起这可能是真的,因为这个东西禁不住调查,如果他们两个凑到一起,那肯定会对我不利的。因为原先我许诺给赵红卫的钱没给他,还有就是在他处于危难的时候,我也没帮他。这些都可能使得他起歹心。可他们现在能对我怎么着呢?第一,他老子已经不在局长位置上了,再就是,据我了解,王俊杰的公司并不大,凭他的实力,不可能把我吃掉的。
lhblhlh - 2009-8-31 20:00: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二十四章 波澜不惊(四)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哈哈说道:“谢谢你啊。我知道了,今天是小张的生日,不谈这些,许愿了吗,小张。我可是饿坏了。”说着,伸手扣了一块奶油放嘴里吮吸起来。

    周重憨厚的一笑,跟我一起唱起了生日歌。小张如个公主似的戴了一个纸制花冠,甜蜜的笑着,双手合拢,祈祷着自己的心愿。

    送走他们,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想睡下,可又被周重的这句话拉拽着,食品厂里的纠纷早丢在了脑后。王俊杰那胖子的形象深深的印在我脑子里。使得我牙咬的咯吱咯吱响。旧怨我还没跟你算清楚呢,你现在又打算挑起事端了。我该怎么办啊?主动出击?置之不理?

    主动出击,怎么出击啊?难道真枪真刀的去和他干?除非我疯了。玩文的?托关系,让税务局找他们麻烦,就算他真有问题,那也只能是让他破点财的事儿。更何况他老子还在,虽然没了实权,但影响力也是不小的,这样做,只能是偷鸡不成,还要舍了米。在生意上挤兑他,我们做的是不同类别的生意,我如何去挤兑他呢。辗转反侧,计划设计了n多,惟觉得就算我使出浑身解数,也不可能把王俊杰整死。如果整不死,那就不如不干,我记得胡书记那句话叫:打虎不死,那是不得了的事情啊。

    置之不理,兵来将挡,水来土囤,目前也只有这样了。但两个人搀和在一起,总是麻烦的,赵红卫了解的我的事情太多,再加上他是搞房地产的,而我现在又筹措着一个地产公司,他们会不会在这方面找我的麻烦呢?就算不在这一块挤兑我,那保不齐会在其他方面出点什么妖蛾子。

    “赵红卫……”我一边默念着,一边起身拽一根烟,点上了。我跟他没掰脸,他没按着原先的约定完成他应该做的事情,使得我这里麻烦了许多,这是我一直都不愿意给他钱的原因。我们之间的龌龊也仅仅是在此,如果把钱给了他,那就算我们之间就不存在任何隔阂了。再说了,我现在给他钱,也不算晚啊,房子到现在还没卖完呢。这样,王俊杰那儿去了赵红卫,我估计王俊杰一个人,也不可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想到这里,我一阵的轻松,也不顾忌时间,摸起电话,就拨了赵红卫的号码。手机开着,久久的不见回音,我心里暗骂,可又只有等待。

    懒洋洋的声音道:“这么晚了,什么事儿啊?”语气里没有亲密,也显不出疏远。

    我笑道:“怎么,没事儿就不能找哥哥你啦?出来喝酒啊,我想你想得可是睡不着觉,呵呵,给这个面子吗?”

    赵红卫打了个哈欠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在哪儿啊?”

    我躺回到床上,晃悠着双脚说道:“在家呢,你在哪儿啊,我凑你那去吧。”

    赵红卫微微的一沉吟说道:“我找你,我就在楼上呢。”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独自一阵的摇头,这是什么世道啊。接着就收拾起了桌子上物品,以迎接这个瘟神的到来。

    也就三两分钟的时间,赵红卫过来了,身后跟着曹爽,两个人挽着手,着一套情侣装,虽让外人看来,不伦不类,但两人却悠然而自得。甚至不惜在我面前表现恩爱。

    本以为再见到曹爽,彼此会很尴尬,却没想到,她比我放的还开,进门,有意无意的抛了一个眉眼,说道:“是不是一个人睡不着呀,要不要姐姐帮你找一个女人过来?”

    我不得不佩服女人演示自己本质的本领,有一句话,叫女人天生就是政客。我虽不信,但在她身上却表现的淋漓尽致。

    赵红卫站在门口,不哼不哈的说道:“丁大老板,你怎么想起我来了?”

    我收拾了一下,笑了笑说道:“骂我了吧,我是什么人,哥哥还不知道啊,好象我多势利似的。今天下午他们结了一下帐,我刚看完单子,这不就想起哥哥你来了,走,吃什么。”

    赵红卫站在门口,也不让开,干笑了一声说道:“是吗,结帐怎么就想起我来了?”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道:“操,哥哥这是什么话呀。咱俩的买卖,我不想你想谁啊。”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刚签好的支票,递了过去,说道:“这是五百万,你先收着,我暂时只能给你这么多1⑹ k  小 说 wαр.⑴⑹k.cn整理,因为房子还剩十几套呢,等把房子卖完了,剩余的钱,我再给你补上。我可告诉你啊,我现在手里就这么多钱了,今天晚上你请客。”

    我把支票递给赵红卫的时候,他满脸的不相信,对着灯光照了又照,最后,又把支票递了回来说道:“你逗我开心了吧?”

    我把他的手一拍,带了点怒气道:“扯淡,你要不要?”

    赵红卫见我不象做作,才又把手缩了回去。曹爽从他手里接过支票,仔细的看了看,猛然的用嘴一亲,抱起了赵红卫的脖子,雀跃得象个孩子似的说道:“我就说小丁人不错吧,你还不相信。”

    赵红卫依旧是冷漠着说道:“周重今天晚上来你这儿了?”

    我不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隐隐的感觉到自己好象钻进了一个套里,具体这个套子是什么样的,我说不清楚。我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说道:“你别跟我提那小子,我烦他。什么人啊,在北京,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我要了他,可我公司出事儿的时候,他比兔子跑得还快。怎么,哥哥,你今天是给我填堵来了?”

    赵红卫露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道:“不是,我就纳闷你怎么这么痛快啊。周重刚跟我说了,帮我跟你要钱,你就给我送钱来了,是不是太巧了?”

    我听他这么一说,鼻子都快气歪了,闹了半天周重这小子是揣摩着了我的心跟我说这些话的,要不我怎么觉得他跟我说的话有问题呢,但现在我得撑住了,不能流露一点点的情绪,否则这钱算是白扔了。当下把脸一沉,把包往桌子上一扔,说道:“行,你就这么看我吧,走吧,走吧,你们都走。xxx,我辛辛苦苦,结果换来你这么一个评语。赵红卫,你说说,我哪儿对不起你了?不就你xxx想杀人的时候,我没给你出力吗?你想想,这力我能出吗?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从钱上面,我什么时候跟你含糊过,从道义上来说,我什么时候憋过你。我要xxx知道你这么看我,这钱我就不该给你。滚,都给我滚。”

    赵红卫的脸有点挂不住,青一道,白一道的。

    曹爽嬉笑着走过来。拽住我的胳膊,腻了过来,用手捋着我的胸脯说道:“行了,行了,哪儿来那么多气啊,你赵哥这么说不是跟你不分里外吗,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他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人有义气,在我面前,他就经常跟我说你以前的事情,他说,要不是你,他早就折皇窑里卖苦力去了。”曹爽说完我,又对着赵红卫说道:“走吧,还站那儿干嘛?吃饭去。”说着,拉了我就向外走去。

    我也是半推半就,自己既然钻套子里了,就得认这个命。这一段时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老是钻别人的套子里出不来。这可能还是自己幼稚和爱冲动吧。以后总得约束自己一点。尽量的少冲动,事情先调查了再做决定。

    赵红卫为得到钱而兴奋着,自然话语里也就温顺了许多。被曹爽如此的一说也就打了个哈哈道:“得,算我小人了。当哥哥的给你道歉。走吧,哥哥遇到你,算是遇到福星了,呵呵。”说着率先闪出了门。

    曹爽见赵红卫出门,偷偷的把头凑到我的脸颊旁边啄了一口,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道:“行拉,做做样子就算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改天我补偿你。”这话语里流露出的暧昧只惹得我心神不由的一荡,但璇既又是一寒,躲开了,也不言语,向外走去。

    虽说是晚了点,但这一顿饭吃得还算舒坦,他们两口子刻意奉承,自己当然也就不能再乖张下去,虽记恨了周重,但暂时也不得不把周重那个茬丢掉。

    吃的是诲鲜,这玩意很不对我的胃口,但看在它贵重的面子上,我也没少往肚子里扒拉,边吃边信口的问道:“赵哥,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我之所以这样问,还是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跟王俊杰搀和在一起,如果搀和在一起了,那这钱算是没白扔掉。人总是有这样的心态,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即使有了错,也想找一个理由来遮盖。我现在就是这样。所以很期待的等着他回答。

    赵红卫温情而做作的给曹爽递去了一个螃蟹,听我问话,喝一口酒才说道:“能有什么打算呀!”说到这里,他搂住了曹爽的肩膀,笑的比蜜还甜的说道:“以后我就只能吃我老婆,喝我老婆的了,呵呵。”说完,含情脉脉的望着曹爽道:“行不行啊?”那动作,如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我一阵的恶心,赶紧的端起酒也顺了一下。

    曹爽推了推他道:“去你的。”说完又望了我一眼接着道:“小丁,我跟你说啊,我还没骂你呢。本来他跟我说得好好的,到这里来,就什么也不干了,专心陪我。你可到好,又给了他疯的资本。我可告诉你,他要是再飞了,我就嫁给你。”

    这话听在赵红卫耳朵里是调侃,听在我耳朵里,却是一种威胁。
lhblhlh - 2009-8-31 20:00: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二十五章 波澜不惊(5)
我嘿嘿得干笑两声道:“你别拉不下屎来怨茅房了,赵哥要走,那只能说是你没魅力。再说了,赵哥舍得你啊。是不是赵哥?”

    赵红卫爽朗得笑了两声道:“呵呵,她这人。比较淡薄名利,觉得能有口饭吃就行。就是不愿意让我做事儿。”

    曹爽白了他一眼道:“做生意为的是什么啊?不就是为了吃饱穿暖啊,你现在是吃不饱啊,还是穿不上呢,整天就知道瞎琢磨,非把自己逼到悬崖边不可。你说你跟那个胖子整天的嘀嘀咕咕,他有什么能耐啊……”

    赵红卫打断她道:“呵呵,我不也是为了咱们过的更好吗,行了,行了,我以后听你的,什么也不干总该行了吧。”

    曹爽一说胖子,我心里一激灵,忙问道:“哪个胖子啊?”

    曹爽刚要张嘴,赵红卫抢过了话头说道:“你不认识,以前生意上的一个伙计。”曹爽大概也不知道这个胖子是谁,只是唠叨而琐碎的说道:“你瞧你找的那人,什么德行,见女人就走不动路,老是色迷迷的看我,肯定不是什么好鸟。我也不是坚决反对你做事儿,咱们现在不愁吃喝,做生意就是为了一个舒心,可你跟他在一起,除了吃喝玩乐,还能干点什么?就只会让我为你操心。你要真愿意干,跟小丁继续合作呀,他现在筹措了一个地产公司,又有一个食品厂,你跟他在一起,我也放心点。”

    赵红卫只是嘿嘿的一笑。

    我不知道这是他们两口子早就设计好的台词,还是即兴的发挥,但不管怎么样,我是不能让赵红卫搀和进来,他搀和进来,我等于与龚碧茹一家对着干上,而他们家在地产生意方面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到时候,他们一挤兑我,我别说做生意了,整天给赵红卫擦屁股还来不及呢。更何况,赵红卫也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靠他,再给我整出如我现在所卖的这栋楼似的房子,我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扯开了话题说道:“你就别说我了,我现在的难处,你是不清楚啊。整天整天的睡不着觉,要不是没办法。我还真不想再干这些了,就跟曹姐说的那样,不愁吃喝了,我还干个什么劲啊。老婆现在去英国了,还不知道回不回来,我想抽个时间去看看她,就这个时间都没有……”本只是想找托词,可说到后来不由得动了情,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郝燕的影子,是那么的淡,如烟如雾,总让我无法抓住。

    这次饭吃下来,我终究还是没弄明白赵红卫到底有没有跟王俊杰合作,不过话语之间,我能感觉到赵红卫对我没了敌意。所以也就这样安慰自己,少一个敌人,总比多一个敌人的好。

    时光飞逝,这一段时间,我除了偶尔的去干妈那儿看看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厂子里,见了见被打伤的工人,其实也就是几句问候的话,加上一点不值多少钱的水果,就给他们带来了很多的感动。还有就是私下里跟工人们接触过几次,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工人对我还是怀了敌意的,话语之间满是奉承,见不得一丝的直爽。反正现在也不着急给华跃进树对立面,工厂刚开始,他要仰仗我的还很多,不会马上跳出来和我对着干。

    市场的调查基本上算是结束了,衡量半天,还是觉得先恢复饼干生产线比较合适一点。饮料和方便面市场基本上算是饱和了,而且大品牌几乎把消费群体给垄断了,我再往里面挤份额,那需要大笔的广告投入,就算是投了,也不见得能有什么好的结果。而饼干市场,相应的垄断还不明显,大家拼的就是一个价格和质量,在北京市场上,以广东那边的东西为主。我们要做这个,冲击北京的市场,优势还是比较明显的,这是因为,北京人有很浓厚的地域自豪感,如果我们做了,人们从感觉上会亲近我们一些。还有走农村市场,海货和京货,在他们的观念里,就是质量的代名词,这给我们也带来了很大的便利。但成本核算上给我的打击也不小,按现在的思路,一箱饼干的利润只在一块到一块五左右,一天按2000箱算,一个月才能有多大的收入啊!不过先期的投入不是很大,这就使我不太闹心了。而且我要做的是先拢住工人们的心,下一步才是求发展。这个发展,只好在生产的过程中慢慢摸索了。

    这日早上,我站在饼干流水线边,望着工人们努力而兴奋的忙活着,心里不由的生出了一丝自豪感。正自豪着呢,手机响了。是胡成,我摔掉雨鞋,脱了白大褂,转回了大院里,歉意的说道:“小成啊,咱妈怎么样了,这两天我这里比较忙,也没过去。”

    小成高兴的说道:“今天出院,你过来上下吧,好多东西呢,咱妈让你拉走点。”

    现在手头也没什么紧要的事情,我也就欣然的答应了下来。一边开车,一边思量着带点什么东西过去。

    超市里永远是人潮汹涌,左转右转,不知道买点什么好。水果,这不用说,干妈那儿床底下都塞满了;鲜花,这个也不成,因为干妈对这个没兴趣;营养品,泛滥了,她那儿,但凡能叫得上名字来的,都有。可我不买这些,空手去,也不太合适呀。

    买点药?我不是医生,这个不能随便的拿,万一吃出点什么问题来,我担负不起这个责任,再说了,医生在她身上用的都是最最高级的药品,我就算是拿,也拿不出什么花样来呀。

    溜溜的在超市里转了一个多小时,最终还是空着手走了。不过,这次超市我并没白转,那就是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生产一种食品,中国人不就讲究食疗吗,我们把这种食品介定在药品和食物之间,也就算是保健品吧,一种病症一个产品,比如干妈这样的心脑血管病,我就找中医,开一个大路一点的方子,然后让老华他们配一下口味,再设计一个大方一点的包装,加点广告宣传,我想应该还是有销路的。

    有了这个想法,恨不得马上跟厂子里的人沟通一下,可干妈那儿还是必须要去的。干妈之所以找我,是因为她这个人正直,不愿意沾国家的光,就算是用一下车,也会斤斤计较的。所以胡书记当着她的面也不好去做这些违背她意志的动作。

    干妈已经转出了高危病房,占了一个面积不大的单间。这应该也算是高级病房了,但这个高级病房也是有区别的,干妈所占的这间除了两张床,就再没什么东西了。所以这也算是高级病房里的下流水平吧。我到的时候,屋子里就小成和胡书记。他们两个忙着归置东西。显然是干妈不愿意让人来,所以,这个时候,比以前倒显得寡落了许多。不过还是有那些被挡都挡不住的主儿送来的一大票物事,需要处理一下。

    干妈坐在床边,不时的对着胡书记和小成用指挥的语气说两句,几次都恨不得自己动手,但被胡书记又按回到

    床上。她见我进来,也算是找到自己的位置了,笑吟吟的站起来说道:“我说打个车回去吧,小成非要把你叫来,耽误你工作了吧。”

    胡书记见我,笑着说道:“呵呵,你小子怎么才来啊,老宋早就惦记你了。咱把咱家的事情办完了,你给我联系一下那天帮忙的人,咱得谢谢人家,可把我吓死了,那天要不是他们时呀,老宋早就见马克思去了。”

    小成递过来一瓶水,接着又去收拾东西了。

    胡书记说这话,显然是把我当成自己的家人了,听得我心头一热。笑了笑说道:“这您就别管了,我回头安排吧。”说完,搀住干妈,送回到床上,嬉皮笑脸的说道:“妈,您这是骂我了吧,你身体好了,比什么都重要。我说您这病啊,是老天爷看您不顺眼了,整天的忙活,就从没为自己着想过,所以他才让您得这个病,以便让您好好的休息一下。”

    干妈推了我一把说道:“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动不了,你扶我干嘛。这两天可把我憋坏了。他们两个就是不让我动,我说看看书吧,书也不让我看。在这儿,比钻监狱还刻薄呢。”

    我刚要再劝干妈几句,听到有人敲门,转身向门口望去。

    干妈的脸色一阵不愉,胡书记则看了看干妈,也随着耷拉下了脸,向门口走去。

    门开了,郝燕她爸和她妈提着一篮子水果,站在门口。

    可能不属于一个系统,而且郝燕他爸又不是正头,胡书记竟然不认得他们,微微一愣说道:“你们找谁呀?”

    我赶紧的迎了过去,说道:“这是郝叔,就咱们这个区卫生局的,那天是他帮着找的人。”

    胡书记的脸马上多云转晴,带了感激的表情,握住他的手,说道:“哎呀,谢谢啊,我正跟小丁说呢,等老宋出了院,我逐个的去拜访一下。”

    郝燕她妈惊讶的望了望我,又望了望胡书记,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郝叔身上,那意思大概是在问:“你不是说病的是区里的头头吗,怎么又跟这小子扯上关系了。”

    郝叔用招牌性质的笑声开了个头说道:“你客气了,都是小丁张罗的,我也没出上什么力。”

    干妈一听不是溜须拍马之辈,而且又有恩于她,赶紧的走了过来,也感谢着说道:“还麻烦您,太不好意思了。”

    郝叔也如我一样,赶紧的扶住干妈,说道:“这段时间一直都比较忙,没空过来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他这话,如一个医生问病人的语气,看来以前做医生养成的习惯,一直没改掉。

    郝燕她妈斜了我一眼,把水果放在柜子上说道:“你快坐下吧,这病就怕忙活,多养一段时间,回家了也别忙家务,该让他们伺候伺候了,就让他们伺候,平时都是咱们女人伺候他们,现在轮到他们伺候咱了。”

    干妈坐回到床上;叹息一声说道:“哪儿有那么娇气啊。对了,一会儿你走的时候,捎点东西回去。”
lhblhlh - 2009-8-31 20:01: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二十六章 波澜不惊(6)
我暗自感叹,女人与女人之间总能很快的找到话题,并且很投机的谈下去。我站在那儿,显得突兀,也就随着胡成收拾东西。其实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多是一些礼物,需要做的就是归置一下,一会儿往外提的时候方便就可以了。

    郝燕她妈道:“嗨,家里就我们两个,又都结实着呢,吃不了。你还是留着多补补自己的身体吧。”

    干妈好奇的问道:“孩子呢?”

    郝燕她妈望了我一眼,那眼神里说不出是怨恨还是迷茫,淡淡的道:“留学去了。”

    郝叔则与胡书记坐在另一张床上,闲话起了现在的医疗制度。也说的煞是热闹。

    干妈羡慕的说道:“你真是好福气啊,孩子争气,比咱们大人有成就还觉得自豪呢。我家小成要是有这样的成绩,我就念佛了。不过,我那个儿子也不错。”说着冲我的影子弩了弩嘴,接着道:“岁数不大,已经是董事长了,有好几家公司呢。”

    郝燕她妈似故意的回避关于我的这个话题,但又禁不住好奇的问道:“他是你儿子?”

    干妈笑笑说道:“干儿,不过跟亲儿子一样。他也算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从小没了父母,一个人在北京闯荡……”

    这些吹嘘我的话,我也不好意思听,如果打断他们的话语,显得我不礼貌,如果就这么干巴巴的听着,受之又有点不恭。所以就提了几个盒子,对胡成说道:“走吧,咱们先往外拿东西。要不然一下子也拿不完。”

    胡成应了一声,随着我向外走去。在楼道里,胡成追上我说道:“哥,一会儿你跟咱妈说说,让我再去你那儿打几天工,好不好啊?”

    他的意思我明白,无非就是还惦记着关灵呢。看来这小子还真想玩真格的。我侧身等他赶上来,与他站平行了走道:“寒假吧,现在咱妈身体还没复原呢,万一她再有个好歹的,身边没个人,也不行。回头呢,我留意着点,找个保姆。你看怎么样啊?”

    胡成有点不乐意,但话语上不敢表露出来,毕竟母亲的病,要不是因为他在身边,那后果是不敢想象的。

    风平浪静的接干妈出院,我虽不知道她与郝燕她妈说了点什么,但我想她绝对不会说我坏话的。这些话,虽不见得能把她对我的成见抵消了,但总也有点好处。在送郝燕爸妈出去的时候,我见她妈对我的目光温柔了一些。

    其实人的价值取向不同,这就决定了看人目光的相异。郝燕她妈是老师,自然对学有所成的人带有好感,如果是在社会上摸打滚爬之人,对经济上有成就的人自会另眼相看。

    在外面吃了个便饭,当中,胡书记把我单独叫了出来,谨慎而试探的问道:“小丁,星期四,你有时间吗?”

    我以为还是关于干妈的病情呢,一口应诺下来说道:“没事儿,是不是要复查?”

    胡书记笑笑说道:“是这样,有个拍卖会,我不好出面,你帮我买个东西怎么样?”

    我问道:“什么东西啊?”

    胡书记道:“一个花瓶。”

    我笑了笑说道:“行,你要喜欢这个东西,改天我去店里多买几个给你送去。装修房子啊?”

    胡书记笑了。

    星期四,一个风和日历的好天气,安排好关灵他们对我所想的方案的调查,我叫了杨春生跟我一起来到了拍卖行。之所以叫杨春生,是因为自从上次碰到王俊杰后,他就跟胡书记走得甚是近乎。而且他跟我关系也不错,这样,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个可以商量一下。

    拍卖会的现场,人头攒动,不知道从哪儿一下子冒出了这么多有钱的傻帽。因为在我眼里,古玩,不能吃,不能喝的,花那么多钱,买来有什么用。但这些人似乎不这么认为。

    先拍卖的是几张现代人的字画,我无趣得差点睡下去。等到了那个元代所谓清花瓷出现之时,我才微微的振作了一点精神。远远的望着那个花瓶,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它哪儿值得底价就叫在了十八万。

    主持人罗嗦的介绍着这个瓶子的来历,我扭头问杨春生道:“就那个玩意,要十八万?”

    杨春生自做内行的给我介绍道:“啊,我估计,能叫到二十五万,你看有多少人盯着它呢。据说这玩意,存在这世上不多了。再说了,那是艺术品,你瞧人画的那花纹,多漂亮呀。”

    我撇了撇嘴说道:“到瓷器店里,比这个漂亮的瓶子多了,我也没见过有卖这么多钱的。”

    主持人操了一个小锤开始狂喊了:“十八万五,十八万五,这位先生已经出到十八万五了,这是元代鼎盛时期的作品……”

    我举了一下牌,扭头对杨春生说道:“你愿意花这么多钱买这么一个玩意放家里吗?”

    杨春生笑了笑道:“你着什么急呀,等一会,看没人叫了你再叫。怎么不愿意啊,操,过几年这个玩意一准能卖到三十万。不是有句俗话叫乱世的黄金,盛世的古董吗,升值。”

    我问道:“那你怎么不买两个放家里啊?”

    杨春生道:“就我那个败家娘们,一生气,把这个给我从屋子里扔楼下了,我敢买吗。”

    价格直线上升,已经喊到二十五万了,可喊价的人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我心里有点着急了。这次出来的时候,胡书记就给了二十五万,我有点拿不准,问杨春生道:“老胡要这个干嘛呀?他也想让这玩意升值?”

    杨春生笑道:“送礼吧,这段时间听说他要动了,不出点血,能动得了吗。”

    我点了点头,有了主意。如果仅仅是为了升值,那现在就该罢手了,如果送礼,那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东西给争下来。因为他能想到送这个,那受礼的人一定是喜欢这个。而喜欢的这个人,又一定是关系到他的仕途。其实他们家过得也就是一般,根本就没想象中那么富有,胡书记能拿出这点钱来,没准就是他全部的积蓄。既然把全部的家底都亮出来了;那说明这个人对他的重要,所以这个东西必须得到。

    价格还在盘升,转眼间就到了五十万。这就如玩派司,手里有底儿的,总会把那些心虚的吓退。即使你的牌好,即使你心理素质高,但你禁不住他有钱。

    我注意了一下依旧还胶着着竞争的两个人,那两个人年岁都不大,不象是真正的买家。我不由的问旁边的已经呆住的杨春生道:“不会是托吧?”

    杨春生严肃的摇了摇头,并不言语。

    我想想,觉得自己问得也没道理,因为谁也不知道我们会要这个东西,如果是托,把价格抬这么高了,万一没人要,他还得给拍卖行钱,他傻啊。

    拍卖师也来了精神,嘴角的唾沫乱飞,大概他也没想到能卖出这样的高价,心里正为自己的提成而兴奋呢。

    价格叫到了六十五万,会场安静了,人们都窒息的支棱着耳朵听。其中一个带墨镜的显然受到了什么指示,撤出了竞争。另一个西服领带的主儿,嘴角带着笑纹,有点洋洋得意的望了对方一眼。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竟价,我也摸索出了一点经验,那就是想要得到震撼的效果,你喊的价不能跟对方相差太少,要让这个价格给对方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这你才能获胜。如果你喊的仅仅是与他相差五千,现在已经是六十五万了,这五千跟这六十五万比起来,简直是毛毛草。所以在拍卖师正要落锤的那一刻,我喊到了七十万。在我举牌的时候,杨春生拽住我的肩膀,俯在我的耳朵边说道:“行了,别举了,太高,你拍回去跟谁要钱啊?”

    我微笑着把他推开,我行我素的高高把牌子举了起来。

    我也是豁出去了,既然胡书记要升,我花这点钱,买个关系,对自己总是有好处的。因为胡书记要是扶正了,那王俊杰他算个狗屁,他有办法任他使,我就不信,他能撼动得了我。再说了,从地产这一块,我拿个地皮什么的,有了这层关系,他就得给我出力,值。

    那西服领带的小伙子耳朵上似乎还带着个耳机子,往这儿看了一眼,又低头小声的嘟囔了几句,然后又举到七十五万。

    这会的会场彻底的沉寂了,落针有音。拍卖师的手都有点颤抖。

    我想也没想,一下子举到了九十万。那小伙子匆匆的走了。

    拍卖师用手紧紧的指着我,仿佛怕我搅局,怕我溜掉一般的指着我喊道:“祝贺186号先生……”

    我回头去望杨春生,座位已经空了,他竟然跑了。

    我办好一切手续,回到车里,才见杨春生从我车后坐上坐起来,伸着大拇指讥笑的说道:“牛,还是你牛呀。我真是服了。”

    我笑了笑说道:“你怎么跑了?”

    杨春生道:“我不跑,跟你一起当新闻人物呀。那我xxx还过不过了。”
lhblhlh - 2009-8-31 20:02: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二十七章 波澜不惊(7)
我发动了车子问道:“胡书记怎么说?”

    杨春生道:“我操,能怎么说啊。什么话也没说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个我能想到,胡书记这话是不能说的,说什么,是买,还是不买。买,他从哪儿弄钱给我,不买,他真的能放弃这个决心吗?他之所以找到我,一是觉得我比较可信,再就是觉得我有能力承担这一笔钱。

    夜,一个饭店,一个非常不起眼的饭店。选择饭店,是因为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去他家里,干妈这人见不得这个,再说,他在病中,我到她那儿却跟胡书记在一旁黏糊,怕让她起疑心。去他的办公室,那儿就更不能去了,那是什么地方?人多嘴杂,这个事情让别人知道了,那还得了。到我那儿,也不合适,因为我那儿这几天经常有人加班到深夜,走露了风声,怕有心人拿这个做文章,所以胡书记选择了这个陌生的饭店。

    他早我一步先到。我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窗户那儿望着外面发呆。我轻轻的带上门,咳嗽了一声,惊了他的思绪。只见他表情严肃,对我只是微微的颔首。

    我把那包装严实的盒子递了过去。

    胡书记叹息一声道:“丁……你坐。”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憨厚的一笑道:“我这是送给我干妈玩儿的,跟你可没什么关系,可不许占为已有啊,呵呵。”

    胡书记还想说什么,又被我挡住,道:“你赶紧回去吧,干妈那儿还需要人照顾呢。我还叫了几个朋友过来,你要愿意一起吃饭,也行。”

    胡书记点点头,笑了。

    我的厂子开始运转没多久,大哥出来了。他的身子掉了几斤肉,不过,这样倒显得精神了许多。具体的处理结果,好象是在他的办事处里找了个替罪羊,那替罪羊也仅仅是得了个处分。不过他的职位丢了,丢职位不为别的,就是他进去时间太久,办事处又不能长时间没有领导,所以就又安排了一个。

    虽喜忧参半,但还是要庆贺一下。叫了半隐居的二哥,带上我,又是一顿猛喝。

    二哥坐到这里,显然是带了心事,主语不多。大哥也可能是兴奋,也可能是带了感激,话头起来就滔滔不绝。这顿饭可能是分裂的饭,诀别的饭,因为在以后,大哥可能就要退出这个舞台了。不是我这个人负心薄幸,也不是二哥寡淡无情,实在是他做的一些事情太让人伤感,如果他还在这个位子上,那伤感也就伤感了,大家彼此还有个谅解,但不在一起谋事儿了,又何必再多这些伤感呢。

    大哥再起来是没希望了,干部年轻化,这就是一个坎,挂个副职,他又不乐意。最终结果,只能是到中心支行工会呀,或者是后勤呀找个职位,等着退休或者是离休。

    在席中,大哥并不提关于厂子的任何事情,等第二天酒醒,才找到了我。

    我当时正与郊区政府技术监督局的局长一起吃饭。席间,有一个副区长做陪。这个关系是胡书记给引见的,所以也显得相当亲密。我现在的任务就是跟这些职能部门搞好关系,这个关系虽然不铁,但在法律所允许的框架内,不卡我,不拿我,那我就知足了。毕竟我不是想搞一个短期的投资,赚一笔就跑,而是想把这个企业做大,做强。正喝得欢喜呢,大哥来了电话。我无奈的对几人道了个歉,躲了出去。这个时候,按说是不应该冷落这些爷爷们的,但大哥那儿更不能冷落,他刚失去了权利,我就不搭理他,那也显得太立竿见影了吧,更何况,这个厂子还是他一手促起来的,一些实际的问题还没落实,我要冷落了他,他在背后给我耍点小阴谋,那还是我受罪。

    大哥的语气很低沉道:“三弟,在哪儿呢?”

    我小心的说道:“在厂子这边呢,工人们还没全部安抚下来,我怕再出什么纰漏,所以就住这儿了。”

    大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呀?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我望了望包间的门,说道:“晚上行吗?”

    大哥到是不给我留时间,说道:“最好是现在,我们几个人都等着你呢。”

    我问道:“你们几个?”

    大哥接着说道:“对,我们几个。”

    他这么一说,我明白了,他们几个,就是原先一起谋划买这个厂子的几个人,现在都出来了,心不死,还想分这儿一杯羹呢。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我想了想道:“行,下午三点吧,我现在正跟几个工人谈话呢,就是厂子里闹得最凶的几个。”

    大哥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那好,我们就在你的饭店等你了。”

    我望着这一帮土地爷,都是一些不敢得罪的主儿,想脱身也脱不了。要是一般人员,我找个托词,让老华他们过来陪陪也就算了,可这些……我焦急但却喜笑颜开的陪着。

    可能他们也想跟我搞好关系,毕竟我后面还有胡书记,再就是手里还有这么一笔钱,跟我搞好关系了,自己也不会吃亏。另外,我想他们一定认为我还有别的来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点大岁数就能托起几千万的厂子呢。只是这些疑问,不表露在面子上而已。

    酒不多喝,就是闲谈。到他们这个级别,不缺酒,应该说是把喝酒看成了一种负担,东拉西扯的闲谈。下午三点,大哥又来电话了,这次我没躲出去,当着他们的面接道:“对不起,我车出问题了,一会儿就到。”这话也算是说给他们听的。这几个人都是成精的人物,听得话头,也就起身告辞。我还装样,百般的挽留,见挽留不住,心里一阵的轻松,赶紧的往市里赶。

    回去,已经是四点多了,他们几个不耐的脸色尽显。大哥在屋子里,围着桌子转圈,另外二个,一个闷头抽烟,一个不住的喝茶水。见我进来,齐齐的站起来。大哥甩着脸说道:“你怎么才来呀。”

    我赶紧客气的对另外两人点头微笑道:“车坏半路上了,对不起,吃过了吗?”

    大哥并不回答,指了指一个微胖的四十多岁男子说道:“这是老辛,郊区经委的。这是老习,市里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个叫老习的人,身材不是很高,170左右,逢人三分笑相,胖乎乎的脸,不见一根胡须。这不见一根胡须不是因为刮过,而是压根就没长,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对,就是旧社会的太监,电视里大家应该都见过,装腔作势,口蜜腹剑的那种。

    市里的,市里哪儿的?大哥没说,我也不好问,不过估计这人有点来头,我先听他们什么意思吧,随机应变。当即坐了下来,也随着笑道:“呵呵,真是难得,能有机会跟大家坐这儿,也算是小弟有幸。”

    大哥没跟我客气,抛开了我迟到的埋怨简单的说道:“三弟,都是自己人,咱们说话,也就别绕弯子了。谢谢的话,我不多说,心里有底儿。这个厂子,以前你没参与过,我呢,现在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厂子是一家日本公司要收购的,我们已经把收购价格谈妥了,六千万。也是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儿,所以收购也就耽搁了下来。现在既然一切都风平浪静了,那我就想把这个话重新提一下。这一段时间,你付出的也不少,我们几个商量了,这次的利润,咱们四个平分,你看怎么样?”

    我眉头微微的一皱,点了根烟,沉默着。空气因为我的沉默也凝结起来。

    按他说的,我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分得七百五十万块钱。这一段时间也算是没白忙活。面上看来,这个结果很不错,第一不用考虑那三千万的投资,第二不用在去理会那么多烦心的事情。可事实是,他的这个想法行得通吗?工人们会同意他这么干吗?如果再来个第二次闹事,那大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我对那个厂子有了新的想法,所以不知道可不可行,但总有一种要实践一下的冲动。

    大哥见我不表态,接着说道:“你是怕工人们再闹事是吧?这个你不用考虑,路子已经趟开了,调查结果已经有了,如果工人还闹事,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因为这次调查,已经有了结果,而如果要把这个结果推翻,那调查的人也会跟着受牵连,所以不用咱们出面,他们也会帮咱们把这个事摆平。”

    我掸了掸烟灰说道:“我做这个呢,就是为了大哥,既然大哥有把握把这个事情做好,那我也就不搀和了,钱,我一分不要,这个事情呢,大家最好做得周密一些,我不想再多扯出什么麻烦。明天我就把驻进厂里的人撤出来。”

    大哥忙说:“别,钱是大家赚,厂子那儿,你还得维持着,维持到日本人接手为止。这样,也不至于再出现象上次那样的事情,谁也进不了厂。”

    我摇了摇头道:“这个恐怕不行,因为我现在要维持就需要投入。工人们要的是工资,而我不生产,就无法给他们发工资,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投进去一百多万了,而且还从工人中间募集了几十万,再住下维持,还得投入。而这些投入会随着厂子的主权的变更而化为泡影,所以,大哥,我只能说对不起。”

    大哥听我说完有点着急,道:“那总不能再搞成上次那样吧。”

    我笑笑无语。
lhblhlh - 2009-8-31 20:02: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二十八章波澜不惊(8)
一直沉默的习太监打了个哈哈说道:“老弟说的也是,你看这样行不行啊,你呢,先停业整顿学习一下,跟工人们说是为了加强弟弟凝聚力,这样就不用再投入了。你刚才不是说还在工人中间募集钱了吗,日本人去考察工厂的时候,你就跟他们说,要合资,等日本人接手之后,咱管他成什么样子呢,反正钱纂咱手里了,他爱找谁找谁去。”

    他所说的招数确实可行,但就是阴损,有点断子绝孙的味道。他这是依靠我刚刚在工人中建立起来的那么一点点信誉而做交易的。做生意虽然讲究不择手段,但这个不择手段是建立在对方也有利润的基础上的,这个不择手段只能是为了把他的利润压缩到最低,而不是让他没有利润。如果一棍子把对方打死,那就不叫做生意,叫快意恩仇,这是生意人的大忌。官场里的落井下石,在这里不适用。所以,他太监,我不能也跟着他太监,我要维护自己的信誉,生意人的信誉跟金子一样富贵。

    我摇了摇头道:“我在这儿表明一下我的态度。我是生意人,讲究的是信誉和利润。是,这个厂子卖出去,我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可以来几百万,但在利润和信誉之间,我更看重信誉,所以,就算真要把厂子卖了,我也会给工人们一个切实的交代。我不说我跟工人们费了多大力气,那都是为了大哥,无所谓。这个厂子是你们谋划着接过来了,现在你们愿意接回去,我没意见,但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夹在中间难以做人。”

    习太监脸色微显尴尬,大哥则看着我说道:“三弟,那你想怎么办?”

    我笑了笑说道:“对这个事情我没想法,从开始,我就只有一个目地,那就是把大哥从里面捞出来。至于经营这个厂子,更非我所愿。今天我没带他们给我做的那个调查报告过来,但其中主要内容我还是记得的,那就是,经营这个厂子,x(一时打不出这个字)多得少。但为了能把工人们的怨气平息了,我还得经营,因为不平息他们的怨气,大哥,你就出不来。现在既然大哥出来了,怨气也平息了,我想,我也该打撤了。这样吧,一会儿呢,我让小关写一个合约过来,咱们把这个厂子的主权变更一下,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那个姓辛的微微带了怒意道:“你挤兑我们了是不是?”

    我把手里的烟一扔,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说道:“谁他妈挤兑谁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在老子眼里,你算个球啊。”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里的人,大哥不能骂,那姓习的是什么来历不清楚,也不能骂。而这姓辛的仅仅的是郊区经委的副头头(他们那儿的正头我见过,是个大胖子)我不骂他骂谁。今天的谈话,肯定不会有善果,他们所看重的是钱,只要来钱,油锅里的钱,都敢伸手去捞,我怎么能混同呢。再说了,事情真按着他们所想的那么走,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谁顶这个帽子。他们的路子是走通了,可我的路子呢,还没走呢。再说了,我现在是这个表象上的法人,有问题了先拿我开刀。还有工人们,真象他们说的那样吗?就算是,那我欺骗了他们,他们找谁呀?找我。我每天对着二百多闹事的人,我还混得下去吗。

    那姓辛的也随着站起来,把我的手一划道:“你怎么骂人呀?”

    看来他也是个火暴脾气,我挑衅的说道:“我骂你了,怎么着吧。”

    他抡起胳膊就想打我耳光,我用手一挡,抬脚冲他的肚子上就是一下。他随着我脚的力量向后飞去。

    大哥赶紧的过来,抱住我,习太监去扶起辛姓的副主任。

    大哥抱着我,呵斥道:“三弟,你这是干嘛呢。”

    我挣扎了两下,伸出一支胳膊指着那姓辛的说道:“都是你丫招惹的祸事,也就是今天我见了你,见不到你,我还找你丫的。孙子,要不是你,我大哥也不至于丢了官,要不是你,我大哥也不至于在里面呆那么长时间。我大哥在里面呆着的时候,你干嘛了?有他妈利的时候,你冲得比猴子还快,有事儿了,你比王八缩头缩得还紧……”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没听说经委有人进局,所以猜测着说的。再就是,这样说,也可以转嫁一下矛盾,让他们内部先不和起来。

    大哥听我说着,使劲的拽我,把我推出了屋子,一边推还一边呵斥着:“说什么呢,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是不是?”等出了门,他才小声的对我说道:“三弟,你这是干嘛呢?大家都是求财,你发什么火呀?”

    我大声的说道:“我就他妈看不上这孙子,以为自己是谁呀?有本事早点出来蹦啊。”

    屋子里那辛姓主任也喊着:“不行,我xxx……”

    我心里暗道:“行啊,小子,整不出点一事儿来,你还不泻火。”大哥已经松开我了,我听到这骂声,又蹿了进去,操起屋子边上的一个暖水瓶向他砸去,暖水瓶碰到他的那一瞬间,习太监躲开了,但他却躲不开,这一壶热水正浇在他的胸前。

    他也是急了,端起桌子上的盘子,向我扔过来,我躲过盘子,向他促了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脖领子,冲着肚子上就是一拳。

    这时候,饭店里还没什么客人,服务员和厨师都跑了过来。一看我跟人打架,服务员尖叫,厨师和富贵大哥也围了过来,要动手。

    我把他们一拦,对了富贵老板丢了一个眼色说道:“报警。说有人在这儿闹事呢。”

    大哥拽着我,一边哀求着,一边往外拉我。拉我的同时还想去拽住富贵老板,可富贵老板一躲,躲了出去,操起手机给杨春生打起了电话。

    我想让他们彻底的泻泻火,并且呢,以这个来衡量一下那个习太监的路数。这姓辛的被抓走了,那姓习的必然托关系来往外捞他,而要捞他,就必须要经过杨春生,也就知道他是个什么鸟了。如果是大鸟,我没跟他掰脸,厂子给他了事。如果也是一个小喽罗,那就少跟我扯淡,耍我当冤大头,没那么容易。

    大哥只是可劲的哀求,我主意已决,也绝不会为他所动。只不过,话却说得冠冕堂皇了一点,道:“大哥,这事儿你少管,我不为别的,就为你鸣这个不平,凭什么罪你一个人扛,福却要扯上这个王八蛋。我是个什么人你也清楚,谁要在我眼里插钉子,我不过,他也别想好受。”

    大哥见说服不了我,终于也动怒了,把我一推道:“你想怎么着吧,你要是想把那个厂子独占了,明说,别跟我扯那么多。”

    我现在要在大哥跟前塑造的就是一个莽汉形象,其实一直以来,我的形象也就是样的。按现在的情形,我应该急眼了。我冷漠的盯着他,说道:“你再说一遍。”语气中的萧索和肃杀之气立马充斥起来。

    大哥硬充着好汉,身子虽然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但嘴里还是念叨着:“你不就是想独吞了这个厂子吗?”

    我点了点头,笑一声道:“好,好,这就是我大哥,我大哥就这么看我。我他妈为谁啊?”说着冲着墙上踹了一脚。接着面对了他道:“从明儿开始,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厂子那一块,你尽快的安排人过去。从今以后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听明白了吗?一点关系都没有。”说完转身就走。

    大哥冷漠的看着我。

    我躲在饭店对面的角落里,看杨春生过来把人带走,我才离开。我知道,他们离不开我。不管他们的运作有多完美,总是见不得光。见不得光的事情,总需要找一个光明来掩饰自己的黑暗。但我的作势。也让他们知道离不开我。

    其实现在从各方面的情况来看,社会认同我,不认同他们,他们接手厂子,凭什么啊?就算内部的人明白,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谁还敢去明白呀。工人那一块就更不买他们的帐了,我只要一撤,刚刚安抚下来的工人就会如惊恐的被蛇咬了似的,马上给他们的政府来点热闹的看。

    我回到住处,默默的等着,因为今天晚上,大哥一定还会找我。

    香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已经把屋子里搞得烟雾薰天。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指到了三那儿,我的手机没动静,门铃也没响过。我对自己的信心有点动摇。难道他们还有其他的路可走?

    其他的路他们怎么走啊?大哥是不是断定我不撤出厂子,这个厂子卖的时候,一定有合约。这个合约不在我手里,他们拿着合约,直接跟日本人谈上了,而且已经谈出了结果。现在叫我过去,只是告知我一声,算对我的尊重呢?

    这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日本人早就把钱给他们了。因为厂子从他们买下来,到出事,中间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如果日本人草率的话,就不会一直拖,拖到出事儿了。现在厂子里出事儿了,他们再要买这个厂子,就更加的会谨慎,不会这么快就有结果的。

    难道他们已经从厂子里扶植起了自己的力量?如果说扶植自己的力量,而这个力量又有足够的控制力的话,这个人只能说是华。怎么可能是他呢,如果是他,那他就不会带着头闹事了,而是闷头跟着他们分钱发大财。
lhblhlh - 2009-8-31 20:03: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二十九章 波澜不惊(9)
那会是什么原因,拌住了他找我的脚步呢?窗外显出了些须的亮光,黎明到了。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既然大哥不找我,那我现在应该做一些我该做的事情了。那就是撤人。这人怎么撤?需要讲究一下。撤,又不能对那里完全失控,而且还要让一部分人行动起来,给他们造成一定的压力,这是学问。

    其实我现在就是赖了,他们也没办法,因为纪委哪儿知道我是厂子的主人,工人们知道我是厂子的主人,这就够了。即使他们手里有合同,但那合同上的名字也应该是我的。他们怎么解释这个事情,难道说自己是官,官不允许经商,所以才用了我的名。除非是他们几个傻了,否则不会这么做。再说了,他们这么做而要回厂子,那不是翻纪委的案吗?翻纪委的案,给他们带来的是什么,他们应该清楚。但我不能从道义上失礼,要这个厂子,也要要的让明白人知道,我要的正当,要的他们心服口服。

    我推开窗户,撒了一下烟气,准备小寐一会儿了,门铃叫了起来。大哥拖着二哥过来了。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我明白昨天晚上,大哥为什么不来了。因为我已经把话说的很绝,他不敢也不能来。就算来了,我们的谈话也不会心平气和。

    二哥进门对我就是一阵训斥:“呵呵,老三,能耐拉,现在翅膀硬了,看不起我们来了,是不是?”

    我依旧是没搭理大哥,让了二哥杯水辩解道:“二哥,我是什么人,我想你也明白。当初,他进去的时候,我怎么样,你说”

    二哥把手一挥说道:“你少跟我扯淡,你打算怎么着。”

    我坐回到椅子上说道:“我没打算怎么着,厂子,我是绝对不会经营的。昨天我见大哥,就是想跟他把这个事情说明了。可没曾想到,那姓辛的小子还想给我下个套,让我接着经营下去,直到把厂子卖了为止。要这样,我以后还活不活啊?二百多号人呢,一块告我,我傻啊。”

    二哥又把手一挥说道:“我不是问你这个,这个一会儿再说。”

    我道:“我看不惯那小子,就跟他动手了,可可大哥却说我想独吞了厂子。我也是生气”

    二哥把沙发背一拍站起来怒道:“你生气,生气就这么说话的吗?你说你想怎么着吧,我就再问你一次。”

    我恭敬的站起来,走到大哥跟前,耷拉着脑袋说道:“大哥,对不起。是弟弟我错了。”

    二哥见目的达到了,坐回到位子上说道:“这还差不多,自己兄弟,有什么话明说。你不认大哥,我听着就来气儿。我知道你爱冲动,但冲动也得看谁,是不是。大哥,你看,三弟也认错了,你是不是?”

    大哥歉意的笑笑说道:“也不怨三弟,他也是为我。”

    二哥听大哥说完,爽朗的笑道:“行了,这不就结了吗,自己兄弟有什么大不了的坎过不去,你们好好谈,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说完,站起身来就要走。

    大哥不乐意了,赶紧的拦,可终究是没拦住。我也算是看出来了,二哥不想搅和这潭混水,过来,只不过是被大哥磨的没办法而已。

    终于又面对了略带尴尬的大哥,他试探着说道:“三弟,你看这厂子”

    我并不想多树立对立面,大哥这儿,我还得稳着点。于是起身坐在了他身边说道:“大哥,我不知道这个想法是你想出来的,还是他们两个鼓动你的。这是往死里整你呢。厂子我是绝对不会经营的。”说到这里,我拿起了那份项目调查报告,递给他,接着说道:“我原先也想过经营,毕竟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如果我不上这个套,工人们就会没完没了,大哥,你就出不来。所以,我硬着头皮接过来。要说下一步怎么走,我没想过,只知道大哥你出来了,这就是天大的幸事儿”

    大哥打断道:“所以啊,三弟,我们才想到把这个厂子卖了,并且还算你一份。”

    我笑了笑说道:“卖不卖是你们的事儿,我不想搀和。我搀和怕了。只要大哥你能安稳就好。这样,今天你也过来了,我昨天晚上简单的写了个合约。”说着,我站起身来,从桌子上操起那份已经拟好的合约,递给大哥道:“你看看,合适不合适,合适就签字。”

    大哥把我的手一推道:“你这是干嘛”

    我笑了笑说道:“大哥,我希望你也理解我的难处。话,我昨天已经说的很透彻了,不用我再重复我的决心了吧。”

    大哥道:“你是觉得给你的股份少?”

    我道:“骂我,我是那样的人吗?如果是,我也没必要做在这里跟你谈。”

    大哥:“那你想怎么样?”

    我道:“既然大哥自由了,那厂子也该物归原主了。今天我的人就会全部撤出来。”

    大哥有带了愠怒道:“你这不是逼事儿吗?”

    我揉了揉眼睛说道:“我逼事儿,大哥,我要他妈逼事,我至于拿一百多万去跟你开这个玩笑吗?算了,大哥领不领我的情,我无所谓。我问心无愧于大哥你。好了,我还要到厂子哪儿去安排一下,合约我放这儿了,你仔细看看,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咱再改。我先走了。”说完丢下大哥向外走去。

    初秋的清晨已经微微的带了凉意,跟华地震碰了下头,如此这番的把我的想法跟他说了一遍,拉了半清醒的关灵和林伯正回来。就在家里等好戏看了。

    关灵不解,追到办公室,问:“丁总,您怎么又不做了?”

    由于昨天一夜未睡,点了根烟,想提一提精神,但却引来了剧烈的咳嗽,咳嗽过来,说道:“做什么事情,都要讲实力,我现在的实力未到,所以只好等等。”

    关灵的眼神里带了点关切,帮我接了一杯水递过来,说道:“你少抽点烟,对身体没好处。那我现在是不是到梁经理哪儿帮忙呢?”

    我把烟按掉,喝了一口水,缓解了一下紧张的平滑肌,笑笑道:“谢谢。调查还要接着搞,我们不干那个厂子,可以再兼并一个啊,只要确实有利益,那我们就搞下去。你跟他们也接触了一段时间,大概也了解他们的运做手段吧。没什么难的。”

    好戏开演了,工人们已经把区政府的大门给堵了,车进不去,也出不来。跟我接触过几次,也算是朋友的哪个副区长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中含着不解道:“丁总,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直言相陈,把姓辛的给抖搂出去。因为他那儿只能管的了姓辛的。

    第二天,工人们转移了阵地,去了市里。逐级上访嘛,那一个部门也不能少。这一闹,又把老段给闹了出来,他没给我打电话,而是直接找到了我的窝里。由于相熟,也不多做客气,脸带怒容,冲我吼道:“你玩我是不是?”

    我点烟倒茶的也说了一下原委,诉了一下委屈,把他打发走了。

    从杨春生哪儿得知,那习太监是市里某个要员的秘书,我心不由的颤了一下,这事儿还真的谨慎。我经营这个玩意,闹不好,还惹来又一次的政治风暴,得不偿失。

    大哥还是有点搞不通,但各个方面的压力压着他,他又不得不再次的找我谈话。我只是不允。闹的郊区政府的头头托了胡书记跟我谈。因为现在这些东西都是无法摆到台面上的,如果能摆到台面上,那郊区政府就直接的把我们几方叫到一起,开个什么协调会儿了。

    胡书记的办公室。现在胡书记已经代理起了书记的职责,所以办公地点也搬到了书记室。这书记室比起他原先的哪个办公室,要豪华许多,高级的老板桌,真皮沙发,盆景,书柜,全带上了。这办公室的面积也比原先大了一倍,所以置身其中,胸襟也随着开阔起来。

    我跟胡书记算不得死党,那是因为我还不够这个资格,但算得亲人吧。其实胡书记看重我,并不是因为我救过干妈。即使非要拉上点关系,那也只能说是在感情上亲近了一分。他真正看中我的还是我现在所具有的财力,而这个财力又不是默然的,是有一定裙带关系,利益相一致的财力。如果我没这个财力,想来,也不会走的这么近。所以见面也没太多的虚套子,直然的就说道:“道还没铺平呢?”

    我摇了摇头道:“还有市里的一个秘书搀和着。”

    “谁的?”

    胡书记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个我来处置吧。还有其他什么难事儿吗?”

    我摇头,依旧是不展愁眉道:“说老实话,我真不想干这个了。没多大利润。”

    胡书记笑道:“你啊,还是太年轻,既然没兴趣,原先干什么来着,现在要是撤了,可是打击一片人啊。”
lhblhlh - 2009-9-1 21:31:00
我的老婆是买的 第三十章 波澜不惊(10)
我点头道:“是啊,我也为难。”

    胡书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别为难了,干的了就干,干不了,不是还有日本人那一边吗。不行就早点说话,别把这个事情放凉了。”

    我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胡书记道:“呵呵,秘密。行了,你赶紧的去收拾你哪个烂摊子吧,其他的事儿就别考虑了。”

    各方都动了自己的力量,这力量对比之后,大哥一方退却。虽心不甘,但也无可奈何。我装着样子,推却再三,还是又回到了厂子。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安静并不代表我就可以轻松了,公司搬家,招人。琐碎的让我有点头疼。这些事情本不该我去负责的,但前期的根基没坐好,下边没有几个可用之人,所以很多事情,还是需要我这个懂事长亲自抓,亲自管。整个一跑腿的。

    自丛公司从我住的哪儿搬走之后,我害怕晚上回去。虽在关灵的张罗下,略微的做了装修,显得华丽一些,但这个害怕与家的简陋与否无关。因为我害怕的是寂寞。尤其是繁华后的寂寞,更让我痛心疾首。巨大的落差,使得我有点迷失自己。以前自己也是一个人,但哪个时候,自己有追求,有希望,晚上睡觉的时候,渴望着明天,但现在呢。中意的人远走异国,不中意的却总在你眼前晃悠。每日都要算计着,算计自己走的每一步,是不是正确,算计手下人是不是可靠,算计合伙人是不是从中间搞鬼。这个算计是累人的,我现在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去算计了?

    有人曾经善意的跟我说过,不在一个文化层次的人,成为夫妻,不会幸福的。我也曾经如是的想过。以前跟郝燕在一起,分歧就很多,现在她读研了,我们的文化层次就更加的拉开了,所以,幸福的根基就更不稳定。如果郝燕仅仅是我生意场上的一单生意,在听到如此的劝告之时,我早就放弃了。可她不是,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无法割舍。

    我的房间依旧是原先的模样,单人床,写字台。已经是夜里一点多钟,我略带了酒意坐在转椅上,把弄着手里的香烟,回忆这中午的见闻。

    由于食品厂那边的新品已经上市了,我盲目的在超市里转悠,想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市场,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已经分别多时的赵倩。

    赵倩还是老样子,一脸青春阳光,挽着一个男子的胳膊,嬉笑打闹着漫无目的的在超市里转。

    那一刻我有点愕然,相信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心情,那就是自己不爱,但爱自己的人突然以别人的恋人出现在你面前,心里自有一番酸味。

    赵倩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也微微的一愣,瞬间又转换成了笑脸,拉着那男子凑到我跟前,笑道:“丁老板,还认识小女子吗?”

    我整了一下脸色和心情,笑道:“骂我是吧,这位是……?”

    男子伸手过来,笑道:“杨斌,经常听倩倩说你。”

    看他这模样,应该也是在社会上混的,要不不会这么坦然的跟我用社交的礼仪问候。

    我也伸手过去,与他握了握笑道:“呵呵,经常骂我吧。我这妹妹骄蛮着呢,一定没少让你吃苦。”

    杨斌笑笑,深情的望了一眼赵倩,笑笑无语。

    赵倩的小鼻子一纵,哼了一声道:“谁是你妹妹了,为富不仁,比周拔皮还黑,比胡汉三还横,比……”

    我看她不提以前的尴尬,与我的话语之间只是调侃,也乐得诙谐道:“打住,不就是想让我中午请你们两口子吃饭吗,至于把我说的这么不堪吗,说吧,怎么宰我,我认了。”

    一家金碧辉煌的酒店,一点幽雅的乐曲,再配上大厅中央那潺潺流水的假山,形成了一种环境。这就是人们长说的吃环境。就这个环境,成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目标。在我心里不以为然,因为我觉得,到这里来,只是为了体现一下自己的身份而已。多数人是怀了这样的想法而来的。

    赵倩拿起桌子上的菜单,指了指正面,说道:“全要,一个人来一份。”

    那杨斌只是听之任之,我却吓了一跳,这不要我命吗,那一面要下来,还不得八千多啊,三个人,三八两万四,看来姑奶奶还真是吃定我了。

    但与她总不免要带点愧疚,因为她帮我的,我到现在也无以回报,所以也只是淡淡的说道:“吃的了吗?”

    赵倩满不在乎的说道:“吃不了打包走啊,怎么,是不是又后悔了?我就说嘛,为富不仁。我们这叫劫富济贫呢,懂不懂,为你以后积德,好让你早日超脱。”

    话语之间还是带了怨气,但我也只能一笑了之。收拾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餐具,一手捂住隐隐做疼的胃道:“还在哪儿上学?”

    杨斌抢着回答:“是啊,我们是同学。听倩倩说,你女朋友跟你有一段非常有意思的缘分,是吗?”

    我的胃有点抽筋,可能是因为赵倩慷我之慨,也可能是从十四岁以来,吃冷饭落下的毛病,所以紧紧的捂了捂,勉强的笑笑道:“也算是吧。”

    杨斌依旧是笑道:“怎么不叫她过来一块热闹热闹?”

    我道:“她去英国了。”说到这里不由的一阵伤感。

    菜上的很快,杨斌和赵倩在我面前可劲的表现着恩爱,使得我的胃部进一步的抽搐,竟无法吃一点东西,只是喝着茶水,有一打没一打的跟她们对付着。

    我不明白别人为什么能这么快的找到自己新的目标,而我却无法忘怀于郝燕。

    自从上次我给郝燕回了信,半年已经过去了,她那边竟然没一点的影信。时已近隆冬,我听说那边的天气是很冷的。是潮冷潮冷的那种冷。她衣服是不是够穿呢,她是不是也如赵倩一样,找到了自己新的目标,而把我给忘掉了呢?

    时间虽着钟表慢慢的滴答在消失,已经是晚上三点了。我依旧是无法睡去,决定给郝燕打电话。我想搞清楚她的意思,如果她也是个善变的女人,那我也只好认了。这疼就让它埋在心里。

    电话通着,我想听到她的声音,但又有点害怕,想,是因为我渴望她的声音,怕,是怕真的知道结果。就在矛盾中等待着。

    良久,话筒那边才有了回音:“holle,thisishao。”语音纯正,一腔倍纯正的牛津腔。

    我犹豫一下道:“燕子?”

    那边也是一犹豫,语气没有了刚才的明朗,低沉了下来,说道:“念然啊,你怎么知道我宿舍电话的?”

    我苦涩的笑笑道:“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啊。你在哪儿过的好吗?”

    郝燕道:“上网聊吧,电话费挺贵的。我的qq是3488xxx。”

    我好长一段时间没上过网了,听她一说,也想起了这茬,我怎么就没想过上网找她呢?当即应诺,撂了电话,打开了电脑。

    打开电脑,上了qq,见那些小头像不停的闪动。各色人都有,发来的多是一些广告。这些弄的我一阵手忙脚乱。

    郝燕:“你还好吗?”

    我:“就那样吧,没什么好不好的。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手里有俩钱,就满足了。”

    郝燕:“我听小月说你又搞了一个食品厂,是真的吗?”

    我:“是。她没必要骗你。对了,我今天见赵倩了,她谈了一个男朋友,挺帅气的。”

    郝燕:“那你呢?是不是也找了一个?”

    我:“我这人认死理,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无所谓,但感情却总是勉强不来的。”

    等了半天,郝燕才又发来一条信息道:“我爸说你把医院的股份卖了?”

    我:“是的,我现在不敢见你爸,见了他,我晚上睡不着觉。”

    郝燕:“为什么啊?”

    我:“我想你应该明白为什么吧。其实我也知道我这个人的缺点。男人对女孩子,总应该温情和顺应一点。可我,我做不到。这应该是我所生活的环境决定的吧,在我们农村,男人女人之间,只要觉得彼此无恶感,就可以成就婚姻,婚姻后,就是家庭的分工,男主外,女主内,根本就没有追求这一码子事,所以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耍一些大男子主义,想来,这就是你一直不接受我的原因吧。我现在意识到了,可你却不能在我身边。”
lhblhlh - 2009-9-1 21:32:00
我接着道:“燕子,你给我改正的机会吗?”

    郝燕又是久久的沉默。半天才回道:“不,你对我很好,真的,长这么大,我所遇到的人,除了我父母,没有一个能象你这么无私的对我。我到这儿已经半年多了,在这半年里,我经历了许多,这些经历让我愈加认识到你的无私。可是,念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对你的感受。你是一个好人。”

    我望着电脑屏幕,心里一阵发冷,打道:“是啊,我是一个好人。这话估计也就是你这么跟我讲,换个人,就不会这么说我。最好听的,说一句,我是个商人,不好听的,会带上一句,我很奸诈。因为跟我做生意的,除了赵红伟,没有一个可以从我手里白白的拿到钱。好了,郝燕,我累了,不打搅你休息,希望你以后能过的更好。”打完这句话,我随手把电脑的电源拔了下来。

    郝燕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是一个好人,好人不等与爱人,不等于亲人。自从她去了英国,尤其是她上一次给我写来了那封信,我以为我在她的心目中还是有位置的,这个位置仅仅的是被陈超的死而阻挡了一下,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阻挡会慢慢的消失的。可现在我知道了,我只是一个好人......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的发生了,就象在走路,平坦也好,崎岖也罢,都得走。在生意上的路,不管有多崎岖,我总还有个奋斗的目标,这支撑着我,不屈的走下去。现在这个目标没了,我该怎么走呢?我在黑暗中呆呆的望着屋顶,心变的稀疏起来。

    我算人无数,终究是算不出郝燕怀了什么样的心性。可能我太自私,一直都是在忙自己的生意。可我不忙行吗?一步走不对,就没了与她平起平坐的机会。我的自尊彻底的被摧毁了。操起身边的烟灰缸顺手摔了出去骂道:“去你妈的。”

    烟灰缸触地后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再放眼望去,星零的玻璃渣影着窗外的月色,闪出菁菁班驳的寒色。虽然这不是郝燕第一次拒绝我,但这一次却让我有一种抓不住的飘渺感。

    我冲着房顶大声的喊了一嗓子“喔”,想把心里的怨气全呼喊出来。这声音如苍茫绿原上的狼,孤独而凄凉,悠远而漫长。

    我一只手捏住眼眶,揉了揉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日,旭日携着微微的温暖渐渐的升了起来。我整了一下自己的容颜,信步的向外走。我想找曹爽闲聊一会儿。因为我们两个的景遇似乎是相同的,区别在于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而我却失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她,要说关心于我的,房东姐姐,干妈都要比她上心,但我却实在的想跟她说说。

    步子还没迈呢,手机响了。我回头望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了拾起来接着。关灵的声音,急促而焦急的说道:“丁总,你赶紧的到公司来一下吧。”

    我下意识的问道:“怎么了?”

    关灵带了点恼怒的说道:“咱们的产品出问题了,可能吃死人了。”

    她一说完,我脑子马上炸了,什么郝燕,什么曹爽,统统的从脑子里飞了出去,我强压住自己的怒火,问道:“怎么回事?”

    关灵道:“今天早上,销售部的给我打电话,说是河北市场哪儿出的问题。”

    我一边穿大衣一边问道:“我马上过去,你再给我把消息确认一下,对了,你给我把老华叫过来,什么他妈东西。”说完,我收了电话,向外跑去。

    我一边开车,一边琢磨着,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啊。产品质量?不能啊,前几天,我跟老华见面的时候,还着意的跟他说了这个问题,我说,咱们刚开始,一定要把质量搞好,别因为一个芝麻而丢了西瓜。他也是答应了的。难道是有人故意的搞破坏,在产品里下了毒?操xxx,我要知道是谁,我非宰了他。

    关灵正站在大厦门口等着我。楚楚寒风,吹红了她的脸蛋,朝阳影出了她的焦急。她见我的车过来,跑上来说道:“丁总,大家都在会议室等着呢。”

    我跳下车,说道:“消息可靠吗?”

    关灵道:“可靠,销售部派人去做了调查。”

    我听完,也不搭理关灵,向大楼里跑去。

    会议室里,十几个人都沉默着,老华坐在一个角落里耷拉着脑袋抽烟,气氛凝结到了冰点。因为出了这个事情,那我们这个厂子的前途是可想而知的。

    我目光逡巡了一下,强打精神,坐到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把情况说一下吧。”我现在不能垮,如果我的外相上要是一垮,那大家全完蛋,只有我支撑住了,那他们才有信心去处理,至于责任,现在不是追的时候,能把这个事情摆平了,再追,也不晚,如果摆不平,那追也不管用。

    那科长左右看了看,面色终究还是沮丧,道:“是饼干出了问题,昨天下午,河北nst批发市场的高经理打来电话,说吃死了一个两周大的小孩。我让小郑去了。哪儿技术监督,和卫生的人正查着呢,说是结果还没出来。”

    我揉了一下眼睛说道:“小孩吃的东西多了,凭什么就说是咱们的东西出了问题呢?”

    那科长苦涩的笑笑说道:“这个孩子死了,还有几个人正在医院抢救,都是买了咱们饼干的。所以他们已经把重点放在咱们这个产品上了。”

    我盯着老华说道:“咱们的东西都是从正常渠道进来的,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问题啊。老华,你负责生产这一块呢,给我解释一下。”

    老华把烟扔在地下,用脚狠狠的踩了踩说道:“我也没想到。以前都是这么干的。”

    我追着问:“怎么干的?”

    老华扎着脑袋说道:“原先厂子里有点库存,但已经过期了,我把这些东西掺在了原料里面,以前都是这么干的,遇到过期退货的,就掺进去,只要量不大,就不影响味道和质量啊。那家厂子都是这样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这样的东西发出去了多少?”

    老华赶紧的说道:“就河北市场有,3000件。”

    看来波及的范围不是太大,我接着问那科长道:“高经理哪儿还有多少?”

    那科长道:“两千件左右,我已经让小郑组织人把货拉回来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暗暗庆幸,看来职能部门还没顺着线摸过来。或者说这个高经理在哪儿有一定的关系,暂时还没人动他。我抬头撒了大家一眼说道:“大家看,这个事情有私了的可能吗?”

    那科长摇了摇头,说道:“涉及的人太多,可能性不大。今天早上,我已经让小郑跟高经理商量了,他哪儿还没传过信儿来。”

    我点了点头道:“那好,老华,厂子里的事情,你看着办,该销毁的销毁,生产还继续。那姐,你留下,咱们再商量一下。就这样吧,你们还有什么事儿吗?”

    其他人都冷漠的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老华用复杂的眼神望了望我,也离开了。

    我如被抽了筋似的,瘫软在椅子上,两眼望着天花板,发呆。这事儿怎么能罢休呢?事实具在,人命关天啊。而且还不是我所能控制的。再说了,他们都可以推却责任,我呢?我能吗?职能部门追究起来,虽然我不是直接的授意者,法律可能不会追究我的责任,但厂子是我的,不管追究了谁的责任,厂子的名声臭了,那厂子还能生存下去吗。

    那科长轻声的说道:“丁总,您看这事儿?”

    我叹息一声说道:“从源头堵吧,你先去一下sjz,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看看事态发展到了那一步。再就是,侧面的问一下高经理,看他在哪儿有多大的势力,如果能给解决,那最好,如果不能解决,我再想别的办法。记住,先别接触当事人。如果有关系,可以接触一下职能部门,从他们哪儿下手,让他们给捂住。我下午再过去。对了,你从财务哪儿拿点钱,让林伯正先跟你过去吧。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科长摇了摇头,走了。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关灵说道:“你对这个事情有什么看法?”

    关灵苦涩的笑笑说道:“我也不知道。”

    “如果是你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儿,你会走什么渠道来解决呢?”

    关灵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首先得确定是什么东西引起的死亡,然后会报警,为了取得证据,我还会把样品送检。如果这些动作没结果,我会跟媒体联系。”

    我呆呆的点了点头说道:“咱们手里还有多少钱?”

    关灵想了想说道:“咱们这边不到一百万吧,食品厂那边,大概有个几十万。”

    我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道:“厂子那边的钱先别动,地产这一块先压缩一下,这样吧,你跟梁浩天先打声招呼,我先出去一下,等我回来,咱们一块去一下sjz。”
lhblhlh - 2009-9-1 21:32:00
从公司里出来,我揣摩着找谁帮我。杨春生,他的势力到不了河北,二哥,他现在肯定不会管我。胡书记,我也把握不准,不过我现在也只有找他了。

    自从胡书记扶正之后,他就忙了起来,每天,办公室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我到之时,他正跟一个什么局长发火呢。这在以前,我从来没见到过。而且也想象不到,他本文静的如书生,见人三分笑,想不到发起火来,别有一番威严。

    他见我进来,挥手把那个什么局长打发走,寡淡的笑了笑说道:“什么事儿都得操心,对了,那块地皮你得抓紧时间开发啊,别落下了,到时候,我没法跟班子交代。”

    我点了点头说道:“贷款已经到位了,其他的事情正在运做,这个您放心,绝对不会给您摸黑的。只是食品厂那边……”

    胡书记见我表情低沉,皱了一下眉头说道:“那边怎么了?”

    我抬头谨慎的说道:“我们厂的饼干出了问题。吃死了一个小孩。”

    胡书记听我说完,愣在了那儿,眉头锁的更紧,问道:“这事儿……”

    我明白他所思考的是什么,以他现在的位置,首要的自然是要考虑稳定,从他内心来说,他不愿意跟我有任何的联系,可在现实中,他又不得不跟我保持联系。说道:“厂子里的一个车间主任那儿出的问题,牵扯不到我,但这厂子是我的,我不能就这么看着它消失啊。事儿出在河北,我想看看你在那儿有没有朋友。我想把这个事情私了。”

    胡书记缓缓的走回自己的位子上,大概在考虑是不是管我的事情。管是人情,不管是本分,我想他应该是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这个思想来约束自己的行为的。所以赶紧的说道:“您放心,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处理的结果,或者是找个中间人帮我运做一下私了的事情,绝对不会牵扯到你的。”

    胡书记勉强一笑道:“先别说这个,我觉得你现在最好在这个问题还没有掀盒之前就把厂子卖了,前一段时间,我不是跟你说,有一家日本公司一直想着收购他吗,他们现在还没放弃这个想法。把厂子卖了,即使这个事情波及到你,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你说呢?”

    我摇了摇头说道:“恐怕时间来不及啊。如果这个问题一爆发,那他们肯定会往死里压价。再说,在新品的开发上,我下了很大的本钱,如果一卖,那这个钱就算是打水飘了。”

    胡书记笑笑说道:“你觉得这个事情能私了吗?职权人物,你拿钱砸一下,估计问题不大,但还有媒体呢,现在传媒这么发达,你想堵,堵的住吗?只要一家给你暴光,那你的厂子就算完了。你考虑考虑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脑子里打了个转,觉得胡书记的说法应该是最可行的。如果卖了,即使这个事情暴光,那我也受不了多大的牵连,再加上北京这儿还有他们这一群人,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进局子。就算实在拖不过去,还有他老华呢。我咬了咬牙说道:“行,您帮我联系一下吧。我下午到sjz一趟,看看那儿的情况。尽量的让他们拖吧,能拖多长时间是多长时间。”

    胡书记见我认可了他的建议,站起来,笑着送我道:“那好,我先帮你联系。去了那边,你可以找一下文市长,我们是同学。他或许买我点面子。”

    我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从心里来说,我舍不得把厂子卖掉,这次去,我还要看看能不能把这个事情给压住,如果能压住,日本人,见鬼去吧。

    终于象是见到了一点阳光,我怀了渴望,拉上关灵,向sjz进发了。这里是梦魇,但却不得不面对。一路上,关灵的话很少,只是沉默。是那种看到将死之人,用一种怜悯与遥想自己将来的也会走上这条路的眼光看我。无疑,她是善良的,但我的事业不等同于她的事业,虽然她之于我的事业是举足轻重的,还卖了自己的血汗,但那毕竟不是她的事业,在这个时候,她没有幸灾乐祸,我很知足。

    时近傍晚,我们才到sjz,那科长引了高经理来见我。高经理不修边幅,胡子是刮过的,但依稀的可以看到散落的嘴巴周围的胡子茬,穿的厚实,带了油污的羽绒服,松松的套在他那不胖的身体上。皮鞋上满是泥污,也不曾擦上一下。见我,就伸来带了饼干香气的大手握住,用浓重的方言说道:“你好。”

    我客气的跟他握了一下,指了指客房的沙发说道:“请坐,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咱们都是求财的,遇到这档子事儿,我倒霉,你也不好过,所以今天过来见你,就是想一个妥协的办法。你有什么主意没有?”

    高经理好象完全不拿这个当事儿,大大咧咧的坐到沙发上,笑着说道:“是,我倒霉。我过来是想跟你谈一下我的损失问题,我是经营你们厂子的东西出的事儿,这让我的商誉受到了影响,以后谁还敢从我这儿进货啊。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啊?”

    我扭头看了一眼那科长,笑了笑说道:“你需要我怎么补偿你啊?”

    高经理道:“三十万。”

    我笑了笑说道:“这么说,你有把握把这个事情摆平了?”

    高经理诡秘的一笑说道:“我没这个能力。”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不是小事儿,如果这个事情摆不平,我的厂子就得破产,那以后也就谈不上销售渠道,这个渠道维护不维护,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你有损失,我也有损失,如果我的厂子还能维持下去,为了以后大家还接着合作,你的损失,我自然要承担起来,别说三十万,就是四十万,我也要承担。你经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我想,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高经理盯着我,笑道:“你打算出多少钱?”

    我笑笑说道:“我想先听一下你的解决方案。钱不是问题。”

    高经理摸出一盒烟,点了一根,道:“其实也谈不上方案,昨天,我到了一下xl,跟老勒谈了一下午,他觉得私了比较合适,就是不知道你们厂的意见。在没有你们的答复之前,我们也不敢贸然的做决定。”

    我点了点头说道:“怎么私了?”

    “托关系呗,老勒的丈母娘的娘家跟那小子是一个村的,现在办还不太好办,毕竟孩子刚没了,他们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晾上几天,找个顶用的去说合一下,估计不是什么大问题,关键的是钱多钱少,看你们拿这个事儿挺上心的,在价钱上应该不会太抠门吧。”

    `我长出了一口气,暗叹,猫有猫道,狗有狗道。心不由的一松说道:“我听说已经经官了,是吗?”

    高经理依旧是笑着说道:“你放心吧,他拿了钱,还经个屁啊,经官,他一分钱也别想要。”

    听他说的轻松,我心里突然有带了惶恐,事儿真的这么好办?如果这么好办,那那科长还叫我来干嘛,她自己完全可以做这个决定啊。这些话,她应该早就听说了!有了周重的教训,我不得不谨慎一点,如果一不小心,那就又可能掉进坑里,真要在一块石头上拌倒两次,那我真成傻瓜了。

    我笑着对高经理说道:“那好,我们再商量一下,然后给你答复。”

    送走高经理,我问那科长道:“那姐,你再把你了解的情况跟我说一下。”

    那科长谨慎的坐下来,道:“我是中午到的,来了之后就跟高经理碰面谈这个事情,还没跟其他人接触呢。”

    我点了点头道:“是在哪儿出的事儿,当事人叫什么,这些你都知道吗?”

    那科长道:“苦主叫张长征,是xl的。”

    我不由自主的搓了搓手,道:“那好,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送走那科长,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我对斜依在床梆上的林伯正说道:“你怎么看今天这个事儿?”

    林伯正懒洋洋的不动身体说道:“我觉得这样办了挺好的。”

    看到从他嘴里得不到有建设性的话语,我点了一根烟,沉默起来。在没有弄清楚这个事情之前,我不能贸然的去见文市长。因为这些事情处理起来,他们一动,那风声就很大了,本来不需要别人知道的事情,因为他们,也能给你弄个沸沸扬扬。最好的办法是找基层的人去了解。可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怎么跟他们接触啊?小马,他也不是xl的啊。即便是,他也不见得会帮我。自己去闯,这事儿不是闯得出来的,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悬进去。即使有钱,陌生人的钱,谁敢要呀。

    林伯正起身,抓起我扔在床上的烟盒抽了一根,点上说道:“是不是心疼钱啊?这事儿要是办不好,咱们的损失可就大拉……”

    我对他苦笑一下说道:“这个道理,我知道。我现在怕就怕在我们给了钱,这个事儿更大。具体的情况我还不了解,但我想现在苦主也不见得能拿出证据来证明就是我们的产品把他的孩子吃死了,因为这话不可以乱说,需要有证据的,而证据又需要卫生或者技术监督局的来检验,这需要时间。而我们把钱给了他,那这就是证据,他拿了这个证据去告,你想,咱们是不是很麻烦啊?”
lhblhlh - 2009-9-1 21:33:00
林伯正从我跟前把烟灰缸端走,掸了掸烟灰说道:“这不好说,让他给出个字据不就完了。”

    我依旧是摇了摇头说道:“字据既然不合法,那立这个字据有什么用呢,徒然授人以把柄。咱这儿也没外人,我不妨把我真正担心的事情跟你说说。这个食品厂,一家日本的公司想收购,厂子那边的人,都不是咱们的心腹之人,我怕他们从中搞鬼,我也是今天才听说的这个事情,之所以让你跟那科长过来,就是想让你从中监督一下。如果单单的是他们搞鬼,那也就罢了,怕就怕是真事儿,所以,我希望你能实地去考察一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楚,然后,我这里才能做决定。咱们兄弟,风风雨雨走过来了,我现在也只能靠你了。”

    林伯正郑重的点了点头,突然又问道:“调查?”

    我苦涩的笑笑说:“对,你先到他们村子里去问一下,策略一点,不能让别人看出你是干嘛的来。看看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想,一个村子里没人会不知道这个事儿。如果是真的,你给我打电话,我再做安排。你看有什么困难吗?”

    林伯正想了想说道:“行,那我明天过去。你不会真想把厂子卖了吧?”

    我笑笑说道:“你现在愿意不愿意跟你女朋友分手啊?”

    林伯正笑了笑离去了。关灵见我不说话,站起身来,说道:“丁总,那我也先休息去了。”话语里带了点谨慎,又多了一分警惕。

    我闭起眼睛道:“今天来的急,我忘了点事儿。你给陈姐打个电话,让杨春生去厂子里取点样品,化验一下,看到底是不是咱们的产品出了问题。另外,你跟小张打声招呼,让她尽快的把厂子里的帐目和资金控制一下,然后让老高彻底的把帐目归拢一下,看看咱们到底在那儿投了多少钱。我估计死人这个事儿,他们不敢做假,如果这个事情是真的,那咱们就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转移资金,尽快的跟日本人谈判,争取在问题还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的时候,把厂子卖出去。所以,你现在就要着手准备日本人的资料,看看咱们的谈判应该从哪一方面入手。对了,让小张注意老华的动作,虽然他不可能跑,但也不得不防着点,如果他一跑,这个事情就没人担担儿了。”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老华故意在食品里投毒,这个我不敢说,因为没影的事儿,说了也没用,还徒填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关灵诺了一声,也出去了,剩下孤零零的一个我,沐浴在白质的日光灯下面,显得苍白而脆弱。已经两天一夜没睡了,困意直袭我的心头,我现在是多么的希望安逸啊,但纷争却总围绕在我身边,这就是我的生活,我这样的人,也只配这样的生活。

    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清醒,想从这郁闷的清醒中找到一丝希望,可这样的思索,只是给自己那已经成了糨糊的头脑再加了一点水而已。

    估计明天一天过后,一切都会清晰起来,是不是老华投毒,我想杨春生的检验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林伯正也应该会有一个交代。至于与日本人的谈判,能不能成,主要就是取决于价格了。其实在以前,他们就委托汉方投资顾问公司的韩正行跟我接触过几次,我都没搭理这个茬。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看中这个厂子,类似的厂子多了,何必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蓦然间睡了过去,惟觉得身体在下陷,沉沦在无边的黑暗中,想喊,想挣扎,可这一切都是徒劳。似乎有一个影子在向我扑过来,那影子大如山,铺天盖地,压抑得我竟然不能呼吸,近了我的身子,那山突然分化成无数的小石块,漫天遍野,落在我的身子周围,只剩下我的头颅还余在着石块外面,一块极大的石头从天而降,渐渐的幻化着,竟然幻化成了郝燕的脸,她面目狰狞,我喊道:“燕子……燕子。”那大石块听到我的呼喊停了一下,俯视着我,脸上显现出迷茫的神色,似乎根本就不认识我。我喊道:“燕子,你救救我吧,我快被压死了。”那幻化成燕子的石头只是稍微的停了一下,就又毫不停留的落了下来。在那一刹那,我“啊”的一声,挣脱了出来。在这一刻,我又恢复了清醒,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却沾了一手的汗水。

    胃隐隐做疼,我急促的喘息了一下,站起身来,打开窗户,冰凉的夜风顺着窗户流进来,吹着凉气,竟有说不出的舒服。

    望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升起了无边的寂寞。不由的又念起了自己的母亲,要是母亲在有多好啊,我可以守在她身边倾诉自己的失落,她也会安慰一下我。这种安慰,在我来说,都是那么的奢侈。要是郝燕在有多好啊,她话不多,但总能说出一些让我宽心的话来。想到郝燕,我的心突然象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收拾好思绪,关了窗户,说道:“进来。”

    关灵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先是四处一撒,见我依旧穿着衣服,脸色不由的一缓,才把整个身子憋了进来说道:“丁总,你还没休息啊?”

    我点了根烟,点了点头说道:“还有什么事儿啊?”

    关灵谨慎的坐在了我的对面,拿出了笔记本,干涩的笑了笑说道:“那姐怕打搅你休息,刚才给我打电话说xl的批发商吕经理被抓了,你看……”

    我吐了一口烟雾,两眼迷茫的盯着这冉冉而起的雾气,说道:“什么时间抓的?”

    关灵道:“大概三点左右吧。”

    我若有所思的说道:“三点左右。这个吕经理是个什么人啊?江洋大盗?杀人犯?公安的人可真是勤快,为了一个商人,三更半夜的行动,难得啊。那个张长征是个什么人物啊?”

    关灵道:“一个农民,家里好象没什么背景。”

    我点了点头道:“现在检验部门都下班了,所以检验结果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来,可以排除是因为有了结果而抓的他。所以我想,抓他可能是因为别的事情,或者是张家有什么背景,纯粹是为了泄愤。那科长怎么说的?”

    关灵翻开她那个本本,看了一眼说道:“她也不太了解具体的情况。听了这个消息后马上给我打来了电话,问咱们该怎么办。”

    我把烟狠狠的按在了烟灰缸里说道:“再等等。着急了反而得不到好结果。”

    关灵也不表示自己的意见,收起本子,道了声别,就要往外走。

    我仰在沙发上,微微的闭了眼睛说道:“关灵,你说我是不是缺德啊?人家死了人,我却在这儿琢磨自己的利益。”

    关灵见我说话,站在那儿愣了一下,不知道我这话从何而来。片刻,微笑道:“丁总,你太过于自责了,这又不是你造成的,你能过来处理这个事情,这就充分的说明你对这个事情的重视,还有点时间,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早点休息吧,辛苦你了。”

    清晨的那一许阳光渐渐的冲破都市的浊雾露出了令人欣慰的阳光。我呆呆的望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忐忑着。虽然对着关灵我没表现出自己对这个事情的担忧,但吕经理被抓了,顺着源头追,那很快就能追到我们了。他们追到我,也没什么可怕的,但后面跟着的一系列的东西,让我心悸。

    我正发呆呢,听到门口有了响动,扭头向那儿一望,使得我一呆,进来的是两个警察。我问道:“什么事儿啊?”

    那两个警察语气生硬的说道:“你是锦枣斋保健食品厂的董事长丁念然吧?”

    我点了点头道:“对,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其中一个高个子说道:“有点事情,需要你跟我们回去一趟。”

    “我跟你们去?为什么啊?”

    依旧是那个高个子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说着拿出手铐来,往我手上奔了过来。

    这一刻的挣扎是无济于事的,我只好和气的说道:“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那高个子也不说话,拽了我的手,就给我拷了上。然后把我一推道:“走。”

    过道里静悄悄的,这一刻,无事儿的还睡着,饭店还不到上班的时间。我被他们带走,最起码要让我的人知道,要不我突然失踪了,估计他们得麻爪。所以出得门,我就大喊道:“关灵,关灵……”

    高个子在我身后猛的推了我一把说道:“喊什么喊。”

    关灵从自己的房间里跌跌撞撞的闯了出来,只穿着睡衣,望着我的背影,竟呆在了那儿。

    饭店的门口停了一辆面包,他们把我推上去,迫不及待的就喊道:“开车,快点。”

    我以为抓我的是市局的人,没想到他们却拉着我直奔了市区外面。我左右看了看,连上司机,只有四个人,如果他们要是假冒的,那结果.....
lhblhlh - 2009-9-1 21:33:00
可这一切我只能无可奈何,听天由命吧。关灵是知道这事儿的,我想她一定会想办法的。

    我的担心无疑是多余的,他们是xl公安局的,当车进了他们局子的大门,我一置悬着的心塌实了下来。我不懂法,自觉得这事情绝不会把我整死,担心的只是这个情情暴了出去,我的厂子名声就此毁了。

    高个子拽着我如拖一只牲畜似的,完全不给我自主。人在屋檐下,我也只能低头。

    两人把我带到审讯室,就开始对我进行审问,无非是姓名性别之类,然后就问我道:“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带过来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看那样子那高个是个头,操着他的家乡话说道:“你到sjz来干什么了?”

    我恭顺的说道:“我听说我们厂子的东西出来点问题,过来想调查和处理一下。”

    高个笑道:“你们厂……呵呵,有营业执照吗?还自封了个懂事长。”

    看来他并没有对我们厂子的情况进行了解。我严正的说道:“我们厂是大厂,不是小作坊,我们对社会是负责任的。这件事情,我是昨天早上听说的,不管是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都是本着负责态度来处理这个事情,首先是招回了同批号的产品,另外,就是提请北京的公安卫生部门介入,认真调查这个事情,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不逃避。我只所以到这里来,这就表明了我们的态度,我想你们今天带我过来,也是为了处理这个事情吧。”

    高个笑笑说道:“嘴还挺利索的。是个做骗子的好材料。不过这是哪儿啊?公安局。我们吃饱了撑的?要你过来给我们上课。你们负贵任的企业,好笑,负责任能产出吃死人的东西吗?有人吃你们的东西,死了,知道吗?死了,出人命了。说说吧。”

    我叹了一口起说道:“遇到这样的事情,我觉得痛心。但我不知道您让我说什么。这个事情我们在调查,有了结果,我们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高个蔑视的看着我说道:“不知道说什么。你说不说都无所谓,这个案子不是说什么的事情,事实白在这儿了,我们今天问你话.是想进一步核实一下,既然你不说,那就算了。’说完合起了笔记本,对他旁边的哪个瘦子说道:“送看守所。”说完,向外走去。

    这一刻.我真有想冲过去揍他的冲动,好在我的理智还在,只是坐在哪儿,冷漠的看着他的离去。从他这话的意思来看,就是检验结果己经有了,确实是我们厂的东西出了问题。如果是这样,那我现在陷在这里可就麻烦了,没有我的主意,谁也不敢去跟日本人谈,而这个事情一旦定性,那报纸电视台还不跟风,信息一披露出去,,职能部门也会跟着动,银行追我的贷款,我拿什么还阿!这样一来,我只有垮,这两年的奋斗,转眼就变成了泡影。我的命或许就是这样吧……不过,也好,垮就垮吧,反正这些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我站起身来,对那个正收抬东西的小个子说道:“这或许是我最应该去的地方。”。

    xl看守所在县城的东边大概三里的地方,是一条干枯的河边上。赛周一片荒芜,凸显那里的高墙。红砖的院墙,高一丈多,在院墙上面还拉了大概一米多高的铁丝网。四角,立着炮楼似的八角厅,上面笔直的站着背枪的武警。

    下了东西大道,顺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小马路一直向北,大概有半里路的模样,就看到了一个东向的大铁门,狱警到也没象传说中那难为我,简单的检查了我的身体,就把我送进了传说中的号子。

    我心里的沮丧就不必说,望着或躺或站的几个难友看我的眼光,自不免一阵颤抖。尤其是墙角里一个戴着手铐脚镣的青年,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死罪,他的目光是那么的复杂,但多的是对我进来的幸灾乐祸。

    这里管的有老有少,从外表上,还真看不出哪个是穷凶极恶的,其中一个上了点岁数的。对呆站在门口的我说道:“什么事儿折进来的啊?”

    我自听说过这里人的作为,心里暗暗算计着,一会儿我怎么面对他们对我的进攻。但面子上却保持着镇静。淡淡的笑道:“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儿.”

    那人似乎没有给我立规矩的想法,只是“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屋子里顺着北墙边是一榴通铺,除了那年轻人的身边,被子摆的很挤,我自觉的向哪而走了去。

    或许这里只是看守所,呆在这里的人多不会长,所以也就没听说中的那些龌龊。

    床是硬板床,这里不负责提供被褥。夜了,在这寒冷的冬夭,我木然的挺在哪儿,瑟瑟发抖。说淡然了生意,其实这是自己安慰自己呢,奋斗了这几年,那能说舍弃就舍弃的下啊。处在安静中,尤其是在这寒冷中,使得我的头脑愈加清醒。这事儿怎么善了呢?左右思不出一个出路,身边的那个死刑犯似乎也没有睡意,跟我一样,在这呼噜此起彼伏的牢狱中辗转反侧,偶尔的还会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寒冷使得我向他的身边挤过去,他感觉到我的接近,也不说话,用脚微微的蹬了蹬被子,把被子挑了我的腿上,他则背向了我,继续假寐。

    他的被子带了浓烈的脚丫子臭味,但这一刻,这被子的一角对我来说竟是那么的温馨,杀人之人,也有援人之手的心肠,世间何谓忘忠好……

    铁窗外微微的月光照射进来,照明了他那裹在被子里的身躯,由于手烤和脚镣还羁留在他身上,所以他的身子显得有点别扭。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他猛的向我这里一转,着到我正盯着他,竟也愤怒的跟我对视上了。我淡淡的一笑示好的说道:“为什么进来?”

    杀人者用手挑了一下被子,把我的身子全裹进了他的被窝,又转向背我的方向,淡淡的说道:‘,我是杀人犯,你不怕我?”

    “杀人总要有个原由吧,我又设得罪你,你干嘛杀我啊。再说了,你杀人自有你杀人的道理,那被杀的一定也有他该死之处。人们总喜欢因为一件事儿,把别人的人性里的好全否定了。记得当初,我因为打抱不平,被派出所抓了,回来之后,人们看我的目光就变了,好像我就是一个十足的恶棍,连媳妇都娶不上!”

    杀人者背对着我,久久无语。

    我见他不说话,向他挤了挤.跟他背贴了背,又接着琢磨自己的事情去了。

    良久,杀人者淡淡的说道:“我老婆偷人,哼……哈。”

    他这哼……哈,充分的暴露出了他的无奈和后悔,在农村,老婆偷人,那是对汉子最大的侮辱,如果他不动手杀他.那将永远抬不起头来。因为农村不同于城市,农村里大家都是相互熟识的,而且这类的消息总会被夸大了说,而且还要隐隐约约的,传播速度如洪水猛兽,传开了,会被人在背上指手画脚的说上几句,也会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挺羡摹你的,你杀那孙子,说明你爱你的老婆,能与自己爱的人结婚、朝夕相处,这就是最大的福分了。我没结婚,但喜欢着一个女孩子,手都没摸过一下,哎……走了,比xxx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还洒脱。我能怎么着?还不得眼睁睁的看着。”

    杀人者突然对我未来兴致,躺平了身子说道:“你为什么进来啊?”

    我想了想说道:“我是做食品厂的.据说我们的东西吃死人了,他们就把我拘了进来。”

    杀人者似乎有点失望的“哦,”了一声,就又不说话了。

    看守所里也有等级之分,有钱的可以吃管教饭,没钱的,如果这一天没活儿干,就只能吃三个窝头,那分量也就仅仅够维持自己生命的。

    我被抓的时候,身上装着几千块钱,所以也没什么吝啬,十几块钱,能混个饱,很不错了。帮着杀人者也要了一份,坐在一角。默默的吃了起来。

    很显然,那杀人者在这里从没享受过如此的待遇,可见他的家庭情况不是很好,或者,他的家人根本就不给他送钱来。

    世间可能就是这样,为了一件事儿就可能把你一生的功绩给毁了。从他昨天让被子给我来看,他应该也算是一个细心和有包容心的人,可却走到了这一步…

    时间在无聊的等待中漫漫的消失着,我本来以为关灵他们今天就能把我弄出去,可我的希望落空了。虽然我不想猜疑,但也忍不住多想了起来。他们是不是不管我了,毕竟有我一个人在这里顶着,他们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分刮我的产业了。

    只是一天,我虽然焦急,但也能忍受的住,白天跟号子里的人臭讲,晚上依旧和杀人者同钻一个被窝。在他们的眼里,我算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乐天派。可我在号子里一呆就是五天,第五天的时候,嘴上起了一个很大的水疱,对吃的,提不起一点欲望,这些天,警察没提过我,我公司有律师,可律师也没来见过我,我仿佛是被这个世界遗忘了,我暗道:“完了。”
lhblhlh - 2009-9-1 21:34:00
抛开我的自由不说,我的厂子一定完了。这几天,媒体一定在热炒,而得不到有效影响力的媒体一定也乐得这样的新闻。因此而引发的连锁反应就是谁也不敢帮我,地产那一块,因为食品厂的债务关系小说整理发布于www.l⑹k,也一定没办法独自存活下去,人心一散,谁还顾及我啊!我就在这里安心的呆着吧,听候最终命运宣判。

    杀人者虽形容寡淡,但对我的不乐却也着了心,用脚蹬了蹬毫无睡意的我问道:“是不是想老婆了?孩子多大了?”

    我正出神呢,被他一蹬,身子一激灵,惊醒了道:“哦,怎么了?”

    杀人者笑笑说道:“是不是想孩子了?”

    我向他那里蹭了蹭说道:“还没结婚呢,那来的孩子啊。”

    杀人者转过身来面对了我惊奇的问道:“那你怎么这么大的心事啊?”

    我淡淡的笑笑说道:“在这里呆着,你说能顺心吗?”

    杀人者似乎很肯定的说道:“不对,绝对不是这个心情,你似乎在掩藏什么。白天你跟大家有说有笑的,到晚上,你一夜一夜的不睡,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没交代啊?”

    我沉默。

    杀人者也不问。就这样静悄悄的听着别人的鼾声,又过了一夜。我变的沉默了。第二天的中午,管教开门进来,把我喊了出去。破天荒的第一次出现,我怀了激动的心情,必恭必敬的随着管教往外走着,心里暗自的揣摩,是不是他们终于惦记起我了?

    让我失望的是,仅仅是一堆东西,有被子,有吃的,稀罕的是,这吃的东西中间竟然找到了罐头,什么年代了,还能买上这个东西,真是有心人。会是谁给我的呢?我没问,沉默着又回到了号子里。

    又是五天,这五天中,我只是在床上躺着,再没有跟他们说笑的心思。号子里的人进进出出,换了几茬,硕果仅存的就是我和杀人者。他在晚上的时候,偶尔的会哭,是那种无声的**,我问起,他只是说想儿子,我想他应该在悔恨,这种悔有多深我不知道,但等待死亡的滋味,估计不会好受。

    在这里,我听不到任何的消息,只有揣测,我对厂子的消亡是深信不疑的,对地产生意的没落,也有了准备。只是恨他们不近人情。即使是局子里的人不让别人见我,你就不能让个律师来跟我接触一下吗,让我也好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哎。。。人心隔肚皮啊,谁能想到,凉薄到如此地步。

    心虽不甘,但意志已经从生意逐渐的转移到了自己的自由上来。我还能有自由吗?这个事情我不知道,因为我不懂法律,上次到这儿来的时候,我也没想着带个律师,因为我觉得这个事情不能走到对簿公堂的地步,只要有一丝希望,还是走私了这条路子。

    其实这些都是我所猜测的,外面并没有象我说的那样,一团糟。那天关灵见我被抓走,由于没穿衣服,也无法追出来,等换好衣服,我已经被他们带走了。无奈之下,只好先给那科长打的电话。那科长又找了高经理,想让他想办法给通融一下,可在这儿花了不少钱,还是没有结果。关灵本想到看守所去看我的,可看守所的人不让见,只好无奈的回了北京。

    他们几个商量了半天,总得不出有力的办法,老高去找了于妈。干妈由于身体的原因,还在家里养着,当她听说这个事儿的时候,惊的差点又晕厥过去。不过还是坚持着让老高他们把事情说了一遍,按老高他们的意思是想让干妈托托关系,先把我保出来,可干妈思忖了半天才说道:“先不管他,让他在里面呆一段时间吧 。。。”

    老高听干妈一说,有点着急了道:“宋主任。。。这。。。”

    干妈面色凝重的摆了摆手说道:“你听我说完,他在那儿可以吸引住受害人的眼球,受害人为了让他被绳之以法,一定会腾不出时间来琢磨上访啊或者是往别的地方捅,这就暂时可以让这个事情的波及面小一点,对你们的厂子有利。而这一段时间呢,你们着重的整顿一下自己的内务,提请有关部门对你们的厂子进行彻查,对涉及问题的人或事儿,坚决不能留情,再就是与媒体合作。”

    老高哭丧着脸说道:“宋主任。。。现在这事儿就怕闹大了,你这不是。。。”

    干妈仰在沙发上微微的笑笑说道:“这或许是救你们厂子的唯一办法。你们自己搞自查,第一可以有效的控制言论,再就是也可以纯洁一下队伍,你们搞了,这就是正面的,积极的,而被别人捅出去,那就是负面的。这要比一个速度,看谁的舆论先造出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老高似懂非懂的走了,把这事情跟关灵和梁浩天他们商量了一下,终究还是把握不准中间这个度,不是他们不明白怎么搞,是不知道这个事情该如何的插手。毕竟他们的人际关系不是很广,怕到时候一旦事情控制不了了,那就是自毁长城了。

    房东姐姐听说这事儿,跟杨春生磨上了,她让他到河北去把我捞出来,他何尝不想啊,可这事情又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只好找胡书记,想让他用点力气,可胡书记一听,脸色都有点绿,马上给文市长打了电话,但语气很委婉,说的先把自己择干净了,只是让他给问一下情况。

    如果不是晚上回家干妈跟他摊牌的话,估计我可能也就出来了,不过胡书记对干妈知道这个事情很是紧张,并且带了点恨意,她身体不好,万一要是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办啊。

    干妈终究还是不放心,也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没什么了,又不去上班,闲得无聊,第二天早上,打了一辆车,跑到了我的公司。当时关灵他们几个正犹豫着呢。老高这个人实在,但想法不多,关灵有想法,也有点实施能力,但社会关系不行,梁浩天则只了解地产这一块,小林和小张则更无全面的能力了。在这个会上,大家的意见还很难统一起来,小林和小张,包括房东姐姐极力主张先把我弄出来,说老高的主意简直是狗屁主意,也多亏老高人憨厚,但就是这样,在这语词激烈的场合,也不免气得有点颤抖。关灵在这里显然担了主持全局的任务,毕竟我给她的职衔是助理,我之下,就是她了。但她在这种情况下只是沉默。场面似乎偏向于不惜代价要把我先拉出来这个意见。

    干妈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她在前台小姐的指引下,直接的进了办公室,关灵和小张曾经随我见过她,所以一见之下,赶紧的站起来,让了位子。

    虽然说干妈现在不是什么主任了,就算是主任,老高已经离休了,她也管不着他,但他依旧是尊敬的站起来,热烈的欢迎。

    干妈则是笑笑,随便的坐了下来说道:“我是念然他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很着急,所以今天过来看看,有什么措施了吗?”

    小张接了杯水,递给干妈,然后闭了刚才那张锋利的嘴,乖乖女似的坐到了一边。

    关灵愁眉不展的说道:“我们现在的意见还不统一。”

    房东姐姐自也知道宋主任,也知道她的影响力,但依旧是毫无顾忌的站起来,对着老高开炮道:“你拍着你的胸脯想想,念然哪点对不起你啊?他在局子里,你以为是度假呢?里面怎么样,我听我那口子说过,那不是人呆的地方。。。”

    干妈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主意是我出的,现在不是讨论他受不受委屈的时候,是怎么才能保住这个厂子,我想小然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好了,他不在,我在这里做主,现在我给你们分派任务。”说到这里,看了看老高说道:“第一,跟郊区卫生质检部门联系,让他们介入进来,这个你说谁去比较合适呢?”

    干妈对我这里的人员结构和人的能力不太了解,所以只好冀希望于老高,希望他能给个建议。

    老高低头沉思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以前跟郊区的职能部门打交道,我没带他们去过,所以这些在他们的眼里,是神秘而又可怕的事情。

    干妈见得不到回答,叹一口气说道:“那好,这个我亲自去。”

    老高一紧张赶紧的说道:“宋主任,您的身体。。。”

    干妈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儿。”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关灵说道:“我听念然说过,你的文笔很好,那你就负责跟媒体打招呼吧。这个暂时先不着急,等调查有了结果,咱们再请他们过来,这段时间,你先跟他们做好联络。另外,如果真有关系好的媒体朋友,那可以让他们与受害者接触一下,也给他们点希望,这样就更保险了。”说到这里,又看了其他人,问道:“谁对河北那边的事情熟悉一些啊?”

    关灵淡淡的说道:“我跟丁总去过一次,那科长还在那边呢,她负责和那边的人接触。”

    干妈点了点头说道:“你暂时就别过去了;这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呢。你们几个应该是小然的班底了,出了这事儿,我想你们都很着急,但事情需要一点一点的处理,我不是狠心不想把小然拉出来,只是现在把他拉出来,得不偿失,所以我希望你们能跟我统一步调,别节外生枝。这是对小然最好的交代。好了,我也不多说了,河北那边,你们自己琢磨一下,觉得谁过去合适,就过去吧,那边的任务也不轻,过去之后,尽力的跟受害者接触,当然,他现在的目标绝不会在这里,但你们得稳住他,别让他把这个事情先于我们捅到媒体。”
lhblhlh - 2009-9-1 21: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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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者虽形容寡淡,但对我的不乐却也着了心,用脚蹬了蹬毫无睡意的我问道:“是不是想老婆了?孩子多大了?”

    我正出神呢,被他一蹬,身子一激灵,惊醒了道:“哦,怎么了?”

    杀人者笑笑说道:“是不是想孩子了?”

    我向他那里蹭了蹭说道:“还没结婚呢,那来的孩子啊。”

    杀人者转过身来面对了我惊奇的问道:“那你怎么这么大的心事啊?”

    我淡淡的笑笑说道:“在这里呆着,你说能顺心吗?”

    杀人者似乎很肯定的说道:“不对,绝对不是这个心情,你似乎在掩藏什么。白天你跟大家有说有笑的,到晚上,你一夜一夜的不睡,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没交代啊?”

    杀人者也不问。就这样静悄悄的听着别人的鼾声,又过了一夜。我变的沉默了。第二天的中午,管教开门进来,把我喊了出去。破天荒的第一次出现,我怀了激动的心情,必恭必敬的随着管教往外走着,心里暗自的揣摩,是不是他们终于惦记起我了?

    让我失望的是,仅仅是一堆东西,有被子,有吃的,稀罕的是,这吃的东西中间竟然找到了罐头,什么年代了,还能买上这个东西,真是有心人。会是谁给我的呢?我没问,沉默着又回到了号子里。

    又是五天,这五天中,我只是在床上躺着,再没有跟他们说笑的心思。号子里的人进进出出,换了几茬,硕果仅存的就是我和杀人者。他在晚上的时候,偶尔的会哭,是那种无声的**,我问起,他只是说想儿子,我想他应该在悔恨,这种悔有多深我不知道,但等待死亡的滋味,估计不会好受。

    在这里,我听不到任何的消息,只有揣测,我对厂子的消亡是深信不疑的,对地产生意的没落,也有了准备。只是恨他们不近人情。即使是局子里的人不让别人见我,你就不能让个律师来跟我接触一下吗,让我也好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哎……人心隔肚皮啊,谁能想到,凉薄到如此地步。

    心虽不甘,但意志已经从生意逐渐的转移到了自己的自由上来。我还能有自由吗?这个事情我不知道,因为我不懂法律,上次到这儿来的时候,我也没想着带个律师,因为我觉得这个事情不能走到对簿公堂的地步,只要有一丝希望,还是走私了这条路子。

    其实这些都是我所猜测的,外面并没有象我说的那样,一团糟。那天关灵见我被抓走,由于没穿衣服,也无法追出来,等换好衣服,我已经被他们带走了。无奈之下,只好先给那科长打的电话。那科长又找了高经理,想让他想办法给通融一下,可在这儿花了不少钱,还是没有结果。关灵本想到看守所去看我的,可看守所的人不让见,只好无奈的回了北京。

    他们几个商量了半天,总得不出有力的办法,老高去找了于妈。干妈由于身体的原因,还在家里养着,当她听说这个事儿的时候,惊的差点又晕厥过去。不过还是坚持着让老高他们把事情说了一遍,按老高他们的意思是想让干妈托托关系,先把我保出来,可干妈思忖了半天才说道:“先不管他,让他在里面呆一段时间吧”

    老高听干妈一说,有点着急了道:“宋主任这”

    干妈面色凝重的摆了摆手说道:“你听我说完,他在那儿可以吸引住受害人的眼球,受害人为了让他被绳之以法,一定会腾不出时间来琢磨上访啊或者是往别的地方捅,这就暂时可以让这个事情的波及面小一点,对你们的厂子有利。而这一段时间呢,你们着重的整顿一下自己的内务,提请有关部门对你们的厂子进行彻查,对涉及问题的人或事儿,坚决不能留情,再就是与媒体合作。”

    老高哭丧着脸说道:“宋主任……现在这事儿就怕闹大了,你这不是”

    干妈仰在沙发上微微的笑笑说道:“这或许是救你们厂子的唯一办法。你们自己搞自查,第一可以有效的控制言论,再就是也可以纯洁一下队伍,你们搞了,这就是正面的,积极的,而被别人捅出去,那就是负面的。这要比一个速度,看谁的舆论先造出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老高似懂非懂的走了,把这事情跟关灵和梁浩天他们商量了一下,终究还是把握不准中间这个度,不是他们不明白怎么搞,是不知道这个事情该如何的插手。毕竟他们的人际关系不是很广,怕到时候一旦事情控制不了了,那就是自毁长城了。

    房东姐姐听说这事儿,跟杨春生磨上了,她让他到河北去把我捞出来,他何尝不想啊,可这事情又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只好找胡书记,想让他用点力气,可胡书记一听,脸色都有点绿,马上给文市长打了电话,但语气很委婉,说的先把自己择干净了,只是让他给问一下情况。

    如果不是晚上回家干妈跟他摊牌的话,估计我可能也就出来了,不过胡书记对干妈知道这个事情很是紧张,并且带了点恨意,她身体不好,万一要是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办啊。

    干妈终究还是不放心,也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没什么了,又不去上班,闲得无聊,第二天早上,打了一辆车,跑到了我的公司。当时关灵他们几个正犹豫着呢。老高这个人实在,但想法不多,关灵有想法,也有点实施能力,但社会关系不行,梁浩天则只了解地产这一块,小林和小张则更无全面的能力了。在这个会上,大家的意见还很难统一起来,小林和小张,包括房东姐姐极力主张先把我弄出来,说老高的主意简直是狗屁主意,也多亏老高人憨厚,但就是这样,在这语词激烈的场合,也不免气得有点颤抖。关灵在这里显然担了主持全局的任务,毕竟我给她的职衔是助理,我之下,就是她了。但她在这种情况下只是沉默。场面似乎偏向于不惜代价要把我先拉出来这个意见。

    干妈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她在前台小姐的指引下,直接的进了办公室,关灵和小张曾经随我见过她,所以一见之下,赶紧的站起来,让了位子。

    虽然说干妈现在不是什么主任了,就算是主任,老高已经离休了,她也管不着他,但他依旧是尊敬的站起来,热烈的欢迎。

    干妈则是笑笑,随便的坐了下来说道:“我是念然他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很着急,所以今天过来看看,有什么措施了吗?”

    小张接了杯水,递给干妈,然后闭了刚才那张锋利的嘴,乖乖女似的坐到了一边。

    关灵愁眉不展的说道:“我们现在的意见还不统一。”

    房东姐姐自也知道宋主任,也知道她的影响力,但依旧是毫无顾忌的站起来,对着老高开炮道:“你拍着你的胸脯想想,念然哪点对不起你啊?他在局子里,你以为是度假呢?里面怎么样,我听我那口子说过,那不是人呆的地方……”

    干妈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主意是我出的,现在不是讨论他受不受委屈的时候,是怎么才能保住这个厂子,我想小然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好了,他不在,我在这里做主,现在我给你们分派任务。”说到这里,看了看老高说道:“第一,跟郊区卫生质检部门联系,让他们介入进来,这个你说谁去比较合适呢?”

    干妈对我这里的人员结构和人的能力不太了解,所以只好冀希望于老高,希望他能给个建议。

    老高低头沉思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以前跟郊区的职能部门打交道,我没带他们去过,所以这些在他们的眼里,是神秘而又可怕的事情。

    干妈见得不到回答,叹一口气说道:“那好,这个我亲自去。”

    老高一紧张赶紧的说道:“宋主任,您的身体”

    干妈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儿。”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关灵说道:“我听念然说过,你的文笔很好,那你就负责跟媒体打招呼吧。这个暂时先不着急,等调查有了结果,咱们再请他们过来,这段时间,你先跟他们做好联络。另外,如果真有关系好的媒体朋友,那可以让他们与受害者接触一下,也给他们点希望,这样就更保险了。”说到这里,又看了其他人,问道:“谁对河北那边的事情熟悉一些啊?”

    关灵淡淡的说道:“我跟丁总去过一次,那科长还在那边呢,她负责和那边的人接触。”

    干妈点了点头说道:“你暂时就别过去了;这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呢。你们几个应该是小然的班底了,出了这事儿,我想你们都很着急,但事情需要一点一点的处理,我不是狠心不想把小然拉出来,只是现在把他拉出来,得不偿失,所以我希望你们能跟我统一步调,别节外生枝。这是对小然最好的交代。好了,我也不多说了,河北那边,你们自己琢磨一下,觉得谁过去合适,就过去吧,那边的任务也不轻,过去之后,尽力的跟受害者接触,当然,他现在的目标绝不会在这里,但你们得稳住他,别让他把这个事情先于我们捅到媒体。”
lhblhlh - 2009-9-1 21:35:00
这些情况小林清楚,赶紧的说道:“郝燕去英国了,陈姐不太清楚这情况。咱们就快到了,是不是骗您老,到了你就清楚了。”

    老光棍攥了攥拳头,非常不满的看了看他们两个,那意思,你们要敢骗我,我就让你们尝尝我拳头的味道。

    其实xl离我的家乡并不远,直线距离不到一百公里,只是我的老家在大山里,出来不方便,所以山路用时不短。上了大路,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看守所里,老光棍拿出自己身上的存折,苦苦的哀求着接待人员:“求求你们了,我把钱全给你们,把念然给放了吧。”

    警察翻了翻白眼,不耐的说道:“对不起,请把你的东西收起来,这是看守所。”

    老光棍猛的跪了下来,拉住警察的胳膊带了哭声说道:“我求你了。”

    警察站起身来,扶他道:“老人家,你别这样。这事儿不是我说了算的。”

    老光棍自不会答应,接着说道:“那你让我见见他也好啊。”

    警察大概也是看他年老,带了同情的说道:“对不起,他的事情还在调查,没有上面的话,不能让你们见他。这是我的工作,请你见谅。”

    老光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神情一下子像老了十岁。两眼无神的盯着前面白色的墙壁,声音空洞而神无的问道:“他会怎么样?”

    警察笑笑说道:“我只是负责看管的。”

    老光棍觉察到事情的严重,在小林的搀扶下,走出了看守所的门厅。房东姐姐还在为他的怀疑耿耿于怀,对着一脸木然的老光棍说道:“我没骗你吧,现在咱们要逼着他们……”

    在初冬阳光的照耀下,老光棍的身体突然一下子衰老了许多。背不由自主的驼了,步履蹒跚,听到房东姐姐的话,打断道:“咱们去给他买点东西吧。不让见,还不让给他送东西啊……”说到这里,两眼里含了泪珠。似乎这是他能为我办的最大的事儿了。

    在到北京之前,林伯正带他洗了个澡,房东姐姐也帮他买了一身衣服,其实房东姐姐给他买的衣服是够气派的,一个很有名气的西服,因为他的岁数,买的是一双软皮的皮鞋,可穿在他那饱经风霜,也自由散漫惯了的身上,显得是那么的不合拍。把个老爷子打扮的手都不知道放哪儿了。这要放在以前,准能把他喜的眉笑言开,但这时候,却被我的落难深深的打击着,缩在角落里,只是不言,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关灵那儿似乎遭到了阻力,根据干妈的要求,她的稿子要交给影响力大的报社,可这些大报社对这些事情根本就没兴趣,有兴趣的那些报社,只是为了钱,根本没多大的影响力。

    小张早上起床,也顾不得洗脸,急急的打开电脑,看到上面郝燕的留言:“小月,事情怎么样了,念然他不会有事儿吧。”

    “你怎么还不来啊?急死我了。”

    “小月,你说他会不会被判刑啊?”

    “你说他干妈这样做,行吗?”

    小张匆匆的打道:“燕子姐,我来了。你还在吗?”

    qq跳动,燕子马上回道:“等你半天了。事儿怎么样了?念然还好吗?”

    小张打道:“这两天忙得喘不过气儿来,丁哥应该没什么事儿,陈姐他们到那儿去了,杨哥通过关系跟那边打了招呼。厂子那边已经把华跃进逮起来了。生产倒没受什么影响。至于关姐那儿似乎不太顺,花钱找报社,敢接这钱的达不到我们的要求,达得到要求的又不要钱……我得赶紧去厂子那儿了,等我有时间了再向你汇报,真不知道你和丁哥是怎么想的,明明挺关心对方的,干嘛还整的跟个没事人似的。”

    郝燕赶紧的回道:“你让关灵打138xxxxxxxx这个电话,找高佩佩,她是xx日报社的,也认识念然,看她能不能帮忙。”

    小张哦了一声,顺手记下电话号码,拽了电源,向外跑去。

    小张她妈追在后面喊道:“饭好了。”

    小张一边开着她那刚买来的qq车一边按了关灵的手机号码道:“关姐,你记一下这个号码,是xx日报社的,叫高佩佩,是丁哥的朋友,看她能不能帮忙啊。”

    关灵在公司总部已经有六天没回家了,当接到小张电话之时,正委顿的坐在沙发上,喝着一杯咖啡。听到这话,似乎比那咖啡还提精神,一蹿,站了起来,向办公桌前走去。可由于速度太快,茶几腿拌了脚一下,差点没把她拌倒,努力的平衡住身体,拽了一张打印纸说道:“说吧。”

    日上竿头。冬日的阳光静静的洒落在高佩佩的屋子里,北墙边的书柜门半开着,书的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尘土,挨着书柜的是东向了的电脑桌,上面杂乱的放着一些小食品,还有几本书。再向南面就是她的床了,床很大,但看上去,显得又有点小了,上面依旧是扔了几本书,然后就是一大堆脏衣服。把个高佩佩挤得只有那么一小块的地方,地方是小了点,但竟能睡得下两个人。千万别误会,是她正抱着一个有真人那么大的玩具熊在床上梦周公呢。她昨天才回来,交了稿子,今天就算没事儿了,所以要饱饱的睡一觉,就算是雷打都不打算动地方的。

    雷打不动,那是因为这个季节根本就不可能出现雷声,所以在手机响了之后,她还是迷茫的四处摸索,半天才摸到藏在一堆脏衣服下面的手机,气呼呼的说道:“谁啊?”那声音有点母老虎的味道1⑹ k  小 说 wàp.1⑹ κ.cn 文字版首发,凶吧吧的吓人。

    关灵窃窃的问道:“是高佩佩吗?”

    高佩佩靠在床帮上,拉了拉被子,掩住自己裸露出来的身体,打着哈欠说道:“是我,你谁啊?”

    关灵确定是她之后,赶紧的说道:“丁总让我找你的。”

    高佩佩皱了皱眉头,疑问的说道:“丁总?”

    关灵说道:“是丁念然,您有时间吗?”

    高佩佩一听是我,扭头看了一眼堆在旁边的脏衣服,笑了,因为我在她那儿住的时候就经常帮她处理这些琐碎,说道:“他啊,你直接说他名字不就完了,还什么狗屁丁总,什么事儿啊?”

    关灵略一沉吟,说道:“您有时间吗?我想跟您当面说一下。”

    高佩佩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想了想说道:“他呢?”

    关灵说道:“他现在在外地。”

    高佩佩似乎没了兴趣,把玩具熊用腿向身边拽了一下说道:“我恐怕没时间。一会儿还有采访任务呢。”她这纯粹是一种推脱,怕有什么事找到自己身上。

    关灵赶紧的说道:“丁总出了点事儿,需要您帮忙,所以才让我找您的。”

    高佩佩本打算推掉接着睡回笼觉呢,听说是熟人出了事儿,自要关心一下,赶紧的问道:“他出事儿了?什么事儿啊?”

    关灵觉得这个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来,接着说道:“电话里说不清楚,您看,什么时间我能见您一下?”

    高佩佩说道:“我在xx小区门口有个叫xxx的咖啡厅,我在那儿等你吧。”说完,跳下床来,趿拉着鞋去洗漱去了。

    憔悴的关灵挂掉电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长出了一口气,拿起自己所写的报告看了两眼,又扔在了桌子上毫无来由的说了一句:“你到底有多神啊。”说完收拾好东西,打了一辆车去会高佩佩去了。

    高佩佩在那一堆脏衣服中间调来调去,终于发现了一件还不算太脏的牛仔裤,胡乱的套上,又加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收拾得还算鲜亮的。

    在这家典雅的咖啡厅里,高佩佩审视着关灵,凭空的多了一份戒心,但面子上却是无比热情的说道:“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关灵则无心多说这些,直然的把我那儿的情况叙述了一遍,一点都不带虚构的,并且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高佩佩挠了挠自己的头皮说道:“这恐怕不好办,我虽然是搞经济版的,但那儿不是我说了算的,没代表性,不能说明主流的东西,恐怕通不过。”

    关灵不松口的说道:“丁总特意的嘱咐过,这事儿得找您,说您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要说代表性,我觉得这个事儿应该属于有代表性的,丁总刚接手这个厂子,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儿,这时候,他不是退缩和掩盖,而是勇敢的去面对,让职能部门介入,对造成事故的部门和人员一查到底,而且他自己还亲自去了河北,现在被公安局羁留在那儿。”

    高佩佩又想了想笑道:“行了,别丁总丁总的了,我听着别扭。说实际意图吧,我尽力的帮他。”
lhblhlh - 2009-9-1 21:35:00
关灵终于露出了难得的一点欣慰。

    赵红卫和王俊杰合伙有搞了一个地产公司,其实赵红卫跟他合伙还是看中了他家的实力,所以王俊杰很少到公司去上班,一切都是他在支撑着。这日,破天荒的王俊杰来了赵红卫的办公室,一脸洋洋得意的拽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看着赵红卫只是傻笑。只笑的赵红卫心里一阵的发毛,谨慎的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王俊杰仰着身子说道:“你还不知道吧,那小子被河北那边弄进去了,操,大快人心啊。”

    赵红卫迷糊的问道:“那小子,谁啊?”

    王俊杰闭着眼睛晃了晃脑袋恨恨的说道:“还有谁啊。丁念然那孙子。我正琢磨着怎么再给他加点砝码呢,你有注意吗?”

    赵红卫的心一紧,面部表情不变的说道:“丁念然进去了?我怎么没听说啊,谁告诉你的?”

    王俊杰站起身来,拿起赵红卫跟前的烟点了一根对着窗户外面说道:“老疤,你说咱们该怎么用力啊:”

    赵红卫皱了皱眉头说道:“他那块地不错,如果能把他弄倒了,再这个圈里把你的招牌一亮,估计没人敢跟咱们争。对了,他再那边关系怎么样啊,别咱们忙活了半天,狗蛋事儿弄不出来,再混一身臊。”

    王俊杰不肖的说道:“你怕他个鸟啊。”

    赵红卫笑了笑说道:“这不事怕不怕的事儿,咱现在做生意就得按着生意经来说,有利的事儿做,没利的事儿,咱搀和他干嘛。”

    王俊杰带了点怒意说道:“这么说你是不想搞他了?别忘了,他可坑过你不少钱呢,如果不是他,你现在至于这么惨吗."

    赵红卫摇了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谨慎一点,现在一不清楚他的具体情况,二没有具体的策略,你说,咱们怎么搞他?总不至于咱们跑那边把他抢过来...说到这里带了肢体语言,用手再脖子上轻轻的一抹接着说:“把他杀了吧。”

    王俊杰见他不顺从自己的意思,笑了笑说道:“这到不至于,那个周重你知道吧,那孙子的老婆在丫食品厂当出纳呢,让他给咱们透露点,我就不信弄不死他,”

    赵红卫煞有兴趣的看着王俊杰道:“他死不死无所谓,只要他的公司垮了就行,这样咱们就可以那到那块地了。你说的情况可以试试。”

    厂子利却是没乱起来,都在自危呢。毕竟老华负的是领导责任,具体的实施者也会被连带一下的。小张在哪儿是负责财务方面的,对生产不太了解,所以看的只是表面现象,其实在厂里正在悄然的发生着变化。在厂子开始的时候,我就着手培养起了老华的敌对力量,这个力量的源头是仝锋。这个人,我全面的调查过,人还算踏实,有一定的领导能力,所以谈了几次后,终于做通了他的工作,让他在厂子里担任副厂长,主意待遇方面,自要比他原先好上不少。说老实话,他的能力不及老华,我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只是想约束华的跃进行为,根本就没想过出这样的事情。所以这时候也成了他的舞台。

    其实我们的市场并没有萎缩多少,仅仅是一个河北市场,那还是无关紧要的。所以仝锋多次的找小张,让她转达他的意思,那就是别在调查下去了,再这么调查,厂子没被外界的舆论整垮,却被自己人整垮了。

    在这点上,小张到也认同了他的主意,跟干妈碰面,谈了想法,可干妈却很坚决,说道:“这是个教训,这么搞一下,可以让大家记住这次事故,以后才不至于在出大乱子,如果这次仅仅是和风吹面,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搞,那就达不到目的了。”

    小张没多大主意,觉得左右都对,自己犯难了。周重是这时候约的小张。一家气派的饭店,小张一身疲惫的委顿在椅子上,惹的周重满嘴的牢骚道:“丁总也真是的,把你送道那么偏僻的地方...”

    满肚自苦水的小张摇了摇头对周重诉说道:“丁总出事了。厂子那边一团糟。以前他在的时候,每天看他吃吃喝喝的不管是,我就来起,可没想到,少了他的主意,是吃力起来还真麻烦。”

    周重猛的站了起来,惊讶的问道:“丁总出事了?”

    小张点点头,不在说话。周重则心神不安的接着问道:“严重吗?”

    小张把自己所知道的,以及自己现在担心的事情跟周重说了一遍,只是让他帮着拿个主意。

    周重的脸色渐凝,唏嘘着,不知所措。这时候,王俊杰的电话来了,笑呵呵的如慈善家的声音说道:“小周啊,在哪呢?我和赵总在xxx吃饭呢,你过来吧。”

    周重咽了一口唾沫,憋屈的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回家了。”

    王俊杰依旧笑着说道:“过来吧,我们等着你呢。”

    周重挂了电话,脸有难色的向小张望望说道:“我还有点事...”

    小张也倦了,点点头,收拾了一下,向外走去。

    xxx饭店,豪华包间里,王俊杰懒散的坐在那里。赵红卫则谨慎的问道:“你说周重哪小子会答应吗?”

    王俊杰不屑的说道:“他敢...一个小b崽子,我捏不死他。”

    赵红卫似乎很不认同他的看法,笑笑,转变话题道:“你知道他以前跟的是丁念然,怎么还把他留在身边啊?”

    王俊杰得意的说道:“我要调理不了他,还混个屁啊。既然想跟那孙子干,怎么也得了解一下他吧,他是个很好的媒介。”

    周重不安的敲敲门,进到房间,呆滞而尊敬的站在一旁说道:“王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啊?‘

    王俊杰见周重的模样,对赵红卫得意的笑了笑,然后转向周重说道:”坐吧。我们两个特意在这儿等你的。“

    周重诚惶诚恐的坐在下首,聆听王俊杰的吩咐。”今天请你过来是想让你给我们出点力气,你女朋友不是在丁念然的厂子当出纳吗,你让她给我们搞一份他的行贿明细,事成之后,给你二十万。“

    周重惊惶的抬头看了王俊杰一样,面有难色的说道:”恐怕不好办,他虽然是我女朋友,但...”

    王俊杰脸色一沉打断道:“事就这么决定了,别那么多理由,我是个什么人,你应该也清楚,要菜吧。”

    周重无奈的说道:“王总,我...我女朋友看不起我,她现在管这一个厂子的财务大权,而我还是一个...所以我们两个的关系一直都走的如履薄冰。”

    王俊杰听他一说,呵呵一笑道:“行啊小子,知道讨价还价了,行,明天你就是公司的副总了,不过,你要是办不成这事...”

    周重脸色一喜,赶紧说道:“我一定会努力的。”

    老光棍一行人来到了北京,房东姐姐引他到公司总部见干妈。这几日来,干妈与关灵同居一隅,或许事因为她认同关灵的能力,也可能事不愿意露出锋芒,借一角,只是说明自己的心意。

    这一路来,老光棍已经被房东姐姐洗了脑,自多对干妈的怨恨,进的公司大门,问明干妈所在,撇开他们两个,怒气冲冲的走进关灵的办公室,其实干妈并不在此,而老光棍也不认识干妈,站在门口,怒目向着关灵低沉的说道:“你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关灵正在写着东西,猛听此话,诧异的抬头,向门口望去,只见一个光头古稀老人,松垮垮的着一身西服,说不出的别扭,但神情凶猛,目光坚毅,真有杀人的欲望。关灵纳闷,这是谁啊?但表情依旧,笑着说道:“您好,您是...”

    房东姐姐和林伯正气喘吁吁的随后赶到,见只关灵一人,失落之行色于言表道:“这是关助理。”

    老光棍一听自己搞措了目标,如泄气的皮球,刚才的威风瞬间消失,换就一副中庸的模样,木纳的咧嘴笑笑,不言语了。失去目标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站着还是坐下,呆在了那儿。

    房东姐姐拉了他一把,坐在沙发上,对关灵介绍道:“这是丁老伯,我小弟唯一的亲人。”房东姐姐在说唯一的时候,加重了语气,似乎在强调,有他在,你们谁也别想从这儿名正言顺的拿到钱。

    关灵赶紧的接了杯水送过来,笑颜如花的道:"经常听丁总谈起您,什么时候过来的,吃饭了吗?我先给您安排一下食宿吧。”说着,就拿起电话,要吩咐下去。

    老光棍低着头,喃喃的说道:“你们能不能救救小然啊,他是个好孩子。”

    房东姐姐冷漠的说道:“不用了,我们早安排好了,宋主任呢?”

    关灵把手机放下,脸色一沉缓缓的说道:“上午在这儿呆了一会儿,觉得不舒服,我们把她送到医院了。丁伯,您老救放心吧,有宋主任在,丁总不会有事的。”

    房东姐姐冷笑着说道:“不会有事,哼哼...”

    房东姐姐把老光棍接来,她的用意,精明的关灵又如何看不出呢,又给房东姐姐接了杯水,强颜欢笑着说道:“现在报社的记者已经到了河北,跟那家人已经接触上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宋主任身体好了就会着手丁总在那儿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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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姐姐搀着老光棍,冷笑着说道:"是啊,身体好了就着手那边的事儿了,准备判我弟弟十年还是八年呢?"说完,不在搭理关灵,向外走去.

    关灵一楞,虽然知道她对于这次行事有所偏颇,可没想到如此之深.到现在为止,她实在是想不出有别的办法可以把丁总捞出来,但凡自己有这个能力,哪怕是厂子的事情捂不住,也不会任由丁总在里面受苦,可自己又没这个实力,只好听之任之,宋主任有这个实力,但她似乎并不太着急.在她看来,宋主任的这套方案,不完美的地方颇多,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那这篇文章就可能完全废掉了,行事起来总有些如履薄冰的感觉.可宋主任却颇为自信,她也只好努力行事了.另外一点,也是最让她头疼的一点,那就是,以宋主任的影响力,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把丁总捞出来,可她一直推三阻四,而且很和尚的告诉她,丁念然走的太顺了,如果不磨磨他那乖张的个性,将来会出更大的问题.她也怀疑过,但见宋主任的病体,这些猜测又隐下去.如果单单的这些也就无所谓了,可是整个集团的运转,全压在自己肩上了,资金,陈姐压了,没她的话,谁也不敢出,拆借其他地方的钱,老搞那里又不给下帐这个事情当中自己所受的委屈和压力,有多大,只有自己知道,可这又向谁说呢?老光棍走之时,完全没有了刚进门时候的威势,蹒跚的真象经不起风雨的老人.房东姐姐一边走一边说:"老爷子,现在找不到那老妖婆子,你先住下,等找到她的时候,再和她理论."老光棍叹息一声,脸上的找问愈加的深里起来,说道:"你们一个个打哑谜似的,念然那娃子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

    老光棍坐在酒店那松软的创伤,心也不免和这床一般的不塌实起来.他分不出这个事情里的谁是谁非,也不知道厂子和丁念然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在他心里只认准了一条,就是念然那娃子还在号子里钻着呢.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姓宋的老妖婆是什么面目,但接他来的这几个人是救不出念然的,如果能救出来,也不会这么惆怅了.靠自己,给那些人钱,他们又不要,那能怎么办啊

    老光棍走出房间门,顺着楼梯从17层的高楼走下来,一头汗水,满脸憨厚的用蹩脚的普通话问前台小姐道:"闺女xxx路怎么走啊."

    服务员并不因为他的相貌而轻视他,甜甜的说到:"您可以打车,也可以坐xx路公交,到xxx站下车,也可以坐地铁."

    这一通说,把老光棍说的脑子象糨糊一样糊涂了起来,只是问道,步行该怎么走啊?

    服务员一脸惊讶的说道:"那离这里三十多里呢."

    老光棍固执的说到:"那怎么走呢"

    服务员把路简单的说了一遍,又不好意思的说:您还是打车过去吧.

    老光棍摇了摇头,向外走去.

    房东姐姐是四点的时候到的酒店,看房门大开,左右都找不到老光棍,问前台,可能是接待老光棍的服务员下班了,都不知道他去哪了.茫茫北京,这老爷子能去哪了呢.如果这老光棍丢了,那自己的罪过就大了,她坐在那屋子的床上,自己安慰自己:"他可能出去买烟了,虽然她知道这老头吸的是自己卷的土烟,可她还是这样安慰自己.时间漫漫的消失着,从下午四点一直到晚上八点,她终于耐不住了,哭着给杨春生打电话:"老杨.那老头没了"

    杨春生一惊,急促的问道:"打120了吗"

    房东姐姐解释道:"是不知道去哪了,我下午四点过来的,现在八点多了,他还没回来呢."

    杨春生安慰道:"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他可能出去转了,没来过北京,一定好奇."

    房东姐姐摇了摇头,枯涩的说道:"但愿是吧."说着无力的垂下了拿手机的手.在这儿转,那是不可能的他没这个心情,难道是被哪个老妖婆他们抓了去弄死了?想到这里,房东姐姐出了一身冷汗,这可怎么办啊,急的溜溜的在房子里转.

    杨春生带了两个人来到房间,见房东姐姐脸色苍白的如无头苍蝇,宽言道:"别急,他又不是老糊涂了."

    房东姐姐见丈夫近来,如不会溜冰的人扶了稳物,急促的说:"春生,这可怎么办啊,不会是那个宋主任下手了吧.'

    那两个随从憋到门外,杨春生把她扶到沙发上笑着说:"净瞎琢磨事儿,宋主任是谁啊,胡书记的太太,她至于吗?"

    房东姐姐道:"那她为了得到三弟的厂子,什么事干不出来吗?"

    杨春生知道她的个性,也不分辨,问起了老光棍在这里的光景.听她以跳跃式的思维断断续续的说完老光棍在这里的情况,他陷入了思索,这老头会去哪?找宋主任,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上哪找啊,就是找,也会跟招弟说一声啊.被人绑架了这更荒谬了,一个糟老爷子,谁会有这工夫,走丢了?也不大可能,按招弟说的,他不糊涂,怎么走丢呢.从理论上找不出可行的思维,杨春生站起来说道:"这里交给我了,你先回去吧.有了信,我通知你."

    房东姐姐追着他的屁股说:"我跟你一起找他,要是把他走丢了,我也没脸见三弟了."言语中带了淡淡的愁绪,但仪态还是很坚决的.

    杨春生伸手搂过她的肩膀,使劲拥了一下,安慰道:"这样吧,我们大家都没见过他,一会呢.我找个人来,你帮着把他的头像画出来了,找的时候,容易一些.

    房东姐姐还要说什么,杨春生推了她一把说:"去吧,这很重要."

    老光棍走了四个多小时,终于在夕阳快要落下的时候,到了他要到的地方,在他印象里,那是一片大院,可在他眼前的却是一栋栋大楼,他以为自己搞错了,追着人屁股问了半天,终究没有错,打问别人认不认识刘三,那大街上的人只是憨笑着他.

    刘三是他们排长,与他私交甚好,在他眼里,刘三是个能耐人,会读书识字,从朝鲜回来就转业了,好象去了一个什么厂子,当保卫科长,这是他认识而且认识他的最大的官了,现在只能找他了,可上哪去找啊.一脸沮丧的老光棍闷了头,坐在花池边,卷了一根烟,老眼不知道是被烟呛了还是感怀时世不如意,而檠出了泪花,他不知道现在该去哪,回酒店,那几个女人吵来吵去,谁也不见得安了什么好心,但不回那,回哪啊.一轮弯月渐渐的升上天空,明间着这世间的丑恶,他肚子饿了,暗叹了一声"老了"站起来,缓缓的向前走去.

    他并非没见过世面之人,只是经历颇多的沧桑而心存厌世之心,一个装修朴素的饭店,想来不贵,老光棍犹豫的走了进去.

    老光棍走进门里,一呆,只见里面装饰的怪异,哪有饭店弄成这样的,小姑娘一个个穿着军衣,墙上还挂着斗笠草帽,尤其是那桌子椅子,简直就象便支的一般,不仅心里暖暖的,如回到从前金戈铁马的战营,让人带了一种振奋.

    小姑娘宽宽而来,笑道:欢迎光临,几位啊?

    老光棍四周打量着,心不在焉的说道:我吃饭,有什么饭吗?

    小姑娘把桌子上的菜单递过去说:您看一下.

    老光棍憨厚的笑道:我不识字.

    从饭店外面走近来一个高个子汉子,进门瞥了一眼大厅,就不满的喊道:富贵,怎么还有人啊,不说说了今天是老爷子生日吗?

    富贵老板满脸堆笑的从厨房跑了出来,笑着说:二哥好早,上面没安排人,大厅里就几个吃饭的,马上就好,老爷子什么时候来?

    二哥把富贵老板的脑袋一拍笑道:"老三给你多大好处啊,让你这么给他赚钱,我告诉你,今天是老爷子七十大寿,世俗人一个没有,都是他以前出生入死的战友,难得有这么一聚,要是不开心了,看我怎么收拾老三.

    老光棍从二哥一进门,就紧紧的盯着他,颤巍巍的站起来,不由自主的挪过去,近到二哥身边,嘴唇哆嗦的说:"你是霍猴儿?"

    二哥正嘱咐着富贵呢,听到这声音回头一见是个古稀老人,正满含着激动和希望望着他,微微一笑说:你好,有什么事吗?

    老光棍见到这张脸,失望的摇了摇头,喃喃的说:我认错人了.说完,又向自己桌子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奶奶的真象,那猴子要是有孩子,也该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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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春生对前台的服务员亮了一下证件说道:“今天下午谁值班?”

    服务员一见证件,赶紧的殷勤起来,把已经下班的那个服务员从家里叫来,供给杨春生盘问。当杨春生听到老光棍去xxx路,心里开始纳闷,那是有名的电子市场,他到那儿干什么去了,难不成还要买个电脑?这些自不必说,招呼了自己的两个随从,向那边赶了去。

    饭店利越来越清静,老光棍吃完饭,点了根烟继续坐着,他确实累了,累的一点都不想走。这其中的关键恐怕还在于觉得前面的路没有尽头吧。

    服务员焦急起来,时间快到了,二哥的老爷子也快过来,可这不伦不类的老头坐在那儿,似乎有把这板凳坐塌的心思。去劝说,也不是待客之道啊。

    富贵老板走出厨房准备到大门外迎接二哥的老爷子,走到厅里,看还有一老人坐着,心存不满,招呼了服务员低声耳语两句,正这时,霍老爷子大步着进来,爽朗的于他身边的几个老人谈笑着,这群老人中,大部分是衣着简单的贫穷之辈,要说这霍老爷子在跟他们摆谱,那显然失偏颇,到了他们这个年龄,能聚在一起,除了唏嘘岁月蹉跎,还能有什么。

    霍老爷子进门撒了一眼大厅,对迎过来的富贵老板笑道:“今天人不多啊,地方安排好了吗?”

    富贵老板笑呵呵的说道:“都安排好了,请上楼吧。”

    老光棍此时,已经失去了刚才的热情,吃过饭,不饿了,困意怏然,以前的这个时候,他早睡下了。

    霍老爷子进门撒了一眼,望到了老光棍,虽觉得眼熟,但爷叫不上名来,也就不以为然,带着众人上楼去了,老光棍觉得清静,站起身来,谋划回去睡觉了。

    霍老爷子与一众兄弟分别坐好,道起了分别的想念之情,一个看上去精瘦的老人猛然的说道:“小猴儿,进门的时候,我怎么决得在大厅里坐着的那个象咱们老班长啊?”

    霍老爷子眉头微微一皱,思索着刚才所见,不由的微x头道:“是象,唉,可惜他早去了,要在多好,”这话一出,几个当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神情立刻索然,其实他们几个不是一个班的,只是战争到最后就剩下他们几个,那个无名高地上老光棍官衔最高,所以都尊称他老班长。

    在他们几个的心里,对这个霍猴是存了隔膜的,不为别的,就因无敌龙书屋快发为老班长的死。老班长没文化,说话粗,口无遮拦,回来后提了司务长就再没动过,文革时,牢骚也大,经常对着这几个老兄弟发发牢骚,仅此而已,谁知道让当时已经升为营长的霍猴子给检举了,于是开除军籍,遣送回乡,不久就传回被批斗而死的消息,事后,这猴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竟节节高升,在他们一群人当中出类拔萃。

    老光棍走出饭店的门,晓霞嫂子的电话来了,急促的对着富贵老板说:“富贵,刚才陈姐说三弟他老家来的亲戚走丢了,你赶紧的到公司去一下吧,大家都在那儿呢,急死了。”

    富贵老板一怔,嘴木纳了起来道:“我我恩,”他不是个条理清楚的人,现在有点不知道顾那头好,老爷子在这儿过寿,这二哥又是念然尊敬的人,自己也应该捧着。

    小霞嫂子又一句道:“你快点过来。”

    富贵老板还不知道我出了事,所以心里还埋怨着:“这念然也真是的,怎么就让个活生生的人走丢了呢,”听的小霞嫂子催促,不再犹豫,找来主厨,招呼一声,急急的向公司那儿去了。

    公司总部,房东姐姐的办公室里,林伯正和晓霞嫂子正脸色凝重的坐在那儿焦急,关灵处理完手头的业务,长长的嘘了一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来,晃了晃发僵的脖子,走出房间,想去吃点东西。见房东姐姐屋子里还亮着灯,试着推了一下门,发现门没锁,拧开,进去,看他们几个,呆了一下,笑着诠释道:“我以为你忘了关灯呢。怎么,大家都在?”

    房东姐姐冷眼瞧了她一下,说道:“这是你家的地儿啊,就许你在,不许我们在?”

    小霞嫂子和谐的笑笑,站起来说道:“老爷子”

    房东姐姐一声断喝:“别跟她说。”

    关灵并没有因为房东姐姐的敌对而漠视,笑笑说道:“陈姐,我不想再多做解释,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你痛心,我也难受,可这又不是咱们所能控制的,如果你又办法,我听你的也行,可现在咱们都插不上手,只有听命与人。”

    小霞嫂子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插嘴道:“小关,你也别难受了,老爷子走丢了,又不是没了,杨哥正找呢”

    关灵听她这么一说,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由的说道:“什么?老爷子丢了?”说到这儿,用目光紧紧的锁在房东姐姐身上,想让她确定一下,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凝滞了,冷到了冰点。

    房东姐姐冷冷的哼了一声。

    饭店里正热闹着呢,十来个老人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意气张杨,把酒论天,二哥看着天色,进来了,笑着对几位老小孩说道:“各位叔伯,爸,咱饭也吃的差不多了,难得你们能这么高兴,我给你们找了一家旅馆,住在那儿,在消受一下当年集体宿舍的热闹,怎么样?”

    霍老爷子没想到自己儿子还会来这一手,如果他过来劝自己别喝酒,那一准会把他骂个狗血临头,他这么一来,即劝了自己,又满足了自己怀旧的心愿,只是把握不准其他人什么想法,只好用征询的目光扫着在坐的各位。

    自又乐得的,但也有带了愁绪的。霍老爷子笑笑说道:“今天突然,就罢了,明年八一,咱们约好了,只要不死,还在一块聚聚,怎么样?”

    他这么一说,自又是有人欢笑有人落寞,二哥自听得别人喊老父亲叫霍猴,不由的想起刚进饭店之时候,那个穿着滑稽的老人,与众人出饭店门的时候,对老爷子说道:“今天我刚过来的时候,在这吃饭的一个老头把我当成您了。”

    老爷子并不仔细听,只是哦了一声,钻进车的后座上,看儿子架车,或许是无聊,问道:“他说什么了?”

    二哥笑笑,虽觉不雅,但老爷子今天高兴,想来说了也不会惹的生气道:“他喊我霍猴儿,喊完就说认错人了。”

    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而且敢怎么公然的这么叫他的,除了在朝鲜他们那个团的几十个幸存者,就再无他了,老爷子猛的睁开虎目,有点激动的道:”是不是一个穿西服的光头?”

    二哥想了想说道:“是吧,大概有七十多岁。”

    老爷子一听,喊道:“回饭店”

    杨春生自是找不到那老光棍,正无奈呢,上案子了,只得嘱咐了随从两个,接着找。房东姐姐那儿几个人自多愁绪,听得杨春生说白,房东姐姐一通大骂,几个人再也无心等下去,披挂上阵,散了出去,撞运气。

    二哥的车开的飞快,可这一向稳重的老爷子竟还骂骂咧咧的嫌慢,此时已经距老光棍离开有三个多小时了,虽问明了老光棍离去的方向,却也无法寻找了。

    老光棍愈行愈慢,这几日来,心神憔悴,一个个的打击,让他无从适应,再加上衣着单薄,瑟瑟的寒风吹的他肢体麻木,毕竟已是古稀老人,体格虽壮实,也搁不住这么折腾,不知是走到了何处,惟觉得浑身难受,眼里那绚丽的灯彩迷离无敌龙书屋快发起来,身子不由的沉沉的坠了下去。

    周重得了王俊杰的指示,在外人眼里,表现的恩宠倍得色渐露,这日里,给小张打了个电话,让她告诉关灵,王俊杰近期要对公司不利举动,如想知道详情,约见赵红卫,但不能告诉她是他透露给他们的信息的,更为关键的是,约在哪儿,一定要告诉他一声,安排好这些,他面带了愁绪来寻赵红卫。愁苦的诉说道:“赵总,我可能办不成王总交给我的差事了。”

    赵红卫惊讶的问道:“为什么?”

    周重摇摇头说道:“我用尽了办法,她就是不跟我说,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赵红卫眨巴眨巴眼睛说道:“那你告诉王俊杰了吗?”

    周重苦涩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不敢。”

    赵红卫笑笑说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周重依旧是摇头道:“不知道.”

    赵红卫仍给了他一根烟,以拉家常似的语气问他道:“你觉得这个王俊杰值得你跟吗?有时候,我觉得听纳闷的,小丁对人实诚,这王俊杰天性凉薄,要说你是为了钱,在王俊杰这里,你也就是拿个工资,而在小丁那儿,我听曹爽说,以前跟他的,都分配上股份了。”

    周重无奈的笑笑说道:“我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走的,你想他还能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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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卫盯着周重笑道:“那你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既然不成,左右王俊杰也不会留你,你直接跟他说不就完了?”

    周重无奈的说道:“我想让赵总为我求求情。”

    赵红卫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摇头道:“你跟他的时问也不短了,他的个性你应该了解。不是我说两句就可以把这个裂痕弥补的了的。再说了,你不该跟他要权,这事儿成与不成,你都不该要,成了,你或许能在那个位子上多呆两天,但也不会太长,不成,那就更不用说了。老弟,我看你是个机灵人,才跟你说的,以后再在别处干,稳重点。”

    周重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后还是说道:“我知道,但我怕王总记仇,所以想请您跟他说。过两天,他气消了,我再去他那儿辞职。您能帮我吗?”

    赵红卫微微的一皱眉头,想看看周重给他设圈套了没有,可从他那失落的脸上,总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又仔细的梳理了一下思绪,也觉得无所谓,笑着承诺了下来。其实赵红卫听到这话,有一种失落感。这事儿不能办成,那块地就没了希望,但同时也有一种解脱感,跟丁三作对,总觉得不塌实,这小子花样太多,更何况,他对自己还算不错。不过该怎么跟这个王俊杰说呢?丫挺不是个东西的,从没把人当人看过,要不是因为需要他的关系,他叫爹,也不会跟他走到一起。看到周重那哀求的神情,微微一笑,摸起电话,给王俊杰打了过去。

    周重从赵红卫这里离开,急匆匆的赶着去见王俊杰时,王俊杰正在屋子里大骂周重呢。周重窃窃的推门进来,小声的说了声:“王总。”

    王俊杰看到周重,那火气就更大了,顺手抓起桌上的一个烟灰缸砸了过去,骂道:“你xxx算个什么东西,耍我?”

    周重一躲紧着问道:“您这是怎么了?”

    王俊杰冷笑道:“我草你姥姥……你说我怎么了。”

    周重无辜的说道:“王总,事儿我办成了,您怎么还骂我啊?是我哪儿做错了吗?”

    王俊杰惊讶的看着他道:“办成了?”

    周重拿出一杳纸递过去,说道:“你要的钱物明细都在这儿呢。”

    王俊杰接过来,翻了两页,问道:“那赵红卫怎么跟我说你没办成啊。”

    周重笑笑说道:“这个……还是别说了。”

    王俊杰把那杳纸往桌子上一拍,怒道:“你是个娘们啊……”

    周重谨慎的说道:“是这样的,今天赵红卫跟我谈,让我不要把这个东西交给你。出于无奈,我只好答应了。”

    “不让你交给我?为什么?”王俊杰有点纳闷的问道。

    周重面有难色的说道:“我……算了,您以后就明白了。”

    王俊杰不耐的说道:“有话你就说,吞吞吐吐的,算个球啊。”

    周重道:“我是怕说了,您也不相信。是这样的,他实际上是丁念然放在您身边的棋子。到这边来,拢总投资五百万,而您投进去的,要比他多的多,他们是想以小搏您这条大鱼的。”其实这话漏洞颇多,赵红卫要是我的人,何必再劝阻他呢,直接的把小张那儿搞定就可以了。只是现在的王俊杰头脑有点发热,来不及分辫这些真伪,怒道:“我操他奶奶。”说着就要出去找赵红卫算帐。

    周重忙劝道:“王总,您别着急,也别只相信我一个人说的。这毕竟不是小事儿,我也是道听途说来的,并没有坐实。我听小月说,今天晚上,他要和丁念然的助理关灵约见,可能要谈他们的计划,您可以先探听一下,再做决定。”

    这王俊杰虽混蛋,但不是傻子,转念一思,确是这么回事儿,如果还没搞清楚,就跟赵红卫掰了,那受损失是自己。他脸色一寒,脑子里开始揣摩。他并不相信周重,一直都不相信,而对赵红卫,则是利用加臭味相投,即是这样,算起来,还是要和赵红卫近一些,而且,他赵红卫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里也有他的股份,就算他和丁念然相近,也不至于拿自己的钱开玩笑吧。

    周重并不给他多留思考的空间,接着说道:“赵红卫在丁念然公司里占了10%的股份。”说着又拿出了一份财务报表递了过去,接着道:“这上面记载的很清楚,我原先给你的那份表不太真实,是他们做过手脚的,这份是小月上月与总公司交帐的时候,偷偷复印了一份,这个应该是真实的。”

    王俊杰冷漠的看了一眼他又递过来的东西说道:“我好象只让你找那孙子的罪证了,你给我这么多干嘛?”

    周重无奈的笑笑道:“其实我比您还想把那孙子干掉呢。我那个女朋友,一直都拿我当那孙子的替代品,我也是个人,是一个大老爷们,我xxx……”说到这里,周重带了点歇斯底里,瞬间又变成了沮丧的哭泣。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王俊杰看他的模样,笑了,周重的颜色,不象在作假,如果真是出于情仇,那到也可以相信一下。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因为这里的疑点依旧很多,如果是这样,那那个叫小月的女人肯定不会出卖丁念然的,周重手里自也不会再有这个所谓的真财务报表了。于是说道:“那这个表,你是怎么得来的呢?”

    周重沉默了半天,叹息一声说道:“丁念然不是被抓了吗,小月怕有人在公司里做手脚,就复印了一份。但他并不太懂会计,所以拿来让我看看有什么瑕疵,我就复印了一份。王总,我还是那句话,你先调查一下,然后再相信我不迟,不过,我想您应该早做打算,如果这个赵红卫真是丁念然的人,那他们肯定会着手对付您的。”

    王俊杰不屑的笑道:“对付我?在监狱里对付我啊……”

    周重摇摇头道:“您可能还不太清楚,现在区里那个胡书记的夫人在他那儿主持事儿呢,这个胡书记好象跟你家老爷子并不和睦,如果……”

    王俊杰摆摆手,眉头促了起来,说道:“你说说,他怎么对付我?”

    周重依旧是谨慎的站在那儿,说道:“具体怎么对付,我不太清楚,但我想赵红卫一定知道您很多事情,如果他和关灵沟通以后,那就说不准了。不过我觉得他们的策略也不过三种,第一是下策,扔掉那五百万,把公司故意整垮,这样您的损失就大的多了。中策,我觉得应该是利用赵红卫来刺探您这边的情况,然后根据情况,做出针对咱们公司的方针来,慢慢的吞噬公司。上策,应该是通过得来的情况,治您于死地。”

    王俊杰沉默,如果真象周重说的那样,那他可就亏大方了,看来无沦是真是假,以后都应该约束一下这个赵红卫,地产公司那边,另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过去主持,自己的事,也少让他搀和。再仔细想想,还真觉得这个赵红卫可疑,以前,经常无故的打听自己的一些私事。他之所以要与赵红卫合作,就是想把自己漂白,这也是父亲的忠告,父亲去日无多,再象原先那样混,终究会混出个麻烦来。他好象无意识的问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周重笑笑说道:“这些还是等到您确定了他的人性再说吧。”

    王俊杰冷漠的说道:“他们在哪儿见面?”

    周重道:“好象是在一个叫xxx饭店的地方。”

    周重说完,王俊杰拿起电话来,拨了出去,吩咐一声。坐在椅子上又开始骂起娘来。周重见此情形,心里暗自得意,看来王俊杰是相信了自己离间。但面子上依旧保持着一种谨慎,尊着说道:“王总,要是没事儿,我就先出去了。”

    王俊杰道:“你留在这儿。要真象你说的那样,我要他的命,xxx,跟我玩,他还不够资格。”

    周重带了点不安的说道:“王总,这又何必呢,知道他这个人,防着点就行了。”

    王俊杰把手里的茶杯往地下一摔骂道:“没那么便宜。”

    周重思索一下,道:“王总,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他姓丁的既然走了这步棋,我们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杀他个片甲不留。”

    王俊杰盯着他道:“有话说,有屁放,总整这半截子的,我不爱听。”

    周重笑道:“其实现在的主动权还在咱们这儿,这个赵红卫,并没得到那胡书记老婆的认可,所以,现在他处于单干状态,咱们对他动手,不会有人帮他。而且,这个人可以说是众叛亲离,唯一的,就是那个骚媚子,她的靠山也是丁念然。所以,现在让他不小心杀了人,或者犯了什么事儿,以您的实力,让他伏法,应该不难。这样一来,一可以把这个产业全部的划到您名下,再就可以剪断丁念然插在你身边的眼线。这是安内的措施。再就是攘外,我送给您的那份明细表中,有他逃税的记录,还有一份是他关系网的搭建图。有了这些,我们就可以知道规避什么,迎合什么了。不过我觉得,攘外必先安内,只有安了内,才能全心的对付外边。”
lhblhlh - 2009-9-1 21:37:00
王俊杰听完,婚里一动,按周重这小子一说的,自已平白的把个地产公司拉到手里,这到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不满的是这小子一没说明对付丁念然的办法。按说他应该把矛头对准姓丁的啊,为什么他却要强调对赵红卫的手段呢?难不成,他是丁念然的人?想到这里,心不由的一寒,目光也锐利起来。

    周重被这眼神看的一激灵,接着说道:”其实咱们的目的是把丁念然至于死地,然后再把他的产业全接过来。”

    王俊杰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

    “把他至于死地不难只要离间他与胡书记的关系就可以了,别人不会帮他的。而离间他与胡书记的关系,其实很简单。”周重说到这儿想卖个关子,可一看王俊杰的眼神,又赶紧的说道:“他与胡书记的老婆有奸情。”

    王俊杰一听来了精神,惊讶的说道:”什么?”

    周重道:这是真的。我还在他哪儿的时候,就见过。其实这个事情,跟着他的人都知道,他一个穷小子一到北京来,凭什么巴结上胡书记啊,还不是胡书记的老婆在旁边吹枕头风吗。所以,我觉得王总只要在这上面做做文章就可以了。”

    王俊杰突然问道:”你亲眼见了吗?”

    周重点点头道:“见到过,这个丁念然人挺烂的。就在他办公室,那天我忘了是什么事儿了,去找他,挺急的,没敲门,就近去了,一进门,我傻了,也就是从那次开始,他记恨我了。”

    王俊杰听到这,已经把刚才的疑虑全抛开了,舔了舔嘴唇,脸上显现出了一种淫荡的表情,道:他们都干什么了?”

    周重领会了他的精神,详细的虚构开来,只把个王俊杰听的,某个地方有了俊杰的感觉。正在周重滔滔不绝的讲述中,他的手机又响起来,听实了赵红卫的罪行,这王俊杰脸色一变,成了一种酱紫色,咬着牙说道;”赵红卫,这可怨不得我了。”

    周重心头一喜,但表情依旧显得是那么平静的说道;”怎么了,王总。”

    王俊杰呆了片刻笑了,是那种阴沉的笑道:“周重,你说吧,咱们怎么处置他?”

    周重惶恐的说道:”王总,这种事儿,我没经历过,但我觉得不能留仁慈心,斩草不锄根,后息无穷啊。”其实这样的主意与一般人那是玩笑,谁轻易敢置人于死地啊,但给王俊杰,那就不一样了,他心胸不广,另还有几个亡命徒的朋友,当然这几个朋友不是老疤他们,而是新近交的几个,这也算是我的幸运,要是以前他有这几个朋友,那我的命也就悬乎了。说起来,他的这几个朋友多多少少还跟周重有点牵挂。其中一个,是他的老乡,是他冒了我的名,找老疤,让他赏这几个人口饭吃,然后又告诉他们,王俊杰的爱好和势力,指导他们巴结上来的。

    王俊杰点点头,也觉得这事儿还不宜让这个自己把握不准的人搀和,有他的这个主意就行,道一声:“你先去吧,有事儿,我给你打电话,”然后就开始安排自己的人手。

    只过得一天,就传出赵红卫与人争小姐而大打出手,被人打死了,而打人者逃了个没有影踪。这正是杨春生哪天晚上离开原因。可怜赵红卫一世精明,竟落了如此下场。

    多亏这地方是北京,街上有巡夜的巡警,在老光棍倒下不久,就有一辆警车停在了他身边,把他送到了医院其实他的问题并不大,只是急火攻心,一时痰迷心窍,不多时也就醒了过来,但年迈与多年的酗酒,这急火攻心到无所谓了,其他的毛病却填了上来,酒精肝,中度硬化,腹水,肾也有问题。老光棍记住了房东姐姐的电话,把这个告诉医生。房东姐姐他们正焦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呢,接到电话,一票人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当听到老人的病情之时,本来的放松,又紧张了起来。

    霍老爷子寻不光棍,又加上本就有了酒意,终究是不愿意歇息,催促着二哥开车,整个北京城的转悠,当接到富贵老板报的信息,老爷子与二哥在五点左右也赶到了饭店。

    老光棍睁着双眼,愁顿依旧,双眼无神的盯着房顶。根本就不去搭理他们几人的关心,似乎佛爷入静般,人也在这一瞬间变的矮小了起来,萎缩的真如一个经不起风雨的老人了。

    霍老爷子一跌跌拌拌的跑进门,盯着不理世事变化的老光棍,突然跪在了病床前,哭了起来。

    二哥从为见过老爷子一如此,只想搀扶,却被老爷子一记耳光,煽到了旁边。二哥用手捂脸,颇有点尴尬。其他众人也是惊异但不知就里,遂不敢多言。

    老光棍听到身边的哭声,觉得不似昨日与自己推皮球之人,回身望去,身子一竟一震,硬要坐起身来,嘴唇颤抖。老眼里又擎出泪花,喃喃的说道:”你是猴儿……?”说着双手去搀。

    霍老爷子身子一食度的站起来,毕竞是七旬老人了,酒加上激动,腿有点发软,勉强站直了,擦了一把老泪,一个立正,敬礼道:”报告班长,是我。”

    老光棍嘴裂的不知是哭是笑的点头道:”真是你啊,你过的还好吗?”

    霍老爷子站在他的跟前,点了点头,道:“我还以为您没了呢。”

    这是当年的疼,老光棍多少年来,都是耿耿于怀此事儿,可见到他的这一刻,竞再提不起任何的埋怨之心,惨淡的笑笑说道:坐吧。对了,猴儿,你在北京,可知道老排长的下落吗?”

    老爷子一点点头道:”没了二十来年了。”

    老光棍本还存留侥幸心理,一听没了二十来年了。既觉无望,叹息一声,竟又掉起了眼泪。

    老爷子知他二人关系瓷实,以为他在感怀于阴阳相隔,也就随在身边蹉跎。

    二哥恢复过精神来对富贵说道“谢谢你们帮我到他。”

    富贵老板笑笑适:“这是三弟老家唯一的亲人。”

    二哥听来,苦笑,世事竟安排的如此巧合。接着问道:“三弟怎么没过来啊?”

    富贵老板愁容满面,如此这般的,把刚听来的信息说了一遍,只说的二哥眉头皱了起来,暗自寻思自己在河北的关系,由于专业的关系,河北那边竞找不到可以联系上的关系。心知老爷子在那边有一定的势力,可这话不能由自己说,还是等父亲的老班长说吧。

    老爷子一见老光棍久久不语,转移话题道:“今天咱们团的剩下的老人在一起聚了,他们要知道你来了,一定高兴坏了。”

    老光棍心里念着事儿道:“我哪儿有这个心思哦。”

    老爷子问,老光棍不抱任何希望的把我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老爷子听来,竟一反稳重的常态,也不问具体何过失造成的结果,对二哥道:”你给我拨个电话。0311一xxxxxxx。”这电话响了半天,终于传来了一个墉懒的声音道:”谁啊,这么晚了……”

    “我是霍锦鹏,你让小栗接电话。”老爷子威严的说道。

    电话那头道;”他不住这儿。”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老爷子张嘴就骂道;”他奶奶个熊。”转头对老光棍说道:“老班长,你先在这儿养着,那孩子的事儿我管了,只要不是死罪,我想办法。说着站起来,对二哥说道:“你跟我去河北一趟。”

    老光棍听来乍喜,从床上跳下来,赤脚站直了,仿佛又恢复了精神说道:”真的?我跟你一起去。”

    老爷子搀扶他道:”你身体……”

    老光棍脖子一梗,英姿奋发,道:“我身体怎么了,当年肚皮开了,不还照样到处跑吗。”

    众人无奈,苦劝而不从,只好由他。不过,这个信息也让大家兴奋不已,争着要去,老爷子对这事儿还没绝对的把握,只好拒绝,倒惹得几人一阵失落。

    曹爽失了丈夫,只是不发丧事,每日苦坐在公安局门口,如怨夫般的,哭着要求缉拿凶手。可这缉拿谈何容易,只得在网发了通缉令,算了事。

    王俊杰那里,这几日颇为为难,地产公司并不如他想的那般容易,自己手里并没合适的人选,周重自是旁敲侧击的表述自己的能耐,可王俊杰对他颇有猜疑之心。并非见疑于忠心,而是念他没有资历。其实周重的意愿也并不很重,这日里,来寻王俊杰道:“王总其实这事儿并不难,找一个职业经理人,只需花钱,就可以请来的。”

    王俊杰茅塞顿开,有了笑容,委托他去办理。周重道:”我已经找人在物色了,这个到还次要,关键是还有赵红卫那个媳妇,她现在是顾不上咱这一边,如果这事儿晾一段时间,她觉得没希望了,就会回来跟咱们要公司的股权,有她搅和,那还真是麻烦。”
lhblhlh - 2009-9-1 21:38:00
王俊杰皱皱眉头,想想也是这个理儿,脸露凶光奸笑道:“那还不容易……”

    周重已明他之意思,劝道:“我觉得对她,不用费这个力气,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王总可能还不太清楚。以前她是赵红卫的秘书,见他财大,就献了身体,现在她一个弱女子,起不了风浪,不如王总经常的过去照看一下……”

    王俊杰脸色不屑的说道:“我xxx要这么一破货干嘛。”

    周重笑道:“她长的也算是个人物,王总不要,有点可惜了。再说,如果把她也做了,那目标就太明显,虽然王总有实力,但还是不找麻烦的好。正好,这也是一个机会,她现在靠无可靠,正孤苦呢,王总给点关心,那还不美死她啊。”

    王俊杰听他说这曹爽模样不错,心已动,脸上笑容古怪,似乎已经在临幸这曹爽了。

    周重心不齿于他的龌龊,但一面子上依旧尊敬的说道:“王总,这个事情就看您的了,其实也不用着急,关键的是丁念然那儿,有主意了吗?”

    王俊杰一听丁念然,牙根又开始痒了,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会放过他的。”

    周重微笑道:“我觉得现在这个流言应该开始传出去了。您在区里有一定的影响力,找几个信得过的,让他们把这个消息散散,先搅乱这个胡书记的心,让他们窝里起了争斗,然后,咱们再抄他的后路。这样一来丁念然就别想从局子里出来了。等他那儿定了罪,估计这财产也要充公,到时候拍卖,以您的关系,买下他的产业应该不难,这样他就算出来了,也是光身子的人,没钱,谁还搭理他呀,到时候,再琢磨个小因由,把他做了,应该不难。”

    王俊杰心里明白,这类话,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他胡书记也不见得能听说,更何况,他还是那儿的头脑,谁敢说这些话给他听啊。所以摇摇头,叹息道:“周重,你想得也太简单了,没有实质的东西,做不来。”

    周重笑笑,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相片,递过去道:“你看看这个。”

    那相片是他和林伯正两人搞的,用电脑做的换头相片,背景是一个办公室,干妈裸体的坐在我身上,脸色虽温情的笑,但不**。我的表情更是木然,但有那裸体在一起,**之意思倒也昭然,别说,不熟悉的人,还真难看出这照片的破绽。王俊杰仔细的打量起来,嘴角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暖昧的笑容道:“呵呵,有这个就好了,你还别说,别看xxx这女人岁数不小了,身条还不错。你小子能不能一次把你的东西都给我掏出来的。还有吗?”

    周重他们做这个可是费了很多心思,现在再上哪儿找呢道:“就这一张,我觉得咱们给他这照片的时候,不妨再敲那胡书记一笔?”

    王俊杰恋恋不舍照片的**,笑道:“去,就xxx知道钱,等事儿成了之后,还少得了你的好处啊。”

    周重接着道:“不是真要钱。你说咱平白的把这个照片给他送去,他会怎么想?是不是觉得这是有人在暗地里整他呢?如果这样,你想他还会顾这些吗?咱们以勒索为名,但也不能勒索太多,到时候,他为了自己的名誉,必然不敢把这个事情捅了,即使是捅出去,以您在公安局的声望,还怕不知道这事儿吗?找一个亲近的人跟他接触,把这个照片再说的悬乎一点,不怕他不相信。”

    王俊杰犹豫一下,觉得事儿到是这么回事儿,但心里却不塌实。

    周重接着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这是机会,如果错过了,咱们后悔也来不及啊。”

    王俊杰点点头道:“这事儿你办吧。”

    他们几人,救我于牢狱之中似乎并不顺利,一早的来到河北,寻的是公安厅的一位领导。其实燕赵之地,毗邻北京,官员之间自多来往。这领导四十多的年龄,先是跟着老爷子的,后来放出来,任了这一尴尬位置的官员。他处理起这事儿来很是谨慎,惟恐惹火烧身。只是侧面的问。或许是他没给真心的用力气,也可能是因为他的人缘不在那儿,xl的竟回他说,这事儿影响太大,必须等法院宣判了。甚至还给他出主意,让他在法院找找关系,看能不能疏通下来。

    老爷子大骂人情淡薄,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在那儿伴着那位领导,逼着他四处游走。

    老光棍似乎耐不的这些,觉得没什么希望了,所以这几天病症尤为重起来,肚子鼓的如扣了一个小锅,只憋得啥都吃不下。

    本来老爷子只想把话撂下就走,可看老光棍期盼之色,忍着,也随之呆了两天,见他如此情况,不管他是否愿意,强拉了他回北京,又觅了一家好一点的医院住下。肝病最忌火气,可这老光棍见我出不来,火气自是难以消退。回来后肚子上就下了管子,抽着腹腔之水。更加他肾脏有病,用药颇多禁忌,病日渐其重,形神具消,似乎不久于人世。直惹得众人一概叹气。

    我的住处是以前的那个办公室,大家还都有钥匙。自我出事儿之后,关灵过两天就过来打扫一下这里的卫生。这些日子,公司的运转非常不好。地产公司,眼看破土的日子就要到了,可贷款就是到不了位。关灵几次找李主任,李主任只是推脱。其实这也怨不得他,我现在出事儿了,他没直接的把我公司给扣下,就已经很留面子了,再让他往这里投钱,万一我要是回不来,那钱不就打水漂了吗,他不能拿自己的仕途开玩笑。

    房东姐姐是出纳,她手里的钱一概不出,关灵把自己的几十万全填了进来,可这点钱,又怎能支应的开呢。这日的午后,关灵又来了我的住处,坐在那张办公桌前,拿起我摆在桌头的那张与妈妈的合影照片,柳眉微蹙,表情哀沉道:“念然,我该怎么办啊?”

    我只是依偎在妈妈的身边,傻呵呵的笑。

    关灵用手轻轻的拭抹着那照片的镜面,突然停在了我的脸部,用食指按住我的脸,嗲道:“臭小子,你傻笑啥,都火烧眉毛了,你还笑。你说你吧,一句好听的话都没对人家说过,还让人家为你这么操心,你怎么就那么坏啊,你还和曹爽好,以后不许再理她了,知道吗?你要再理她,我就再也不搭理你。”说到这儿,两眼紧紧的盯着照片,眼眶里含了泪水。“念然,贷款要还下不来,公司真要挺不住了,你说该怎么办啊?我找了李主任,他话说得好听,可就是不帮咱们办这个事儿。今天晚上他约我吃饭,就他和我,人家说话可有水平了,比你这个坏蛋强多了,你说我去不去啊?你肯定不让我去,对吗?可你不在,我不去,咱们这公司怎么办啊,我必须去……可我去了,把这事儿也办成了,你嫌弃我吗?”说到这里,她擦了一把眼泪,嫣然一笑,如雨后梨花,粉黛妖然,别有一份情趣的道:“你放心拉,我会保护自己的,为了你这个小傻瓜……”说着,放下照片,顺手用布擦了一下桌子,背上包,飘了出去。

    其实是关灵多心了,李主任找她只是想了解一下我的情况。这日里听说老光棍病重,赶紧赶了过去,见众人都愁苦着,赶紧的赶到了干妈家。其实干妈的病并不厉害,只是胡书记不让她出门,找来了几个人伺候,说是伺候,其实算是软禁了起来。另干妈也觉得外面的事儿多已处理过,自己再过多的搀和商业运做,就不合适了。她现在就等一个机会,看差不多了,找人把我弄出来,也就算完了,根本就没想到这中间所起的变数。

    关灵自是一脸沮丧,与干妈坐下来,说道:“宋主任,丁总家里来的那个老人快不行了。您看……”

    干妈听了,正招呼关灵吃水果呢,不由一楞道:“什么?”

    关灵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干妈再也坐不住了,收拾了一下包,也不管那保姆如何的阻拦,随上关灵到了医院。看到老人如此,心里不由的一阵后悔,撇开众人,找自己的丈夫去了。

    胡书记的秘书接了王俊杰的信,颇为尴尬。信中扬言,如果见不到钱,那这照片将发到各大局,末了,留了一个卡号。其时公安局长还未换人,知他与书记存心不一,再就是这事儿也不能张扬,否则于书记面子不好看,故只找来了杨春生,商议对策。

    杨春生见这照片,道:“这照片是假的,丁念然比这照片中人个子高。”

    秘书无奈的道:“别管真假,这都不好看。人必须给我抓住,别看他现在要钱不多,但你要给了他钱,那他就没完没了了。还有,这事儿出的蹊跷,一般人怎么会有宋主任的照片呢,我想一定还有什么势力在后面给他撑着,只是现在还没跳出来,你是搞刑侦的,具体怎么做,你应该比我清楚,记住,这事儿千万别张扬出去,要不后果不堪设想。”

    杨春生走了。他心里揣摩着,这个时候出现这个事情,目的何在?总不能仅仅是为了钱吧。要为钱,他们不该敲诈书记,而应该去找一个富人来做。敲诈书记,那不是找死吗。再说了,如果想要钱,那也应该是找宋主任要啊,如果这个事情是真的,那宋主任一定会花大价钱去买,找胡书记,即使是真的,他能给钱吗?难道是非常之人做的非常之事,那这事儿对他有什么好处呢?给书记寄这个东西,能影响他什么呢?

    是有人跟宋主任过不去?那也不应该啊,宋主任已经不在位子上了,对她有恩怨的人,她的病也可以让这些人的怨恨消失的。

    杨春生坐在办公室里,捏着眉头,找不出作案动机。一个想法突然让他出了一身冷汗,难道是自己老婆?她在这个事情当中带了怨言,突然又一笑,自己的老婆自己清楚,她没这个心眼,气急了,最多是找宋主任干一架,不可能设这个局。

    有了这个想法,他突然象是找到了一点灵感,暗道:“难不成是因为小丁?可小丁能得罪谁啊?河北的那几个土邦子,他们不可能有这样的照片。再说了,这么做能把小丁怎么着了呀。那照片明眼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更何况是给了胡书记,他与他老婆生活了几十年,准道对自己老婆的身体还不了解啊,这又能撼动得了小丁什么。这事儿看来还得在胡书记身上找原因。

    这种东西纯粹是报复,不见得能起到什么作用,但能达到自己心理上的满足。难道是胡书记官场上的对手?这次胡书记的升迁涉及到的只有一个人,陈区长。会不会是他做的呢?从面上来说,他有这个动机,但总觉得这不象是为官者的作为。损人不利己,他做来干什么。杨春生为准了。

    信上只给了一天的时间,让他们打钱,而且要的钱也不多,只要了一万。杨春生又拾起那张纸来看着上面的字。

    姓胡的:

    你老婆很漂亮嘛,可惜喜欢给你戴绿帽子。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往建行龙卡xxxxxxxxxxxxxxx上打一万块钱,照片的底片给你,否则,我将将这照片发到各个局的局长手里。

    从这说话的语气上来看,发信人知道胡书记是谁,而且行文之间,也不象是寒酸之人,仅仅要一万块钱,看这意思根本就没想拿这钱。如果说是报复,那也不应该先给胡书记提这个醒儿啊,直接寄给各个局里,那目的不就达到了吗。不管怎么说,先调查一下这个帐号再说吧。

    这帐号很让杨春生吃惊。因为开这帐号之人竟然是杀死赵红卫的那个绰号叫“瞎子”的小子。在调查赵红卫死的时候,老疤就告诉他,这小子跟王俊杰混,自己虽然怀疑是王俊杰动的手,可没真凭实据,有他老子那儿,打死自己,也不敢贸然的找他啊。如果把这些事情捆在一起,那这个照片就不难理解了,他们针对的是小丁。
lhblhlh - 2009-9-1 21:39:00
杨春生转念一想,也不对啊,王俊杰要干这个事情,他不会想不到局子一里的人要查这个帐号的,一查,那他不就把自己给供出来了吗?杨春生随即又苦笑,他是谁啊,他怕过谁啊,奶奶的,我现在就是明知道是王俊杰千的,没证据又能把他怎么着呢,看来,还得先找到这个叫瞎子的小子。以前,即使是小丁的事情,自己跟他对起来干,也要斟酌一下。何况是赵红卫,自己没必要得罪他这个混世魔王,现在是胡书记的事儿了,天塌下来,有他项着,自已怕什么。不过,做的时候,还是要谨慎一点。

    跟瞎子一起混的还有两个人,他们现在都在老疤哪儿看场子杨春生带了几个知心弟兄,在老疤的场子外面蹲守着‘杨春生嘱咐着几位道:“拿的时候利落点,别惊动了别人。再就是注意安全,这几个小子手黑。另外,今天这个事儿,除了咱们几个知道外,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

    几个人狠着点头。其实这几个小子一心里明白着呢,杨春生到队里,手头宽绰,他们得的好处也不少,再就是,杨春生马上要提副局了,以他的年纪,成了副局,那正局还能远吗?能成他的心腹,以后好处少不了。

    夜已深,街也静,惟这舞厅还张扬着自己的个性,宣泄着人们多余的精力。一个等的不耐烦的小个子一道:“杨队,咱们进去拿了他不就得了。还等什么呀.”

    杨春生其实也不耐,回头轻排了一下那小个子一的头,笑骂道:”你知道个屁啊,要能明目张胆的拿,我还陪你们几个在这里挨冻。我先跟你们说明白了,这几个小子后台肥实,万一走露了风声,别说你们几个,就我,也别xxx想再混下去。所以在审讯的时候,不能表明身份,而且要快,明白吗?快。”

    那小个子一道;”他要不说怎么办?”

    杨春生带了点气儿的道;”你第一天当警察啊?不明白不表明身份和快是什么意思啊”有什么事儿,我兜着呢,只要你们能叫他开口,事情就算结了,如果xxx拖,我已经跟你们说了,我回家,你们枯计也好不了。”说完,又把里面的利害关系摆了出来,得到大家的认同和保证后,他逐一的开始布置。完了,车里冷静下来,惟显得烟头默默的忽明忽暗。

    夜里三点多,舞厅门口的灯灭了后,那两小子才懒散的从舞厅里走出来。其中一个长发披肩,但看不清相貌,另一个光头,但下巴上却留了长长的胡子。与他们几个一起出来的还有几个,杨春生他们默默的跟着,那俩小子似乎很警惕,见后面缀着辆车,竟然分开来跑。杨春生按住几个打算下去住的小伙子,指了司机道:”接着开。今天拿不住,还有明天呢,千万别让其中一个跑了,跑了就坏事。

    那俩小子一跑了几步,见那车依旧是向前缓缓的驶着,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又观察了半天,才从胡同里钻出来,暗自埋怨自己神经过敏,继续向住处走去。

    杨春生的车开出大概有一里地左右,吩咐司机向右拐,在那两小子的住处停了下来。躲进暗处,让司机继续向前走。

    月儿西沉,眼见就要到黎明,依旧不见那俩小子的身影,已经冻的不耐的几个不由的嘀咕起来,悄悄的问杨春生道:”是不是不回来了?

    杨春生皱了皱眉头准备要撤的时候,见胡同口,那昏暗的路灯里走进了那两位,已经醉的东倒西歪了,一边走一边唱着:“妹妹你坐船头……”

    杨春生一挥手,示意他们注意,只他们等走到身边,一齐扑了上去,这俩小子被扑倒的那一瞬间,竟然忽忽的睡上了。杨春生他们带了这几位直奔我的厂子。在决定捉这俩小子一之前,杨春生已经跟我哪儿的全峰打了招呼,要他帮着找了一间偏远的屋子。这样就谁也惊动不了了,即使把这俩小子给弄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一顿拳脚,让这俩小子醒了酒,然后也不表明身份,如黑社会似的直接的问了起来:“瞎子一在哪儿。”

    长发的装着糊涂道:“瞎子?瞎子是谁啊?”

    原先问杨春生话的那个小个子冲着那长发的就是一脚直把他踹在地上,然后冲着肚上就是一脚,回头对另外两个说道:“埋了。”

    长发的怪叫道:“我真不知道,你们找错人了,我不认识瞎子。”

    另两个人哪儿理会的他,如狼似虎的把长发的拽了出去。那光头的一见这架势,扑通一生跪在地上,嘴里依旧说道:“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小个子并不理会他的动作,走过去,依旧是笑嘻嘻的问那光头道:“瞎子一在哪儿?”

    光头哭着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一定找错人了。”

    小个子蹲在那光头跟前托起那光头的下巴,拿出手枪顶在他的头上说道:“我再问一遍,瞎子在哪儿?”

    光头浑身一哆嗦,翻眼看顶在头上的枪,随着浑身如泥一样的瘫软下来,嘴里喃喃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一定找错人了。”

    小个子把枪上的保险打开,缓缓的说道;“瞎子在哪儿。”

    光头一激灵,眼睛狠狠的闭上,由于恐惧,脸扭曲着道:“在保定。”

    小个子一笑了笑,把枪收了起来,对外面喊道:”别埋了。”喊完又对着光头说道:”这不就得了,有多大的事儿啊。我们是个人恩怨,跟你没关系,找到他,就放你们滚蛋,走吧。”

    天刚蒙蒙亮,一切都还在沉睡中,他们三个压了光头和长发到保定,顺着这光头指的位置看去,是一个五层的单元楼,四周密封的还挺严实,那小个子说道:“行啊,哥们,走吧,带我们上去,找到他就没你们的事儿了.”说完,带头向上走去。

    光头敲门,里面依旧很安静,小个子用枪指了指光头的腰小声的说道:“说话。”

    光头喊道:“瞎子,我,老大让我给你送点钱来。快开门,冻死我了。”

    又等了片刻,门开了一道缝,小个子一上前一脚把门踹开,用枪指了瞎子一的头道:“不许喊,喊我打死你。”另外两个,一个看着那俩位,一个迅速的跑进屋子里,去看还有没有人。

    瞎子只穿了xxx和背心,很温顺的蹲躺在那儿,用埋怨的目光盯着光头和长发,小个子从身上拽出绳子,很利落的把瞎子捆了个结实,塞进卧室,然后说道:“对不起了哥们,我也是没办法,二哥折了,为了保他,只能让你早点上路。”说着,打开了枪上的保险。

    外面的那个对着长发和光头说道:”我也得把你们两个捆起来,放心,我们只把瞎子一带走。你们两个留在这儿。”说完动起手来。

    等把他们两个也捆完了,站在阳台上放风的那个跑进来,骂骂咧咧的说道:“哥几个,快走,xxx警察来了。”

    小个子正欲开枪,听到这声喊,冲着那瞎子肚子上踹了一脚,骂道:“我xxx……”说完带了两人急匆匆的走了。

    瞎子光头和长发心里一松,暗自喜悦,心道:“可xxx走了。”

    没两分钟,门又被撞开,四个警察拿着枪四处踅摸,当看到他们三个如个粽子似的被捆在哪儿,其中一个拿出照片,对着瞎子对了吹笑道:“吆呵,都在呢,挺全乎的。怎么自己把自己给捆起来了,是不是知(这之间少了一部分,会尽快补上的。)

    头来,娓娓道起了原由,人是王俊杰让我杀的。那天,他把我们三个叫过去,对我们说有人想害他,问我们怎么办。我们三个就帮他教训教他,可王俊杰却说,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人了。我们本想暗地里下手,可他却让我们在歌厅里把他做了,并且让我们做出是因为争小姐而打斗的假象。”

    杨春生听他说的上路,站起来,递了一根烟,以为鼓励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是他让你杀的人啊?”

    瞎子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说道:“当时他们两个都在呢,他们可以为我做证。”

    杨春生点了点头道:“是你们约的赵红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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