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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06:00
第一章 切 吹大方了(1) 
        二零零二的夏天,我终于考上大学了,也终于失恋了。考上大学是必然的,因为高考扩招了;而失恋却是意外的,那个叫乐乐的姑娘和我亲了几次小嘴后就忽然不见了。当时我挺郁闷的,又是喝酒又是吸烟,完了还要在马路上抛洒眼泪。我感觉那样才叫成熟,才叫忧伤,搞了半天才知道自己其实是在装B。 

  失恋归失恋,生活还得继续呀。九月的第一天,我扛了个大箱子,心驰神往地爬上了北上的列车。车上的人贼多,以民工和学生为主,但也不乏妓nv和piao客的存在。整个车厢挤得密不透风,到处弥漫着脚丫子和汗水混合的味道。我倾斜着身子,在正中间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紧挨着我的是一个老头,他一直在睡觉。我对面坐着的是一对大学生模样的情侣,他俩从火车启动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互相蹭来蹭去,惹得旁边几个老民工激动的坐立不安,跃跃欲试。当然,我也会有意无意地瞟那么几眼,毕竟旅途太寂寞了,太需要激情了。 

  “哥们,借个地方怎么样?”我旁边冒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转身一看,是一个魁梧的小伙子。这家伙的长相粗犷而又棱角分明,满脸的落腮胡子,似笑非笑的五官拼凑出一副色迷迷的模样。 

  “坐吧。”我向里面挪了挪屁股,心里抱怨道,为什么不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呢?说不定还能趁机偷袭一番,揩揩油什么的。 

  这小伙子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顿时挤掉了半壁河山。老头忽然间醒了,他看了看我扭曲的屁股,冷冷地扫了我一眼。我朝他笑笑,他没甩我。 

  “我叫梁一。”小伙子跟我搭讪,说,“今年才考上大学的。” 

  “哦,我也是新生,叫我马可吧。” 

  “原来是同行,难怪咱俩一见如故啊!”梁一套着近乎说。 

  “你是哪所大学的?”我问。 

  “唉,本来想上清华的,但差了2分,上了北大。”说完,他连连摇头,像是很不甘心似的。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还有个这么优秀的人物。与此同时,我想想自己的大学,心里顿感惆怅。 

  “你呢?”他忽然问我。 

  “我……我没你那么厉害,我考的是西安交大。”我撒谎说。 

  梁一的眼睛徒然一亮,又朝里面挤了挤,说:“太厉害了,有秦始皇他老人家的兵马俑,好地方,将来一定去找你。” 

  “那我改天也去你那儿,让你带我去参观一下圆明园。”我面露崇敬。 

  “没问题。”他打了个响指,又问,“你在哪下车?” 

  “下一站啊!” 

  “你不是去西安吗?下站离那儿远着呢,况且这车根本不可能拐到西安。”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傻眼了。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露馅,我慌忙又编了个理由,说: “哦,我准备先去找个亲戚,随后再去西安。” 

  一会儿,到站了。我对梁一说了几句告别的话,就匆忙地下车了。 

  驱车赶到学校门口,回想起火车上的情节,不禁唏嘘不已,这路上遇见个北大的学子,心理压力可真够大的! 

  我在校园里晃悠了一圈,接着就去交钱,报到,体检,最后到了宿舍。 

  宿舍的环境和条件还算比较优越,只配了四个床位。唯一让我感到失望的就是,我们周围没有女生宿舍,我的俄罗斯望远镜发挥不了作用。但尹明明同学却说:“望远镜是扼杀想象的刽子手。” 

  听完此话,我分析这小子有意yin的迹象。尹明明是我在宿舍里碰见的第一个同学,他看起来比较文静,白白胖胖的,还有股子书生气,说话也比较大气。记得当天我俩在校园里游荡的时候,遇见了一个露着大背的漂亮女孩。看着她掠过去的背影,我说:“真想摸摸那细腻圆滑的肌肤。” 

  “我真想吻她,咬她,XX(英语)她!”尹明明在空中比画了几下。 

  当时,我就不吭声了。为什么呢?也许是敬畏吧。 

  张志超是第三个来的。那会儿,我和尹明明正在津津有味地啃着苹果。他怯生生地跑过过来,把大包往桌子上一放,又朝我俩憨厚的笑笑,也不说话。出于礼貌和友谊的考虑,我扔给他一个苹果。 

  “不,我这有好东西呢?”张志超对我的苹果似乎有些不屑。 

  我和尹明明连忙放下苹果,眼巴巴地等待着他的好东西。 

  接着,张志超拉开自己的大包,迅速从里面掏出几根黄瓜来,说:“夏季多吃这玩意儿,可以减肥,清热解毒、利水消肿、消暑;捣烂的黄瓜贴在脸上,还能使人面肤洁嫩,延缓衰老。” 

  我和尹明明面面相觑,没笑。 

  “快吃呀。”张志超热情地给我们递黄瓜。 

  “不错,不错,真是好东西。”尹明明抓起几根小黄瓜,比了比,问,“平均长度应该有13.5公分吧?” 

  我咬了一口,皱皱眉头,说:“还挺脆的,跟别的黄瓜有点儿不一样,你的黄瓜里面带着一股咸鸭蛋的味道,是不是播种的时候,撒鸭粪过量了?” 

  张志超一听,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坏了,我包里藏着的几个咸鸭蛋都挤破了。” 

  就在这时,第四个家伙来了。没等我发出一声惊呼,就听那家伙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07:00
第一章 切 吹大方了(2) 


  “我操,你不是去西安吗?”梁一吃惊地问。 

  “你xxx不是去北京吗?”我回应道。 

  说完,我们俩个都笑了。尹明明和张志超呆在一旁,吃惊地瞪着我们。 

  
  
  
  “都是一个学校的,刚才为什么不下车呢?”我问。 

  “唉,还不是为了将我这个人物形象刻画的更为逼真一些?他娘的,害我多坐了一站路,白搭了返回的路费。”梁一摇了摇头,一脸的痛心。 

  “……” 

  就这样,我们宿舍的队伍总算拉起来了。晚上,我们躺在床上,天南地北的乱侃了一通,基本算是拉近了距离。当然,谈话的内容还是以女性朋友为主,这是任何男生宿舍都不可能偏离的主题曲。谁叫我们的荷尔蒙持续旺盛地“燃烧”呢? 

  夜半十分,我迷迷糊糊地看见了乐乐。我问她去了哪里。她说,很远很远。我又问,到底有多远?她说,永远。我问,永远有多远?她不说话了。我生气地说,既然那么远,我干脆再找个女朋友来顶替一下你的位置吧。她说,好。我问,才失恋又开始再恋,你不会鄙视我吧?她眼泪闪闪,吻我。我唇上的口水顷刻间被扫荡的一干二净。最后她说,去吧,去吧,远方有一个头发长长的漂亮女孩正在等着你呢,她将带你去小河边看一场最耀眼最璀璨的花火。 

  好,女孩,我来了。等着我啊,等我。 

  是谁?谁在我的梦中燃放烟花? 

  次日,新生开始军训。天刚亮,我们就起床了。尹明明站在镜子前,赤身裸体的欣赏自己的肌肉。 

  “瞧我这肉,像不像包子?”尹明明握紧两个拳头,向中间使劲挤了挤,问,“想吃吗?” 

  “挺性感的!”张志超羡慕的忍不住多瞥了几眼。 

  “哎呀!就你那还叫性感?”梁一不屑的扬了扬嘴角,脱下裤子,说,“都过来,过来看看我这体毛……” 

  尹明明当场哑然,赶紧用衣服遮住了敏感部位。我也跟着套上了军训时的绿军装,系上武装带,戴上绿帽子,又满心欢喜地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全副武装的模样,我有些沾沾自喜,感觉自己的气质真有点儿像董存瑞了。但为什么我没有长枪大炮呢?连个生满铁锈的假手榴弹都没有,革命条件够艰苦的。 

  梁一和张志超先走了,我和尹明明在后面慢慢晃悠。结果,我们两个迟到了。 

  四十多号人在阳光的沐浴下,像标枪一样冷漠地挺着。我的尹明明的姗姗来迟,进一步加深了大家义愤填膺的不满情绪。他们一定会在心里狠狠地咒骂我们吧。我突然感觉九月的太阳不是那么可爱了,你瞧,小女生们黝黑发亮的脸蛋下衬托出的牙齿,多洁白呀。 

  “俺们是铁的队伍。大家说怎样惩罚这两个无组织无纪律的人?他们的迟到已经延误了我们今天的训练计划。这如果这是在战争年代,他们就该拉出去枪毙了。”年纪轻轻的小教官用他拗口的母话,歇斯底里。 

  我用右眼的余光瞄了瞄尹明明,发现这小子的腿已经有点儿发抖了,像个拉了一下的钢丝弹簧,有节奏的一张一弛。 

  “你们说,应该怎样惩罚他们?”小教官又问了一遍。 

  下面没有动静,偶尔有一两个人晃晃疲惫的脑袋,扭扭生硬的脖子。他们就像鲁迅先生小说中受苦受难的国民大众,在民族劣根的影响下,精神都变的麻木不仁了。我自己兴许也是先生所要批判的对象吧。 

  趁着大家还在思考酷刑的间隙,我仔细观察了一遍人群,目的是为了物色几个风华绝代,貌若天仙的妹妹作为自己以后的发展对象。高中时候,我就已经深深表达了对美女良莠不齐,青黄不接现象的忧虑。 

  “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妆爱武装。”队伍里除了一片苍茫的绿色的风景之外,几乎看不出任何与众不同的异样来,更提不上某种惊艳的感觉了。这不免让我感到少许失落。 

  正当我们沉浸在无聊空虚的垃圾时间中无所事事的时候,一个身影飘然而至,还伴随着一句小声而悦耳的,报告。就在这个在短短的瞬间,我沉静已久的世界被这个女孩的声音刺破了,露出湛蓝的天幕。 

  人心立刻躁动起来。女孩子的出现,尤其是美女的出现总是让那些孤单寂寞的男生热血沸腾,心潮澎湃。请原谅我的没出息吧,遇见美女我也心慌,以至于所有的灵感都窒息了。我忘记了如何用美妙而华丽的辞藻来描绘她曼妙的身材和可爱的脸蛋,不过值得欣慰的是,我能够穿越种种屁话废话傻话直奔总结性的陈词而去,那两个字就是:牛逼。 

  “咋来晚了呢?”小教官的态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女孩子低着头,没有吭声,脸上泛着红富士苹果一样的鲜艳的红。 

  我偷偷的窥视她,从她不安而羞涩的表情来看,我假设了一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初中的时候,我们班有个傻不吧叽的女生。有一次上体育课的时候,她也迟到了。老师问,你咋来晚了呢?女生压低声音,支吾着说,我……我那个来了。不知这个刚从中师毕业的小老师是真的稀里糊涂还是故意的,只听他厉声地说,大点儿声,你哪个来了?傻女生着急的咂了咂嘴,然后用高分贝的粗嗓门振振有辞地回答道,人家月经来了嘛!全班哗然。当然,这种情形不可能再发生在我们文明的大学校园。毕竟大学生比中学生更善于伪装自己,她们在这个方面的素质还是很高的。无论怎样,她们都会在外表上都保持着纯情处女淑女烈女的高贵形象。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08:00
第一章 切 吹大方了(3) 
  
  为了防止这个美人儿被一群饥渴男人的眼睛狠狠地强奸,我赶紧走上前去,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对小教官说:“报告长官,训练已经耽误很久了,我请求尽快的接受应有的惩罚。” 

  小教官愣了一下,眯了眯眼睛,再抬头看看天,太阳已经很高了。 

  
  “报告教官,我提议让他们跑两圈。”有个叫张小帅的瘦高个男生站了出来。我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不良的企图,但他勇敢的表现使他后来当选上了我们系的学生会主席,从此以后彻底脱离了人民群众,过上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好日子。 

  张小帅刚说完,下面就有个矮胖矮胖的女生“嘘”了一声。小教官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都同意吗?” 

  男生齐声高呼:“同意,我们都同意啦。” 

  在这个美女难寻,供不应求的大时代背景下,男性在不自觉中已经扮演了保护弱小群体的角色,这就像保护我们那濒临灭绝的国产大熊猫金丝猴藏羚羊野驴一样。不过,与男生持相反意见的女生却以刺耳的嘘声,传达了她们的反感情绪。 

  小教官迫于舆论压力,只好无奈地下令道:“跑五圈吧。” 

  美女听后,脸上露出花容失色般的惶恐。 

  我发出一声长叹,其实心里却在窃喜,有美人儿陪着,我操xxx今昔何夕啊! 

  小教官目送我们在尘土飞扬中离去。我怀疑他看的不是我们的背影,而是延伸到美女身后微微翘起的小屁股。那龌龊而贪婪的目光,在我内心的黑暗处,忽闪忽闪的,发出刺眼的红光。 

  张爱玲说:于千万人之中,于时间无涯的荒野中,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好赶上了,惟有这么一句,哦,是你吗? 

  我说:“嘿,我叫马可,他叫尹明明,你叫什么呢?” 

  她说:“我叫柳亚男。” 

  “真好听,等我有了孩子,也给他起个名字,就叫马亚男吧。”我微微一笑,转向尹明明问,“你呢?你的孩子叫尹亚男,怎么样?” 

  尹明明一琢磨,说:“行,还挺合适的,可要是个男孩怎么办?” 

  我沉吟了片刻,说:“叫尹道严吧?讲道理的道,严格的严,你看怎么样?”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尹明明露出一脸的狐疑。 

  我“嘿嘿”一笑,解释说:“谐音知道吗?妇科疾病,xxx炎。” 

  我的同学尹明明这才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恶狼般的向我扑来。 

  “你们真是无聊,快点儿跑吧。”柳亚男跺了一下脚,脸上霎时飞出两朵红晕。她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我们在操场上跑了三圈。不一会儿我就已经气喘吁吁,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了。抬头望了望前方,尹明明和柳亚男正并肩向前。他俩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似的,反而越跑越快,我暗暗叫苦。等到第四圈的时候,我的腿无论如何也不听使唤了,就势一屁股瘫在了地上。 

  柳亚男看我倒下后,顽强的意志力也似乎受到不同程度的动摇。紧接着,她也慢慢停下了脚步。我冲她吹了个口哨。她缓缓的走到我的面前,弯下腰,两手支撑着前面的膝盖,喘起了粗气。微微隆起的胸脯有节奏的一起一伏,令人心驰神往。顺着她雪白而性感的脖颈,我的视野开始由表及里的向更深处蔓延开来…… 

  “喂,你还挺的住吗?”柳亚男好象觉察到什么。 

  “还行,就象祖国的人民币汇率一样坚挺。”我咽了一口唾液。 

  “真的吗?” 

  “假的。” 

  “你说话挺幽默的。” 

  “你是指我给尹明明的儿子起名字那件小事儿吗?”我问。 

  “你还好意思说,我只是感觉而已!” 

  “看来你还是没有认识到我的优点,我们以后需要多沟通沟通。” 

  “为什么啊?”她愣了愣。 

  “就当做是无产阶级人民大团结的需要吧!”我说。 

  她“咯咯”的笑了,然后用手抚了一下散落到耳边的发际。中午温暖的阳光斜洒下来,在她的脸庞边缘映射了一个美丽的光晕。简直美极了。 

  我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下面的尘土。这时候,尹明明已经拼死跑完了五圈,胜利的摘取了男女混合三人长跑比赛中的头牌。他伸着长脖子,像长颈鹿一样向我们这边望眼欲穿。我猜测这小子一定是想在柳亚男面前炫耀一番,以博取美人儿的芳心,最后成功抱得美人儿归了。 

  不觉熬到中午,训练结束了。我们唱着嘹亮的军歌,大步流星地向二号食堂奔去。 

  解散的时候,我开始无意识的东张西望,后来我发觉我是在寻找柳亚男。可惜人太多,衣服太雷同,在茫茫人海中,我的柳亚男最终没有出现在我的视野中。我有些沮丧。 

  是不是在此时此刻,她也在周围的某个角落,寻找她的我呢?曾经从书上得知,当你在无意识的时候想起某个异性时,那就证明你已经对她有点儿意思了。 

  你们说,这是真的吗?我亲爱的朋友! 

  在食堂吃了两个小馒头,喝了碗小米稀饭,我就回到了宿舍。那会儿,其他的舍友都还没有回来。我躺在床上,点了根“中南海”。这种北方的白色过滤嘴抽起来有点呛,价钱还不便宜。 

  这时,隔壁宿舍的高阳笑嬉嬉地走了过来。我看他一脸放荡的yin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09:00
第一章 切 吹大方了(4) 
  

  “咋了?我的高阳哥哥。”我问。 

  “想……想找你帮个小忙。”高阳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说吧,都是亲兄弟亲哥们的,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我很豪爽的说。 

    高阳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一下宿舍四周,然后神秘地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来,上面用透明胶带密封的滴水不漏,而且外边还贴了个醒目的“心”字,那代表什么呢?我感觉那就是一颗火辣辣的心企图对另外一颗心火辣辣的碰撞。 

  看到这些,我忽然怀念起初中那会儿写给女生的小资情书。那时,我和一个远房的表哥住在一起。表哥上高中,平时也没什么业余爱好,就是喜欢背诵一些名人写的情书。也许是受他的熏陶,我早熟了。初二那年,我就爱上了我们班的一个女生,但却羞于表白。于是表哥就开始帮我写情书,他写的第一封就是,“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我应当为自己庆幸……” 

  这封情书投出以后,石沉大海。表哥认为这封情书拍马屁拍的过了些,接着又手写了第二封不同风格的情书,“吾自遇汝以来,常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然遍地腥云,满街狼犬,称心快意,几家能够?司马青衫,吾不能学太上之忘情也。”但这次,还是没有能达到什么效果。表哥郁闷极了,他推测说,估计那个女生是个石女,如此强劲的情书竟然没有把她给灭了。多年之后,那个女孩成了我好朋友的女朋友,有一次我在酒后问她,那年我给你写了两封信,你难道真的就一丁点儿反应也没有?女孩听后惊讶的说,你写的什么我都忘记了,当时什么也没看懂,不过我对你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当然,你们现在都知道,以上的两封情书一封是沈从文写的,另一封是林觉民写的。不过当时我真的孤陋寡闻,对表哥盲目崇拜了许久。后来,我也试着自己写了一封,尽管错别字连篇,但我还是郑重地把它交给了另外一个女孩。不料这个女孩又把它交给了班主任。班主任看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大声地朗读了一遍。那一刻,我真希望自己马上死去。 

  而此刻,高阳或许正拿着一封类似的情书。他小心翼翼地递给我,但当我准备伸手去接的那一瞬间,他又动如脱兔地缩了回去,转而很敏捷地闪到门外,他竖起他那小毛驴一般的招风耳,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他才十分郑重的交给我。 

  “你不是认识柳亚男吗?帮我把这个交给她。”高阳终于露出了老狐狸尾巴。 

  “我……我只不过是和她说过几句话而已。”一提到柳亚男,我发现自己也变得口吃起来。 

  “上午你们不是还在一起吗?”高阳不依不饶地说。 

  “哦,这个嘛,那是因为……”我撇撇嘴,无奈地说,“算了,我帮你搞定吧。” 

  “那就太谢谢你了。”高阳兴奋的像乡政府干部一样握着我的手,说,“等你好消息,我先告辞了啊。” 

  我点点头,强颜欢笑地说了声“再见”,可心里却是心潮起伏。真没想到高阳这小子的速度会这样快,才开学第一天,这泡MM的进攻号角就已经吹响了。试想,再过一段时间,在校园里,当成双入对的小情人们忽然牵手拥抱接吻爱抚出现在我面前时,或许我还是一大xxx梦中人呢?高阳和柳亚男走在一起又会是什么样子呢?想到这儿,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一会儿,几个家伙都回来了。梁一嬉皮笑脸地对我说:“马可,今天气色不错啊!” 

  “我操,累的腿杆子都快断了!”我说。 

  “吃了葡萄还说酸,哥们,知足吧。” 

  “扯淡,我跟柳亚男什么都没有。” 

  “瞧瞧,我们还没提人家,你就自己招认了。” 

  “那小妞挺不错的,别亏待了人家。”梁一马上又补了一枪。 

  “是啊,挺清纯漂亮的一女孩。”张志超随后插了一句。 

  我有口难辩,索性就一声不吭了。其实我心里美滋滋的。难道我真的动心了? 

  我扔给梁一一根“中南海”,接着自己又点了一根。整个宿舍就我们俩是抽烟的瘾君子,我对抽烟给大家带来的危害表示自责和内疚,但我也很庆幸有梁一这个铁杆烟友,这不但加深了我们彼此间的友谊,而且缓解了我的某些忧虑。譬如,至少在引起宿舍大火后,将不会是由我孤独一人来面对各种严厉的指责和惩罚了。 

  中午,我们都没睡觉。梁一咧着大嘴巴,在床上给我们灌输xxx思想。他说自己十五岁那年就告别处男了。对于这个海口,我们深信不疑,并暗地艳羡不已。相形见绌之下,作为老处男的我除了在自尊心遭受强烈打击外,就是产生了一个告别处男的念头,并且愈演愈烈。因此,在以后的日子里,每每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妹妹从我身边姗姗而过时,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到这个可怕的念头。当然,在无数个有弯弯月亮的晚上,我也曾考虑过找个街边发廊或者偏僻小旅馆之类的风月之地,再从中物色个头梳两小麻花辫身穿清纯学生装口说四六级英语的风尘女子。等到那时,我就会对她说,来吧,姑娘,我自费把我的第一次献给你吧! 

  下午,一系列训练又纷至沓来。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我们一路小跑,早早来到了操场,在微微吹起的暖风中,我又看到了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柳亚男。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10:00
第一章 切 吹大方了(5) 
  
  我看着你,因为你很美丽。你看着我,因为我看着你。双眼对视,电石火花砰撞的那一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或清新或凝重或迷幻或写实的异样感觉立即充溢了我无绪的内心,它们像绳子一样交织在一起,盘旋,纠缠,萦绕,乱了。我这是怎么了?我不停地问自己,这是爱情的力量吗? 

  休息的时候,我想起高阳托付给我的那封情书,摸摸贴身口袋,它还安静的躺在那里, 
 
只不过是在训练过程中,经过我淋漓汗水的渗透浸泡,它好象已经变软了,手感好的话可以用来代替卫生纸了。 

  我转过身,内疚地望了一眼身后可怜兮兮的高阳。这小子正在用期待而殷切地目光看着我,我顿时感到了身上的千斤重担,拍拍胸脯向他示意,哥们,别着急,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我又望了望远处的柳亚男。此时此刻,她正微微倾斜着身子,左手掐腰,右手拿着白色小手帕在耳边悠然自得地扇着。旁边的小教官用略带xxx的眼光偷窥着她,他的口水疤瘌差点儿就流淌出来了。我真xxx替他感到悲哀。 

  大约五点半左右,军训在一片欢呼雀跃中草草收场。这次,我的眼睛早早像导弹的定位系统一样锁定了目标。等到解散的那一刻,我第一时间跑到了柳亚男面前。而始作俑者高阳同学却像个贼似的,悄悄地溜走了。 

  “嗨,柳亚男!”我叫住她说。 

  “是你呀,有事吗?”她疑惑的问道。 

  “一起吃饭吗?”我忽然灵机一动,睁着期盼的双眼说。 

  “不……不了。我爸今晚要来给我送饭。”柳亚男有点不知所措的拒绝了我。 

  “也好,那下次吧。代我向柳叔叔问好。” 

  “嗯,谢谢!” 

  “哦,对了,还有件事儿……”我忽然想起高阳的那封情书,连忙把它掏出来递过去,说,“这是别人要我转交给你的。” 

  “什么东西?”柳亚男不安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也不知道,你看看不就知道了。”我上前一步,把情书塞到她手里。在我的手指接触到她柔软肌肤的那一霎那,我的心头一阵激荡。她似乎也感觉到了,手也在颤抖。 

  我故作镇静地说:“好了,我走了。改天再联系吧。” 

  “嗯,再见!” 

  我转身走了,消失在浩浩荡荡的奔向食堂餐饮业的大军中。 

  食堂里,人头攒动,拥挤不堪。在这个饮食业繁荣的大时代背后,我深刻的体会到计划生育政策的任重而道远。近门口的废水桶已经溢满了残羹剩水,上面漂浮着不注意节食而撑死的苍蝇尸骨。 

  我看到了嘉乐,他正在向一个贴有牛肉拉面字样的方向张望。 

  嘉乐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也是比较铁的死党。现在,我们又在一起了。不过,我学的是计算机科学,专科,学费四千八;他学的是汉语言文学,本科,学费两千三。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想当年,这小子还经常抄袭我的作业呢。 

  顺着那个方向,我看了一群饥肠挂肚的人,还有一碗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拉面。 

  令我惊讶的是,除了焦急等待的一群学生外,就只有一个女服务员。看不清样子,大概有四十几岁的年纪。只见她来来回回的给学生端面,忙碌不停,从不停歇。值得提醒你们的是,拉面都是滚烫沸腾的,而她却是赤手的,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我不敢相信那是怎样一双劳动人民的手,难道那就是岁月流逝,青春不返的一个见证吗?我没有继续联想下去,我怕我又要忍不住想我妈了。 

  “看什么呢?”我从侧旁拍了一下发呆的嘉乐。 

  他愣了一下,说:“没什么,走,找个位置吃饭去!”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最右边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孤独的小女生。她正把头埋在碗里,安静的扒着大碗烩面。 

  “看那边,挺文静的一女孩。”我用眼睛暗示嘉乐。 

  他面前马上就豁然开朗了,说:“走,就坐她旁边,正好没人。”说完,一个箭步冲过去,生怕半路再杀出个程咬金之类大煞风景的人物。 

  我俩要了两瓶金星王啤酒,三盘小菜,一个番茄鸡蛋汤,两碗大米饭。 

  女孩抬起头瞥了我们一眼,又把头埋进碗里。她那可爱的小马辫随着扒饭的节奏,骄傲的一摇一摆的。我和嘉乐相视一笑,就开始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忽然间,我感觉脚底好象踩住了什么东西,弯腰一看,一本《志摩的诗》正躺在那儿。 

  我拾起书,发现徐志摩的黑白大头照已经被我的脚蹂躏的面目全非了。特别是他那象征文雅博学的圆形透明眼镜,如今却变成了深沉忧郁的墨镜,一个文质彬彬,才华横溢的青年书生转眼间就变成了街头拉二胡卖艺的无业盲青年。从白昼到黑夜,从学者到艺人,一切都可能发现在那一瞬间。 

  我转向小马辫,小心翼翼的问:“同学,这是你的书吗?” 

  “哎呀,坏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小马辫惊呼,作痛心疾首状。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你的书会跑到我的脚下。”我尴尬的咧了咧嘴。 

  “唉,算了,没事儿,只是书皮脏了些,回去用水清洗下。”小马辫有点儿无奈,但又表现的很大度。 

  “你也喜欢徐志摩吗?”嘉乐的瞳孔放光,他的脸差点儿就越过我这个障碍物伸向她那边了。我突然感觉这小子颇像我姥姥家那只总想偷食的谗嘴大白鹅。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11:00
第一章 切 吹大方了(6) 

  小马辫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还算有点儿帅的嘉乐,肩头微微颤抖了一下。没等她把嘴巴打开,嘉乐又接了一句,“我很喜欢徐志摩的浪漫唯美风格,我八岁就已经开始背他的诗了。” 


  “哦,是吗?”小马辫眨了眨眼睛。 

  “那当然了,我高中和他是同学,那时候他已经收藏了不少的正版徐志摩,还包括孤本。”我在一旁,信誓旦旦的说。之后我就想,八岁的一个小屁孩就已经开始背名家的情诗了,真够聪明的。其实我并没有怀疑嘉乐这句话的真实性,相反,我竟然想不起自己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了,也许那会儿我还在因背不会唐诗八百首而郁闷着呢!我咋就这么笨呢? 

  小马辫笑了,腮帮上洋溢着两个浅浅甜甜的小酒窝。 

  嘉乐亢奋了,好象已经找不到方向了。他闷了一口啤酒,清了一下嗓子,说:“来,我给你们献丑来一首吧。” 

  小马辫用白皙的小手托着下巴颏,凝视着嘉乐。一双期盼的大眼睛,像Philips镁光小灯泡一样,闪闪发亮。那痴迷而虔诚的样子,仿佛就像当年的美少女陆小曼,一听说徐大才子要来点儿什么肉麻的小诗,整个人就犯晕了,到头来,阵地沦陷,江河破碎,将自己的一切白白地拱手相让,等到大梦初醒的时候,才发现,白驹过隙,青春不在,弹指一挥间,一切都已成为过眼云烟。 

  我不知道风 

  是在那一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她的温存,我的迷醉 

  我不知道风 

  是在那一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甜美是梦里的光辉 

  我不知道风 

  是在那一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她的负心,我的伤悲 

  我不知道风 

  是在那一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在梦的悲哀里心碎 

  “挺好的诗,不过有个小错误我帮你纠正一下,就是把诗中的‘那’改成‘哪’,读起来就上口多了。”小马辫心直口快的说道。 

  “你不知道吗?”嘉乐急了。 

  “什么?这不是你写的吗?”小马辫疑惑的问。 

  “这是徐志摩的诗,你以为这小子是诗兴大发信手拈来呀?”我小声地提醒她说。 

  “其实这本书是我帮同学买的,我还没有看过呢?我对徐志摩了解的并不是很多!”小马辫挺尴尬的撇撇嘴。 

  “哦,原来是这样啊!”嘉乐像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耸了耸肩,再也没说可说了。 

  突然,一只苍蝇落在盘沿,我用筷子把它赶走,并借此打破沉默,问:“你是哪个系的?芳名叫啥?” 

  “02艺术服装表演系,胡蕊,你们以后可以叫我小蕊。”小马辫很大方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见此情形,我和嘉乐也很友好的连蒙带骗,相继介绍了自己。 

  二十分钟后,这个叫胡蕊的大碗烩面已经到了碗底。她起身打了个招呼就向我和盗版的徐志摩说“沙扬那拉”了。看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嘉乐惆怅的说,真想找个姑娘谈谈恋爱了。 

  我吃惊的张大了塞满大米干饭的嘴巴。 

  高二的时候,我曾亲口听嘉乐信誓旦旦,言之凿凿的保证:上学期间,包括大学,以学业为重,不涉足儿女私情。并且郑重其事地制定了保证书,旁边用红色醒目标注“如不遵守天诛地灭大傻冒”等字样,并为之心潮澎湃,豪情盖天。那时候,他正因为一个早熟女孩的拒绝而伤心不已。 

  一想到这些流水般逝去的往事,我不禁伤感起来。有人说,如果成长是一个无法阻挡的过程,那么回忆与留恋同样也是无法阻挡的。那些年少的光景,就如小心翼翼夹在书中的花瓣。在匆忙的青春里见证,然后被遗忘。偶然某天将书翻开来,那些已枯干的花瓣就像是又回到了枝头和我们的指间,艳丽地疼痛,并且绽放,残酷地挥霍,或者流逝。 

  几个星期的军训已接近尾声。大伙儿拖着疲惫的身子骨在做黎明到来前最后的垂死挣扎,就像是二战时期莫斯科保卫战中英勇的苏联红军战士抗击德国法西斯一样,越到最后反而越战越勇,最终筑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 

  又过了几天,军训在一场无聊的阅兵仪式后结束了。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新的一天又会怎样呢?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12:00
第二章 把辅导员吓坏了(1)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天,天刚蒙蒙亮,辅导员郝美丽就闯进了男生宿舍。 

  因为七八月的炎炎酷暑刚过去,所以九月的燥热天气依然保持着十足的后劲。宿舍里的门窗都百无遮掩的敞开着,里面风景,自然一览无余。 

  郝美丽进来的时候,没敲门。 

  那时候,梁一正手拿卫生纸下床准备去厕所蹲坑。 

  紧接着,两声一前一后刺耳的尖叫在宿舍楼里响起。一个落魄的身影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们在甜蜜的春梦中被惊醒。 

  梁一张着嘴巴,惊魂未定。 

  “操!怎么了?”我问。 

  “郝美丽来了!” 

  “人呢?” 

  “已经跑了。” 

  “那你嚎叫什么?” 

  “我xxx没穿衣服啊!”梁一狼狈的看了看自己的下面。我这才发现这小子真的什么都没穿,哪怕是块遮羞布。原来他一直有裸睡和不穿xxx的不良嗜好。 

  我捂着被子,暗暗发笑,不由思索着,郝美丽到底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梁一坐在床头,郁闷的点燃了一根烟,神色忧郁。被人偷窥的滋味真有那么辛酸吗? 

  一股浓烈的烟草香味在空中飘散着。我问:“郝美丽大清早来做什么呢?” 

  “xxx才知道。”梁一忿忿的说。 

  我没有再追问下去,赶紧穿好衣服,叠好被子。我推测,郝美丽一会儿可能会返回,所以未雨绸缪。 

  果然不出所料,半个钟头后,郝美丽又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过这次她变的聪明了,把宿舍的女管理员一起都带来了。 

  我起身哈腰,毕恭毕敬的给她打了一个招呼,郝老师,您好啊。 

  郝美丽点了点头。旁边女管理员白了我一眼,嘀咕了一声,油嘴滑舌。这老娘们好象总跟我过不去似的。 

  梁一没有直接面对郝美丽,他很不自在的趴在床头,用笔在纸上胡乱涂鸦着什么。 

  郝美丽泰然自若的在宿舍里走动了一圈,然后很平静的询问了我们的生活状态,告诫我们平时应该关好门窗,做好防贼防盗工作。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加强自身的素质修养和品德教养,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她说这话的时候,有所感悟的斜了梁一一眼。 

  “我来通知一下大家,九点半有个班级开学会议,地点在三号教学楼501室,务必都要参加。”郝美丽说出了正题。 

  我们都恭敬的点头。最后她张嘴说了声“别迟到了”,就带着那女管理员出门,拐弯,消失不见了。 

  这时,我终于看请梁一在纸上画的东西了,好可爱的一只的小乌龟呀,上面还用宋体很工整的写着三个字。那三个字对郝美丽来说,化成灰她都认识。 

  八点左右,我和尹明明,梁一并肩开始向三号教学楼进发。沿途,各种五颜六色欢迎新同学的旗帜正迎风飘扬。临近文学院教学楼前的科学大道时,我被一个女孩拦住了。 

  “请问,你是大一新生吗?”女孩问。 

  “嗯。”我疑惑的点点头,再扭脸一看,尹明明和梁一已经被另一群美女给围住了。 

  “我们是中文系方舟文学社团的,你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吗?我们能够帮你实现文学的梦想。”女孩甜甜的露齿一笑,两颗小虎牙栩栩如生的泛着光。 

  其实从小我就对文学表现出很大的兴趣。小学的时候我学过琼瑶阿姨写爱情小说,写女孩堕胎,搞三角恋。等到初中的时候我还学着古龙金庸写武侠,一把废铜烂铁把小李飞刀给灭了,再把韦小宝的老婆们给抢了。当然,我更热衷于班级里广泛传播的地摊盗版书刊,因为这里面有许多让我们似懂非懂,欲盖弥彰,又误导你想象力的情景描写。这些在我以后的青春期发育过程中,尤其是对女性身体的了解上,或多或少起了一些启蒙作用。等我把这些似懂非懂的问题都搞明白的时候,我却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此时此刻,站在文学社的门槛上,我感到有些莫名的惘然。不可否认,我对文学还是有点儿感情的,记得前天晚上我还梦见自己无缘无故地成了作家,那会儿柳亚男正在拜读我的书,我不以为然地对她说,你真低俗,现在的人都看余秋雨了,谁还看马可呀。柳亚男当场就拍案而起,她激动的说,我最喜欢的作家就是马可,不许你诋毁我的偶像。我说,哎哟,原来你还是我的粉丝呀! 

  “同学,你考虑好了吗?”小虎牙的问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正当我准备回答“好了”的时候,我听见梁一叫了我一声。 

  “不好意思,我先考虑一下吧。”我说。 

  “好吧,随时欢迎你的加入。”小虎牙礼貌的笑了笑。我忽然发现这丫头其实挺好看的,就是胸部平庸了一些,让我稍微有点儿遗憾。 

  梁一这时正翘着大屁股,伏在桌子上写着什么。从后面看,他的皮带没系好,耷拉下来,就像是长了一条无毛的狗尾巴。尹明明正在一旁和一个高挑的长腿女孩子套近乎,表情夸张,动作挑逗。女孩子一个劲的掩着嘴笑。我真为这个姑娘担心。 

  “这么投入,写什么呢?”我绕到梁一背后,拉了拉他的狗尾巴。 

  “报名啊!” 

  “不是吧。这可是外语系的社团啊。”我看看旁边挂着的大牌子,又诧异地望望梁一。对他的反常表现,我有些匪夷所思。因为梁一对外语的深恶痛绝,我早有耳闻,这还要从一些陈年旧帐中算起。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13:00
第二章 把辅导员吓坏了(2) 
  
  梁一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是家里的独苗。他的父亲是某个大型拖拉机厂的工人,母亲则是国内某名牌大学的外语老师。一家人和和睦睦,平静的生活着。直到他八岁的时候,因为一个外国佬的介入,她的母亲便开始走上吸收国外先进经验技术的道路,到后来以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为理由,彻底抛弃了小梁一和梁父,从此踏上了美利坚的资本主义道路。梁母后来也曾以海归派的特殊身份来找过梁一,但都被梁一拒绝了。年少的小梁一在目睹这一残酷的家庭变故后,便爱屋及乌,恨屋及乌,尤其是在外语学习上表现出强烈 
  的排斥和不合作态度。正是由于外语的缘故,梁一被狠狠的拖住了一条瘦小的后腿,仅靠另外一条格外粗壮的前腿,他才勉强的爬进了这所不入流的大学。 

  “Hello,同学,你也要加入我们的社团吗?”一个漂亮的女孩走到了我面前。 

  “你俩都参加了吗?”我望了望梁一和尹明明。 

  “当然了。”他俩乐呵呵的点头。 

  我瞥了一眼中文系的小虎牙,又想到自己的文学美梦,赶紧把梁一拉到了一旁,说:“学外语太枯燥了,我准备去文学社研究红楼梦,做个红学爱好者。” 

  “你xxx吧,谁指望学习外语了?难道你没有对比吗?外语系的妞儿明显比那中文的漂亮很多。嘿嘿!”梁一冲我耳边嘀咕了几句。 

  听了这番话,我终于大彻大悟,顿时感觉头上飘过一团祥云。于是我坚定的接过女孩手中的钢笔,在报名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此情此景,就好象是在解放前给地主老财签写卖身契。唯一的区别就是,一边是香甜的大腿,另一边却是苦涩的泪水。 

  “谢谢你们的支持。”漂亮女孩灿烂的笑了,她补充说,“这只是个临时的登记,下次再过来的时候,请带三十元会费,才算是真正的加入我们的团队,谢谢你们。” 

  美女的问题终于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实质性高度。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勉强的点头微笑。 

  当时我就后悔了。这并不是我小气吝啬那三十元钱,而是感觉自己被狠狠地出卖了。如今的商业社会,早已存在了类似的诟病。商家在追求金钱利益的时候,总是搞什么模特走秀美女效应来提高产品的销售,他们用白花花的大腿来污染着我们的灵魂,迷糊着我们的视觉。其实终极目标却只有一个,无非就是把你的口袋掏空,再把你狠狠地抛弃。相比之下,这儿算是一片净土吗? 

  三号教学楼是一座古老的苏式建筑物,它坐落在一个偏僻幽静的角落里。与周围富丽堂皇的现代化楼宇相比,它更像一个被时间所抛弃的老人。我脑海里曾经试着想象它当年辉煌的样子,总觉模糊遥远而且不着边际。那些曾经擦肩而过的往事,那些往日展颜轻笑的容颜,它们已经像流星一样远远地划过了天际,再也回不来了,那是一个旧时代逝去的痕迹。 

  我现在就坐在这样一个旧时代的教室里。雪白的仿瓷涂料和翻旧一新的桌椅,它们就犹如老女人脸上涂抹着的高级化妆品,无论你如何去涂抹,去擦拭,但终究遮掩不住一轮又一轮丛生的皱纹。站在讲台上的郝美丽就仿佛是这样的女人,她的妆化的很浓,似乎她也将渐渐老去。 

  “我们今天要选出班干部,他们将负责管理大家以后的生活和学习。”郝美丽开门见山的说。 

  台下一片安静,偶尔有一两列苍蝇的编队飞过。 

  “我知道,作为班干部将要牺牲一些个人的私人时间,但这也是对大家以后工作能力的一种锻炼……。”郝美丽开始对问题具体分析化,循循善诱。 

  台下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大家漫不经心的把郝美丽的唠叨从左耳朵听进去再从右耳朵排泄出来。有个可爱的但不漂亮的小女生干脆掏出了小镜子,她开始投入到拔眼睫毛的工作中。尹明明也拿出了指甲刀,他开始享受磨大拇指甲的快乐。梁一隔着肥裤子在他的裤裆下面疯狂的抓痒痒,他甚至还偷偷地对我说了句,偶尔穿了个裤衩子,还真xxx不习惯。 

  我没搭理他。当时,我正在偷窥我前方的前方的第三排的柳亚男。她今天穿了个白色的吊带碎花连衣裙,头发好象是刚洗过,看起来湿漉漉的,像瀑布一般倾泻下来,溅在我久旱未雨的心湖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我感到有种沁人心脾的晕眩。 

  正当我痴迷呆滞的时候,柳亚男忽然回过头来,并且瞪了我一眼,狠狠的。 

  我的脸蛋“刷”的一下,红了。 

  在我记忆中,我已经好久没有脸红过了,最近的一次应该发生在高二。那时候,我正在和乐乐玩初恋。有一天,天黑黑,我和乐乐步行着回家,当时我嘴里嚼着绿箭口香糖。乐乐忽然面带潮红地跟我商量说,咱俩那个吧!我听后吓了一大跳,紧张的问,哪个啊?她说,还能哪个呀?接吻嘛!我顿悟,赶紧用我的嘴,故作老练地堵在她的嘴上,当时我还在咀嚼我的口香糖,我的口腔里不时散发出甜甜的草莓味道。正当我投入其中,进入状态的关键时刻,乐乐忽然狠狠地推开我,随即“啪啪”地掴了我两巴掌,并且扔下一句,笨蛋!你把我嘴都快咬掉了。我的脸蛋“刷”的一下,红了。 

  半个小时后,郝美丽的唠叨声还没有停止,但口水估计已经快消耗怠尽了。从她眉头紧锁的表情来看,我想她或许已经黔驴技穷,江浪才尽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14:00
第二章 把辅导员吓坏了(3) 
  
  “加入班干部的同学,可以优先考虑入党,优先考虑奖学金。”郝美丽使出了最后一击。 

  终于,一语惊醒梦中人,麻木的民众被唤醒了。台下的同学顷刻间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他们都表现出对班级工作的无比热情和无私奉献精神,个个精神抖擞,跃跃欲试。一转眼,他们的思想觉悟已经被提高到一个新的档次。 

  郝美丽看到这个巨大的变化,差点儿喜极而涕。她说:“请同学们安静,我先说说要求。” 

  台下的声音嘎然而止。 

  “因为考虑到班干部的名额问题,所以要求大家通过演讲,民主竞选,投票表决。” 

  台下又沸腾起来。有几个同学已经开始奋笔疾书写演讲搞了。当然,也有这么一些人,他们或者胆小如鼠口舌木讷,或者行为懒散觉悟不高,天生注定就不是做领导的料子,我就属于这么一类。从小到大,我基本没有享受过什么“官”瘾,最牵强的一次就是担任初中地理课代表,主要任务是帮助老师收发作业。当年我居然还沾沾自喜。骄傲自满了好一阵子。 

  演讲开始了。第一个上台的是张小帅。他的演讲先从自己悲惨的童年开始到如何战胜病魔的经历,再从自己嗜酒如命的父亲转移到破碎的家庭,随后又从对班级工作的热忱上升到对国内国际大好形势的畅想。真是太精彩了,拍手,拍手吧!郝美丽激动的带头鼓掌。 

  第二个上台的是矮东瓜冯小花,她的演讲也很精彩,走的是苏东坡的路线,豪放派。但有时候太豪放了,听起来跟信天游没什么区别。令人惋惜的是,在长相与口才成反比例发展的不利形势下,她只得到了些稀稀落落的掌声,有一些还是用手背拍的。 

  第三个上台的是高阳,他很坦诚的告诉大家,他的母亲是名优秀的共xxx员,虎母无犬子,所以要求他不惜一切代价,也做个党员,否则的话,每个月就会限制他的零花钱并且禁止他谈对象。拍手,拍手啊,为高阳的坦诚鼓掌,我带头喝彩起来。 

  之后上台的是柳亚男,她有点害羞的说,该讲的大家都讲过了,请大家支持我啊。然后她就在我不安分的目光中,低头走了下去。 

  紧接着,又有王安松,姚增,崔天运,董世显等等,他们也一一完成了自己的演讲。 

  “演讲到此为止吧,关于班干部竞选的结果,以后再公布。”郝美丽满意的说。 

  “不是说民主竞选,投票表决吗?”台下一女生小声的嘟哝了一句。 

  会议结束后,我和尹明明,梁一又开始在返回的路上晃悠。柳亚男的身影也在晃悠,不过它只是在我脑海中。 

  梁一拆开一包烟,扔给我一根。我顺手接了过来,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迟迟没有点上。我又瞥了一眼梁一,发现这小子早已开始惬意的腾云驾雾了。偶尔从他身边经过几个娇滴滴的小女生,她们用手捂着鼻子,厌恶的翻着白眼,匆匆而过。 

  开学的时候,学校已经给每个同学分发了内部油印的《大学生行为守则》,上面校规校纪第五十八条用黑体字醒目的标注:在校大学生,禁止吸烟喝酒;男生禁止穿短裤,禁止穿拖鞋。言外之意就是,男女有别,要限制男生的超前观念,提倡女生的自由发展。这有点儿像是美国一贯的对华政策,对中国经济的发展进行限制,百般阻挠,而自己却大步向前,风风火火。这也难怪会出现另一种怪圈:女的越穿越少,男的越穿越多。我们在马路上经常可以见到一些衣不遮体的女孩子,他们在湛蓝的天空下,尽情的暴露自己,无所顾及。低胸衣服和迷你短裙比比皆是,xxx的味道越来越浓。 

  那一天,我草草拜读了手册里的大众方针,可惜没有吸收到任何有用的精髓。我失望的把它扔进了废纸篓。当晚,我的肚子突发疼痛,想去厕所蹲坑,而我的卫生纸又突然用完了,情急之下,我想到了我的《大学生行为守则》,只好又把它从废纸篓里解救出来。在蹲坑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小手册的编者之一竟然有我的系主任马建国。于是,我狠很地把这页纸给撕了下来,并用手搓了搓,等它慢慢变软后,再把它塞到屁股的后面。可回到宿舍后,我却感觉后面有点儿涩涩的疼痛了,接着我问梁一,为什么?他告诉我说,大概是校内某些工作人员偷懒,印刷质量不到位,油墨用的太多了,而你的屁股又太娇嫩,两者之间发生接触碰撞后就产生了不良的化学反应,从而导致你的某个器官被感染了。 

  尽管我十分鄙视这本没有任何意义的《大学生行为守则》,但是遇到一些公共场合时,我还是会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儿八经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形象。这是我一直引以为荣的优点,而梁一同学恰恰就缺乏这种品质。与我的含蓄内敛相比,他总显得有些飞扬跋扈。 

  一想到这些,我忍了忍即将上来的烟瘾,把手里的那根烟小心翼翼地装在了上衣的口袋里。梁一自我陶醉的吐了一口烟圈,向前走去。 

  那边的彩旗儿依然迎风飘扬,美人儿依旧刹那芳华。文学院科学大道的道路上已是人头攒动,趋之若骛。转眼间,中文系方舟文学社和外语系环球社的周围已经聚集了更多的同类,例如爱心协会,吉他学习协会,电脑爱好者协会,青春舞蹈协会云云。这些人就仿佛是街道边林林总总的小商小贩,他们差点儿没吆喝出来,瞧一瞧,看一看呀,吐血割腕跪求跳楼大甩卖喽……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15:00
第二章 把辅导员吓坏了(4) 
  
  那会儿,我们被一群号称少林武术协会的热血青年们给围住了。一个貌似和尚的光头走上来,抱拳说:“兄台,想对付你的野蛮女友吗?那么就请加入我们的武术协会吧。” 

  梁一上前,拱手施礼说:“还需要像你们一样剃头做和尚吗?” 

  “那到不必了。”光头微微一笑,飞快地把手伸向头顶,再狠狠地一抓,就把整个头皮 
  
  给扒了下来。 

  众人愕然。 

  “别担心,这个是假头皮,道具而已。”光头整了整自己油油的中分头,又把头皮给戴了上去,并且还对自己的同伙小声的嘟哝了一句,“这天气真xxx热,一点儿也不透气,过一会儿该轮到你戴了。” 

  尹明明一看这架势,连忙催促我们快走。事后这小子告诉我们说,最近他的头上总是长头皮藓,需要保持脑袋的通风和透明度。 

  走了几分钟,我和尹明明蹲在了一棵茂盛的大梧桐树下,开始研究过往姑娘们的美腿。而梁一又点燃了一根烟,这会儿他选择在一个“奔驰”轿车旁,看风景。 

  尹明明很快就被一条美腿给迷住了,他还喃喃自语的说了个成语,秀色可餐。一提到餐,我就肚子就开始抗议了。其实美色对我们来说,毕竟是一种精神食粮,无论它今后的地位如何的提高,也不会凌驾于粮食大米的头上。美色在关键的特殊环境下,总显得那么的苍白而且微不足道。可我们的老祖先们却总是喜欢给那个柳下惠同学戴上高高的帽子,说人家“坐怀而不乱”,真假与否,我们现在已经无从考证,不过请允许我提出自己的一个疑问,是不是当时这小子没吃饱饭呀? 

  正当我们起身准备去享受物质食粮的时候,一身黑制服从我们眼前晃过,他正朝“大奔”的方向奔去。梁一此刻还在“奔驰”旁抽烟看天不亦乐乎。恰巧有一对挽手而行的小情侣经过,他们很自然地把旁边的梁一和‘“奔驰”联系在一起。女的对男的说,你们年纪相仿,瞧瞧人家混的,人家已经开“大奔”了,而你却连个“三枪”自行车都不舍得买。男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他梗着脖子,最后说了句,急什么?我他妈博士学位还没修完呢! 

  这时候,黑制服已经晃到了梁一面前。梁一迅速掐灭了还剩大半截的烟火,表情紧张呆板。 

  黑制服是学校的保安。他的主要职责就是监督学生,维护学校的生活秩序。不过,保安队伍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纯洁高尚,他们有的滥用职权,以检查学生证为名,骚扰校园内漂亮的女生。有一次,一个保安检查某女孩的学生证时,竟然意外地发现里面还夹着一个超薄的xxx。 

  “你好,先生!”黑制服敬了个礼,恭恭敬敬的说,“车辆按规定是不允许停放在这里的。” 

  “这……”粱一有点儿语塞了。 

  黑制服又用手朝一个方向指去,说:“我们的停车位置在那边,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哦,不用了,领导开会马上就要结束了,等会儿我尽快把车开走。”梁一定了定神,泰然自若的说。 

  “那好,谢谢合作。”黑制服又敬了一个礼,转身走了。 

  梁一喘了一口粗气,连忙用手向我和尹明明示意,跑啊,快点儿跑啊! 

  我们心领神会,飞快的跑了起来。在奔跑的途中,我回过头来,发现远处的黑制服正在和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说话,那男子指着那辆轿车,好像要证明些什么…… 

  到了集体大食堂,各个窗口基本都已经关闭了。后台掌勺的大师傅们已经端着饭碗走到了前台。他们边吃饭,边看电视。三十四英寸的大屏幕里,明星李纹正在和一个男子跳惹火性感的贴身舞。忽然间,一个新来的小师傅不小心把一个馒头给弄掉了。那个不听话的馒头像滚轮一样飞快的向前滚去,小师傅在后面急促地喊着,馒头,馒头呀。顿时,场内一片寂静,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了李纹的上身区域。 

  我们在商店随便买了一些食物,就匆匆赶回了宿舍。那时,张志超正在睡午觉,地上还扔了几团卫生纸。扫地的时候,我总感觉里面的分量沉甸甸的,似乎还夹杂着张志超体内的某些气息,不由让人浮想联翩。 

  尹明明磕开一个鸡蛋,剥去蛋皮,露出白嫩嫩的蛋青来,正当他仰口准备吞食的时候,隔壁宿舍的高阳闯了进来。 

  “哎呀,生活水平不错吗!都吃鸡的卵子了!”高阳阴阳怪气的嚷嚷着。 

  “错了,不是鸡的卵子,是鸡的煮熟了的受精卵!”尹明明悠然自得的说。 

  我一琢磨,说:“不错,还真xxx有点儿意思。” 

  梁一听后,革命热情马上就被调动起来了。他喝了一口农夫山泉,说:“我给你们讲个我自己的亲身经历吧。” 

  我们立刻静下心来,围着梁一绕成了一个圈子。梁一说:“有一天,我独自去外面散步。在经过一栋房子的时候,突然从房子的二楼飞下来一个东西,差一点儿就掉在了我的头上,我低头一看,操,原来是个刚用过的xxx。当时我就感到十分的恼火和恶心,于是我冲到房子的大门口,使劲的敲门。不大一会儿,门开了,出来一个老头,他说,你那么大力,敲什么呢?我问,这房子的二楼上住的是什么人?老头有些不悦,不耐烦的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上面住的是我的儿子和他的未婚妻。我听了以后就把xxx递给老头,说,好吧,我只想告诉您,您的孙儿刚才从二楼的窗户上掉下来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16:00
第二章 把辅导员吓坏了(5) 
 
  听了梁一的故事以后,我们都笑开了。尹明明一不留神,把第二个鸡的卵子整个给吞了下去。高阳一高兴,把我的“双汇”王中王也给解决了。 

  就在这个时候,张小帅也走了进来。一看到大家都在笑,他的脸上立刻显露出茫然和好奇的表情。 

     “都笑什么呢?”张小帅问。 

  “xxx啊!”梁一马上接了一句。 

  “原来是为这玩意儿啊,我那多的是,什么颜色的都有,还有夜光型的,如果以后谁有需要,尽管找我要。”张小帅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请问,你是搞这个批发的吗?”尹明明问。 

  “不是!都是留着给自己用的,量大没办法……唉!”张小帅假装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小子的话里明显带有卖弄的味道。 

  我们都愣了,继而又开始笑起来。我又回想起张小帅班委竞选时候的内容和情形,那凄楚的童年生活,那战胜病魔的万丈豪情,那破碎不堪的家庭,这些都在我的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上演。而现在,它们竟然和xxx重重叠叠的交织在了一起,此时彼时,它们之间的搭配竟然是那么的不确定与不和谐。 

  我打开我的泡面,把它放到碗里,又倒进开水,再用盖子封闭起来。两分钟后,当我正要掀开盖子的时候,张小帅制止了我,他告诉我说:“你泡的时间太短了,这样不好吃。其实泡面就跟泡妞一样,要是急于求成的话,就不会找到太多的乐趣,你应该注意把握时机。不过,浪费时间去追求一个短时间内无法得到的女人也是不可取的,那就代表你将要为了一棵小树而放弃整个森林……” 

  虽然我曾经听不少朋友阐述过这些相同或类似版本的见解,但今天再次从张小帅的嘴里听到时,我竟然感觉它是那么的生动和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高阳不停的点头,像是长了很大的学问似的,他还啧啧赞叹地对张小帅说,太精辟了,专家就是专家,大师就是大师,我为什么不早认识你几年呀?真是太遗憾了! 

  张小帅很得意的笑着,一副很受用的样子。随后这个外表斯文,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小白脸便开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回忆起他的那些浪漫而充满激情的青春往事,其中夹杂了某些大胆而声情并茂的细节描写,这让我们仿佛置身于最原始而充满野性的动物世界之中。 

  这个下午,伴随着张小帅精彩纷呈的讲座,时间像小河流一样,缓缓流淌。 

  第二天早上,当我因尿急醒来去厕所撒尿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接近七点半了。我急忙把梁一,尹明明,张志超从睡梦中唤起。 

  我们顾不得吃早饭就向教室跑去。梁一走的时候,一时间手忙脚乱,他忘记穿xxx就直接把西裤给套上了,哪知刚一提下面的拉链,他就咧开嘴巴叫出声来。原来,那个拉链上面夹进了几根卷曲的毛发,当时梁一心太急,手发抖,把毛发给连根拔起了。 

  刚踏进教室的门槛,上课的铃声就打响了。班里的人几乎已经到齐了,我们低着头,溜到最后面的角落里坐了下来。一个秃顶的小老头正站在讲台上呼呼啦啦的翻着他的书本,看来此人这就是本门的任课教师了。尹明明无奈的说了句,廉颇老已,尚能饭否? 

  与中学教师的队伍相比,大学教师的年龄总倾向于老龄化,衰老型,这在无形中导致了一个隐患,教学缺乏生命力与新鲜血液,枯燥无味,造成学生逃课的队伍日益扩大。而中学的教师队伍却恰恰相反,领导阶级们,高瞻远瞩,他们在提高教学质量的同时,已经充分认识到“形象”这个流行因素,所以在引进新老师的时候,更加注重形象气质,这样就使越来越多的美女们扎根到光荣的人民教师的阵营之中。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学生对漂亮老师的兴趣大增,一方面有利于增强师生之间的沟通了解,另一方面也提高了同学们的审美观念。我高三时期的化学老师张静静就属于这些老师的楷模,她几乎美到极至,乃至幻发出神圣的光辉。本来不喜欢化学的同学也开始拼命地学习化学,不断地向老师请教问题,表现出空前的学习兴趣。特别是夏天的时候,我的同桌董浩洋经常以请教问题为由,在张静静低头思索的时候,顺着她雪白的脖颈,欣赏两个山峰之间绵绵延伸的小河沟。 

  我们计科系这个学期工开设了七门课程,它们分别是:大学英语、体育、高级语言程序设计、计算机基础原理、数据库结构、操作原理和邓xxx理论。 

  秃顶小老头主讲的课程就是其中的计算机基础原理。 

  “自我介绍下,我叫范坚强,模范的范,坚强的坚,坚强的强。”小老头说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闽南一带的地方口音,速度很快,就像是来了一梭子机关枪。 

  “梁一,他叫什么?我没听清楚。”尹明明问。 

  “好像叫什么范坚强吧!” 

  “嘿嘿,范坚强!正着念叫范坚强,那倒过来念怎么变成了强坚范?”尹明明颇具玩味的说。 

  “强坚范?”梁一的舌头僵硬在外面。 

  “是啊,强奸犯,强奸的强,强奸的奸,强奸犯的犯!” 

  “嘿,真xxx有见地!” 

  “……” 

  旁边的尹明明和梁一在下面小声的嘀咕着,他俩对小老头的名字表现出非常的兴趣,研究起来有点儿不亦乐乎。尤其是尹明明同学,军训的时候我曾经给他未来的儿子起了个医学方面的名字,对此他一直耿耿于怀,无处发泄。每当某人提到谁谁谁的名字时,他就显得特别敏感,并且还积极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尹明明无疑在这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例如,某人名字叫杨威,本来多气派的名字,他偏偏说人家是阳痿。还有个女的叫谢丽缇,和香港明星钟丽缇仅仅一字之差,也是个不错的名字,可尹明明偏偏说人家是泻立停,这一前一后的微妙变化,造成“驴头不对马嘴”样式的天壤之别。对于这些创意,尹明明显得特别有成就感,似乎这小子已经找到了生活的新方向。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17:00
第二章 把辅导员吓坏了(6) 

  听到范坚强沦为强奸犯的恶作剧,我暗暗发笑,这小老头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儿发抖了,一颤一颤的,那有气无力的疲惫表情一览无余的刻在脸上,似乎昨天晚上他真的做了什么极度消耗体力的糊涂事。我的脑海中顿时呈现出一副激情澎湃的画面来。 


  过了一会儿,梁一和尹明明逐渐安静下来,他俩开始把目光从小老头的名字上转移到前面花枝招展的女生身上。只可惜,我们坐在教室的最后面,偷看女孩的时候,只能望其项背 
 。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们判断的准确性,从而造成了一系列表面与事实截然相反的错觉。尹明明后来回忆说,他从后面物色到一个秀发飘逸的长发女孩。那个女孩的身材应该高挑匀称的,因为从桌底的观察角度来看,她的腿很长而且很细,皮肤显得珠圆润滑,还不时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奶油香味。当时,尹明明同学就有点儿飘飘然了,他胡思乱想了一番,还在脑海中编织了一张面孔,憧憬了一种声音,期许了一段身姿。正当他陶醉在这美妙的幻想中时,一阵风吹过,那个女孩忽然转过身来,对着尹明明甜甜的一笑。刹那间,尹明明同学就感觉眼前一道寒光闪过。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原来他看到了一个突凸而出的小龅牙和上面搭着得一根绿油油的韭菜叶。 

  临近九点钟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瞌睡了,环顾一下周围,发现已经倒下了一片。更令我惊讶的是,有个男生还很嚣张的打起了呼噜。还有个女孩子,她由于太投入,把小屁股高高的撅起,以致于下面暴露出大半个光滑雪白的脊背和粉红色的蕾丝xxx,用现在比较时髦的话来说,就叫“走光”。此举引起后面男生的竞相观摩,场面蔚为壮观。 

  柳亚男坐在前面的第二排,她正在认真地记笔记。对于我来说,这个距离不亚于牛郎和织女的距离。她的旁边坐着矮冬瓜冯小花,那个长相有点儿抽象的女子。在我印象之中,凡是漂亮的女孩都喜欢和相貌较丑陋的女孩子呆在一起,这就好比是鲜花和牛粪的关系。在这样的鲜明对比下,美女被映衬的更加楚楚动人,光彩夺目。而丑女的容貌就可以完全忽略不计了,她们往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些性格腼腆又荷尔蒙分泌过多的男生,为了接触美女,往往会不惜血本来讨好她们身边的丑女。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美色也,丑女的地位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或多或少的提高。我的高中同学孙阳就遭遇过此类的情况,那时候他正暗恋一个高年级的漂亮女孩,但是苦于无法下手,他就通过一个同学的朋友的朋友,绕了几个弯才认识了这个漂亮女孩身边的一个女性朋友,见面之后,才发现此女高头大耳,身体肥胖,长相奇丑,堪称一绝。孙阳迫于无奈,只好苦苦哀求此女出去逛街吃西餐看电影,忙碌一天之后,他兜里的三百多人民币已经见底了。临别的时候,孙阳将自己暗恋美女的事情告诉了丑女,并希望她能够搭桥引线,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哪知道此丑女听后勃然大怒,说,我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人家早已有几个男朋友了,我刚才还以为你小子是想打我的主意呢?孙阳当场张口结舌,一想到“肉包子砸狗”而去的三百多人民币,顿感痛心疾首。 

  柳亚男和冯小花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最佳拍档呢?想到这些,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粱一在睡梦中被一只蚊子吵醒,他对这个小家伙骂了声“滚蛋”,然后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又扑倒在桌子上。 

  小老头讲的什么我一点儿也没有听清楚,只隐隐约约的听见他说,在课堂上睡觉是不好的,这不仅会造成伤风感冒,而且还会引发一系列的骨骼疾病,具体是什么疾病我就不知道了,因为那时,我一咬牙,也懒洋洋的倒下了。 

  一眨眼,开学以来的第一次课就这样的睡过去。 

  放学前的几分钟,小老头蹲在墙角抽烟,辅导员郝美丽风尘仆仆的走上了讲台。今天她身上换了一件极不搭配的白色长裙,脚下穿着一个很流行的大红色长桶靴,这个搭配就神似于我初中时候的装备,上身穿两个扣子的西装,下身配一条破牛仔裤,脚登“回力”球鞋。当时我感觉挺牛逼的,并且还去照相馆照了几张艺术照,让同桌的孙冠斐艳羡不已。你们可别说我xxx,那时候很多人确实都是那样穿的。 

  “经过我们透明公开公平的选举之后,现在公布上次班委竞选的结果……”郝美丽说。 

  台下出现短暂的安静,一会儿又议论开来。 

  张小帅同学这个大热门如愿以偿的获得了班长的职务,听到这个结果后,这小子表现的平静而谦虚,兴奋之情没有丝毫表露,说不定他正在心里偷着乐呢! 

  高阳同学如黑马杀出,赢得了团支书的职位,他正在渐渐向党组织靠拢。这小子当时就高兴的咧开了嘴巴,放学之后还在笑,估计他该去医院矫正口型了。 

  冯小花同学落选了,她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在孤独的角落里默默不语,感受人间凄凉。 

  柳亚男也是个大冷门,她得到了学习委员的职位。这个结果超出我的意料之内,也是我最不喜欢听到的结果。从小到大,在我记忆里,班干部大多都已经沦陷为老师的傀儡,他们与普通同学之间都存在着或多或少的分歧与隔阂,在日常生活中他们往往表现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不敢接近。柳亚男会是这样的吗?而且最重要的是,部分学校把谈恋爱与入党挂钩。要么谈恋爱,要么入党,两者只能选其一,这在无形中就把许多优秀的女生资源给白白浪费了,也造成一些痴情的男生因吃不到葡萄而喝闷酒,一喝闷酒就闹想闹事,一闹事就影响学校正常的生活节奏。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18:00
第二章 把辅导员吓坏了(7) 
  
  这个问题有点儿无聊,在我考虑这个无聊问题的同时,也终于弄明白了一个困扰我多时的问题,无论我承认与否,至少在现在的感情上,我都无可躲避的喜欢上了柳亚男这个女人,这仿佛已经是毋庸质疑的事实了。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偶尔卷起一两片落叶,它们在风中尽情的追逐着,直至消失,不见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19:00
第三章 我的前任女友(1) 

     生活渐渐平静下来,日子开始像喝白开水一样乏味,我们在一天天的重复中度过。 


  这段时间,我们每天坚持去班里上课。我和梁一总喜欢在阳光灿烂的白天,昏沉沉地入睡,外面骚乱的世界渐渐离我们而去,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空虚也渐渐消散。 

  尹明明继续在课堂上修剪他的大拇指,附带欣赏一番班里仅有的几个美人儿,然后再不 
  
  着边际的发阵小呆。有一次,在外语课堂上,坐在中间的两个女生像麻雀一样“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她们的声音很大,把熟睡中的梁一都给惊醒了,外语老师刘焕根终于忍无可忍,他语重心长地对着下面说,如果坐在中间说小话的女同学能够像后面修指甲的男同学一样安静的话,那么睡觉的帅哥们就不会受到干扰了。 

  张志超是我们宿舍唯一抄笔记的人,同时他也是每天去班里最早的人,这小伙子个头不高,体态憨厚,性格又偏于内向,话不多,很少和我们三个沟通交流。记得有次晚上,我们在宿舍围绕寻找女朋友的话题展开讨论。 

  梁一首先说:“我要找一个,长相清秀,身材前凸后翘的。” 

  我随即干笑了一声,说:“我的要求不高,有一头漂亮飘逸的长发就够了。” 

  尹明明叹了口气,说:“我的要求最低了,不影响食欲,不影响市容就足矣。” 

  张志超开始有点儿不好意思,最后他涨红着脸,缩进被窝,挤出四个字:“女的,活的。” 

  我们三个当时就惊呆了,心想,这小子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了”。其实我举这个例子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挖掘张志超惊人的幽默细胞,而且最重要的是要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今,我们都是如此的寂寞。 

  星期天到了。晚上,梁一和尹明明相继去参加外语系环球社的读书活动了。本来我也报名参加了这个社团,可是由于多买了几包烟,把计划用于这方面的开支给抽完了,鱼和熊掌不可以兼得,所以我只有与外语系的美女们失之交臂了。 

  张志超报名去了中文系方舟文学社,据他说当晚也有什么露天大派对之类的活动。 

  嘉乐约我去看投影录像。他告诉我说,晚上七点整在学校门口等他。 

  一提到录像,我的心中立刻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我很久很久没有看录像了,只记得小的时候经常看,第一次进录像厅是在初中。当时我和表哥拿着省了几天早饭的钱,一起偷偷摸摸地溜进了录像厅,进来我们才发现,这里面聚集了大量的民工兄弟。在他们的强烈的要求下,录像厅放映的片子大都充满了不堪入目的画面,那时我十四,没吃饭,嘴里憋了一腮帮子的口水。 

  还有一次是在高一下学期,我和刘进铭、李霞一起,李霞是刘进铭的干妹妹。我们三个坐在录像厅的最后面,等到凌晨三点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大胆的特写场面并且传出阵阵龌龊的声响,李霞当时就吓哭了。情急之中,刘进铭把外套脱了,让李霞用外套包住头,再趴在他的腿上。安稳好李霞之后,我们又开始聚精会神地欣赏片子,随着情节的进一步发展,刘进铭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他好几次把自己的屁股向前移动。但由于屋里光线太昏暗,我什么也没看清楚。录像厅散场后,在灯光的映照下,李霞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最后一次是在高考前夕,那时候学习紧张的让人窒息,有个女生迫于考试压力,从六层高的宿舍楼上跳了下来。郁闷的是,虽然她体验到了飞翔的快感,但却落下个半身不遂的悲剧。这件事儿震惊了全校师生,一时间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校领导迫于社会各方面压力,只好施舍了我们两天的假期。利用这个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假期,刘进铭同学组织班里全体男生包场去看了一夜的录像,那些片子,都是室内动作片,没有故事情节,但反映良好。第二天夜晚,隔壁班级的男生们东施效颦,也组织去看录像,结果却被制安联防队一网打尽。 

  我一边重温自己的青春往事,一边向校门口走去。那时候,嘉乐正站在门口大道的十字路口抽烟。他的身边还有两个女孩,一个好像是艺术系的胡蕊,另一个或许是胡蕊宿舍的姐妹。他们的脸上都如春花般灿烂,嘉乐一个劲的傻笑。 

  “快说,怎么勾搭上人家的?”我问。 

  “你小子!说点儿人话好不好?”嘉乐差点儿跳了起来。 

  “这可是见色忘友啊!”我看了一眼胡蕊,打趣道,“叫我来,是不是想把我当电灯泡子使了?” 

  “别胡扯了,走,看录像去吧。”嘉乐岔开了话题。胡蕊的小脸蛋这时候已经涨的通红,她的同伴也在一旁低头抿嘴微笑。 

  “这是我的高中同学马可,计科系的!”嘉乐介绍说,“这位美女是小蕊的同学,白慧慧。”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笑了笑。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白慧慧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羞涩中带点儿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我快速反应:我能不能泡泡她?随后反应快速消失。 

  我们三个并肩向录像厅的方向走去。胡蕊紧紧的挨着嘉乐,两个人仿佛很默契似的。我暗暗吃惊,心想,嘉乐这小子表面看起来挺腼腆的,做起事来却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和高中那会儿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转眼间,他已经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时间真xxx会改变一个人啊。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20:00
第三章 我的前任女友(2) 
  
  学校周围十分混乱,三三两两的人群汇集在路边,就连中国联通也来凑热闹了,他们拉起的大副标语,气势汹汹的晃荡着。标语的左侧是一个卖红薯的老汉,他的成果是,培养了一批喜欢放闷屁的淑女;标语右侧是一个卖煎饼的老太婆,她的手艺很好,引来无数谗嘴的少男少女们竞相折腰。后来这个标语不见了,据说,这个老汉和老太婆在联通公司的感召下,开通了无线电通话业务,最终还促成了她们晚年的强强联合。 

      大小餐馆儿和娱乐场所占据了学校周围的绝大部分地皮,这一方面反映了市场经济的繁荣发展,另一方面也充分反映了广大学生吃喝玩乐的生活状态。在这些苦心经营的小老板眼里,学校就仿佛是一个大盆,学生族无疑成了这里面的肥肉,而他们就是那些“嗡嗡”作响的苍蝇。尽管我极度的鄙视这些苍蝇,并且想以愤青的虚假姿态去批判他们,但这不代表我不会光顾这些地方,相反,我还特别喜欢其中一家烧烤店,老板是个大约三十几岁的大胡子,河北人,身材彪悍,性格豪爽。老板娘是一个性感的婆娘,走路的时候怀里像是揣了个兔子,活蹦乱跳的,晃的人直眼花。我和梁一光顾过几次,梁一经常有事儿没事儿的跟老板娘搭讪,并瞅着老板娘的兔子不放。老板见了也不生气,有一次他还笑着说,臭小子,不如今晚你来陪你嫂子算了,我去你宿舍睡去。梁一听了差点儿没把羊肉串上的自行车车条给吞下去。 

  我们要去的录像厅正是在这个烧烤店的旁边。很远处,就可以听见录像厅里音响震动的声音。外面的牌子上贴着几张女人惹火的大副海报,就差没写上“少儿不宜”这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了。仔细一看,名字似乎很诱人,叫什么《办公室里的激情生活》。对于这些,我还是深有感触的,记得有次我去火车站买车票,一个妇女拦住了我,她偷偷地对我说,小伙子,要碟吗?我问,啥碟?她面带神秘的说,无码的,还特别清晰。说完就从兜里掏出几张来。我一看名字,上面赫然写着:《大海上的xxx史》,于是我迅速的掏钱买下,匆匆离开,唯恐被扫黄机关抓住。回去之后,我迫不及待打开电脑,放进光驱一看,我操,原来是老掉牙的《泰坦尼克号》。还有一个小例子,据说是某出版社在策划出版《白毛女》的时候,为了提高销售量,试图把书名一改,叫做《论杨氏女遭到性暴力后的心理反弹和生理逆转》,如此这些换汤不换药的伎俩,让人汗颜。 

  看到这些,胡蕊不禁皱了皱眉头,她斜了一眼嘉乐,说:“怎么都是这些不健康的东西啊?太肮脏了吧!” 

  嘉乐一时不知道回答,他扮了个无辜相,很吃惊的说:“不会吧?” 

  我和白慧慧相视一笑,而后我说:“你们先等会儿,我先上去看一下,验明正身后,我再下来叫你们。”说罢,我快速的奔向二楼的放映大厅。 

  上去之后,我大致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的设施极其简陋,到处积满了灰尘。一个角落里甚至还住着一只黑色的大蜘蛛,这小家伙正旁若无人的在一张大网上和一只小蜘蛛交配。我不忍打扰它们,无形中放慢了脚步,轻轻地踱到前面的大厅门口。这时,从一个昏暗的窗口里,忽然伸出一个头颅来。我吓了一跳,差点儿就误以为是闯进了《午夜凶铃》里贞子的小屋,只听见那个头颅问道:“你是来看录像还是来找人?” 

  “当然是看录像了!” 

  “票价三块,概不还价。” 

  “里面都放了些什么片子?”我问。 

  “楼下不都写的很清楚明白吗?再说,你进去看后不就知道了。” 

  “这……这里面会不会放毛片啊?” 

  “啊?什么毛片?你不会是派出所的吧?”头颅紧张的盯着我。 

  “不是,我是大学生。”我差点儿把我的学生证拿出来向他保证。 

  “唉,实话告诉你吧,现在搞我们这行的,谁都不敢再放那片子了,政府查的紧了。前两年没人管的时候,这里来的都是像你这样的大学生,生意多红火啊!可如今,生意冷清,人都跑到网吧里了。”头颅说这话的时候长叹了一口气,复杂的面部表情里夹杂了一些对辉煌往事深深的眷恋之情。 

  “楼下牌子上写着的不是那种片子吗?”我又问。 

  “当然不是了,这些用来糊弄一下外地的民工还可以,大学生一个比一个精明,我也骗不了你们。” 

  “哦,那这部片子的真名叫什么?” 

  “刘德华和郑什么文主演的,好象是叫啥《孤男寡女》的……”头颅终于说出了实话,事情正如我想象的那样,片名是被恶意篡改出来的,其实就是一个披着狼皮的羊而已。 

  我笑了笑,说:“你先等会儿,我先下去一趟。” 

  头颅疑惑的点点头,又把头缩进了小窗户。 

  我跑下楼,对他们三个招招手,然后将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嘉乐听后,对胡蕊说:“是不是?我怎么会带你们来看那些不健康的东西呢?”胡蕊娇滴滴的一笑,然后就忸怩着向他身上蹭去。 

  我们奔上二楼。嘉乐买了票,又要了一些瓜子和矿泉水,接着我们就蹦蹦跳跳地进场了。 

  屋里的光线很暗淡,投影机的亮度也很低,才进来的时候总感觉什么也看不见似的。我们摸索着向前寻找座位。嘉乐走在前面,他凭感觉发现了一张空座位,谁知道屁股刚坐下就传来了一声男人的咒骂,那声音说,操他妈,谁的臭屁股坐在我的脸上了。嘉乐一听,知道大事不妙,没等那家伙起来找砖头就立马闪人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20:00
第三章 我的前任女友(3) 
  
  我们跌跌撞撞的踢走了几双破鞋,终于在一个没人的小角落里找到了位置。嘉乐坐在最右边,我坐在最左边,两个女生坐在中间。按人头平均分配之后,我们开始看片子。 

  这是一部反映办公室恋情的老片子。像大部分的爱情片一样,它也无法摆脱故事简单,情节老套的模式。故事主要讲的是两个办公室的大龄青年,每天在一起朝夕相处并互相暗恋,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不敢表达,经历一些小曲折之后,百转千回,峰回路转,两个人终于走到了一起,算是大团圆的完美结局,等同于王子爱上牧羊犬,而牧羊犬却选择小牧童的枯燥套路。 

  电影进展到一半的时候,我徒然想睡觉了。我瞥了一下最右边的嘉乐,发现这小子已经在打瞌睡了,不知道他是真的本能性倾斜还是故意想占小便宜,他把头歪倒在了胡蕊的香肩上,脸上洋溢着初恋般的幸福。而胡蕊的小马辫也紧紧的挨着嘉乐的头,两个人相映成趣,颇像一个枝头上比邻的两个红富士苹果,肩比肩心连心,春光无限,香甜无比。 

  看到这个情景,我蓦地想起我高二那会儿的青涩初恋,还有我的乐乐。那时候,我们经常会选择在午后间歇时光里,坐在校园的参天大槐树下,享受阳光从树缝间倾泻的温暖。乐乐的脸上跳跃着斑驳的影子,她通常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听我给她唱歌,唱张学友唱张信哲唱无印良品。偶尔乐乐也会快乐的发嗔,对着我的耳边,赏一句,你真好!到了高考前夕,乐乐却一声不响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关于她的离开,当年流传了几个版本。有人说她出国了,有人说她随着父母像候鸟一样迁徙到了另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可我最终没能等到候鸟的回归。 

  也许是受周围环境的熏陶,我很自然地把目光瞥向我旁边的白慧慧。当时,她的目光正散漫地飘在远方,眉梢微微的向上扬着,嘴唇上闪烁着性感的红润。她身上漂浮的香味,温暖而浓郁,一丝一毫渗入到我的心里。在昏暗而暧昧的微弱灯光下,我的体内刹那间涌动出一股强烈的冲动,犹如暗夜里一汪涨潮的湖水,试图冲开一切阻挡的屏障,然后让自己释放,流淌,奔腾到海。 

  白慧慧似乎觉察到潜在的危险,她紧张的问:“你在看什么啊?” 

  我愣了愣,慌忙说:“没……没什么!只是发现你的嘴唇上有块瓜子皮。” 

  “哦,还有吗?”她像猫儿一样上下添了一遍嘴唇。 

  “太黑了,看不清楚。” 

  她向左挪了一下小屁股,把红唇向我前面伸了伸,又问:“看清楚了吗?” 

  我向右挪了一下大臀部,把嘴巴向她前面伸了伸,又说:“再近点儿,还是看不清楚。” 

  忽然间,白慧慧不动了,她警惕的望着我,问:“你想干什么呢?” 

  我咽了一口即将流淌的口水。其实我想对她说,来吧,乱搞吧,接吻吧,趁着今晚天黑,我的心痒痒,我xxx想亲亲你的小嘴了!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我生性胆小有贼心没贼胆吗?不是,我的胆子够大,不怕你们笑话,惹怒我的话,我可以用废报纸裹把西瓜刀去杀杀人跳跳舞什么的;是因为她有口臭吗?当然也不是,我可以用我敏锐的嗅觉来证明她的口腔里有股柠檬的香味。那到底是为什么呢?事实上我也没有时间来考虑这些无聊至极的杂碎问题,因为那时候,我的嘴巴已经被另外一个嘴巴给密不透风的堵住了。两个嘴巴,白慧慧的嘴巴,我的嘴巴。白慧慧狠狠的啃了我,我被白慧慧狠狠的啃了。我相信,这不是在做梦。 

  她那大胆而果敢的举动一下子把我推进了蔼蔼的云雾中,一时间恍然如梦,等我拨开云雾,重见天日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平静,一如当初。 

  我在黑暗中点亮了一根烟,回味刚才那短暂而惊心的一幕,心中不由悸动,一阵一阵潮起潮落。 

  一会儿,胡蕊对白慧慧说:“这片子太保守了,连接吻都那么虚假。” 

  嘉乐咧开小嘴一笑,补充说:“是啊,舌头都没有伸到嘴里去。” 

  “多嘴,你咋这么恶心呢?”胡蕊飞快地白了嘉乐一眼。 

  嘉乐委屈地埋下头,响响地嗑了一个饱满的香瓜子。 

  “既然没什么意思,我们出去吧!”白慧慧说。 

  “那好吧,这片子越看越没意思,华仔太老了。” 

  我们又踢着破鞋跌跌撞撞地挤出去,前后顺序是:一嘉乐,二胡蕊,三白慧慧,四我。嘉乐走的时候,很默契的拉起胡蕊的小手。这让我顿感嫉妒和失落,更何况我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女性的皮肤了。于是我很不自觉地想起了白慧慧。在黑暗中,我把手向前伸去,试图抓住白慧慧的小手…… 

  好有弹性呀,我一不小心居然把手放在了她浑圆的小屁股上,与此同时,她花容失色般的颤抖一下,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并快速拍掉我犯了罪的魔爪。我不由打了一个寒战,我想她心里现在一定是把我的人品和下流、yin荡、流氓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了。天啊!我都xxx做了些什么? 

  走出放映厅,我发现白慧慧的小脸蛋已经憋得通红,她一声不吭的闪到了我的身后,或许是为了防止我的第二次偷袭,有点儿亡羊补牢的味道。我似乎还可以感受到,她对一堵破墙特别感兴趣,那上面贴着一张发了黄的旧广告,字迹还隐隐约约可以辨认,好像是“女子防身术”之类的招生简介。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21:00
第三章 我的前任女友(4) 
  
  胡蕊已经甩开了嘉乐的手,她小声的嘟哝了一句,别这样,叫人家看见了不好。 

  我对窗户的头颅打了一声招呼,说,哥们,我们走了,你的录像真他娘的好看。头颅有些受宠若惊,他拐着唐老鸭一样细长的脖子,说,亲兄弟,好姐妹,欢迎下次再来啊。那时候,我们已经拐弯下楼了。 

  时间接近九点。胡蕊打了个哈欠,低头看看表,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嘉乐面露意犹未尽般的怅然,不过他还是很牛bi的说了句,那我俩护送你们回闺阁吧。 

  回去的途中,我们的位置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初步确立了三足鼎立的局面。嘉乐和胡蕊并肩打头,我其次,白慧慧押后阵。月光下倒影出三个长长的影子。 

  “刚才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绕到白慧慧旁边,小声地解释。其实,我说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是,我不是存心想摸你的屁股,吃你的豆腐。二是,既然我已经摸了,摸就摸了吧,请你不要介意。做人要把胸襟放的开阔点儿,那样活着才快乐。 

  白慧慧沉默了,她撅着小嘴,一言不发。我发觉她有种“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的烈女气质。这通常是恋爱中女孩子对付男孩子最好的报复手段,不发言证明态度不明朗,态度不明朗就是要你去猜测,你一猜测就着急,一着急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我现在也比较着急,但我不是蚂蚁,因为我不是她的恋人,至少现在不是。 

  “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首先打破了沉默。 

  “那你喜欢我吗?”她扬起脸,闪动着星光一样的眼眸。 

  我忽然也变得沉默了,一句话也哼哧不出来。我的脑袋瓜里乱糟糟的,一拨又一拨的人出现然后又消失。偶尔还会出现柳亚男的身影,但她的面孔,就像一张没有对准焦距的照片,总是无法清晰地辨认,而白慧慧呢?这个人现在就鲜活地站在我的面前,她的问题让我无助,让我陷入了一个进步两难的被动处境。此时,我就像个思了春的少女,犯了错又觉得无辜。 

  “是不是很难回答?”白慧慧问。 

  “不是,我只是感觉太突然了!”我学着言情片里的台词说。 

  “你别当真了,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白慧慧笑了,流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态。 

  我窘迫地笑了笑,但心里还不是很释然,我不知道她是试探我,还是真的想表达些什么。 

  嘉乐和胡蕊已经走到了女生的楼道口。他们俩正站在台阶上握手告别,这个场面有点儿像月台上分别时的情形,男人对女人说,亲爱的,别哭,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女人揉着惺红着眼睛说,没有,风太大了,我的眼里吹进沙子了。 

  “你上去吧,晚上睡个好觉。”我对白慧慧说。 

  “好吧,那我上去了。我最后告诉你一件事儿,今天是我的第一次。”说完,她就扭头跑了,随即消失在楼道口柔和的灯光中。 

  白慧慧的第一次代表什么呢?我冥思苦想。通常,女孩子所指的第一次都代表着初夜,那个鲜血如梅花一样盛开的夜晚。但我和白慧慧之间连上身抚摸的初级程度都还没有达到。那是不是指第一次被人非礼呢?后来我发现也不是,女孩子对于这些吃哑巴亏的事情一般都会埋在肚子里,自吞苦水,甚至连许多被侮辱过的女孩子事后都没有去公安机关报案,她们受辱后的伤痕像古老的河道,静悄悄的。排除这些可能之后,剩下的只有指第一次接吻了,简而言之叫做“初吻”。我蓦地想起一个故事来,说是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男孩子接吻后,那个女孩子就怀疑自己怀孕了。白慧慧的言外之意不会是想提醒我,要我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负责到底吧?操,这不可能啊…… 

  回到宿舍,那三个家伙已经躺在了床上。梁一和尹明明正在小声的嘀咕着,其中夹杂着对某些女生有点xxx的个人评价。张志超趴在枕头上写着什么,他瘦弱的屁股高高的翘上了蓝天,颇像美伊战争中美国大兵准备发射的地对空导弹。 

  “俺在外语系环球社里结交了一个外国的洋妞儿。”梁一sao乎乎地对我说。 

  “外国的妞和国产的妞有什么区别吗?”我带着中国人向国外虚心学习的态度,好奇地问道。 

  “这个吗?我感觉零部件的数量都是一样的,就是在某些零件的外型构造上,有点儿不一样。不过,你看人家西方女孩发育的多好,高原丘陵,层次分明。” 

  “你xxx是不是欧美的mao片看多了?” 

  “看是看了,不过没有具体操作过。”梁一说这话的时候,瞳孔里好像射出一道光芒。那代表什么呢?我觉得那是一个被压抑的男人对一个女人有点yin亵的想象。 

  尹明明的精神状态良好,他正在为认识一个叫李丽娟的女孩子而洋洋自得,这小子没有具体暴露出他今晚的故事,给我们留下了一个神秘的悬念。不过,他忽然冒出一句老掉牙的话来,生活就像是被qiang奸,你要是无力反抗,就躺下来好好享受吧。我感觉这小子的生活状态挺混乱的,所以祝愿他被一个功夫娴熟的老妓女,扒光衣服,再残暴的jianyin。 

  张志超病了,当他把请假条递给我的那一刻就证明了这一点。他告诉我说,那个中文系方舟文学社的露天大派对挺热闹的。许多人都在那里尽情的载歌载舞,气氛热烈。可惜他自己不会跳舞,也没有舞伴,更不敢冒着被人扁的危险去找女舞伴,所以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结果由于风太大,而自己又长时间的缺乏运动,导致中风感冒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涌现出一股淡淡的忧伤和哀怨。不过,他还给我透露了一个重要的情报,原来柳亚男也参加了方舟文学社,她是文学爱好者。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22:00
第三章 我的前任女友(5) 
  
  我沉闷的点亮了一根烟,在烟雾的缭绕中重新审视我对柳亚男的感情。我还清晰的记得我和柳亚男在军训时期近距离接触时的情景。可现在呢?她好像总是在离我很遥远的地方站着,任凭我怎样努力,还是无法抵达到她的跟前。为什么我总是只能远距离的张望,而不能近距离的触摸呢?当爱情以强大的力量冲击心灵的时候,随之而来的也许就是失重的迷失和无助。 
    张志超的请假条将我凌乱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亲爱的老师: 

  因我身体硬件的防毒能力较差,不幸被病毒抓住了漏洞。病毒发作太过迅猛,轻而易举就攻克了我的防火墙,我担心我的身体系统会随时出现崩溃,故特向您请假两天,去医院扫描清理磁盘隧道。 

  本欲将此请假条通过网络传至你的个人信箱,但恐遭遇病毒拦截,又欲拷贝软盘一张,又怀疑你的软驱长期闲置无法读盘。故用手写输入法于纸上,托一同学兼网友交于你手,万望恩师予以回传确认码为感。 

  看完这小子的热情洋溢的请假条,我的心情愉快了不少,眼睛也明亮了很多。梁一还在抽烟,那些吐出的烟雾一丝一缕在空中盘旋,渐渐的由浓变淡,最终化为虚无。 

  夜深了,人未眠。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七点五十了。我用大脚死劲的跺梁一的床板,没有反应,往下一看,除了一团乱如麻的被子外加几张卫生纸外,空空如也。 

  我急忙穿上衣服,用毛巾胡乱抹了一下脸,然后向教室跑去。 

  那时候,教室已经开始上课了,授课的小老头发出阵阵沉闷的咳嗽声,我没有直接闯进教室,我怕我的出现会打破许多同学甜甜的美梦。所以我决定等待第一节下课后再进去。外面的楼道空荡荡的,风一吹,发出“嗖嗖”的声响,有种阴森森的肃穆气氛。 

  我焦急的看着时间,接连抽了几根烟。 

  临近下课的时候,静悄悄的楼道口突然传出一阵低沉脚步声。我惟恐是前来检查的考勤人员,急忙闪进旁边的厕所里。透过门上的缝隙,我才发现,走来的原来是一个打扫卫生的老大妈,我操,这老前辈嘴上还很嚣张的叼了根过滤嘴。 

  进了厕所,一是受当前气氛的熏陶,二是受“既来之,则安之”的启发,我褪下裤子,决定先蹲一会儿,调整一下自己麻乱的心态。 

  我百无聊赖的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这里面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如果将各个时期所有厕所的文化成果整理出来,那必将是一部份量十足的编年史,其意义或许不亚于《资治通鉴》。这里的文化只是人类娱乐文明发展的一个缩影,坑坑洼洼残破不堪的木质挡板上布满了各类人士的个性签名和座右铭,其中不乏黄色的小图片和荤段子。有一幅对仗工整的对联特别醒目,上联,天下英雄豪杰到此伏首称臣;下联,世间贞烈女子进来宽衣解带;横批,天地正气。此君的对联真是气贯长虹,大有曹孟德当年横赋赤壁的超级魄力。此外,我还发现了一连串的移动手机号码,后面写着:艺术系美貌女子,为您带来全方位的一条龙服务,让您夜夜莺歌乐不思蜀。看到这时,我的脑袋瓜里蓦地闪过白慧慧和胡蕊的影子,她们不也是艺术系的吗?正当我准备继续向下发挥想象力的关键时刻,隔壁的女生厕所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几个小女生开始叽喳起来。 

  女生甲说:“昨天我去做了,好痛呢,还留了许多血,那个人一点儿也不温柔。” 

  女生乙说:“这事就是越快越不痛,我去年的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 

  女生丙说:“哇,你们说的太恐怖了,我本想找人去做呢,但听你们这么说,都有些不敢了,我好怕啊。” 

  女生丁说:“唉,你们不要紧张,放松一点点,就那么一下子进去,以后就方便了。” 

  这样的对话,让人不由觉得好奇,兴奋,刺激。我的心里开始冒出种种古怪的念头,心想,现在的女生真xxx开放,他们的思想已经开始与祖国的改革开放保持步伐一致,并驾齐驱了。片刻,隔壁又传来“打耳洞”这三个字眼,将我刚刚开始高涨的兴致一下子从云端踹到了下水道,我郁闷的提上裤腰带,直奔教室。 

  柳亚男呆在一个角落里,她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好像正在看什么书。我想起她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张志超的请假条也应该交给她。于是我走过去,表情像秋天的淡水湖一样静如止水,而心情却像冬天漫天飞舞的雪花,纷乱而无绪。当她把头稍稍侧过来的时候,我看到她手中拿的是一本名为《彼岸花》的书。这是一本在当时小资社会中很流行的小说。有次逛街的时候,遇见一个卖破烂收废品的老头,他对我说,学生娃,你要安妮宝贝的书吗?当时我还不知道安妮宝贝是谁,感觉挺郁闷的,心想,连卖破烂的都比我知道的知识多,看来我已经被时代的大潮大浪远远的抛在了后面。然后我花了准备坐公交车的一块钱,从他手里买下了这本书,当然,也是盗版。在我写这部书的时候,我不敢对安妮宝贝的这部作品妄加评议乃至指责,我只是个小角色,我害怕她的Fans们拿臭鸡蛋拿烂西红柿来砸我。诚然,我自己并不是很喜欢此类作品,我害怕看到那些风一般自由而孤寂的灵魂,害怕那烟花般绚烂而短暂的爱情,害怕那暴雨般酷烈而决然的死亡,也害怕那些掌纹里扑朔而注定的宿命。那些代表着自由、漂泊、绝望、宿命的阴郁文字让我恐惧,让我无助,那不是我要的生活。我还是比较喜欢海子,我还是向往,“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这样的简单的日子。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22:00
第三章 我的前任女友(6) 
     当我的目光与柳亚男相遇的那一瞬间,我感到她的脸非常的生动,像穿透浓云的晨曦。我对她笑了,她把垂到眼前的碎发撩到了上面。我以为这小姑娘会回应我的微笑,谁知道她把书飞快的合上了,迷离的目光随之飘到了窗外。我仿佛看见窗外那片乌云已经渐渐遮蔽了仅有的光明,班驳的墙上再也没有出现飞鸟掠过的影子。 

  我感到自己受安妮宝贝的影响而失语了。我的心太乱,连开场白都忘却了,其实我很想 
  对她胡扯一句,多年以后,我有个绰号,叫做西毒。王家卫真是大师级的牛逼人物,这样的对白真让人神往和遐想。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柳亚男同学说:“你……有事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第一节课你怎么没有来。”她问。 

  “病了!” 

  “啊?什么时候病的?去看医生了吗?” 

  “不是我病了,是张志超病了。”说罢,我把张志超的请假条拿出来递给她,就像是那次帮高阳递情书,也是这个样子的。只是感觉两者之间仿佛已经跨越了一段很漫长的时间,这也难怪嘉乐早已经和胡蕊勾搭上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我看着近在咫尺的柳亚男,一琢磨,都蹉跎了这么多时光,我xxx还没把你搞定呢! 

  “这次还会拒绝我吗?”我盯着她说。 

  “什么?” 

  “一起去吃饭,无产阶级人民大团结的需要。” 

  “那好吧,不过下课后我还有些事儿。”柳亚男笑了,用书捂着嘴说,“你能等我吗?” 

  “当然了,我会立在校门口的电线杆下等你,哪怕牺牲色相。”我很平静的说,其实我心里已经有朵无名的小花在含苞,欲放了。 

  “那岂不是委屈你了!”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反正我也想体验一下望穿秋水般的惆怅感!” 

  “真的吗?小心患上了焦虑症或者是抑郁症什么的。” 

  “应该不会吧,不过相思病或者妄想症什么的,那就不好说了。” 

  “千万不要啊,如果你真要是得病了,作为你的同学,我还要去医院看你呢!” 

  “你真的会去?” 

  “不说了,快上课了,你坐这里听课吧!” 

  “算了,我还是坐在后面吧,那儿睡觉方便,地方也宽敞,就像是我家的大木床。” 

  “唉,你没救了!” 

  “好了,就这样吧,记住了,不见不散!” 

  “嗯,不见不散!”她的眼睛里好象有弘湖水,笑起来能看到涟漪。 

  听见最后这四个熟悉的字,在我扭头的一瞬间,突然就涌现出一种别样的感动,差一点儿就潸然泪下了。我想起电影《不见不散》中的台词,葛优对徐帆说,瞧瞧人家外国的女人,多直接,多么放的开,哪像国内的女人,明明心里有爱,表面却装的跟没事儿一样,非要糟蹋人。电影最后还有一个镜头,当葛优想到他和徐帆老态龙钟时候的样子,并在敬老院相逢时,说,是啊,当时的感觉那只是一时的错过而已,但事实这可能就是一个永远的错过了,在那个关键的时刻,犹豫就意味着空遗恨。 

  现在,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得了妄想症?我和柳亚男才刚刚开始,万里长征才迈出了第一步。可我脑袋瓜里已经衍生了种种无趣的猜想,它们像烂稻草一样塞在我有限的思维空间里。 

  此时,高阳或许也就是这个状态,就在我和柳亚男热情交流的时候,这小子已经显得坐立不安,魂不守舍了。我想他一定是在猜测我和柳亚男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他的思维模式应该是: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我说的这些,你们或许都在纳闷,这是为什么呢?其实道理很简单,当你发现你爱的人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你首先会变得很生气,由爱生恨,接着你会循序渐进的想象着他们之间可能发现的故事,例如从见面到拥抱,从拥抱到接吻,又从接吻直接滚到了床上。当然,这些都是你脑力辛勤劳动的结果。但是过了一会儿,当你冷静下来之后,你又会侥幸的告诉自己,他们之间或许还没有发生到xxx的地步,因为条件有限啊,又不好意思住旅社,怕花银子又爱面子,而且中国的女人还没有那么开放,后来你又想,他们顶多局限于亲亲小嘴这些浪费口水的活动,再后来你又想,可能连亲嘴都没有,因为我自己没看见啊,没看见的东西在法律上是没有说服效力的,因此可以推出,他们其实什么都没有搞过。想到这的时候,你就释然了,就解脱了,天空就晴朗了。 

  在我向你们费尽口水阐述这些谬论的时候,高阳同学的脸色已经由阴转晴了。他笑眯眯的对我来了句,“哥们,你比以前帅多了!”我很酷,没搭理他,就倒下睡觉了。 

  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梁一和尹明明今天没有来,这俩个家伙一大早就消失不见了。我突然感觉这些座位变的空落落的,睡觉的时候猛然间就少了两个大活人,少了几分温暖,却凭添了几分冷清。以前他们在的时候,我们可以酣畅的睡觉,人多势众,无所顾及。小老头范老师偶尔会下来走动,他看见梁一睡的太死,就会用关切的口吻对其他同学说,唉,天冷了,给这位同学搭件衣服吧,在这儿睡觉也太委屈他了! 

  现在,我终于深切地感受到这两个家伙在我生活中的重要性,不由暗下决心,一定要把我们的友谊像丑女的贞操一样顽强地保留下来。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不见了,走散了,我会给他们唱首朴树的《召唤》:那些旧时光,那些友情,那些渐渐老去的朋友,在远方,指引我,我想念你们……我想和你们睡觉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23:00
第三章 我的前任女友(7) 

  我现在就立在学校门口的那个破旧的电线杆子下。秋风轻轻的吹拂在我的脸蛋上,仿佛吹掉了内心积压已久的烦闷和忧伤,而时间却像老蜗牛一样缓慢地爬着。我叼着一根烟,等待着柳亚男的到来。 

  门口的女生在秋风中来来往往,花枝招展着。那绝对是高校里一道最亮丽的风景线,比太阳下最伟大的光环还亮。中国人在解决温饱以后,审美的价值观也向前迈向了一大步。但是,网络上却大大扭曲了她们的形象,许许多多的女性被无辜的挂上了“恐龙”的牌子,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确也有那么一小部分女生可以稳稳当当的坐拥这个响亮而有气势的名号,就像刚才从我身边经过的那个女孩子,当她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种乌云压顶般的窒息,而她却鄙夷的斜了我一眼,小声的说了句,人还挺精神的,就是瘦了点。 

  不知是替她感到悲哀还是我自己的承受能力有限,我在短暂的时间里竟然丧失了欣赏女性的兴致,如果这个时候有某个自信的女孩子想用雪白修长的大腿来吊吊我的胃口,那么她一定会很失望。我有点儿无聊,于是我只好阅读电线杆上的花花绿绿的小广告,那上面“祖传秘方,治疗性病”的词汇特别引人注目,就连几个刚放学的小学生也在那儿流连,其中有个小毛孩甚至还流下了亮晶晶的口水。我想起了我的童年,我们那个年代还没有这些好东西,否则我的性启蒙就将从生理卫生课本演变成电线杆子了。真羡慕现在的小孩子呀!同时,我也不由感叹老祖宗的高瞻远瞩,在他们那个医疗卫生设施还不健全的时代,已经早早把性病治疗工作给提上了日程,并且取得了辉煌的研究成果。可是为什么这个社会有那么多的性病患者需要治疗呢?想到这些,我又犯晕了。 

  “喂,看什么呢?挺投入的!” 柳亚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到我身后。她好像是经过精心打扮了一番,特别是换了一件粉红色的毛衣,显得异常光彩照人,轻而易举就把我给俘虏了。 

  “没什么,只是小研究一下祖先留下的优秀文化遗产而已!”我指着电线杆子说。 

  “就那些吗?在厕所里经常看见看见的!”柳亚男张开小嘴,面带疑惑。 

  “你们女厕所也有吗?”我有点儿感兴趣了。 

  “当然有了,都贴滥了!” 

  “你可别小瞧这些东西,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还真是少不了它们。” 

  “你说什么呢?越来越离谱了,你这人有点心术不正!” 

  “这和一个人的品质有什么联系呢?再说了,厕所文化也是人类文明发展的一个缩影啊!” 

  “那你是想去厕所研究人类文明呢?还是想去餐馆用饭呢?” 

  “先去餐馆填饱肚子,再去厕所做研究。” 

  “你真恶心!我才发现你就是吃喝拉撒的一个典型代表。” 

  “不是吧,那你说吃完以后能做什么?” 

  “喝茶,聊天,看看小说,或者其他什么的。” 

  “那你所指的其他代表什么?思yin欲吗?”我说。 

  “你真下流!”柳亚男气的想来踹我一脚,可是她为了在大众面前保持一种淑女的典型风范,而最终作罢。但这小姑娘还是狠狠的朝地上跺了一脚,算是发泄了。地上溅起灰尘一片,结果为本城市已经堪忧的环保又轻轻抹上了一笔。 

  “咱们去吃点什么?”我远远就看见了马路那边的烧烤店,建议说,“羊肉串怎么样?” 

  “行啊,反正我无所谓,你说了算。”柳亚男摊了摊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你这人太缺乏主见,属于逆来顺受型的女孩子。” 

  “什么意思?” 

  “通俗点说,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那种。” 

  “才不是呢!”她重重地哼了一下鼻子。 

  烧烤店门外的排气扇转的呼啦拉响,一群人光着膀子在里面喝五吆六,地上堆满了放倒的空啤酒瓶子,漫天的酒气迎面扑过来,呛的几只小苍蝇晕头转向的低空飞行,好像这些小家伙们也喝醉了似的。 

  柳亚男低着头,用手掩着鼻子,踮着脚尖跟在我后面。那姿态像极了我的准女朋友。 

  小老板正在做羊肉串。他挺着油汪汪的大肚皮,头上搭着块破毛巾,左手拿着自行车车条,右手拽着剁碎了的生羊肉,然后很麻利的把它们串了起来。我感觉这份工作比学习ABCD还容易,挺适合我的,不由在心里暗暗羡慕。老板娘的面前是一个破铁皮做成的长方形大炭炉子,她正哈着个腰,握着个大蒲扇,呼哧呼哧地对着面前的羊肉串扇风点火。那时候,她怀里的两个小兔子调皮的挡着秋千,左摇右摆,遥相呼应。我感觉这个工作也挺适合柳亚男的,我生产,她加工,一个典型的家庭小手工坊就这样诞生了。 

  我们俩找了个紧靠窗户的位置坐下,这样的地势一般比较适合男女情感和灵魂的交流,无聊的时候还可以看看外面的风景,追忆一下我们渐渐远去的逝水年华。 

  老板娘把手在围兜上抹了抹,乐呵呵的迎上来。 

  “老板娘,好啊!” 

  “好啊,大兄弟,咋这么久没来我这坐呢?我都有点儿想你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还给你带了个姑娘!”我看看柳亚男,可她迅速地把目光伸向远方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23:00
第三章 我的前任女友(8) 
  
  “哎哟,我说呢?这几天不见,现在感觉你人比以前精神多了!” 

  “是吗?刚才还个妹子说我人挺精神,就是瘦了点儿,我真怀疑是你家亲戚。”我的眼睛珠子上下溜了一圈,说,“你的气色看起来还真是年轻了许多,风韵犹存啊!” 

  “哪能呢?这两天还在跟那死鬼怄气!”老板娘苦涩的一笑。 

  “咋了?以前不是挺好的吗。” 

  “没时间和你唠叨了,我去烤串了,有事情再叫我。” 

  “那好,先给我们来三十串,少放点辣椒,再拿两瓶啤酒。” 

  “那你先等会儿,陪你女朋友好好聊聊天,千万别冷落了人家。”老板娘说完扭头就走了。 

  此刻,柳亚男的表情显得很平静,她若无其事的品着桌上的一大杯茉莉茶,间或还很优雅的用小嘴吹一吹上面升腾而起的热气,让淡淡的茉莉香在周围流动。我有点儿无奈,其实我的本意是想看看这姑娘的反应,知己知彼,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但结果却令我很失望。我有些怀疑她刚才可能是由于心不在焉,而没有听清楚这最后一句话。不过,通常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的反应是多元化的,我根据个人猜想归纳出三种:第一种是比较聪明的女孩子,遇见这种情况后,她们往往会选择沉默,沉默不代表默认,她们心里所想的东西你是根本摸不透的,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第二种是心理素质较差的女孩子,遇见这种情况后,她们心里的所有活动都会集中表现在脸蛋上,如果她喜欢你,她的脸就会由红变白。如果她不喜欢你,她的脸就会由红变黑;第三种是比较笨的女孩子,农村叫做“二百五”,遇见这种情况后,她们的反映最强烈。如果她喜欢你,就会表现的很兴奋,一点儿也不含糊。如果她不喜欢你,就会“翻脸不认人”,或者直接给你丢句“癞蛤蟆臭狗屎”之类影响食欲的话来。 

  柳亚男或许就属于第一类,也是最不好对付的一个类型。而白慧慧呢?她或许属于第二类。 

  “我发现你比较喜欢思考问题?”柳亚男说。 

  “也许是吧,但愿某天能像陈景润那样,把歌德巴赫什么之类的东西给弄出来一个。” 

  “如果真那样,我就不认识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出名了,高高在上了,我怕冷,怕站你身边感到‘高处不胜寒’了!” 

  “那我还是不要出名好了,我怕会失去某些宝贵的东西,留下空遗恨。” 

  这时,一盘羊肉串已经放在了我们的面前。一个不是很漂亮但感觉很有味道的小姑娘又提着两瓶啤酒,放在我们的桌子上。我望了望那边的小老板,他的目光正好倾斜过来,老板娘的眼睛正瞄着小老板,而小姑娘垂着头,眼睛偶尔翻上来,瞟一眼小老板,又瞟一眼老板娘,但并不惊慌。这个无声无息的微妙情景颇像武侠小说中的某个意境,在某个不大的地方里,无形中隐藏着巨大的杀机,每个人都是寂寞高手。 

  柳亚男咬了一小口羊肉,说:“嗯,味道还不错呢!” 

  我咧开了嘴,说:“那你就多吃点儿,回去再洗个澡。” 

  “为什么要洗澡?”她疑惑的问。 

  “因为羊肉吃多了,可能浑身都会带股子羊骚味!” 

  “骗人,你是不是怕我把这些都吃了?” 

  “随便你,你把整个烧烤店包下来我都不介意。” 

  “哼,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可不想长胖了。” 

  “长胖了多好,像头小肥羊一样,任人屠宰。” 

  “你怎么总是和人家过不去啊。” 

  “算了,不逗你了,给你说个笑话吧,关于羊肉串的,也是我最近才听人说的。” 

  “嗯,快说吧。” 

  “某烤羊肉串的被调去当火葬工,没几天便被开除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我问。 

  “为什么?是不是他害怕自己被放进去烤了?” 

  “你真聪明,不过还是错了。” 

  “为什么?” 

  “因为他每次都会问死者家属,你们想烤几分熟啊?” 

  柳亚男抿着嘴笑了。我给她倒了一杯啤酒,说:“别呛着了,喝点儿小酒,润润喉。” 

  “我可不会喝酒,一喝酒就头晕。”柳亚男连连摆手。 

  “那你可真是太一般了。” 

  柳亚男瞪大了眼睛,撅着小嘴,说:“什么意思吗?” 

  “我听说,一般的女人不喝酒,女人不喝一般的酒,喝酒的女人不一般。” 

  “我怕你了,那我就喝一小点儿,剩下的你全包了。” 

  “好吧,千万别强迫自己,真怕你喝醉了,做出什么傻事儿来。” 

  “才不会呢,我还怕这两瓶酒把你给喝醉了。” 

  “真要是那样的话,我也没办法,兴也罢衰也罢喝罢,穷也罢富也罢醉罢。” 

  我拿起杯子,狠狠的闷了一口。其实说句实话,我的酒量真的不行,顶多就是喝两瓶啤酒的量,再多的话就会晕了。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地理老师告诉我说:地球一直处于旋转的运动之中。我当时挺疑惑的,心想,我站的不是挺稳当的吗?并没有转呀,老师真会白眼说瞎话。后来,有一次家里来了些客人。在吃饭的时候,一个叔叔趁我爸不在,偷偷地对我说,喝酒要从小抓起,不然就不是男子汉。当天晚上,趁着家长都睡熟了,我偷偷地爬起来,在壁柜里找到半瓶白酒。为了争取早日成为男子汉,我一口气把这白酒当纯净水给干了,紧接着,我就明白了的一个道理,其实地球真的是在不停地转呀转呀。地理老师并没有骗我们。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24:00
第三章 我的前任女友(9) 
  
  柳亚男喝了一小口就皱起了眉头,那两撇细眉毛像水草一样,在流淌的小河沟里荡漾。看到这以后,我一高兴,又闷了一口。 

  “你是不是挺喜欢文学的?”我问。 

  “算是吧,偶尔喜欢翻翻小说。” 

  “我曾经也是文学爱好者,我们是同行。” 

  “我可不敢高攀做你的同行,做你的徒弟还差不多。” 

  “我发现你的嘴巴也变的厉害了,知道损人了,这能利己吗?” 

  “或许真是近墨则黑了!”柳亚男笑了。 

  “我很黑吗?看看我有安南秘书长黑吗?” 

  “少贫了,说点儿正经的吧,我发现你挺堕落的!” 

  “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经常在研究我?” 

  “少臭美了,我只是看见你经常在课堂上睡觉。” 

  “那是因为我在思考,许多发明都产生在梦中。” 

  “但愿如此吧,女孩都喜欢上进的男孩子。”柳亚男看着我说。 

  我避开她的目光,把头转向窗外。我突然感觉现在的天气变的异常闷热起来,外面已经开始起风了,乌云开始向这个城市积压,要下雨了。 

  小老板走过来,他瞅瞅柳亚男,拍拍我说:“味道怎么样?” 

  “马马虎虎,就是太辣了。”我挑毛病说。 

  “那也得慢慢消化啊。” 

  “消化快了,就得去厕所蹲了。”我提提裤腰带,对柳亚男笑笑。 

  柳亚男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想笑却憋住了。 

  我问小老板:“刚才那个送啤酒的妹妹是谁?” 

  “她呀,老家出来打工的,我看她没什么地方去,就让她暂时来我这里帮帮忙。” 

  “你就不怕老板娘吃醋啊?”我调侃道。 

  “别乱说,人家可是良家姑娘啊!” 

  “这两天老板娘神色好像不对呀?” 

  “你小子!别胡扯了,这是哪壶跟哪壶啊!我去那边忙去了!”小老板拍拍我的肩膀,跟柳亚男说了声“慢慢吃”,然后走了。 

  “你跟这里的人挺熟的。”柳亚男说。 

  “还可以吧,经常和梁一来吃顿饭,喝几口小酒就认识了。” 

  “谁是梁一?”她问。 

  “就是那个经常和我坐在一起,一进班就睡觉的那个。” 

  “是他呀,整天看他眼睛红丝丝的,跟没睡醒似的。” 

  “你又错了,那是因为睡的太多了,把眼睛给睡肿了。” 

  “哦,你们男生真是的,就知道睡觉。” 

  “人生中的大部分时光不都是在睡觉中度过的吗?那是生理的需要。” 

  “不和你胡搅蛮缠了,我吃饱了。”柳亚男从衣兜里拿出几张餐巾纸,问,“你要吗?” 

  我伸手接过来一张,立刻感觉一股幽香飘过来,于是我轻轻的把纸叠起来,放进上衣的口袋里。 

  “你怎么不用啊?”柳亚男诧异的问。 

  “一会儿上厕所再用。”我朝她又是咧嘴一笑。 

  “哼,真恶心,你真是无可就药了。”柳亚男把用过的餐巾纸揉成一团,向我扔了过来。不知是因为准心不够还是由于手发抖,这个纸团竟从我耳边“嗖”地擦边而过,越过几个头颅的上空,又以抛物线的轨迹向下坠落,最终不偏不倚的掉在一个女孩的额头上。 

  “谁?干什么呢?”这个女孩发出一声花容失色般的惊叫,与此同时,她旁边的一个男孩霍地站了起来,用手挽了挽袖子。那长满青春痘的脸上充满了复仇的怒火,这小子仿佛看到“英雄救美”的关键时刻已经来临。 

  柳亚男一看事情不妙,窘迫的低下了头,脸蛋一下子羞的通红。 

  我起身走过去,连忙赔礼道歉说,对不起,不好意思,是我刚才没长眼睛。 

  女孩子看我态度挺诚恳的,她很大方的说了声“没关系”。那个长满青春痘的男孩放下刚刚挽起的袖子,冷冷地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很大度的男子汉姿态,并且说了句,算你走运,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瞅了一眼桌子上的啤酒瓶子,差点儿没摔在这小子的脑袋上。 

  柳亚男在那边心事重重的注视着事态的发展,我转身向她报以微笑,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都怪你,羞死人了。”柳亚男抱怨道。这小姑娘显然有“恶人先告状”的不良恶习。 

  “看见了吧,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那好,看我现在不踹死你。”她说完就把脚伸了过来。我迅速的躲过,说,“等等,你看,天都要黑了,看来要下雨了。” 

  柳亚男停下来,向窗外望去,说:“哎呀,那咱们赶紧回去吧。” 

  我点头同意,起身掏出钱包向小老板走去。她也慌忙的掏出钱包,抢着要去付帐。我连忙阻止了她,两个人来来回回僵持了一会儿,我无奈的说,这样吧,这次我掏钱,下次你再请我吧。她点点头,终于露出甜甜的微笑。 

  小老板乐呵呵的看着我们俩,说:“我初恋那会儿也和你们一个样,真怀念啊!” 

  我没搭他的腔,从钱包里抽出三十块钱扔给他,说:“不用找零了。” 

  小老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说:“我操,这还不够呀,你的啤酒钱还没付帐呢!” 

  没等这家伙再追问下去,我和柳亚男已经窜到了门外。当我们刚走几步的时候,一些小雨点已经开始从天空中落了下来,掉在头上脸蛋上,清清凉凉的。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25:00
第三章 我的前任女友(10) 
  
  柳亚男的双手放在兜里,眉头紧锁着,我分明能够感受到她的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接着,我也忍不住跟着抖了起来,看来天气已经变凉了。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说完,我飞快的转身,又闪进了烧烤店。 

  小老板一看我又回来了,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线。他一定是以为我良心发现,进来 
  
  准备为那些空啤酒瓶付帐。但我却对他说,大哥,把你的雨伞借给小弟一把。小老板一听这话,脸色顷刻间就黯淡下来,不过他还是悻悻地把伞拿给了我,并且嘱咐我说,“臭小子,下次来还伞的时候,记得把你欠的啤酒钱给我捎来。” 

  “放心吧,我是中国共青团员,不赖帐的!” 

  我撑开伞,又冲进了雨中。这时候,雨点已经渐渐大了起来,在眼前汇成了密集的水帘子。整个城市荡漾起汹涌的雨水,在远方悄悄地盛开。柳亚男缩着肩膀,弯着腰,两手交叉抱在胸前,孤单地站在一个广告牌子下,面带祈盼地向我张望。 

  我赶紧把伞遮在她头顶,内疚地说:“对不起,我跑的不够快。” 

  柳亚男没吭声,她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淋的湿漉漉的。雨滴从她的头发上流淌下来,带着各自的声响和轨迹,滑落在脸上、嘴唇上、眼睫毛上,闪烁着晶莹透彻的光。一阵风吹来,她的几缕发梢拂散在我的鼻尖上,散发出清爽而怡人的芳香。 

  忽然间,我发现我和这个女孩之间的距离竟然是那么的近,恍惚的让人不敢相信。两个人在肆意淋漓的风雨中相互偎依着前行,透过浓厚的雨雾,道路的两边竟然有那么多的灯火,好像是闪耀着的星星,好像是这一辈子都不曾遇见的星河,这个雨天的午后竟然是星光灿烂,我紧挨着这个女孩的肩膀,觉得好暖。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进校园的,也不知道我们到底走了多久,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都不说话,直到柳亚男说,我到了。 

  这时我抬头,才发现我们已经站在了女生的宿舍楼下。 

  我说:“你上去吧,记得换件衣服,别感冒了。” 

  “嗯。”她点点头。 

  我撑着伞,一直把她送到宿舍楼道口的台阶上。 

  “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柳亚男走上台阶,迟疑了半响,突然回过头来凝视着我,那深情灼灼的目光第一次射进我的瞳孔。很多年以后,我仍然可以清晰的记得。 

  梁一和尹明明正在台灯下孜孜不倦的看书学习,这是我踏进宿舍所看到的第一幕。对于这个不寻常的转变,我开始不相信,我猜测这两个小子一定是在看《金瓶梅》、《玉蒲团》、《失乐园》之类的带点性描写的合法书籍,待我走近一看,再定睛一看,我操,鸟枪换大炮了,他们竟然在看李阳哥哥编写的《疯狂英语》。 

  对于我的出现,梁一反应冷淡,眼皮子稍微向上抬了一下,没搭理我,又开始埋头看书了。尹明明抬头看了我一下,他看我想要张口说话,连忙抽出一根食指竖在嘴唇上,暗示我不要出声。张志超趴在一旁补抄上节课耽搁下的笔记,他回头瞅了我一眼,又转了回去,一声不吭了。 

  我无所事事的点上一根烟,斜躺在梁一的床上,其实我也懒得去打扰他们的学习,以免落得个“一只老鼠坏一锅汤”的骂名,再说了,这种勤奋学习的的大好场面在大学里也是实属罕见,难得这帮家伙们能够悬崖趔马,改邪归正,立地成佛。于是我闭上眼睛,让自己沉醉在与柳亚男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中。 

  过了一会儿,梁一放下书本,说:“马可,给我上根烟!” 

  我掏出烟盒,扔了过去,问:“你们几个今天都怎么了?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 

  梁一沉默了一会儿,仰天一声长叹,说:“今天,我xxx栽在那个外国妞的手里了。” 

  我想起那天梁一曾告诉过我他勾搭上一个外国妞的事情来,就问:“怎么了?” 

  梁一狠狠的抽了一口,开始向我讲述他和尹明明今天遇见的事情。 

  事情还要从那次外语系环球社举行的活动开始追溯。那天晚上,梁一和尹明明牛逼闪闪地去参加环球社的集体活动,其实目的就是去外语系猎艳而已。一到会场,气氛活跃,面对众多的美人儿,梁一贪婪的眼球开始不自觉的溜达起来,他对尹明明说,咱们分头行动,活动结束后再碰头。尹明明当时也正有此意,梁一的话正中下怀,他点头同意。于是,两个人像猎手一样潜入茫茫人海中,开始寻找猎物。 

  半个小时后,梁一还在人群中混迹,两手空空,一无所获。有好几次,他都想对某个漂亮女孩说,美女,我想认识你。可是当他真正走上前时,两腿一发软,又把心里所想的话变成唾液给统统咽回了肚子里。梁一这个人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一到关键时刻就卡壳。在这一点上,他和尹明明恰恰相反,此时此刻,尹明明已经在不露声色中将一个叫李丽娟的女孩子给“勾搭”上了,那个女孩子正乐的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看到尹明明的辉煌战果,梁一既艳羡又着急。他终于横下一条心,憋着通红的脸蛋对旁边的一个女孩说,美女,我想认识你。那个女孩翻了一下白眼,面带鄙夷的说,瞧你灰土灰脸的样子就知道你是新来的大一新生,真是没大没小。梁一听后几乎是抱头鼠窜,他踉踉跄跄的在人群中穿梭,突然撞在一个软绵绵的身体上,一个女孩随之发出一声“哎呀”的惊叫。梁一定眼一看,面前正站着一个蓝眼睛,黄头发的外国妞,不仅韵味十足,而且体态丰满。当时梁一就感觉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目光也有点儿呆滞了。外国妞被梁一的落魄给逗乐了,她咿咿呀呀的说了一连串的洋文,也就是英语。梁一不明白,急的抓耳挠舌。其实那外国妞的意思就是:小伙子,我可以认识你吗?这是梁一旁边的一个女生帮忙翻译出来的。梁一明白以后,连忙说,yes,yes,of course!外国妞抿着嘴笑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25:00
第三章 我的前任女友(11) 
  
  梁一此时顿感如沐春风,浑身舒畅。他企图跨越语言的重重障碍,直接用手语和外语妞进一步接触,可是效果甚微,梁一两手比划,累了个半死,外国妞还是一头雾水,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这时,旁边有一个女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毫不客气的对梁一说:我帮你们翻译好了,拜托你回去好好补习一下你的英文,你看看,把国人的颜面都给丢尽了。梁一唯唯诺诺的点头,兴致全无,垂头丧气的像只斗败了的公鸡。最后,他请求那个女孩帮他翻译了几句话,终于知道了这个外国妞的一些情况。原来这老外是个加拿大的留学生,中文名字 
  
  
叫苏珊,英文名字叫凯瑟琳·泽塔·琼斯,听起来好像跟那个好莱坞女明星同名。当梁一还准备深入腹地,再多了解一点情况的时候,活动结束了。梁一只好约外国妞改日再聊,时间是星期一上午八点,地点是图书馆。 

  今天早上六点半,梁一提前告别了温暖的被窝,并且把尹明明从梦中拽起。梁一把尹明明当作电灯泡使唤的意图很简单,一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人多力量大。二是因为苏珊说的是英语,万一自己不懂的话,可以跟尹明明互相探讨一下。尹明明也有自知之明,他坚决表示不去,最后梁一以一盘鱼香肉丝的许诺就把他轻易的俘虏了。 

  就这样,两个人眯着惺红的睡眼,向图书馆的方向晃去。那时候图书馆的大门还没有开放,只有一个搞卫生工作的大妈提着个垃圾桶在来来回回的溜达。当她走到梁一和尹明明的跟前时,面带和蔼的对他俩说,起这么早来学习,真是个好孩子。尹明明苦涩的一笑,说,趁着年轻,想多学点儿文化。老大妈一听“年轻”这两个字眼,眼中滑过一丝怅然若失的感伤,她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八点钟左右,太阳已经调皮的露出了半张笑脸。图书馆的管理员骑着一辆“光阳”踏板小摩托姗姗来迟。她看见焦急等待中的梁一和尹明明,问,同学,你们来多久了?梁一郁闷的说,快一个小时了吧。管理员又吃惊的问,你们是哪届哪系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尹明明在一旁困惑的问,老师,有什么事儿吗?管理员面带微笑的说,你们的学习态度非常好,我想把你们的事迹在学校表扬栏里公布一下,为其他同学立个榜样嘛!梁一和尹明明一听,脸色大变,连连摆手说,谢谢老师,不用了,我们的作风一向很低调。管理员趁着检查图书证的空隙,还是把他俩的资料给记了下来。 

  时间接近九点钟了,外国妞还是没有出现。梁一暗暗叫苦。尹明明说,那个洋妞会不会放你鸽子啊?梁一没说话,他胡乱的翻着《新概念外语》,一脸的无奈。尹明明又问,如果她不来,那我的那盘鱼香肉丝还算数吗?梁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走吧,咱们出去等等,这里太安静了,连个屁都不敢大声放。 

  尹明明有点儿不爽,他拖着臃懒的身子站起来,极不情愿地跟在梁一的屁股后面。梁一嫌这小子速度太慢,冲过去抓住他的手,像牵着小毛驴一样拉着尹明明就走。当他们刚踏出图书馆的大门时,就碰见了风尘仆仆迎面赶来的苏珊,她的后面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一头黄毛的中国籍男生。 

  苏珊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低胸毛衣和低腰的瘦身牛仔裤,显得曲线玲珑,性感十足。尹明明的眼光,直直的被勾住了,似乎要把她的衣裤撕个精光。 

  苏珊疑惑的看着这两个人,然后又是咿咿呀呀的说了几句,梁一和尹明明面面相觑,无奈之中,他们只好微笑的点头说,yes,yes。后面的黄毛发出一声大笑,还面带轻蔑的瞥了他们一眼。最后还是尹明明稍微聪明,他看出什么蹊跷来,于是走到黄毛的面前,说:“哥们,这位洋小姐刚才说什么?” 

  “她刚才问,你们俩是同性恋呀?”黄毛漠然的说。 

  梁一听完这话就傻眼了,他厌恶地甩开尹明明的手,说,真他妈恶心! 

  苏珊又用手指了指黄毛,对他们又是一阵咿咿呀呀。 

  这次,鉴于刚才的教训,两个人都不敢轻易开口了。 

  黄毛主动承担起翻译官的重任,他对梁一说:“刚才苏珊告诉你,我是她的男朋友,并让我们互相认识一下,你好,哥们。” 

  “你好。” 梁一伸出手来,沮丧的说。 

  尹明明倒吸了一口凉气,用眼神暗示梁一走人。 

  梁一对黄毛说:“我们现在还有事情,不打扰你们。” 

  黄毛对苏珊也是一阵咿咿呀呀,苏珊友好的点点头。 

  接着,梁一和尹明明飞快的跑了,途中尹明明还悲怆了朗诵了一句诗,“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讲到这的时候,梁一已经把我的半包烟给完全报销了。他在漫天的烟雾中悲哀的说:“我xxx又栽到外国人手里了,看来魏源当年提出的‘师夷长技以制夷’还是有道理的。外国人的有些东西还是要借鉴的,不然就被动挨打了。” 

  我安慰他说:“好了,别伤心了,改天我陪你一起学习外语,为中华崛起而读书去。”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38:00
第四章 上帝给了我两个天使(1)
 
  日日盼夜夜盼,终于迎来宿舍安装电话的日子。我掰掰几个手指一算,这个学期已经过了一大半了。学校的办事效率也许只有在开学收学费的时候才能体现出“高”来,在这之前,许多学生都曾经向学校反映安电话的事情,校领导嘴上满口答应,行动上却纹丝不动。对此,许多同学颇有微词,特别是一些处于热恋中的大一男生,他们的女朋友大多都在外地,少了电话的联系就仿佛多了几分牵挂,尤其是一部分疑心大而且缺乏自信心的男生,他们惟恐外地的女朋友趁着“山高皇帝远”而不甘寂寞,另筑爱巢,再扔给自己一个大大的绿帽子
 
 
戴。因此,电话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维护爱情同盟战线的纽带作用。这或许是贝尔在发明电话时所史料不及的。

  梁一是我们宿舍第一个享受电话使用权的人。在安装电话的当天,梁一就掏出事先准备好的301电话卡,用颤抖的手在崭新的电话机上拨了一通,我们在一旁偷听。一会儿,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悦耳的声响:“喂,请问你找谁啊?”

  “二叔,是我呀!我是梁一,您的大侄子啊!”

  “哦,是你呀,有事儿吗?”

  “没事儿,就是好久没见您了,想您了!”

  “哈哈,算你还有份孝心,我没白疼你一场!”

  “家里人都好吗?”

  “好啊,家里的老母猪刚下了几个小猪仔!”

  “啊?您不是坐办公室的吗?咋喂起猪来了?”

  “我本来就是一个杀猪的屠夫啊,大侄子!”

  “你到底是谁?”

  “你刚才不是叫我二叔吗?”梁一皱了一下眉头,突然想起刚才少拨了一个区号,顿时气的破口大骂。那边传来“嘟嘟”的盲音。

  自从电话开通以后,宿舍里跟外界的联系就逐渐频繁起来,经常有老同学打过来,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内容基本是千篇一律,以男女关系为主导,例如:A跟B勾搭上了,B把C搞怀孕了,A又把C搞流产了,D也来搅和了。够乱的!

  深夜的时候,经常还有一些恶意的骚扰电话打进来,刚响两声就挂断了。我怀疑这是一些女生所惯用的恶作剧,这些女生大多相貌有待提高,雌性荷尔蒙分泌较多,并且长期缺乏男生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抚慰,内心积压了长久的苦闷而得不到相应的释放,长此以往,终于导致在行动上不自觉的走上变态的边缘。电话骚扰成了此类女生发泄性压抑的一种暗号及手段。

  当然,还有一部分电话是电信公司的网络故障造成了。一次,我正准备去厕所方便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起,我连忙抓起电话。

  “喂,谁啊?”我问。

  “真xxx健忘啊,提上裤腰带就不认帐了。”一个女的说。

  “对不起,你打错了!”

  “我一直打这个号码,刚才还拨过,你骗谁啊?”

  “真的错了!”

  对方缄默了半响,随后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喂,你怎么了?”我问。

  “我怀上你的孩子了,这孩子你到底要不要?”女的带着哭腔说。

  “你在说什么呢?”我一听就傻眼了。

  “你要对我负责,虽然我是个xxx女,但我是真心爱你啊,孩子是无辜的,我要把他生下来!”那女的越说越离谱了。不过我立刻反应过来,这可能是网络故障造成的。

  于是我对她说:“别再扯淡了,我现在也准备去生产。”

  “你生产什么?”那女的挺诧异的问。

  “大便。”说完,我摔掉电话,跑进了厕所。

  固定电话一方面促进了信息的交流,另一方面也增加了我的烦恼。我经常会独自坐在电话机旁,拿起电话,看着电话本上熟悉的号码,寻思着给柳亚男打一个电话。但种种富有浪漫化的念头在我脑海里还没来得及发育成熟就被我给腰斩了。

  这段时间我和柳亚男之间的关系还是不温不火,尽管我们有那么一次短暂的“亲密接触”,但是却无法再进一步大刀阔斧向前发展。有时候她好像是在故意躲着我,不给我任何接触和表白的机会。梁一说,这姑娘兴许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和定性。他的推测准确吗?其实验证这个问题最好的方法,就是投身一跃,用行动去见证结论。可事实上,我和柳亚男之间确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可言,我对她的性格、脾气、爱好、习惯和家庭更是一无所知,换句话来说,完全是建立一穷二白的基础之上。我经常回忆起我们从开始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有时候感觉历历在目,有时候又感觉朦胧而飘忽不定。偶尔有几次,我还会想起和白慧慧在一起时的情景,这完全是迥然不同的两种感觉。它们让我在恍惚中渐渐迷失了方向。

  嘉乐和胡蕊的暧昧关系已经渐渐由地上转移到了地上,他们开始如膝似胶的黏糊在一起,整天形影不离,俨然变成了一对新婚的小夫妻。有几次,我在学校食堂遇见他们,他俩正在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着,让旁边吃饭的光棍老男生们嫉妒的咽不下饭,纷纷带着骂骂咧咧的抱怨声扬长而去。还有一次,我跟在他俩后面,嘉乐搂着胡蕊的小肩膀,趾高气扬的摇摆着,偶尔这小子趁着别人不注意,抱着“掩耳盗铃”的心态,偷偷地在胡蕊的小屁股上狠狠地摸一把,每每这时,胡蕊都会发出一声微弱的嗔怒声,并羞答答地说,讨厌,死鬼!然后又把头埋进嘉乐的怀里。我像个看客,兴味索然的欣赏了这两位作呕的表演,感觉牙都快酸掉了。我忍不住在心里骂道,两个xxx,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检点一下,别把老子的牙给酸掉了,否则还得做你们的思想工作掏钱去医院给我补大牙。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38:00
第四章 上帝给了我两个天使(2)

  尽管我对嘉乐和胡蕊的种种行为方式感到鄙夷和不屑,并可以写出一大堆口水文章来笔诛他们,唾弃他们,但是我却不得不承认一个当前的事实:以嘉乐为首的进步青年已经找到了人生的新坐标,而我却像一条茫茫大海中孤独游走的鱼,苦苦寻觅,毫无定向,一路漂泊,没有尽头。

  某些事情的出现有时候真是让人出乎意料,以前大生产运动的时候就有人提出个一个观点,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学习过高中思想政治的人都知道,这句话早被纳入唯心主义思想的范畴,而且有时候还会被老师拿出来反驳一番。不过,这话在当时那个年代确也激励过不少人。现在,如果把“学习刻苦”这四个字引申到梁一和尹明明身上,你们或许都会想不到,但事实上,他们都做到了。因为今天学校的表扬栏里已经很醒目地公布了这一光荣事迹。

  近来一段时间,我校学生的学习风气每况愈下,各种不良思想日益滋生,学习时间观念欠缺,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教学工作的正常进行,也与当前经济文化发展的大好局势格格不入。

  但是,02届计科系的梁一和尹明明同学却起了很好的模范带头作用,他们能够克服种种艰难困苦,迎刃而上,奋发图强,表现出极大的学习热忱,为我校的学习带来了一股新风气和新气息。

  因此,希望广大同学能够以他们为榜样,反省自己的不足,改正缺点,不断努力,争取早日成为祖国的栋梁之材,为国家的繁荣昌盛贡献自己的一切。

  尹明明看到这份公告之后兴奋地说:“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啊,还真有点儿否极泰来的成就感。”

  梁一面带不屑的说:“都xxx以我为榜样,那学校早该关门养猪了,真是误人子弟!”

  当天,我和尹明明、梁一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扬扬地迈进教室。我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新的生命气息。虽然我没有被列入表扬之列,但是凭借睡觉统一同盟战线的缘故,我仿佛也拖泥带水的沾上了那么一点点名人的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是这个道理。

  今天的表扬无疑成了当天班里的A-1头条,许多小女生叽叽喳喳地评头论足,争相追问谁是梁一谁又是尹明明,仿佛就在一夜间,两颗璀璨的新星又横空出世,照耀北斗。不知道她们认识梁一和尹明明这两个瞌睡虫后,会不会表现的很失望?

  对于这些,梁一和尹明明都表现的很低调,他俩在班里巨大的嗡鸣声中,渐入梦乡。尹明明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一会儿,上课的铃声奏响了。小老头范老师又拖着病泱泱的身子骨,颤颤巍巍地走进来。几个月下来,这老头的气色好像一天不如一天了,有时候讲课都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真怕他某天一口气上不来,把我们带入巨大的悲痛之中。

  正当我准备整理衣襟,和衣而眠的时候,周围传来稀稀拉拉的嬉笑声,几个男生用手捂着嘴巴,眼睛盯着前面,摇头摆尾的笑着,还有几个小女生埋着头,笑的肩膀一阵阵颤抖。我颇感好奇,于是顺着他们的目光向前望去。原来,这小老头一时糊涂,上课前竟然忘记了拉上裤子前的拉链,从张开笑脸的门缝里放眼窥去,一条红色的小裤衩正焕发着夺目的光彩。这一轰动效应像大兴安岭某年的森林大火一样,以迅不掩耳之势在班里蔓延开来。我还清晰地听见有个幽默的同学说了句,芝麻开门啦。顿时,下面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小老头被这一动荡局势搞懵了,他下意识的低头一看,终于发现这个罪恶的源头,赶紧用手颤抖着关上大门,并且恼羞成怒地喝斥道,你们,气死为师了!

  风景被人为破坏了,哄笑声随之嘎然而止,班里顷刻间变得鸦雀无声。我隐隐约约听见梁一和尹明明安详的呼噜声。

  小老头快速的走下台来,我连忙用手摇醒旁边的梁一,可对那边的尹明明已鞭长莫及。这时候,小老头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而尹明明沉睡不知醒,他的嘴角依然还挂着几丝沾沾自喜的微笑。这小子或许还沉醉在表扬栏里的巨大荣誉之中,孰不知潜在的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小老头气急败坏地使出龙爪手抓住尹明明的招风大耳朵,再恶狠狠的提起来,帮他完成了从梦幻到现实的更替。

  尹明明呆若木鸡的站着,紧张的像筛糠似的。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心理恐慌。他甚至忘记去挖掉眼角的一坨眼屎,导致形象大为受损。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作为学生,竟然对老师大不敬!”小老头气喘嘘嘘的说。他似乎想把刚才所受的屈辱全部吐在梁一的脸蛋上,当然,这老头更想挽回一下刚才“晚节不保”的名誉。“人要脸,树要皮”,更何况一个在教育战线上含辛茹苦几十年的人民教师呢?

  “你这同学的学习态度太不端正了,刚才我还从表扬栏里看见一个叫尹明明的同学,瞧瞧人家的学习劲头!你羞愧吗?”小老头继续说。

  全班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呜呼哀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小老头急了,丢下最后一句话,摔门而去。

  十二月底的北风呼啸而过,卷走了飘零的落叶,也迎来了本年度的首场大雪。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下啊下啊,还给大地一片洁白,犹如生命之中最初的爱。此时,2002年已渐渐走到了尾声,四门考试即将像雪花一样飘然而至。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39:00
第四章 上帝给了我两个天使(3)
 
  大学里的期末考试不同于高中各个时期的考试,其后果的惨烈足以和高考相媲美。高中的考试即使拿个大鸭蛋来独吞也是无关痛痒的,事后顶多是“横眉冷对”老师的侮辱和家长的讨伐。而大学的考试跟毕业证,学位证以及金钱紧紧挂钩,重则,将面对取消学位甚至勒令退学的处分;轻则,将接受罚钱和重修的发落。鉴于以上原因,各类好坏学生都不敢轻易懈怠,包括处于热恋中的少男少女们,他们也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忍痛割舍一段时间的儿女情长,踌躇满志地投入到热火朝天的考前大复习运动之中。

 
 
 
  我和梁一也决定认真严肃地反思以往那些不堪回首的生活状态,然后肝肠寸断,深恶痛绝地向过去挥手说再见。为此,我们都咬咬牙狠心花掉了一块五角钱买了一个笔记本,准备全副武装地接受考前的洗礼。

  虽然高校的教育体制和考试制度落后而残忍,但做为高素质人才的人民教师还是有其可爱、亲和、向善的一面。临近考试的时候,考虑到大部分同学平时虚度光阴的懒散学习态度,各科老师为了防止在考试中出现一盘散沙的大溃败局面,特地在有意和无意中给大家划分了重点范围甚至还透露了一些原题,这就为我们缩小了围攻的范围,也指明了一条正确的光明大道。对此,广大同学欢欣鼓舞,热情奔放。当然,这种照顾弱小的人道方式也遭到了一小部分同学的强烈抵制,这类学生往往在学习中兢兢业业,刻苦向上,并且期待与另一部分同学拉开距离,再以大比分的绝对优势染指年终奖学金。而重点范围划题的出现,无疑造成了大锅饭的平均局面,深深的打击了此类学生想独占熬头的锐气,也影响了其走上先富道路的步伐。为此,这类同学多次向校领导反映,效果虽然不大,但一定程度上也促进了贫农阶级的进一步壮大。

  随着考试的一天天迫近,越来越多的人流开始从学校的各个角落涌向教室。那些平时备受情侣青睐的黑灯瞎火处,转眼间已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偶尔只剩下风干的xxx躺在一旁。孤独的随风飘移。

  这天下午,我和梁一拿着书本在教学楼里穿梭。我们从下到上,进行地毯式搜索,结果还是一场徒劳,几乎所有教室都是人满为患。偶尔发现几个座位,当我们满心欢喜地跑过去时,才发现下面的椅子上布满了书本、背包、零食或者报纸,让人感到一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不适。

  接着,我从一间教室的窗口里发现了嘉乐和胡蕊。他俩正勾着头在底下甜蜜的嘀咕着什么,上面用大课本作为掩体,下面却是干柴与烈火之间的激烈碰撞,这与大多数同学的刻苦学习相比,显得有失协调。我的目光又顺着墙角向前扩散,然后我就发现了正在低头学习的柳亚男,她的旁边竟然还有一个空座位,这不禁让我怦然心动。

  我对梁一说:“哥们,不陪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要进去奋斗了。”

  “你准备到哪里去啊?这么不讲义气!”梁一问。

  我用脑袋向他暗示了一下,就满面春风地钻进了教室。这间教室的设施已经长年失修,椅子是老式的长凳椅,整个一排就陈列一张椅子,这给行人带来很大的不便。柳亚男所处的位置在最靠墙的里边,所以我不得不穿越几个人的后背才能艰难地到达目的地。当我试图掠过第一个排骨型男生后背的时候,他使劲的向后挤了我一下,这小子分明有挑衅的意图,我毫不客气地向前顶了一下,然后直接跨了过去。第二个障碍物是一个女生,尽管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缩着身子,努力向后撅着屁股,可前面的那玩意还是不自觉的骚扰了她一下。我以为此女会发怒,谁知道她很平静的瞥了我一眼,那不屑的表情仿佛是在对我说,你那玩意儿太小了,像虾米儿一样,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柳亚男向右一看,不禁愣了一下。

  “是你啊,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吓死我了!”她放下书本说。

  “难道就没有一点儿欣喜若狂的奇妙感觉吗?”

  “你少来了,知道脸字是怎么写的吗?”柳亚男用食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小脸蛋。

  “你这是打击我没文化,算了,我走了,离你远点儿。”我假装起身做离开状。

  “别,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咋这么小气呢?”她嘟噜着嘴。

  “嘿嘿,是不是舍不得我走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烦人啊!”

  “你这人怎么这样烦人啊!”我鹦鹉学舌,捏着嗓子学了她一句。

  这时,我们的谈话已经刺激到了旁边的那个女生。她恶狠狠的撕下烂笔记本里的一张纸,用手残忍地把它分身碎骨,又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跺了几脚,嘴上还不时地诅咒着什么。我感觉这丫头一定是把我假想成了那团纸,然后进行百般蹂躏,肆意凌辱,尽情发泄出自己的满腔怒火。

  柳亚男显然被此女的yin威所吓倒,她战战兢兢地对我说:“别出声,快学习吧!”

  我只好暂时强忍住女色的诱惑,让自己进入到枯燥的学习状态之中。我翻开《高级语言程序设计》,发现用了近一个学期的课本竟然崭新的连个名字都没来得及写,不由寻思着如何在下年新生开学时卖个好价钱。

  柳亚男扔给我一本笔记,示意我照着上面的东西认真复习。我一看里面用红笔勾勾圈圈的重点符号,内心不禁忧心忡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无形中与日俱来的压力,脑海中一片空白,顿感一场血雨腥风即将来临,而我朽木般的身躯即将在这场灾难中被拉枯摧毁,永劫不复。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39:00
第四章 上帝给了我两个天使(4)
 
  想到这时,我用双手托着脸蛋,肘部支撑在课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发了一阵子呆。柳亚男用胳膊肘子撞了我一下,让我又回到了现实的煎熬之中。

  一会儿,我扭头向后望去,嘉乐和胡蕊正向我挤眉瞪眼的做着鬼脸。我没笑,扬扬手中的书本,一本正经的向他俩示意,我要学习了,你们咋这么讨厌呢。然后,我回过头来,开始奋笔疾书。

 
 
 
  我递给柳亚男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距离考试还有三天,责任重大,人命关天,希望得到你的精心辅导。”

  柳亚男看了以后,也回了一张,答曰:“很愿意配合,希望此举能让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之情,又写了一张,曰:“以后请来这里按时占位置,我会随时随地驾到。”

  柳亚男抿着嘴,又回了一张,曰:“让一个柔弱女子来占位,你太没道理没风度没涵养了吧!”

  我回了最后一张,曰:“那我只好忍辱负重了,我来占位,你来享受吧。”

  就在我们的配合趋向成熟的时候,嘉乐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并提醒我出去。我猛吸了一口柳亚男身边散发的淡淡香味,极不情愿地起身挤了出去。这次,我狠狠地骚扰了一下旁边的那个女生,这丫头的脸上竟然浮现出莫名其妙的笑意,尽管她在竭力控制着这种笑意。

  “你搞什么啊?我还在学习呢!”我对嘉乐说。

  “出去散散心,这里太闷了!”

  “我操!考试都快火烧眉毛了,你小子还有那份雅兴?”我有点儿想发火的冲动。

  见识过了我端正的学习态度后,嘉乐惭愧的满脸通红,做欲哭无泪状。最后他说:“哥们,都快晚上了,我本想请你吃饭呢!”

  听完这话,我备感亲切,转而和颜悦色的说:“你咋不早说呢?”

  回去拿上我的书本,我跟柳亚男意犹未尽的道别了。

  走出教学楼,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心情舒畅了许多。胡蕊在门口等着我们,她看见嘉乐风度翩翩地走来,立刻迎上去紧紧的挽住他的胳膊,然后礼节性对我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那表情简直就跟个出访的国家元首夫人一样,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流露出大国女人的大家风范。

  天气趋冷,昼短夜长,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我发现自己又一次蜕变成为他俩用来照明保暖的电灯泡。不过,既然有人愿意请客,那么再大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清楚的记得上次还有白慧慧的陪伴,而这次却只能自娱自乐了。想到这时,在不经意间,我又怀念起她来了,那个夺走我大学初吻的女孩。而你知道吗?我的心,一直停留在了那个火热的夜晚。

  嘉乐和胡蕊围绕吃饭的问题而争执起来。嘉乐建议去小饭馆吃小炒,再来点儿新疆羊肉串加苦瓜啤酒;而胡蕊提议去吃“麦当劳”,理由是那地方干净清洁,浪漫幽雅,特别是鸡腿好咬而不腻。我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保持了中立的态度。在这件小事情发展的初级阶段,两个人都采取了强硬的态度,当仁不让,据理力争。不过拒我猜测,嘉乐注定是个可怜的失败者。这小子此时一是想省钱,二是想在我面前假装确保一下自己的大男子主导地位,并适当满足一下自己微薄的虚荣心。其实这种小伎俩,我高中的时候就曾采用过,那时,每当我和乐乐携一众同学朋友出门的时候,我就会针对一些具体问题发表自己的见解,再以种种借口驳斥了乐乐的提议。而乐乐则表现的如小鸟依人一般服服帖帖,这让我在同学面前脸面大增,他们纷纷艳羡不已。当然,事后乐乐会用暴力发泄她的不快,后果是,我的大腿内侧被掐的体无完肤,伤痕累累。那是爱慕虚荣带来的惩罚。

  但胡蕊同学却偏偏不投其所好,她甚至想在外人面前彻底征服自己的男人,以巩固其“老佛爷”的绝对权利。正如我所料,两个人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会儿,嘉乐的势头就被一步步遏制下来了,最后胡蕊以“告辞走人”相威胁,让嘉乐彻彻底底的宣布无条件投降。一场无聊而毫无意义的口水战终于结束了,我们带着干瘪的肚皮从“麦当劳”的大门口鱼贯而入。

  嘉乐去买食物,我和胡蕊坐在圆凳子上聊天。

  “刚才和你坐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是谁?”胡蕊问。

  “同班同学,一般关系。”我若无其事地望着墙上悬挂着的小红帽。

  “我觉得她挺喜欢你的!”

  “你可别胡说,传出去的话就等于无中生有了,让我不好做人啊!”我抑制住内心的兴奋说。

  “你放心好啦,我也只是对你说说的!”

  “对了,你是凭什么说她喜欢我的?”我表面上装做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很想知道的。情报一般都是在无意中挖掘出来的。

  “女人的感觉,你信吗?”胡蕊很神秘的说。

  “是第六感吗?这么厉害,你帮我预测下这期体彩的号码,我去下注。”

  “我真要真能猜中的话,我就把这小白脸给甩了!”胡蕊指着远处的嘉乐,狡黠地一笑。

  “狠呀,你这可是在‘卸磨杀驴’啊!”

  “不和你开玩笑了。告诉你,这阵子追求白慧慧的男生与日俱增。”胡蕊用严肃的口吻对我说。

  “是吗?”我努力笑了笑,不知怎的,心里却有些难过。虽然我从来没有对白慧慧表白过什么,也没有承诺过什么,有时候她在我心里几乎是陌生的,但听到这后,我的心为什么还是会隐隐作痛呢?梁一后来用一句谚语错误的解释了我的内心,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40:00
第四章 上帝给了我两个天使(5)

  “不过,她一个都没有答应。慧慧这女孩好象真的对你有意思,我想她或许是在等待你吧,可你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好歹给个信啊!”胡蕊无奈的摇摇脑袋,说,“也不知道你们男生是怎么想的,比女生还婆婆妈妈。”

  “谈什么呢?你可别打胡小姐的主意,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嘉乐把汉堡薯条等东西摆在了桌子上。

 
 
 
  “那咱俩去学学人家普希金吧!”我说。

  “为什么?”胡蕊插了一句。

  “为了抢老婆而决斗啊!”嘉乐笑了笑。

  “我可不想承担什么风险,其实刚才是在跟弟妹在谈你们之间的事儿。”

  “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儿?”

  “私生活呀!”

  “你胡说什么呢?不理你了。”胡蕊的小脸蛋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并焕发出幸福的红晕。随后她从包里飞快的拿出几张卫生纸,扭着小屁股钻进了厕所。

  “你们俩是不是乱搞超友谊的男女关系了?”我看着胡蕊的后面问。

  “你别瞎放屁了,人家可是单纯的好女孩,我怎么能做那些事儿呢!”

  “别装的跟纯情少年一样,恶心!”

  “我说的是真的,我对这方面是有原则的。”嘉乐的表情严肃得象座雕像。

  “有条件就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我感觉我现在就像是伊甸园里的那条蛇,有意图引诱亚当和夏娃就范的嫌疑。

  “别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堕落,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失身,我是个传统保守的男人!” 嘉乐咬了一大口鸡腿,说,“痛快,真xxx爽!”

  我吸了一口可乐,漫不经心地观察着进进出出的红男绿女,他们的身影在明亮的玻璃窗里折射出一幅幅班驳的画面。我忽然想,如果将这些画面一幅一幅剪接起来,那或许就是这个城市真实生活的写照。而胡蕊和嘉乐的故事也就是这里面极其普通的一幅,虽然平凡,但是幸福。

  当胡蕊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她大叫一声:“我的鸡腿呢?是谁动了我的鸡腿?”

  “不好意思,已经到鄙人的肚子里了,我现在就去还给你。”说罢,嘉乐摸摸肚子,迅速钻进了厕所。身后传来胡蕊愤怒的唠叨声。

  “你知道吗?我真羡慕你们两个!”我对胡蕊说。

  胡蕊微微一笑,说:“其实你也可以,只是在你心里的羁绊太多了,那是你自己在无形中强加给自己的枷锁。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都会考虑的很复杂。你现在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缺乏信心和胆量。”

  “你咋这么了解我?”

  “不是我了解的,是某个关心你的人猜测并研究过出来的。”胡蕊又是神秘的一笑。

  “是嘉乐吗?”我故意问。

  “笨啊!是白慧慧!”

  其实我早已猜测出白慧慧,但是我没有直接表露出来。我平静了一会儿,问:“那如果是其他个原因呢?例如某个人对你来说,感觉总是忽远忽近,让你捉摸不定的,那又是为什么呢?”

  胡蕊抿了一口可乐,说:“那证明你和她之间有一道暂时无法逾越的沟壑,那需要时间去跨越。”

  “那如何你评价一段感情的好与坏呢?”我显然把这个丫头当成了恋爱专家。

  “好的感情使你的世界变的广阔,如在一片无际的草原上漫步;坏的感情使你变的越来越狭隘,最后只剩下屋檐下一片可以避雨的方草地。”胡蕊款款而谈。

  我琢磨了一会儿,心想,这些纸上谈兵的言论好像在哪篇杂志上见过,这丫头的记忆力真好。不过,我还是假装如梦初醒的样子,恭维了一声,厉害。胡蕊的脸上顿时显露出沾沾自喜的得意。

  一会儿,嘉乐出来了。他摆出一副很绅士的派头,问,都吃饱了?考虑到嘉乐的现有的经济现状,我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其实心里却一直在嘀咕着,我xxx离吃饱还远着呢,连塞个牙缝都不够。众所周知,这“麦当劳”是国际上是举世公认的垃圾食品,它在欧美发达国家的地位就等同于我们中国人吃方便面和烤红薯一样,但在中国市场上却表现出居高不下的高贵姿态。前段时间,我还听一个在德国留学的同学对我炫耀说,德意志那边真好啊,早上花费一块钱就可以享受“麦当劳”的自助汉堡餐,简而言之就是,一块钱管吃饱。我听后羡慕不已,当时就想坐飞机去德国吃一次一块钱的汉堡。

  走出“麦当劳”的时候,外面已是华灯初上,星光闪耀。这个城市的夜景竟是如此美丽,令人迷恋。

  嘉乐对我说,外面风大,胡蕊想回宿舍了。我说,那你送送她吧,我要去新华书店买本复习资料。于是,他就搂着胡蕊的小蛮腰渐渐消失在蔼蔼的夜幕中。

  我裹了裹衣服,叼了根烟,开始在街道上溜达。那时侯,新华书店已经早早关门了,只剩下露宿在门前台阶上的几个大小乞丐,他们在冷风中瑟瑟发抖,这又是该城市中被遗忘的一个角落。一个小乞丐捧着小脸蛋,坐在台阶上,兴致盎然的数着星星,不时从嘴里冒出一连串的数字来。电信大楼上旋转闪烁的霓虹灯光从他的面前缓缓掠过,刹那间的光芒映染了他的瞳孔。天啊,那是一双多么单纯而明亮的眼睛啊!

  我又沿着新华书店向前走,几个矮小鬼魅的发廊蓦地进入眼帘。这些发廊的门大多都是半遮半掩的。门前的衣架上悬挂着大大小小、颜色不一的女人内衣裤,像旗帜一般在虚空的夜光里翩翩起舞,摇曳生姿。恍然间,我仿佛看见那些叫做杨花、红翠、春月、桃花的姑娘们穿着开叉的旗袍在灯火阑珊处对我莞尔一笑,而我却像一场戏中的龙套一样跑开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22:40:00
第四章 上帝给了我两个天使(6)

  我一路小跑的赶回宿舍,考试之前的压力将我的神经像拉皮筋一样绷紧了。推门一看,隔壁的高阳正神色怪异的坐在尹明明的床沿,掰他的大脚丫子。尹明明躺在床上看书,他的头颅竟然以正坐标的方位和这个臭脚丫子保持了惊人的一致。我怀疑这小子或者是嗅觉出现了什么毛病,再或者就是学习太刻苦,不拘小节,达到了超然于事外的新境界。

  梁一戴着“iRiver”MP3,他一边学习一边不忘倾听王菲的靡靡之音,这小子是王菲的忠
 
 
实歌迷,曾经还嚷嚷着去北京看一场王菲的个人演唱会,可惜一直没有落实,只好借助于电脑上的盗版了。

  张志超正在床上咀嚼他的干脆方便面,嘴里还不时发出阵阵龌龊的“吧唧”声,听起来比大便屙不出来还难受。不过从小子怡然自得的神情上看,他对考试仿佛已经是胸有成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喂,去哪儿了?”高阳突然问。

  “和同学出去吃饭了。”我一边脱鞋,一边搭腔。

  “是柳亚男吗?”他徒然抬高了声音。

  “是又怎么样?”我一听就知道这小子八成是怀疑我和柳亚男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不正当了。说不准他现在已经把我假想成了泡妞道路上的绊脚石,心里恨不得将这块臭石头一脚踢开。而他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大概也是为了投石问路,探听虚实。孙子兵法上记载,知己知彼,百战不怠。这小子操之过急,犯了兵家“打草惊蛇”的大忌。

  “你……你是不是挺喜欢她?”高阳支支吾吾地又问。

  “是啊,很喜欢,还真有点儿想娶回家当老婆的念头。”说这话的时候,我不怀好意的瞥了高阳一眼。此刻,这小子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被水泡肿了的屁股一样,白的稀里糊涂,估计拿大头针也扎不出一丝血色来。

  “哦,那我只有祝福你们了。”高阳的口气近乎悲壮了。

  “你是不是也喜欢她?”我反问道。

  “不,不,我才不会喜欢她,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这道理我还是懂的。”高阳一口否认,并且举了个例证为自己掩饰。

  “我操,你xxx什么意思?谁是兔子,谁又是窝边草?”我憋了一肚子的火,站起身来。

  “你怎么骂人了,你要给我道歉。”高阳也被激怒了,他的脸色近乎扭曲,面部狰狞。

  这时,宿舍里仿佛一瞬间宁静了许多。梁一摘下MP3耳塞,把头探了过来。张志超也放弃了咀嚼方便面的快感。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将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这一片,像是在等待一场电影中的迭起的高潮。我隐约还可以听见耳塞里传出的王菲慵懒而天籁般的嗓音。

  我和高阳面对面,彼此用眼神冷漠地瞪着对方。我们的眼睛里都好象有一支张开了的强弩,一触即发。最后,高阳如强弩之末败下阵来,他把头偏向一边说:“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紧张什么呢?”

  “你xxx什么意图,你自己心里还不知道吗?”我在心里舒了一口气,但嘴上的余威还是丝毫不减。

  “我有什么意图,你说呀!”

  “我跟谁吃饭关你鸟事?她又不是你老婆,即使是你老婆,你又能怎么样?”

  “随便你怎么说,我对这样的女人一丁点儿兴趣也没有,你就是和她xxx也不关我事儿。”高阳“哼哼”地冷笑了一声,随后低下头来,继续掰他的脚丫子。

  “你xxx是‘吃不了葡萄说葡萄酸’吧?”我挖苦道。

  “都别闲扯淡了,为一个女人,值吗?快考试了,都不怕死吗?” 梁一突然插了一句,算是打了个圆场。

  “是啊,你们这样一吵,我们怎样学习啊?”张志超接着说。

  尹明明“呼哧”一声从床上坐起,左瞥一眼,右望一眼,最后把目光定格在高阳的大脚丫子上,说:“我操,谁xxx来污染空气了。”

  高阳自知理亏,耷拉着脑袋,步履蹒跚地走出门去。

  “哥们,算了,好汉不打落水狗。”梁一扔给我一根烟。

  我一闻香烟的味道,立刻笑逐颜开,刚才的不快顿时消失的杳无影踪。

  “承认吧,你现在是不是真的把那个柳大美人给降住了?”梁一问。

  我摇摇头,无奈的说:“八字还没一撇呢?连小手都没碰过。”

  梁一“嘿嘿”一笑,说:“你小子蒙谁呢?人家尹明明都已经上升到接吻的初级高度了。”

  “是吗?教哥哥两招怎么样?”我把头转向尹明明,面带崇拜的问。

  尹明明显然被人挠到痒处了,他脸上的神色有点泛红,于是他将自己的一小段恋爱经历娓娓道来。

  尹明明和李丽娟的相识可以追溯到本学期的社团报名。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外语系环球社报名处,那时候他们已经是眉来眼去,互相欣赏了。第二次见面是在环球社组织的活动上,在那次活动中,梁一也认识了一个外国妞,只不过是以失败告终。而尹明明的发展势头却如春天的小草一样,长势良好,总算没有全军覆没。李丽娟比尹明明高一届,以学姐自居,并且在年龄上要比尹明明长两岁。对于传统守旧的中国女性来说,她们的择偶标准一般都是要求男方比女方大,那样才显得有安全感和归宿感。虽然民间有云,女大抱金砖。但现实中女大男小的比例还是占很小的一部分,何况许多美女还要不得不面对青春的苍老,岁月的磨砺。近年来,随着各种先进思想的抬头,这一状态已经得到了相应的改善,部分年轻人开始将年龄问题逐渐淡化,许多媒体甚至将女大男小美其名曰为“姐弟恋”。记得有一次,我去丹尼斯百货大楼购物,遇见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搀扶着一个八十岁的老头上电梯,那老头看起来有点行动不便,上一个台阶就已经有点吭哧了。电梯快驶到终点的时候,老头被滑道的物体颠簸了一下,他猛然向后趔趄,身体随之摇摇欲坠,就在老头即将摔倒的那一刻,女孩挺身而出,用胳膊死死护住了老头。一旁的人纷纷赞扬女孩的孝顺,我心里也在想,这爷孙两个挺不容易的,现在孝敬老爷爷的年轻人实在太少了。没等我酝酿出更贴切的溢美之词,就听这女孩对老头温柔的说,好老公,慢点儿,刚才快把俺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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