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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6:00
第一章 天生异禀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走上盗墓这条路的,这还得从家父说起。家父年轻的时候,曾拜过很多个师傅,学类似周易风水之道却又不尽是,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反正那东西很玄,包括看风水,算凶吉,治病,请神等等。一句话说白,像我爸爸这样的,人们常把男的叫神棍,女的叫神婆。家父在我们那个村算是有些名气,谁家的老人去了,基本上都是请我父亲过去请神,看坟,谢冠。我小时候家就住在村里的某个祖厅的偏房里。祖厅除了供奉祖宗的灵牌之外,也是临时摆放死人棺木的地方。在我们农村里哪家死了老人,装进棺木后摆放在他所属的祠堂里,然后杀猪买菜请同村人,尤其是同一房的人过来吃顿饭,完毕后,再把老人抬到山上葬了。因为这些原因,我打小胆子就比普通人大,就算站在装有死尸的棺木旁边也不怕,有时候,甚至还会帮爸爸给死者的棺木换蜡烛。在我们农村里有个习俗,就是当老人收敛入棺之后得在头部点上一支白蜡烛,在守孝的七天里蜡烛是不能灭的,燃完一支得马上换一支新的,据说这样是为了给老人指路,在头七那天回来。

  我不但胆大而且生来就有一种通灵的天赋。我七岁前的童年是在祖厅里度过的。小时候什么都不懂又贪玩,那时常常喜欢打开小门,溜到祖厅里玩耍,有时就算有死人棺木摆放在那里也照玩不误。我第一次见鬼就是在祖厅里。某日,我又在祖厅里玩,那时天已经很黑下来了,不过还能隐约看见外面的景物。我一个人还在厅里东看看西瞧瞧,偶尔还会爬上供台上捡还没燃尽的蜡烛。在祖厅一角还堆放着一些私人的木材,我从供台上下来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几个人影在那堆木材上晃悠着,颇为好奇,走近一看,只是几个模糊的影子而已,我摸了一下,可什么也没摸着,突然想起家人以前说过祖厅里有鬼,害怕得退了几步,扫了几眼四周,赫然又发现祖厅里其他地方也隐约有些人影,我大叫了几声忙拉开通往家的小门,找到父亲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父亲安慰我说,别怕,没事的,以后少去那里听到没。我连连点头。

  八岁的时候,我家搬到了新房子里住了。在一个黄昏里,我见到了第二次鬼。一日,父亲买了台吊扇放在沙发上,我那时从没见过它,觉得好玩左动一下右动一下,不经意回头扫了一眼厨房,突然看见一个人影从厨房的小门走了进来,我以为是父亲回来了,于是走了过去。那时太阳已经挂在西山上了,落日的余晖通过小门撒得厨房满地都是。那影子果然跟父亲有几分相似,我想到没想就过去拉他。可拉了好一把都拉不着,一碰到他就透明了过去,我吃了一惊,下意识退了两步,定睛看着这个影子。它身高跟父亲差不多,脸上的轮廓也跟父亲貌似,走的动作很慢,一步一步的,有点机械化,身子成模糊状,就好像是父亲的影子一样。它走着走着,走到了我家专门供奉自家神灵的那个角落里,然后就消失了。后来把这事告诉父亲。父亲说,我见到的那个影子是我二伯。二伯英年早逝。父亲还告诉我,以后我再也见不着这样的事了。果然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类似的事。我曾听父亲说过,鬼不是平常人能见着的,除非在特定的环境里或者人实在很晦气的时候才有可能。一般能见到鬼的人大都是跟常人不一样,有仙骨,仙骨就算比平常人多了一根骨头,这样的人很合适学玄学之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父亲开始倾囊传授我他的所学,于是每晚,刚刚吃完饭,父亲就会喊我在身边,给我讲解如何看阳宅风水,如何看阴宅风水,如何算命,如何防煞,如何请神,如何避凶等等。有时还会带上我给人看坟,或者哪家有人给不干净的东西缠着了,也会带上我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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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7:00
在我十二岁那年,父亲在家里给我过了神。那天,父亲将我们家供奉的神全部请到位,我们家供奉的神不是观音也不是如来,更不是其他传说中罗汉八仙之类,而是我们自己的神,这里神都是父亲师傅的师傅的师傅。烧了很多纸钱,还杀了鸡,并用刀划破了我的食指,滴了几滴血和着朱砂,写了一封血书,然后和着我的生辰八字一起烧了。仪式完了之后,父亲很严肃的告诫我,一定不能用阴术对人,不然会有报应的,轻者重病缠身,重者断子绝孙。还好,我之后是运用在盗墓上,挖掘阴宅并不在报应之内。在那个时候,父亲也许压根没想到,我后来居然利用这些方法去盗墓了,父亲的原意只不过想我继承他的衣钵,不至于让这些绝技失传了。就是我当时的想法,也只是想像父亲一样,能给人看看坟,请请神捞一点小钱花花如此而已。

  其次就不得不说我师傅土世杰。我师傅表面上的身份是我镇一个专门出租言情小说和武侠小说书店的老板,实质上他是盗墓界里一个鼎鼎有名的盗墓贼,其父就是1942年前那宗轰动中央把长沙子弹库楚帛书盗了出来卖到国外的土长云,因为父亲的案子,他远离家乡隐居于此。我之所以能有幸拜他为师纯属巧合。

  我就读的中学在一个山脚下,山上就乱葬岗,不巧的是,上山最捷径的小路,就是由我们学校的偏门进来,然后沿着寝室旁边的山道上去,镇上每逢有老人去了之后,大都都是走这条路上山的。学校虽然管了很多次,可镇上的人依然我行我素,照走不误,因为要是改道的话,又得多走几里地,从山那边上去。起初,棺木进校园还真吓着了不少同学,每当喇叭响起的时候,很多同学就心惊肉跳地抱着书不敢吭声或者干脆尖叫起来,尤其是女同学,只有少数像我这样胆大的人才会把头探出窗口像热闹一样,看着抬棺木的行人,数着有多少人送行,更变态的是还猜里面躺着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偶尔还会学人家叫"喔吼"。喔吼就是送老人上山的一句口头禅,一是为了壮胆,二是为了鼓气。后来次数多了,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他们走他们的,我们学习我们的,各不相干。由于山上的坟墓多,有的甚至不晓得有多少年头了,于是到夏天的时候,尤其是当天太阳暴热,那么晚上就会看见山上忽隐忽现的蓝色的星火之光,那就是"鬼火"。中学那会,我们已经知道,鬼火是磷火,所以也并不是很惊奇。不过还是不敢上山观看,只是伸伸手指指,议议论论。就在那时,我虽然胆大也同样不敢上去看。但后来我还是去看了,这一看就改变了我的一生,让我从此走上了盗墓这条路上。

  某日晚上,下完第一节自习课的时候,我跟胖子,矮个,高个四人在走廊上乘凉,那天天忒热,站在走廊上,也没点风。山上的乱葬岗又出现了鬼火,也许是天热的热缘故,这次出现的很多,满山都是,好像一些小灯笼一样忽闪忽闪的。矮个突然建议我们四人上山看个究竟。他的建议得到了胖子和高个的支持,只有我有点犹豫,我并不是怕,只是担心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不够上山再下山继续上自习课。矮个他们就嘲笑我,说我平日里不是说自己的胆子大嘛,怎么有机会证实的时候就胆怯了,要是我真的怕的话,就留下,他们三个人去就是了。我最受不了别人的讥讽了,于是头一热,上就上,谁怕谁呀。当下我们下了教学楼,朝乱葬岗爬去。我们四人一边爬一边唱歌,时不时还说说笑话什么的,当然这些其实都是为了壮胆。别真别说,山上就是比山下凉快,凉风习习的。我们四人花了十来分钟,终于爬到了最多鬼火的那块山坡上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7:00
坡上的鬼火灭了一个又亮一个,像放烟花似的,倒是煞是好看,这些鬼火是不会烧起旁边的树枝或者杂草的,因为它们主要是白磷,着火点最低。那晚的月亮很大,借着月光,我们甚至可以坟头上的碑文上里的字。刚上来那会,我们倒还是兴高采烈的,没过几分,吹了几阵冷风,大家都不由头皮发麻了。当时的情景却确实有点恐怖,大大的月光照在慌慌的坟墓上,月光将我们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鬼火也像蛇吐舌头一样,一下亮一下灭,还有凉风吹过的时候,夹带着纸钱到处乱飞。靠近我最近的矮个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我完全能感觉出他身子有点发抖。一两声猫头鹰的叫声,更是让我们有了退堂鼓。

  高个第一个说:"我们下去吧,看也看过了。"

  我们点头称是。我们转过身来按原路走,没走几步,突然胖子像给人踩着尾巴似的跳了起来,指着右手边结巴说:"你们看,那是什么?有东西在动!"

  我们三人吓了一大跳,忙向他指的地方看去,没有发现什么,我们三人都说,胖子不要吓我们,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胖子没有做声。

  我们几个又走了几步,胖子又说跳起来说:"真的有东西在动,我又看见了,你们快看!"我们又扭头看去,还是没有。我们大骂胖子真不是个东西,乱撒谎骗人。胖子争辩说,真的看见了,骗你不是小狗,不信要我们自己过去看看。虽然那时,我们已经是惊弓之鸟,但是好奇心仍然有,听胖子连毒誓都发出了,于是,我们四人为了证明一下,跑了过去。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有个地上有个能井大的洞而已,从月光的投影看来,洞应该有几米深。我们笑骂胖子胆子,刚才不过是风吹过,吹动了旁边的杂草。胖子还是不相信,说要留下看一下。矮个说:"要看你自己看吧,我们可要下山了。"胖子哪敢一个人呆,忙说大家一起下去。

  我们转身再次前进,突然,有一个东西,握住了我的脚跟,我还以为踩着什么东西,忙低头一下,发现一只满是泥巴的手拉住了我的脚跟。我大惊叫了起来,条件反射地挣挣了脚,可那只使劲地抓住我的脚跟挣不开,他们三人听到我的叫声都回头一看,接着他们不约而同地退了几步,高个大叫起来说:"有鬼呀!"然后他们三个拼命地跑了。我忙顺着手向前看。一个满是泥土看不清楚面貌的人头正从那个洞里钻出来。尽管我胆大也学过玄学,可第一次那么清楚地看见鬼并且给鬼抓住了脚跟,还是吓得我魂飞魄散,我使命的踹腿,妄想把那支鬼手挣开。鬼慢慢都由头出现了身子,那身子也满是泥土,好像埋了好多年的尸体一样。我吓得哭了,脚有点发软,突然想起来,爸爸叫我的法术,我忙大叫:"尘归尘,土归土,人和和,鬼和和,妖魔鬼怪去去去!"鬼手还是抓在我的脚跟上,没点松的迹象。相反那个鬼已经爬出洞了。我忙念驱鬼口诀。这下好像管用了,那只鬼手松开了。那时我已经吓得不成人样,一看脚自由了,顿时撒腿就想跑。

  这时那个鬼突然开口说:"小孩,你的驱鬼口诀是谁教你的?"听他这一开口,我不由怀疑鬼怎么会说话呢,难道是人?我壮着胆子看着鬼。他估计有1.68米左右,身上满是泥土,穿着一双那种很老式的解放鞋,眼睛像鹰一样,影子拖得很长。看到他的影子的时候,我终于放下心来了,有影子就一定不是鬼是人。我稳定了一下心说:"你不是鬼吧。"那人啪了啪身子的土,用手背擦了一把脸,露出了一张老态的面孔,笑着说:"你看我像鬼吗?"他就是我后来的盗墓师傅。原来那天,师傅刚从一个明墓出来,我们正好碰巧遇上了他。师傅那晚因为我会驱鬼口诀很是惊诧,便叫住我细细盘问。我见他不是鬼了,于是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师傅听了之后,大为赞赏。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徒弟学"摸金"手艺。我那会不懂什么叫"摸金校尉",什么叫"倒斗",当然更不知道什么是"熟土"、"活土"、"死土"。当时感兴趣只是因为师傅说,随便摸一个东西出来就够我读书读都大学了。农村里起早摸黑也挣不了几个钱,学费向来是家长身上的重担,如果真的随便弄个东西就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何乐而不为呢。就这样,我成了他的徒弟。为我以后盗墓打下了基础。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7:00
最后就要怪我本人的原因了。我初中那会跟师傅学摸金,主要原因是因为盗墓能让人一夜暴富,但是后来我上了大学,随着学历的增高,知识的扩展,又深受马克思主义,毛xxx思想的熏陶,我对盗墓一事也就没像以前那么热衷,只想毕业之后出来好好做点事,为考古事业尽份力,可最终我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光彩的道路。这一转变,我初到北京的那段生活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大学毕业之后,我像所有的应届毕业生,满怀着一颗火热的心,急切地想要回报社会。正所谓空间越大发展越大贡献就越大,我本着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添砖加瓦的心态,眉头也没皱一下,高唱着"我爱北京天安门"披星戴月来到了北京,一到北京才知道理想永远跟不上现实,光有冲劲是没用的,我那颗红扑扑的心,没来几天就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事业受了挫折,可日子总得过,"要想富,挖古墓"这个差不多有三四年没动的念头,一下子蹦了出来,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溺水中的一段木头,让我拨云见月又重新看见了希望之光。北京作为六朝古都,古墓自然多得不得了,但是太明显的古墓,我没那个胆子下手,这里可天子脚下。要去淘金,首选的地方毫无质疑是偏僻的大山大岭里,那里想怎么挖就怎么挖,可一时我上哪找去消息,最后我想到了北京潘家园古玩市场。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7:00
第二章 古玩市场

  于是我便去潘家园打听消息,连续逛了几天,都没有什么也没打听到半点值得研究的消息。这一天,正要找个地方吃个饭的时候,突然看见前面围着一堆人,偶尔还传来争执的声音,一时好奇,于是走了过来。只见,一个矮小精悍三十上下的汉子,正跟一个挺着个啤酒肚的胖子扯皮。你一句我一句,一个眼鼓得老大,一个脸逼得通红,这个说没有一万块钱,你就休想走,那个说这个根本就是个假的,哪值那么多钱如此云云。我一见那矮个就觉得貌似有点眼熟,认真看了几眼之后,恍然想起,这家伙就是上次我怀着菩萨般的心肠给他忠告却反给他教训一顿的"白眼狼"。前几天,我在公交车上曾遇见过他,当时见他脸带破财之相,于是好心点化,没想到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心人,一点也不顾及公共场所,没丝毫绅士风度,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先词严义正给我扣上了一个妖言惑众,然后横眉竖眼像当年斗地主一样狠狠批判着我,说得我上对不起祖国,下对不起父母,整得我好像泄露了国家机密一样,难堪得我恨不得找条方便面上吊自杀了。这会儿又看见他,我本想掩面而退,可见他对手也不是吃素,两人口才旗鼓相当、平分秋色,不由耐下心来愿闻其详。我终于明白了在争吵什么。原来是那个啤酒肚在矮个的那个人地摊上看东西,一不小心打坏了一个人俑,地摊主向啤酒肚索赔一万块,啤酒肚觉得那人俑是仿造的根本值不了那么多钱,于是两个人各不让步,争执了起来,四周的人见有热闹可看,当然也就靠了过来。

  我弯腰看了看那个头和身分成两部分的人俑,它是一个唐三彩,大约有一寸那么高,身上绿、蓝、黄、白、赭、褐等颜色混合在一起,看起来极为斑斓富丽。不过,我一眼就看出来它是个模仿品,按照市场价顶多值个一两百块。那个瘦个狮子大开口居然要价一万块,我看他是想钱想疯了。看见他们两个越吵越凶,旁人又没个人出面调解,眼看就要打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一股见义勇为的气儿,插口说:"这个人俑是仿造的,顶多值两百块!"我大学时期曾经在郴州拍卖行实习过,对于各式各样的古董和样品价格也是略知道一二的。

  那矮个朝我眼睛一瞪,怒喝说:"小屁孩,你懂什么,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唐三彩,花了一万块钱卖回来的,现在给他打碎了,我也没要多,只是拿回我的本钱。你滚一边去,这没你的事。"

  那啤酒肚听有人帮他了,似乎腰杆比先前更挺直了,说话的声音也就更加理直气壮说:"就是啊,一个假冒的东西,张口闭口一万块,你去抢吧。东西是我不小心打碎的,我又不是说不愿意赔,可你也不能那么坑人啊,200块我愿意付,多了一个子儿都没有。"

  那个矮个大怒说:"xxx,谁说老子这个人俑是假冒的,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说着他捡起地上破碎的人俑接着说:"稍微懂点唐三彩的人都知道,唐三彩俑类的主要特点是形神兼备,无论大、小件都能表现出生动的神态,你们看看我这个,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耳朵是耳朵,你们再看看,它身上的彩绘,黑色的幞头,白色的脸蛋,上翘的胡须,朱红的嘴唇,怎么看怎么像,这个还不是真的,哪个会是真的?我要你成本价,你还不依,好好,现在没有两万块钱,你休想走。"

  我冷笑一声说:"是,你说得没错,形神兼备的确是唐三彩俑类的主要特点,你这个人俑,我刚才看过了,粗粗看起来似乎做得很逼真,其实破绽一大堆,无论是在刻划的线条、还是器物的起伏变化,都并不是十分清楚,显得很模糊,神态、表情过于呆板,真正的唐三彩人俑,头部刻划是很细致,发髻、发丝、额头皱纹、眉毛、眼睛、双耳、颧骨、鼻子、双唇、酒窝、脸部的起伏变化等细节都刻划的很清楚,身姿、手势也变化有致,局部还加以彩绘,自然产生一种逼真的神态。另外就是釉色,唐三彩施低温铅釉,历经千年,其绿釉上必有银釉或五色虹光,你这个嘛,除了反出太阳光之外,就是太阳光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围观者都纷纷笑了起来,那矮个脸上红一块青一块的,大声说:"喝,你小子,我认出你了,你就是那天在公交车上妖言惑众的那个瓜娃子,上次你车上一番话搞得老子窝火得,下车之后就跟人打了一架,赔了不少钱,现在你个孙子又来捣乱了,你妈的,少在这里放屁,老子这个人俑釉色变化丰富、炫丽斑斓和釉质清纯明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真家伙,你不懂少在这里掺合!"

  我说:"我那天就提醒你了,你硬是不听,打架了吧,赔钱了吧,心疼了吧,后悔了吧。"

  那矮个狠狠地说:"妈的,要不是你个孙子惹得我一肚子的火,我怎么可能会下车跟人打架呢,都是你害的,我正想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倒送上门了,等了了这桩事儿,我有你好看的!"

  那矮个人不但瘦个子也不高,他要真找我麻烦,我也不怕,好歹我也曾练过,但嘴上还是很平和的说:"何必呢,大家都是中国人,干吗非得斗个你死我活的,不过你如果真要单练的话,姓古的也不是孬种,随时奉陪。既然如此,你硬要说这东西是真的,那好!前面就有家百年老字号聚宝轩,我们拿过去让里面的师傅鉴定一下,如果真是真的,我想这位先生也不会耍赖,该赔多少就赔多少,要是个假的嘛,嘿嘿,一个子儿也别想多要。"

  那啤酒肚点头说:"好好,我正有这个意思,我们到聚宝轩鉴定一下,要是真的话,我二话不说照价赔偿,敢不敢去!"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7:00
旁人都一致赞同去鉴定,那矮个脸上阴晴不定的变化着,突然口气一硬说:"去就去,真金不怕火炼!走!"当下带头去了聚宝轩。我们当然也跟了上去。

  我们一行人走进了聚宝轩,跑堂的那个伙计以为我们是来卖东西,一脸笑容过来招呼。那矮个上前一步跟那伙计说:"文兄弟,潘老爷子在吗?"

  那伙计看了一下矮个,口气不大友善说:"白大,你又找老爷子干吗?"敢情那伙计对那矮个印象不大很好,不过我一听这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白长那么"大"嘛。

  白大拿着手上的破人俑说:"呵呵,想请老爷子鉴定一下这东西的真伪!"

  那伙计鄙夷地看了矮个手上的人俑说:"你哪里会有什么好东西!你哪次带来的东西不都是鉴定出来是假货!"

  那矮个赔笑说:"呵呵,这次一定是个真家伙,我从一古玩虫手上买过来的。文兄弟帮帮忙,进去请一下,兄弟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

  所谓的古玩虫简单来说,就是文物盗抢贼,他们几人或十几人不等地受雇于某个古玩商人,为雇主盯着各个进行'开槽'的施工点,有时是工地,有时是拆迁地区。一旦发现挖出什么,便立刻冲上去抢夺,而后交给雇主,由到手东西的价值决定得到多少工钱。

  那伙计正要说话,屋里走出来一个是个七十左右,胡子发白,头有点秃顶,戴着一副老花眼睛,柱着一个拐杖的老人。他一出来就说:"小文,外面那么吵,谁来了?"看他的外表是老态龙钟了,可声音却是洪亮得很。

  那个伙计赶忙走过去,扶着老人走在凳子上说:"还能是谁!就是在前面摆地摊的那个白大带着群人过来找您鉴定!"

  白大屁立马颠屁颠走到老人跟前说:"潘老,这件东西想请你帮我看看。"说着把那个破人俑双手奉上。

  潘老接过,仔细打量了一番说:"这个人俑做得不错,无论是造型还是上色,都是上流之作,制造的人是个高手,如果不打碎的话,连我都给它瞒住了,还真以为是个真的。"

  白大脸色不大好看说:"您老的意思是说这个人俑是仿造的?"

  潘老指着人俑的裂痕说:"不是仿造的?难道还会是真的!真品唐彩色的胎是用陶胎做的,较为粗松,胎色呈白、白中闪黄或粉红色,近二十年新仿的是瓷胎,细腻致密,有些则用石膏加水泥制成,洁白或稍灰。而你这个,你看很明显是用石膏仿造的!怎么你连我老人家的话都有的怀疑?"

  白大忙说:"哪里哪里,在潘家园里谁不知道您老的眼光是最准的!妈的!我上了哪个古玩虫的上了,下次要是再让我遇到上他,我非宰了他不可!"

  那伙计好笑说:"得了吧,我说白大同志,你每次拿假货唬人的时候,最后都说上了古玩虫的当,就凭你白大玩古董那么多年了,想骗过你的眼睛哪可比登天还难呦,你就少在这里找台阶下了,潘家园谁不知道你白老大是做生意的顶级高手!"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口气极为讥讽。

  那个啤酒肚很气愤说:"我就说嘛,是个假冒的!你还好意思向我索赔一万块,我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打碎你的我赔就是,但是你也不能那么黑呀,这里有三百块,多了就没有了,你要不要!不要拉倒!"说着他掏出三张老人头。

  "谁说不要了,你打坏了东西是应该赔嘛!"白大像没见过钱一样一把抢了过去,接着对这跟来的人说:"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去去!别挡着人家做生意!"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外边挤了出去。

  大家见没戏看了,当然一哄而散了。

  那啤酒肚向潘老感谢了几句,从他手上接过那个碎人俑说要留着记住这个教训,又跟我说了一大堆谢谢的话也走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7:00
第三章 一段奇遇

  事情都解决了,我自然也没有留在聚宝轩的必要了,出了门,没走几步,白大突然走过来,递了根中南海给我。

  我搞不懂他想干嘛,冷冷地一推说:"谢了,我不抽烟。"说着继续走自己的路。

  白大干干一笑,跟了上来说:"呵呵,兄弟,兄弟等等,哥们有件好事找你。"

  我边走边说:"怎么,想找个地方单练吗?"

  白大忙说:"哪敢,哪敢,我刚才不过是说气话的,兄弟千万不要往心里面去,你人高马大的,我可挨不了你几拳,我是真有好事找兄弟的!"

  我说:"对不起,没兴趣。"

  白大说:"我都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感不感兴趣呢,别这样,我知道你还在为刚才的事儿生我的气,唉,现在生意难做,我也是不得已,再说嘛,我不是也没多要他的嘛,只收了个成本价。"

  我懒得跟他瞎扯,加快了速度,没想到他依然恬不知耻追了上来,继续跟我搭讪着。我心中给他逼得一肚子是火,大怒说:"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都说了好多遍了,我没兴趣,你别再跟来,我现在饿得要死,没空跟你瞎扯淡!"

  白大赔笑说:"兄弟息怒,走走,我也还没吃午饭呢,我们一起去吃,这顿我请了,那事我们一边吃一边说好不,真的,哥们是很诚意的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队伍!"

  我知道不听他说完,他是不是善罢甘休的,既然他要请吃饭,那好索性成全他。脑子一转说:"我算是服了你,好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边吃边聊,我都要看看你所说的好事到底是咋个回事,尽然劳你大驾对我这个无名小卒费了那么多口水。"

  当下我们两人出了潘家园,在附近的一家成都小吃要了些酒菜。意外的是,白大在路上死缠烂打硬要跟我说什么好事,邀请我进他们行业,在饭桌上他却闭口不说,只是一劲儿地招呼我多吃菜。如此酒过三巡,还不见他提到好事,我心里纳闷得很,正所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平白无故吃了他一顿饭,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问:"老哥,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呀,有什么你就说吧,小弟我洗耳恭听。"

  白大呵呵一笑说:"这可是你要我说的哦,不是我非要你听的哦。"

  我笑骂说:"得了,你小子是故意下我的套子,说不说,不说拉倒了,我可是酒饱饭足了,再跟我兜圈子,我可要走了。"

  白大一听我要走,立马说:"别别,我说就是了。再说这件事情之前,先冒昧的问一下,老弟真的会看相懂风水?"

  我说:"那是当然的了,小弟我打小就学过玄学,不是我瞎掰,面相、手相、算卦、风水,驱鬼我是样样精通,怎么,老哥是想请我看相算卦问前程?"

  白大说:"我听说古代下葬极讲究风水,尤其是大墓,不知道能不能利用风水的规律找到以前的古墓呢?"

  他一提古墓,我的心很敏感地一跳,我不动声色问:"原则上是可以的。人由父母所生,父母去世以后,若葬在好的地方,骨骸可以得到地气的温暖,然后可以起到荫佑子孙的作用。为什么能荫佑呢?原因很简单,地球是一个很大的磁场,而磁性具有记录和传播功能。坟墓建在某个地方,该处的地磁场就会把坟墓周围的山水信号连同骸骨信号以电磁波的形式向外发送,从而对外界产生吉凶不同的影响。而子孙与先辈具有同类型的遗传基因,其生物电磁波之间具有同位信息,能够感应沟通,就像收音机只能接收到频率相同的电磁波一样。人体接收到这种电磁信息后,将在体内产生一系列的反应,进而产生一系列吉凶不同的结果。总结的来说阴宅风水,在阴间与阳间,死人与活人当中,起到一个中介作用。人对其越怀念、越崇敬,其中介作用思维意识感就会越强,它的思维吉凶的遗传作用和影响作用就会越强。就会在无形之中得到天地规律的保佑。所以人们,尤其是古代人,对阴宅的选择极为重视,从形势和理气两个方面下手,以山,水配以五行,命理进行挑选墓地。因为是有规可循,因此如果逆向推测的话,是可以找得到的,不过也得因事而异,因地而异,毕竟岁月变迁,沧海桑田,在加上人为的破坏,山,水已不是当年的那般景象。"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8:00
白大眼睛一亮说:"如果是在人踪罕见的深山里呢?是不是相对来说容易找些?"

  我并不是愚蠢之人,见他问得如此详细,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不过嘴上还是装着很不解的样子说:"是的!老哥,你问这个干吗?"

  白大说:"实不相瞒,我确实有件事儿想借助兄弟的风水,现在我也不绕什么弯子,直接跟老弟说吧,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这个月八号是白大的母亲六十大寿,他专程赶回成都给母亲祝寿。那天席上,白大色达县的妹夫讲了一个自己最近遇到的一个怪事。说的是有一天,他妹夫的一只羊羔走失了,于是满山的寻找,由于寻羊羔心切,慌不择路,走着走着,到最后居然迷失了方向,眼看天就要黑了,他妹夫顾不得寻羊羔了,凭着感觉往回走,在个十几米的山沟里,竟然发现自己的羊羔就掉在里面,他爬下去,把自家的羊羔抱了上来,在找合适往上爬的地方的时候,他无意间发现山沟里有个山洞,他一靠近,里面传来的冷气冻得他直打哆嗦,可好奇是人的天性,他壮了壮胆子,拨开了洞口的根藤,打着火机,里面阴森森的,还没等他仔细打量洞里的情况,突然里面传来咚咚的声音吓得他七魂吓掉了六魄,马上撒腿往外跑,往回跑的时候,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个东西,把他摔倒在地,他爬起来打着火机一照,原来是块巴掌大的石板,他捡了起来觉得挺沉重的,正要细看的时候,那咚咚的响声似乎越来越近了,他把这块石板放进口袋里,跑了出来,抱着羊羔爬上了山沟。上来后,他四处找回家的路,最后遇到了一个赶着羊群回家的老人,在老人的指点下,他终于回到了家。之后他把那块从奇怪地山洞带出来的石板清理干净了,发现上面居然刻有类似他们色达藏语的文字,可是他一个字也不认识,后来询问了几个村里的老人,其中一个老人认识了里面四个字,那就是格萨尔王。他妹夫知道白大是卖古董的,于是趁丈母娘六十大寿的时候,顺带把那块石板给白大看看。白大接过看了会,也没看出个名堂来,只知道它不是块石板,是块似铁非铁似铜非铜的金属。白大母亲大寿过后,白大带着这块巴掌大的金属回了北京。他把金属上的文字用纸张复制了一份,去了北京文物研究所找人鉴定,鉴定的结果是金属上的文字居然是失传了近八百年多年的色达藏语,文字上的内容是现流传《格萨尔王传》长诗中的一段:雄狮般的格萨尔大王端坐宝座,四周簇拥战神和神子们。他睁大炯炯有神的双目环视四周,面庞恰似皓月当空。天空下起甘露琼浆般的祥雨,地上开遍茂密的名贵药材。大王说:祝愿人们没有病痛,祝愿牲畜没有灾难,祝愿一切心想事成。文物研究所的人问白大这些字是从哪里来的,白大并不傻,他哪会如实相告,随便扯了个谎言敷衍了过去。得知金属上文字的内容,白大猜测自己妹夫到的那个地方,很有可能是八百多年前的一处遗迹,他拉上了几个好手准备前往色达干一票。上次公交车一事,我的预言果然实现了,他心里暗暗称奇,心想如果带上我这样的高人一共前去,不就事半功倍了嘛,正琢磨着上哪里找我这样的高人,说也巧合正好在潘家园又见着我了,于是他就就找上了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苦恼上哪找古墓呢,没想到消息自动找上门了,我听完,哈哈一笑说:"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想不到老哥居然是一条道上的主。"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8:00
白大惊讶地看着我说:"莫非兄弟也是摸金的?"说到"摸金"二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了。

  我说:"如假包换!"

  白大估计见我年轻,又是一副斯文样,跟盗墓贼貌似八杆子打不着,于是探了探我的底,问了一些关于摸金方面的规矩和礼节。

  盗墓有南北两派,长江以北的叫北派,长江以南的叫南派。北派精于陵墓位置、寻龙点穴,也就善于看风水,南派擅长挖坑掘土,靠着一只鼻子就能断定坟墓的深浅和具体哪个朝代。两派各有各的本事,也各个各的礼节,比如北派因为与风水有关,比较相信因果报应,盗墓的时候先会对着棺材说几句打扰之类的话,坟墓里的东西也是拿一半留一半,而南派却恰恰相反,进入坟墓之内就狂扫一番,所有的值钱的一个都不会放过,不过临走之前,会把墓里的一切按原来恢复。又如南派盗墓之时,毫无例外的会在墓室一角点燃一只蜡烛,如果灯灭了,不管多值钱的东西,都不会再动,原物奉还,然后磕头退出。因为灯灭了,就代表墓的主人不高兴,这时就千万不要再动里面的任何东西,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而北派则不然,不但不点蜡烛,就算尸变了,他们仗着身怀玄学,会跟僵尸大干一场等等。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我们这一交底,两人都知道各自的斤两。白大一拍桌子,笑了说:"我就说嘛,一般人的眼光怎么会那么准呢,准是道上的兄弟。还没请教老弟尊姓大名呢,我呢姓白名大,四川人。"

  我如实说:"免尊姓,小弟姓古名月轩,湖南人。"

  白大说:"今儿我真遇到高人了,走走,古兄弟,我带你去见见我的那两个伙计。来呀,服务员,买单。"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8:00
第四章 正式入伙

  我跟着白大后面绕进了一个大市场,穿进了一个胡同里,走进了一个北京典型的四合院里,两个跟白大年纪差不多的人,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白大热情地给我介绍了着他们,那个走身材矮小,头却大得出奇的人叫孙坚雷;那个身材魁梧,嘴上留须的叫苏传礼,两人都是白大最近拉拢进来的盗墓高手。

  介绍他们之后,白大把我推出来说:"这位小兄弟叫古月轩,我新看中的兄弟,带上他,我们……"

  他还没说完,孙坚雷冷笑说:"白大,我看你是越来越不上道了,居然带给乳臭未干的孩子,你以为我们是去玩的啊!"

  苏传礼并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白大笑说:"你们别看他年纪小,本事大着呢。不但眼光极准,还会风水,带上他我们就不用满地的找地方了,他捏指一算,罗盘一摆,我们就等着开工了。"

  孙坚雷重新打量着我说:"真有那么牛?!小兄弟,你看我这件东西是哪个朝代的?"说着他指着桌上一个盘子。

  我知道他是有心摸我的底子的,不敢有丝毫差错,走到架子边,仔细查看着那个盘,心中略有些底说:"盘敞口,弧腹,浅圈足,足内细砂底无釉。里外以青花为饰,里口沿绘回纹,里外壁分绘缠枝莲花12朵,里心绘折枝松竹梅纹,这是"岁寒三友"图,该盘胎体薄厚适中,盘心坦平,造型十分规整,没有变形,盘底刻有'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书横款,从这些地方来看,这个盘应该是明宣德景德镇窑的松竹梅纹盘。但是仔细一看,却是个仿制品。"

  孙坚雷说:"你说是仿制品,有什么证据?"

  我于是一一指出松竹梅纹盘上仿制的痕迹和缺陷。

  孙坚雷听了,没说话了。

  苏传礼这时突然说话说:"白大说你懂风水?"

  我侃侃而谈说:"风水地的选择是观四面之山峦,望两旁之水势,看山在何处住,水在何处合。看山势来脉,寻求落脉结穴的地方,这就是所谓望势寻龙和查穴。这样说起来可能有点玄乎,实际上就是找山脉的尽头,或者说是山势停留不再延伸的地方,一般是山坡或高阜。当然还要查看四处的地势环境,是否合乎风水方面的条件要求,以定穴位。穴就是理想的放置棺椁的位置,也是整个阴宅的核心。这关系到子孙后代的兴衰,所以阴宅风水地必须经过分析、判断、权衡,然后得出结论:可取或不可取。可取就是有穴,按照各种标准,可取的穴谓之吉穴,吉穴可分为上上吉、上吉、中吉、下吉等。从风水理论来看,所谓龙脉就是山脉,对基地和穴位来说,就是来龙、来脉、后龙。要求山势层叠深远,要重峦叠嶂,秀丽森然,烟雾云气,郁郁霭霭,不宜孤峰独秀,最好后龙背后还要有少祖山、祖山几层。来脉峰峦要高峙耸拨,端正尊贵,如屏、如帐、如覆钟、如华盖……"这些东西,我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如今可谓是信手拈来,刚进来的时候,王彦祖一脸冷漠,可我毕竟是白大介绍过来,不看僧面看佛面,于是他存心想试试我的能耐,我说了几句,讲得头头是道,他不由聚精会神地倾听了起来。

  "阴宅风水分为山地风水及平洋风水,山地风水追求的是天人合一,天人感应。山地风水讲究的是形势和理气的最佳配合,形势方面是以穴为中心,以主山、少祖山,祖山为背景,以河流、水池为前景,以案山、朝山为对景,以水口山为屏景,以青龙山、白虎山为两翼。理气方面是以穴的座向、分金,取五行生尅理论,配合亡人之命卦及水口方位,以及二十四山座向分金。使其福泽后代,荫益子孙。平洋风水更多的是理气配合,形势的要求是坐空向实。平洋风水追求的是风吹水激寿丁长,避风避雨真绝地。讲究的是坟墓自身的座向、分金及水口的配合。总之,阴宅风水的主要要素是,觅龙、察砂、观水、点穴、取向等。只要我们按照这个规律,通过罗盘定位,就能找到我们想要找的地方。"

  说到这里的时候,苏传礼站起来,很高兴地说:"OK,古兄弟讲得太好了,我也曾听过几堂风水课程,可那些所谓的高人貌似说得很多,可我却什么也没听懂,如今听了古兄弟一番见解,我茅塞顿开,收益不少。"

  孙坚雷过来紧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刚才做哥哥的怠慢了,希望兄弟别望心里去。"

  我笑说:"我的本事就那么多了,如果各位哥哥再考验下去,我铁定露馅了。那个地方时隔近千年了,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得到,不过我会尽力去做的。"

  白大说:"如果古兄弟都找不到了,其他人就更加找不着了,给你看看那块金属。"说着,他从床地下了翻出一块黑黝黝,巴掌大的东西给我看。

  我接过手,挺沉手的,金属是块正方形,一面刻着了密密麻麻蝌蚪似的文字,另一面凹凸不平的什么都没有。我把玩了一番,不由脸红说:"咳,这个东西,小弟我还真看不出什么名堂,要不是听白大哥刚才一说,我还以为是现代的一块刚段什么的。"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8:00
白大收回那块金属说:"这也不怪兄弟,色达本来就是一个极其神秘地地方,长期以来一直保留着原始的生活状态,我要不是有个妹妹嫁过去,我连它在哪里都不晓得呢。 OK,人都召集齐了,工具都是现成的,就看古兄弟还却少了,没有,我们等下一起去买。"

  我说:"我也不需要什么,只要一个罗盘就好,对了,最好带上个指南针以防万一。"

  白大点点头说:"罗盘和指南针好搞,那么我们明天出发如何,等下我去订票火车票,然后跟我妹夫联络一下,叫他在车站等我们。"

  他们两个早就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了,当然双手赞成,我呢,也想尽快摸点宝出来,人都快穷死了。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我跟白大出来,买了个罗盘和指南针,我怕碰到山洞里会是个古墓,万一又碰到个粽子(僵尸)这可如何是好,于是又买了把桃木剑和两个黑驴蹄子,路上见有代售火车票的门市部,白大定了四张从北京到成都的火车票。当晚我们哥几个自己买了点酒菜,整了一桌子,大家一边喝酒一边闲侃。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得知苏传礼祖是来自山东,初中文化,一直以打散工为生,三年前跟一朋友来到北京混生活,先后做过保安,干过推销,当过搬运工,甚至搞过传销,都没整到钱,经人介绍和培养走上了盗墓这条路。孙坚雷来自湖北武汉,他是从小就接受盗墓训练,家族的祖传手艺代代相传。白大也是半途出家的,他原来是在大屯那边整了一个小店,半卖正版半卖盗版,因为生意好,让别的商贩嫉妒,就被知情人举报了,店铺给查封了,后来该做服装生意,不料赔了,弄得身无分文,逼得无奈做了古玩虫,如此抢了两三年,渐渐对古董有些熟悉,于是便在潘家园租了个地摊做起生意来。我们兴致很高,一直喝到凌晨两点才去睡觉,我由于时间太晚了,也就在白大那里凑合着,虽然四个人挤在一张破床上,可那晚是我来北京三个多月睡得最安稳的一晚,晚上还做了个春梦。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8:00
第五章 出乎意料

  我们从北京到了成都,然后在成都坐上了直达色达的车,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终于抵达了色达。白大还在北京的时候就曾跟他妹夫联系过了,在成都的时候也打过招呼,要他妹夫来车站接我们,可惜的是人没等来,却等到了一个噩耗,白大的妹夫死了。死得极为突然,我们前一天还联系过,次日就挂了,正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福祸。同样也死得很莫名其妙,他一没病二没痛三又没意外,就这样突然之间就死了。当我们追问他死因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让我们毛骨悚然的消息。

  原来白大的妹夫上次寻羊羔去的那个地方是色达的一个禁区,原名叫黄金谷,传说里面埋葬有大量的黄金,这个说法要是在其他地方,或许大多人会不屑,可这是色达,色达素有金穴数百处,岁溢数千两之说,于是吸引了不少寻宝之人,可凡是进去的人非死即伤,就算活着走了出来,过不了多久就会不明不白的死去,无一例外。当地人说那是因为触犯神灵而遭此不测,在藏族人的古老观念中,黄金是大地的灵魂,万物的精华,是不容盗取的,倘若任意挖掘,将会触犯神灵,降下灾难。所以原来的黄金之谷就成了现在的死亡谷,被封了山,成了禁区。

  我们对这一说当然是嗤之以鼻,可是白大的妹夫死了这却是真真实实的事情。尸体经过相关专业人士检验,死因不明,触犯神灵,降下灾难似乎是他死因的最好解释了。

  我们来色达本来是想邀请白大的妹夫跟我们一起寻宝的,毕竟他曾进去过,多少有点记忆,我们找起来也方便些,可没想到来了居然是这个结果,我们在感慨生命无常的同时,不由有了份无奈的心情。白大的妹夫死了,我们的寻宝计划自然有些耽搁,不管怎么样,先得把白大妹夫的后事料理了再说吧。

  藏族是不流行土葬的,他们认为土地会把人的灵魂吸收掉,不得升天而无法投胎转世,是一种对死者的惩罚,一般用天葬,这种葬法也叫鸟葬。简单地来说,就是把死者切成一块一块的喂秃鹫,在藏人心中认为,人在死后是会有一种另外的生活,即有着另外的一个世界。而秃鹫呢在快死的时候,会拼命地向高空飞去,直到筋疲力尽,看然后再下落的过程中,大气层会把它身体烧化了,也就是说,它,带着死者,飞向了另外一个世界。

  白大妹夫的天葬仪式完毕之后,我们几个回到了旅馆。路上谁都没说一句话,到了房间里,我实在忍不住问:"我们还去不去找那个山洞?"

  孙坚雷和苏传礼没做声,眼睛却直盯着白大。

  白大是这次行动的牵头人,路费,伙食,工具都是由他张罗的,事到如今,是继续还是放弃,就看白大的一句话了。

  白大扫了我们三人一眼说:"都看着我干嘛,当然是要找了。xxx,人都千里迢迢的来了,哪有入宝山空手而归的道理!"

  我们三个听他这句算了放心了,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孙坚雷竖了个拇指说:"我就说嘛,白大是个有胆识的人,你妹夫一事虽然有些诡异,可也不一定是因为进了禁区之故,或许是什么天性疾病突发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人类都登上了月球,还扯什么神灵降灾,愚昧,纯属愚昧!这是当地人对些无法解释的事情硬要解释一下弄的谣言!"

  苏传礼也过来打气说:"就是。我觉得本地人说禁区不能去,最大的可能是怕有人把里面的黄金找了出来,于是造了个谣,我就不信里面会有什么鬼东西,就算有,有古兄弟在,咱们也不怕!"

  在来色达的路上,大家闲得发慌,于是各自吹嘘着自己以前的光辉事迹,我当然也不例外,把自己以前跟师傅盗墓的经历捡了几个颇为有意思的向他们炫耀了着,听得他们晕乎乎的,但是他们最感兴趣的还是我会法术和风水。

  我微微一笑说:"里面有没有什么鬼东西,目前我不晓得,不过从白大妹夫的脸上发青来说,我想他很有可能是中了里面的瘴气。所以我们如果要进去的话,首先得准备防毒面具。本地人说禁区里面有野人,有猛兽,我想多多少少有点带真,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再买两把猎枪和几把长刀。"

  白大点头说:"古兄弟说的有道理,禁区里有古怪这是肯定的了,不然陆续进去那么多人怎么都没影子了,侥幸脱险的人,不久后就神秘地死去,这事够玄乎,写小说也写不到那么巧合,所以多做点准备是应该的。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虽然我妹夫不在了,但是我相信古兄弟的风水能力,只要给他点时间就一定能找到那个山洞,至于什么野人猛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年头只有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不冒冒险怎么能搞到钱!呵呵,说不定,那个山洞里就是埋葬大量黄金的地方!要是果真如此,那么我们想不发都难喽!"

  他最后那句话极为吸引人,我们嘴上虽然说不怕什么的,可是白大妹夫神秘死亡多少有点影响我们的情绪,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一路不说话就是这个原因。白大这话一出,我们斗志顿时又像回来似的,纷纷点头称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盗墓的根本目的不就是想蹭点钱花。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8:00
商量好之后,我们溜达出去买防毒面具,长刀和猎枪。长刀和猎枪在色达极为常见,色达人本来就是靠放牧打猎为生,几乎每家都有长刀和猎枪,就算是出门,色达男人个个腰上都横挎着一把闪闪的藏刀,很有康巴男子气,所以我们几乎没费多大劲就买到了这两样东西。防毒面具就够呛的,找了半个色达县都没找到。这也难怪色达没有这玩意,这里芳草如甸,花香沁人,溪水潺潺,蓝天白云下,炊烟袅袅,人欢马叫,一副"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的迷人景象,要防毒面具有何用!

  怎么办?没有防毒面具,禁区里的瘴气怎么对法?总不能坐车回到成都买几个回来吧,这也忒不现实了!就在焦头烂额,四处寻找皆无果的时候,袅袅的炊烟,突然给了我灵感,我想起了读高中的那会,老师曾教过我们做过自制防毒面具的事儿。这关节眼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下弄来小可乐瓶,剪刀,海绵,木炭,橡皮筋,剪刀、锥子等工具。先用剪刀把可乐瓶靠底的部分剪下来,剪时左右各留一小"耳朵",然后打眼,穿上橡皮筋。接着把可乐瓶底座剥去,用锥子在瓶底扎无数个小眼。 最后把木炭装入可乐瓶底圆筒内,用海绵剪一个比圆筒大一些的圆,塞在圆筒里作内盖。如此连做了四个。

  白大看着我自做的四个防毒面具,疑惑地说:"古兄弟,这个玩意有用?"

  我笑说:"放心好了,绝对有用!就是手工粗糙了一点。防毒面具不管造型怎么变化,其原理无非就是物理吸附性和化学去除。我这个办法是属于物理吸附性,利用木炭的吸收异味、吸附有害气体的特性做成的。木炭不但能吸收有毒的气体,而且因为它有多孔的结构,还能使新鲜空气畅通无阻。"

  白大苦笑说:"这些东西,我们这些粗人不懂,既然古兄弟说能用,那肯定错不了了。好好!这事已经拖了几天了,不能再拖了,现在东西都准备好了,同志们,冲啊!明天我们就杀进禁区,把里面的黄金统统都搞出来,回到北京后,咱们可都是爷了!贵宾楼,咱们想住就住,一个高兴环游世界也有的是票子!"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8:00
第六章 沼泽草原

  次日一大早,我们带着工具,租了四匹马正式出发了,色达人所说的禁区--死亡谷,就在色达县西北方一个山头里。由于该山头就在珠日神山附近,而珠日神山是色达人金马之神,每年藏历六月初六,穿上华丽的服装来此转山(所谓转神山是指按顺时针方向绕着神山走,同时边走边念咒的修行方法)、烟祭,挥撒风马、插立经幡、高喊口号,祝愿五谷丰登,祈祷六畜兴旺。又碰巧我们出发这日刚好是藏历六月初六,所以走在前往珠日神山的路上,时常可以看见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擦身而过,他们当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僧有俗,有喇嘛也有觉母(尼姑),不同的性别,不同的年龄,有的只是相同的信仰。

  色达县到死亡谷,看是不远,一眼就能看到边,可这段路程我们骑马却骑了整整有个把小时,当然其中还有我们初次骑马不敢骑快的原因了。等我们到了死亡谷的时候,另一边神山的山脚下早已会聚了许多来自四面八方朝圣、祭祀的骑手们。我们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故意在拉长了点距离,东张西望,故作欣赏风景之状。等他们最后一批人马都上去之后,直到看不见,我们才打马直奔死亡谷。

  死亡谷的入口是一条荒芜的山路弯弯曲曲沿着斜坡直通而上,山头不是很高,微微有点陡,四周并无奇特之处,一切都跟平常山头没什么分别。在山脚下竖立着一块很显眼的大石头上,上面刻有几行藏文,不用多说,这些藏文肯定是警告方面的文字。我们四人拉住马,我们相互点了下头,白大率先骑马带头上山了,我们几个紧跟其后。

  上了山,视线一下开阔了,眼前不远居然是一个偌大的草原,这点可大大出乎我们意料之外,按照一般登山的印象,还没到山顶山势已见陡峭,那么山顶必定怪石狰狞,老树虬曲,野鸟惊号,因而更显峥嵘了。可这里偏偏来了个相反的,所以我们微微有点吃惊,好在我们并不是来研究山顶山为什么会有草原这个问题的,一愣之后马上恢复了原样。

  眼见四周都差不多,该往哪边走,白大一时没了主意,于是询问我。我应了一声,从马背上的口袋里掏出罗盘,对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我们对面那个山头前面开朗,后山稳当,左扶右卫,前后左右,均能相称,风水极佳,于是建议直奔过去。他们已经把我当成大师看了,自然没有异议,我们四人策马而去。

  当时,孙坚雷似乎特别活跃,一打马就跑到了前面,第一个冲下了山坡,可没想到他刚一进草原就连马带人陷入了下去,我们眼看前面是片草原,也没想那么多,只想一个劲儿地打马尽快赶到对面,所以马骑得很快,一看孙坚雷突然矮了一截,顿知草原肯定有古怪,我们当下拉住狂奔的马,硬生生地把马拉住在进草原的边缘上。由于事发突然,拉马拉得急,马猛地一个抬头回退了几步,差点把我从上面甩了下来,我稳定了一下身子,从马背上跳下来,白大和苏传礼这时也相继下了马,我们三人马上走了过去。只见孙坚雷正在挣扎着,没想到陷入的速度会那么快,他的马早就陷入草原里了,他自己的身子也有三分之一在草原里了。

  孙坚雷一边挣扎一边叫喊着说:"赶快救我,赶紧救我!"

  白大忙说:"老孙,别动,别动,你越动陷得越快,小古,你赶紧从我马上把猎枪弄过来。"

  我不知道他这时要猎枪干吗,不过还是下意识从他的马背上解下猎枪递给了他。

  白大把枪头递过去说:"老孙,抓住枪头,我们把你拉上来。"

  孙坚雷转过上身,想接住枪头,可连接了几次都没接着,他的手和枪头始终差几寸远,眼看自己的身子一寸一寸向下陷,而枪头又抓不住,他脸上满是惊恐,叫得更大声了:"把枪头再过来点,再过来点,我够不着,脚下早就陷下去了,根本动弹不了,老白,再过来点。"

  白大也是急得不得了,一边尽量把枪头递过去,一边说:"老孙,别急,你再试。"

  孙坚雷如此又试了几回,依然不行,这时他身子快淹没到腹部了,此时已是刻不容缓,再不营救的话,孙坚雷真的要陷下去了。

  苏传礼从白大手上拿过猎枪说:"让我试试,我手长。"他试了两把,枪头到孙坚雷的距离一样还有一寸之多。

  他们都不行了,我就更不行了,怎么办?孙坚雷见状,心更加不安了,冒着满头的冷汗,又开始挣扎想转过身来,这样一来陷下的速度加快了,一下子身子只剩下个头和手。

  苏传礼这时做了个惊人的举动,他扎了个步法,把大半个身子倾向了草原这边,然后叫白大拉住他的左手,如此一来,倒缩短了跟孙坚雷的距离。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9:00
孙坚雷手一伸,终于抓住了枪头。

  白大和苏传礼连忙向后面拉,可能是孙坚雷根本没抓住枪头,一拉人没拉上来,他们两个差点摔倒在地。

  枪头一失,孙坚雷绝望地嘶喊着说:"快救我,快救我!"

  苏传礼调整好步法,和白大再来了一次,有了上次的教训,孙坚雷一握住枪头,他们不急着往后拉,而是慢慢地使力,孙坚雷的身子总算开始一点一点的被拉上来了。

  白大和苏传礼像拔萝卜一样最后终于把孙坚雷从草原里拔了上来。孙坚雷爬起来,把身子的脏衣服裤子都脱了,好在色达气温偏低,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厚厚实实穿了不少,所以他这一脱,倒也并不大碍,就是下半身光着个毛裤有点不雅。

  刚才孙坚雷下沉的原因找到了,原来这片草原是个沼泽地,难怪他一头扎下顿时就下陷,要不是苏传礼急中生智,他骑着他的马真的要去当阎王爷的上门女婿了。直接穿过草原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沿着草原边缘绕过去,虽然这样会走好多冤枉路,可除次之外,还真的没其他办法可行。

  多绕路无所谓,有所谓的是孙坚雷那匹马上的东西,他马上可有我们新买来的猎枪和我特制的防毒面具以及几把掘土工具,这一沉全都没了,要是后面真的要遇上野人,我们的杀伤力自然要打个折扣,要是有瘴气的话,我们还真得好好想想办法了。事到如今,埋怨是没有用的,孙坚雷也为自己这次冲动差点送了命,再说,我们当时打马的时候也同样很疯狂。为今,只好小心为上,步步为营。

  孙坚雷没马骑了,跟我同骑一匹,我们四人继续上路。进山的那股冲劲因为孙坚雷一事早已荡然无存了,大家的神经都绷成了一条线,谁到知道,沼泽草原只是我们这次寻宝的第一个拦路虎,后面还有更厉害更危险的困难等着我们。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9:00
第七章 人熊之战

  我们沿着沼泽草原边缘估摸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对面,这一路上倒没再发生什么意外,但由于慎重提高到了一定程度,以至于草丛里偶尔惊起的兔子,鸟之类的小动物也把我们吓得一惊一诈的。来到这边,我们自然迫不及待地一路寻找起来,果然在个山凹找到了一条两米宽的山沟,又在山沟里找到了一个洞穴,这时我们的心情可想而知,简直是兴奋到了极点。我们点燃早就准备好的火把鱼贯而进,洞穴里很干燥,有股咸鱼般的臭气,还没等我们仔细打量洞穴里的布局的时候,突然嗷嗷一声叫,一个庞然大物不晓得从哪个地方蹦出来,条件反应,我们不由都退了几步,定睛一看,我的妈呀!好大的一只黑熊!好端端的怎么来了只黑熊?!难道是找错了地方或者藏宝的山洞里本来就住着黑熊?我们脑子还没转过来,黑熊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扑走在最前面的白大。

  在外面的时候,我们各个早就把兵器抄在手上以防万一了,白大手上握的是长刀,黑熊一来,他当然照直砍去,黑熊似乎皮毛厚得很,这一刀下去,它像没事一般,白大来不及第二刀了,黑熊黑乎乎地熊掌,一掌把他打在一边,正要再次下毒手的时候,苏传礼的枪响了,黑熊的皮毛再厚也抵挡不了子弹的威力,这枪正中,出没出血不晓得,可着实是打了进去,不过要想一枪了结了它可没那么容易,黑熊受了伤,更激发了它的兽性,它顾不得伤白大了,一声怒狂叫,欺身过来。猎枪是不能连发子弹的,苏传礼还没来得及再次上膛,黑熊已经到了身边,这个时候,我和孙坚雷也不是吃白饭的,自然挥刀上前一步跟黑熊干起来了。

  黑熊人高马大的,站直身子足有两米多高,我和孙坚雷是南方人,身子相对矮了点,我们手上的长刀只能砍在它的腹部上,连砍几刀都没什么用处,反而被黑熊打翻在地,眼睛里直冒星星。也不知道黑熊是不是对我尤其的感兴趣,一掌把我拍打在地,我脑子还在混沌之际,它一下骑在了我的身子,我瘦弱的身子哪经得起它这番折腾,这一骑骑得我屎尿都快压出来了。黑熊一压上来,巨大的熊掌就向我脸上抓来,我的身子给它压住了,根本动弹不了,我只好就轻避重,把头则在一边,我只觉得脸上一辣,火烧般的疼痛猛然把我混沌的脑子辣醒了,可这时又有什么用呢,我只有眼睛睛地看着它再来第二下,好在它第二下来没来之时,枪声又响了,本期盼着这枪会把黑熊击毙,可它只是嚎嚎惨叫了几声,这一枪看来又没击中黑熊的要害,我当时真的很怀疑苏传礼究竟会不会开枪。不过他这枪算是救了我的命,黑熊似乎突然转性了,从我身上爬起来,然后直向苏传礼冲去,一下把他冲倒在地,一人一兽都摔倒在地。

  苏传礼给黑熊这一冲估计冲昏了,倒地也不晓得赶紧爬起来逃命,黑熊一站起来走了过去,熊掌一抓,苏传礼的胸膛就多了几道血印,时间危机,我迅速地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一把刀,三步当成两步走,闪到黑熊身后,这时的黑熊因为坐在苏传礼身子,它的身子自然矮了半截下去,我左手一提它的头,右手的长刀就狠狠地朝它的咽喉割去,也不晓得是我的长刀太纯了还是黑熊的咽喉过硬,我这一下居然没达到我意料的效果,虽然割进了几分却不见黑熊倒地,我正要双手用力地时候,黑熊又是一声嗷叫,反手给了我一下,我给它这一挥退了几步,脚下碰了个石头,倒了下去,这下不巧整好压到在一根早就给黑熊打翻在地的火把,我的外套是纯棉的,就算不是纯棉的倒在我们特质火把上也会烧了起来,我的衣服一下子着火了,我急忙在地上打滚,一滚滚到了一堆柴火上,估计那是黑熊困觉的地方,我滚到这个地方,顿时点燃了这些柴火,我又滚了几下终于把身子的火给滚灭了,那堆柴火却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点接一点一瞬间就烧成了大火,把整个山洞照得通红,我可没心情看这些火,连忙回头查看黑熊怎么样了。

  第一给把黑熊打爬在地上的白大正在跟黑熊对着干,他挥舞着手上的长刀乱砍在黑熊的身上,黑熊浑身是血左右躲闪着寻找进攻的机会,前不远地上躺着的苏传礼,他一动不动,身上也满是血,脑袋给打在一边,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孙坚雷呢,他去哪里了,我四处瞟了一眼,这一瞟气得我要吐血,孙坚雷这个老小子居然躲在一边偷偷在看。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发觉了,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也感觉不好意思,装模作样走了出来,捡起地上的猎枪,瞄准向黑熊打去,可惜的是猎枪里没有子弹了,他这一枪放了个空,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我指了一下地上的苏传礼,暗示他苏传礼身上有子弹,他会意走了过去。我自己捡起地上的长刀悄悄走到黑熊后面,对准了它的后心,双手握刀狠狠地插了进去,这一刀我算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了,长刀从它的后心穿了进去,黑熊惨叫了一声,突然连连后退,估计是想把我推到在地还是怎么着,我想不到它会来这手,闪身已经来不及了,给它逼得我也连连后退着,黑熊的力气用得极猛,一下子我就给它推后了十几步,这样下去对我极为不利的,因为后面不远就是墙壁了,要是给它这么猛的力气逼到了墙上,我不给它撞死也会给它挤死。我不再硬挡黑熊的后退之力,随势双手一松,就地一滚滚在了一边,还没等我爬起来,只听"砰"的一声,然后是黑熊凄惨的叫声,我这一滚也不好受,碰巧滚到了一块大石头上,把脑壳给撞破了,我爬起来一看黑熊,它撞在了墙壁上,我刚才插它的那把长刀已经穿透了它的前胸露了半截刀刃出来,很明显它这一撞墙,墙壁抵住了刀柄,从它的后心穿过了它的前胸。黑熊的生命力极强,到这时还没死,依然挥舞着爪子,不过动作慢了很多,应该是垂死的挣扎,白大正要上去给它一刀的时候,枪声再次响起,孙坚雷这个龟儿子来了个马后炮,一枪把黑熊的头打爆了,黑熊当场毙命。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9:00
黑熊完蛋了,我和白大不约而同跑苏传礼身边查看他的伤势,一看心冷了半截,苏传礼已是面目全非,气管被撕断,从脖子中掉出来,而脖子也几乎断下来。苏传礼已经死了。我怨恨地朝孙坚雷瞪了几眼,要不是这个孙子躲在一边看戏,孙传礼可能也就不会死了,这孙子真xxx不是人,在沼泽草原的时候,要不是老孙想办法把他弄上来了,他这孙子早就到阎王爷那里报道去了。这孙子很会做戏,这时跑了过来,摇着苏传礼的尸体,假惺惺哭了几声,然后从白大手上拿过长刀,跑到黑熊那里,乱刀疯狂地砍了一顿,白大刚才正跟黑熊生死搏斗,自然没看到孙坚雷这孙子在旁看戏,如今看到这孙子这般光景,还以为是他讲义气,在砍黑熊泄愤,还走过去安慰这孙子。我冷哼了一声,正要拆穿这老小子的假面具的时候,突然洞外传来几声很绝望地马嘶声。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9:00
第八章 遭遇群狼

  我们的马就停在外后,这时该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儿吧,叫得那么凄惨。我顾不得说孙坚雷那个孙子了,捡起地上一把长刀跑到洞外,外面阳光明媚,日头当空照,我把长刀插在腰间,顺着山沟上的长藤爬了上去,微微探了个头,这一看差点吓得我从藤上掉下来--上面居然屯集了二三十来条恶狼!我们的那三匹马被这群狼早就袭击在地上,撕成了肉片,血淋淋的,触目惊心。狼不是晚上才会出来的,白天躲在窝里睡大觉的,白天怎么可能有狼呢?突然那只看起来最凶悍的狼回过头向我看来,我想不到会被它发现,还没反应要低头,我们的眼睛已经对视了,那绿油油的眼睛看得我发毛,我当下一缩头,连忙爬了下去,这时,那头狼已跑了过来,站在山沟上嗥嗥地叫。我怕它跳下来咬我,闪身回到山洞。

  山洞里,白大和孙坚雷正在四处搜索着。洞穴里的火仍然还在燃烧,不过火势已经渐小。我忙把外面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他们俩一听脸都吓白了。

  白大有点急说:"妈的,这可如此是好呀,这个破山洞只是个熊窝,根本不是我妹夫说的那个藏宝的山洞,白来这一趟了,不但害了老苏一条命,看来我们还要搭上我们的生命了。靠!大白天哪里来的狼呢?"

  我忙说:"这里面有没有其他出路?"

  白大探手说:"毛,没有呢,我和老孙四处都找过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洞口。"他似乎还有点不信外面有狼,从孙坚雷那里要来猎枪和子弹出去了。

  只听一声枪声,白大很快又进来了,面无血色说:"xxx,好多狼啊,都站在山沟上,我头一探出来,一只狼突然跳了下来,好在我带了枪出来,一枪放倒了它……"他话还没说完,"刷刷"一条恶狼从洞外窜了进来,白大还没反应过来就给它扑倒在地上,一口咬去了他身上的一块肉。

  我离白大最近,挥刀一下砍到了那条恶狼身上,那条狼受了伤,怒嗥一声,一跳向我扑来,我早就料到它会来这招,那一刀砍下之后,人已退了几步,恶狼这一扑,扑了个空,脚一着地又是一扑,我一刀挥了过去,正砍中它的腰间,把它砍掉在地上,恶狼翻了个滚站了起来,不再过来进攻,似乎知道了我厉害,突然回过头朝正要爬起来的白大扑去,我大吃一惊,担心恶狼对付白大,上前一步,准备砍死丫的,没想到恶狼这只是个假动作,它突然扭头一跳,就把我扑倒在地上,这一扑把我手上的长刀给扑得脱了手,恶狼呲着牙咬向我的咽喉,我双手死死撑住狼的下颌。恶狼力气大得很,我双手渐渐抵挡不过了,再加上他的前抓不停地在我身上抓着,我的衣服早就给它抓破了,胸膛也同时挂了彩。恶狼的嘴就要凑近我脸的时候,突然,恶狼身上一下子着火了,它受了惊,顿时跳开了,我侥幸捡回了自己的命,站起来一看,才发现原来刚才在恶狼身上点火的人是孙坚雷。恶狼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把身上的火滚灭了,爬了起来,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了,它朝我们两个嗥叫着,又做攻击之状,可惜它没机会了,因为我看见白大举起了猎枪,"砰!"还别说,白大的枪法还真不赖,恶狼立马横尸当场。

  一只恶狼冲进来搞得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来,要是外面那群恶狼都冲进来,我们还不成了它们嘴上的午餐!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不寒而栗了。"刷刷"数声,听声音应该是几条恶狼从山沟上跳下来了,白大慌忙跑到我们这边,孙坚雷这时发挥了他的作用,急说:"一般动物都怕火的,我们把火搞大,说不定能先顶顶,后面我们再想办法。"说的极是,我们三人于是连忙把洞穴里能烧的东西都收集抛进了火里,火势顿时噼里啪啦死灰复燃了,再次把山洞照得雪亮。

  还没等我们喘口气,二三十条恶狼已经奔进山洞里了,一进来就把我们杀的那头黑熊和那条恶狼瓜分了,好在我们在拾柴火的时候,顺带把苏传礼的尸体搬在了火堆边,这才让他暂时免遭狼吻。我们三人站在火堆前一字排开,我和孙坚雷各自一手拿火把,一手握长刀,白大站在我们中间,举起上好膛的猎枪,随时准备开枪。

  群狼果然是怕火,它们瓜分了熊和狼站在离开我们一尺远的地方,舔着舌头,留着口水,虎视眈眈地瞪着我们。它们不敢轻举妄动,我们自然也不敢惹毛它们,如此我们僵持了一会,眼看火势越来越小,狼群开始不安分地骚动了,这样下去,我们铁定要挂的。想办法,想办法。说真的,我当时的心可谓是提到了嗓门口,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紧张。我们三个还在琢磨着怎么杀出一条血路来,群狼已没心思等我们了, 随着为首那只凶悍的饿狼一声凄厉的长嚎, 站在前面的几只狼慢慢逼近了,如果没有火光的话,我想他们可没那么斯文,老早就扑了过来了。

  擒贼先擒王,白大这个粗人对于这个最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他瞄准了为首的那头狼,啪!他一枪打了出去,那头为首的狼看来也不是虚有其名的,充分向我们展示了当老大自然有当老大的本事,似乎早就料到白大有此一招,跳跃,闪身,挪地,一气呵成,动作极为潇洒又极为轻松躲开了白大这一枪,不过,白大这一枪毕竟没放空,狼头跑了,子弹打中了另外一头恶狼,先前已经说过,白大别看是个大老粗,枪杆确实是很准的,我很怀疑他以前是不是还干过盗猎的活儿,那头恶狼还没来得及挣扎一下就倒地不再动弹了。枪声无疑震慑了狼群,本来想靠近的那几头恶狼开始后退,死狼附近的几头恶狼一阵长嗥之后,它们开始疯狂地撕咬死狼的尸体,几分钟后,死狼就只剩下一副骨架了。这场景让我们看得毛骨悚然,对自己同类的尸体都那么残忍,如果躺地的是我们,后果可想而知将会是多么凄惨了。

  群狼啃完那头死狼,显得更加凶悍了,这时的火势比刚才明显又小了很多。再这样,我们只有等死的份儿了。白大上好子弹,也拿出了当老大的勇气说:"娘的,左右都是死,同志们,咱们拼一拼了,杀出去。"说着,他捡起一截燃烧正旺的树杈,就要带头冲出去了。

  孙坚雷这个老小子鬼点子还是蛮多的,他一把拉住白大说:"冲是对的,不过就这样冒失地冲,冲出去的机会很渺茫,我们先把火堆里的柴火往狼群里砸,就算烧不死它们几条,至少能开条路出来。白老大你说呢?"

  这么好的办法,白大怎么可能不同意呢,他沉声说:"好,就这样办,我掩护,你们两个动手吧。"

  我和孙坚雷当下毫不犹豫,把手上的火把和长刀搁在一边,然后从火堆里捡起燃烧半截的木头呀,木棒呀,板子呀等等,反正只要拿得起的东西都捡起来掷向群狼里,还真有效果呢,这些燃烧物一掷,群狼顿时乱成了一团,吓得纷纷躲闪唯恐不及,有些燃烧物正中恶狼的身上,还烧了起来了,疼得恶狼在地上直打滚。我们更加卖力的投掷了,没几下就把拿得上手的燃烧物投掷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是些茅草之类,不好上手,我和孙坚雷对了个眼神,抄起各自的火把和长刀,用脚把最后的这些东西都拨向群狼。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9:00
白大见时候差不多了,大喊了一声:"同志们,好坏就看这一招了,冲啊!"

  我们三人以手上的火把做盾牌,冲入狼群,直向洞外跑去。这时候,就连我们自己的性命能否保住还是个问题,苏传礼的尸体,我们当然顾不上了,扯呼先。

  群狼刚才经我和孙坚雷那一折腾,早已经溃不成兵了,我们带火冲了过去,更是吓得四处逃散,我们基本上毫无阻拦就逃出了山洞,群狼当然也尾随其后寻找反击的机会了。一出来我们才知道错了,我们可是在个山沟里啊,这条山沟离地面足有七八米高,两头都堵死的,上去的唯一办法除了沿着长藤向上爬之外,别无他法。但是如果我们光顾着爬藤的话,还没等我们爬上来,狼一个跳跃就能把我们拉下来,要是给拉下来了,就等着五马分尸吧。这么冒险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我们一出来都愣住了。除非有人自告奋勇站出来,先抵挡群狼,尽量拖延时间,不然等火一灭,我们全部都得挂了。对于这个想法,我,白大,孙坚雷都不是笨蛋,自然都想到了,可我们谁都没说出口,相互对视了几眼,各怀鬼胎。谁不知道,谁留下谁就等于一脚踏进坟墓里了。

  出来山洞,在青天白日之下,我们火把的光线打了个折扣,群狼也没有先前在洞穴里那么畏惧了,长暤着咄咄逼人地靠了过来,它们人多势众,我们不由心虚的一步一步向后退,最后给群狼逼到了一个角落里,后面已无路可走了,这时再无有人挺身而出,再过会,大家都要升天了。
  突然,孙坚雷很坚定说:"老白,小古,你们先爬上去吧,我留下断后!"

  虽然我心里巴不得他们两人当中有人站出来,扛下这断后的活儿,可他话一出,我微微有点奇怪,在杀熊的时候,我发现孙坚雷袖手旁观就觉得此人奸诈无比,是个颇有心机的人,这会怎么突然转性了。心下是这样想,可嘴上总得做作样子吧。我故作豪气说:"我看还是我断后吧,你们两个先走!就让我来会会这群畜生,老子要像杀鸡一样灭了它们,就算不敌,死也要拉几条垫背!"

  孙坚雷说:"小古,我知道你是最讲义气了,可是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你人还小,以后还有很大的前途,我呢,光根一条,你和老白先走,我顶住,只盼你们逃了出去,如果找到了黄金,希望你们能分一份给我家里人,我家还有个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家父英年早逝,是我母亲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的,母亲打从有了我之后,从来就没过个一天好日子,真是大大的不肖。兄弟先在这里谢谢了!你们赶紧走吧,再迟谁都别想走了。"

  我就说嘛,孙坚雷这个孙子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勇敢那么豪壮了,好好的扛了下来,节骨眼上又说什么家里头的事情,明显这是在装可怜,博取同情心。我一时不谨上了他的套子,接下了他的话,这样一来,一直没开口的白大如果再不说点话,就真的说不过去了。白大身为我们这次寻宝的牵头人,带头大哥在这个关头上肯定不会那么不要脸皮,讲什么"我先撤,你保重"之类的话,自然少不了像我这样顾面子打肿自己的脸充胖子,只要他这样一说,孙坚雷再顺水推舟一下,白大你就等死吧。想通这一点,我不由后悔刚才接口接得那么快了。

  果然白大老脸有点挂不住了,他一鼓气说:"你们都别争了,我留下来断后,你们是我拉来的,我有义务帮你们脱困出去,啥都别说了,你们赶快走吧,等下真的来不及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9:00
孙坚雷忙说:"可是……"

  白大至此已是架子上的鸭子了,给他这一可是,再次挺起了胸膛,豪气冲天说:"如果你们还当我是兄弟的话,就听我的话,赶紧走!我手上有枪,一时半刻它们还不敢拿我怎么样,你们上去之后再想办法救我出来。快点!快点!"

  这话正是孙坚雷要等的。这小子故意迟疑了一下说:"既然如此,我们要是再多嘴的话,似乎是看不起来白老大你了,那你多保重,兄弟先上去,等下想办法拉你上来。小古,我们走吧,可别辜负了白老大一番好意。"

  事情果真如我所料,孙坚雷把这块烫手的芋头轻松抛给了白大。我心虽极为鄙视这人,可我又有什么办法,留下是必死的,我只是个普通人,在生死关头上并不比其他人表现来得坚强。我很无奈,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时群狼早已等待得不耐烦了,它们再次逼近,白大放了一枪打死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头恶狼,枪声再次震在了群狼,它们站在原地长嗥着。

  群狼集体围攻上来是迟早的事儿,要是再不走的话,看来真的走不掉了,我和孙坚雷掩护白大上好子弹,正要抛下了手上的长刀和火把逃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山沟四周的长藤有的早已枯黄成了干枝,顿时有了主意,连忙把火把塞进了我附近的干枝里,火一下子着了起来,孙坚雷见了,也明白了我的用意,当下也点燃了他附近的那些干枝。山沟里的长藤是相互盘绕在一起的,我们这一烧,立马相继起了火,没几下子整个山沟里就都燃起了熊熊大火。大火一起,群狼哪还有心思对付我们,先后退回了熊洞,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们三人赶紧把附近着火的长藤用长刀拨开或者砍掉,然后往上爬。

  我们人还在半途,突然白大一声惊呼,我和孙坚雷不由回头一看,吓得差点从藤上掉下来,原来群狼趁火势减弱之际,又跑出熊洞向我们进攻了,几条恶狼正在我们身下跳跃着,妄想把我们拉下来,好在我们爬得有那么几米了,不然要是给它们扑个正着那还了得。因为白大落于我和孙坚雷后面,所以刚才一头恶狼跳了起来,咬住了白大的裤子,庆幸他的裤子也不是怎么结实,给恶狼这一扯破了,这才让白大逃过了被拉下去的危险。这时的他哪敢再稍微停留,急忙左抓右攀,追上了我们。

  我们三人一上山沟,就听到"噗噗"之声络绎不绝,我们都知道那是狼群正从山沟里跳出来的声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撒腿就跑,跳出来山沟的群狼当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又跟了上来。我们这一跑就跑上了一个褐黄色的山头里。说也奇怪,当我们跑进这个山头的时候,后面的群狼居然没再跟了上来。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9:00
第九章 杀人石头

  我们站在山头上奇怪地看着山脚下的群狼,群狼似乎对山上极为害怕,连嗥叫也没敢声叫了,畏畏缩缩屯集了一阵子,然后离开了。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均不知它们在搞什么鬼。

  突然孙坚雷窜到我的身边,一把抓住我的衣襟,大怒说:"你个孙子,你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了,说什么那里风水极好,一进去原来是个熊洞,妈的,差点给你害死了!妈的,到底会不会风水,不会就别他娘的乱指!"

  熊洞里他躲开一边看热闹,我没找他算账,他反而先找我的麻烦了,也颇来气说:"你放开老子,事实那里风水是很好啊,可是我怎么知道下面住着一头熊,你个崽,还有脸提熊洞的事,我们跟黑熊对干的时候,你死到哪里去了?要不是你怕死躲在一边,苏传礼也就不会死了!"

  孙坚雷红着脖子说:"要不是你乱指地方,我们就不会进那个熊洞了,老苏也就不会死了,我们也不会遇上群狼了,这一切都是害的,老子砍死你个孙子,看你还乱不乱指地方了。"说着,松开了我的衣襟,从腰间拔出长刀向我砍来。

  我以为这老小子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当真砍了,我的长刀刚才爬山沟的时候嫌碍事,早就抛在了山沟里了,只好慌忙侧身一躲,避开了他那一刀。孙坚雷一刀没中,又来了第二刀,我就地一滚,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样,在我滚地之际,赶了过来,又是一刀,此时我的身子刚好滚到他长刀的范围里,想逃已经来不及了,眼看那把长刀就要落下来了,我心里吓得直冒冷汗。就在这时,白大大喊一声:"住手!"把他的猎枪一伸,只听当的一声响,孙坚雷的长刀给他硬生生的挡住了,我这才死里逃生躲过了此劫。

  白大接着说:"老孙你疯了,还真砍小古啊!"

  孙坚雷凶狠瞪着我说:"不砍了这小子给老苏报酬,难解我心头之恨!"一收长刀作势又要砍来。

  白大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一把拉住说:"这事也怪不得小古,他要是知道那个山沟里是个熊洞,他也不会下去了。苏传礼的死,我们都很难过,给我一个面子,这事就这样算了,现在最关键的是赶紧找出来藏宝的真正位置,把宝藏搞出来,老苏的死才有意义。"说完,他对着我说:"小古,麻烦你再看看地形,瞧瞧哪里的风水好!"

  我爬了起来,狠狠盯了孙坚雷一眼,心里暗暗发誓:你个老小子,迟早有一天我会报这个仇的。

  孙坚雷瞧我这样盯着他,眼睛一鼓说:"看什么看,妈的,再看老子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赶快看看,要是再找不到藏宝的真正位置,老子就把你砍个七八截喂狼去!"

  他手上有刀,我空着手是斗不过他的,要真打起来,白大也不见得会帮我,无奈只好忍下这口恶气,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我们所在是个褐黄色山岗里,山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些褐黄色的大石头,好像大火烧过的样子,整个山岗感觉很热。忽然,我觉得眼前一亮,定睛一看,只见山顶上有个地方上空冉冉升起一片光晕,时下正是中午时分,按理说,那么大的太阳,我是没办法看见那个光晕的,之所以看见了是因为这时太阳正好躲进了乌云里,而乌云遮住的那个地方就是光源之处。

  我颇为好奇的指着那里说:"你们看,那里有光发出!"

  他们两人听了顺着我的手指看了过去,孙坚雷叫了出来:"真的,真的,五颜六色的,那里怎么会有光呢?难道上面有宝物不成?"

  白大一听宝物顿时来了劲,沉声说:"走,上去看看。"

  我们三人于是朝那个发光的地方走了过去。

  等我们走到光源之处,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那地方四周都是些尸体,有飞禽走兽的尸体,也有人的尸体。那些死人身体扭曲着,口眼歪斜,表情抽搐,好像临时之前受了极大的痛苦。从尸体看来,他们已经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奇怪地是,居然没有一具尸体腐烂,那些动物的尸体也是一样。在这些死尸一旁的地缝,那光晕就是从地缝里发出来的。我们凑近地缝看了一眼,下面果然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在发光。

  孙坚雷喜说:"下面一定是钻石,我们把地缝挖开看看,或许下面就是藏宝的入口呢!"说着就要动手挖掘。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19:00
我看着满地的尸体,心里疑云劝住说:"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这地方阴气很很重,我想下面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看看这些尸体,一点伤痕都没有,可能是下面的东西作的祟。"

  孙坚雷轻瞟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说:"你眼睛瞎了!刚才没看见下面一颗一颗的闪闪发光,就算不是钻石,也很有可能是其他宝石,得了吧,收起你那套歪门邪说,老子现在不信你了。"说完,他以长刀为锄头,开始向那个地缝挖掘。

  白大听我刚才一说,犹豫着,看着孙坚雷挖了一阵子也没怎么着,怀疑地看了我一眼,也过去帮忙了。

  很快,他们两个就把地缝抛出了个坑,只听白大一声欢呼:"发财了,发财,真是宝石啊,真是宝石!"他从坑里拿出了几个椭圆形的石头,那些石头呈半透明状,上半部透着蓝色,下半部泛着金光色,通体嫣红。

  孙坚雷双手捧起一个宝石,亲了亲,一脸欢愉之色。谁知亲过之后,他突然叫道:"不好,我的四肢动不了了,全身没点力气了。"说完,他的脸色顿时成了铁青色,身子像筛糠一样不停地抽搐着。

  这时白大也说:"咦,天怎么黑了,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 也像抽筋一样,缩成了一团。

  情况有点不妙,我赶紧走了过去查看,哪知我人一走进,身子也像中了邪,手脚有气无力,我知道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一定是跟那些宝石有关,当下拖着麻木的身子,把孙坚雷推下了山岗,又反身把白大也弄了下去,推他们两个人下去之后,我身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了,于是就势一滚也滚下了山岗,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20:00
第十章 史前水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醒过来了,这才发现我躺在一块沿湖的草地上,离我不远的是白大和孙坚雷两人。我站起来,走了过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一检查,孙坚雷早已死了,而白大尚有一口气在,我掐了他几下人中,不见他醒来,于是走到湖边,捧了几把水洒在他的脸上,终于把他弄醒了。

  醒来的白大对刚才那杀人的石头可谓是真正不寒而栗了,对我感恩戴德的感谢了一番。我自然做了做样子,表示这是应该的。孙坚雷死了,总不能就这样让他曝尸荒野吧,虽然在上岗山的时候,他操着长刀要砍死我,可毕竟没伤着我,更何况他眼下已死,天大的仇也没有了。我和白大商量着怎么处理孙坚雷的尸体,给他挖个坑土葬了,明显不大可能,我们的兵器在都丢在了山岗上。想来想去,最后决定把他抛进旁边的那个湖里。这样一来,我们也落过轻松,孙坚雷也好歹有个归宿,尸沉湖底总比曝死荒野来得理想。

  我和白大将孙坚雷的尸体抬到湖边,我轻喊了一声:"兄弟,走好了,来生再做兄弟。"说完,和白大两人之力,把他抛进了湖里。

  孙坚雷的尸体在湖里激起了几圈水纹,慢慢的沉了下去。我正要闭眼给他念段超生咒的时候,白大突然说:"咦,小古,你看,湖边怎么会有那么多动物的骨头啊?"

  我闻言看去,果然,湖水浅滩上有不少凌乱的尸骨,有羊的,有狼的,有鹿的,还有一些不晓得是什么骨头。刚才我捧水救白大的时候,当时心急并没留心,这时一看,心下好奇得很,好端端的湖边怎么会有那么多尸骨呢?我把目光移到了湖里,绿油油的湖面什么都没有,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感觉在湖底深处,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朝我看来,我突然产生了一种莫明其妙的恐惧。我对白大说:"谁知道呢,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老觉得这里怪怪的。"

  这时,白大又指着湖中某一处说:"小古,你看那里,好像湖里有什么东西再动?"

  我顺势看了过去,就在这时,突然湖里面突然出现的浪花,像逆时针旋转的车轮一样的,把水搅开逆时针地转,左旋右旋,旋个五六圈翻起又旋,波纹撒开的时候,大概有六七米,把水搅起来力量很大,人用很粗的棒子使劲搅都搅不出那种感觉,然后一阵巨大的响声,与此同时,白色的浪花中露出了一个样子像恐龙巨型动物,它似乎正吃着什么,血盆大嘴外还露着一双腿。那双大腿,我一看就知道是刚才我们丢进湖里孙坚雷的腿。

  白大惊呼说:"我的妈呀,是条龙,是条龙,这个世界上真有龙啊!"

  那怪兽听到他的声音,转过了头,远远地瞪着我们。

  我给它那双绿油油的大眼睛,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催促说:"老白,我们还是走吧,我有种不详的预兆。"

  哪知白大从怀里掏出手机说:"这一定是条龙,我赶紧把它拍下来,就算找不到宝藏,这张图片也一定能值不少钱!"说着,他拿着他那个带摄像的手机对着那个恐龙样的怪兽拍个不停。

  由于我们距离湖中怪兽有段距离,白大一连拍了几张照片,都不大理想,他于是沿着湖边向怪兽一边靠近一边拍摄。我心下虽然害怕,可见那怪兽也没怎么着,也壮着胆子跟着他后面。

  那怪兽见我们靠近,不但不躲闪,反而游了过来,游水的速度快得惊人,一下子就从湖那边,游到了我们这边,它身长大概有二十米左右,身子有像鱼鳞一样的鳞片,要是头上再长两个角的话,那就更像了。它主动向我们游来,这倒中了白大的下怀,他正愁抓不到清晰的图片呢,我看着满地的尸骨,又想起刚才它吃着孙坚雷的尸体,心下骇然说:"老白,老白,它过来了,它过来了,我们赶紧走吧。"

  白大正忙着拍怪兽的照片,嘴巴里嗯了我一句说:"放心好了,小古别怕,它虽然很大,可它只能在水里根本上不了岸,在等一下,我再弄两张特写就OK了!"

  他话还没说完,那怪兽突然冲刺般走上了浅滩上,直挺挺地朝我们赶来,原来怪兽的身子下面长有两只大脚。怪兽奔跑的速度跟它游水的速度同样惊人,一下子就跑到我们跟前了,呼地一张嘴,喷出了一团火。好在我对它早有防备,顿时一把推开了白大,自己也顺势闪在一边,那火落在了我们附近的草丛里烧了起来。

  白大给我那一推,手机丢在了地上,他爬了起来正要去捡的时候,那个怪兽又一口火吐了出来,还在他缩手缩得快,不然他那只手可要成烤肉了。我一拉他的身子,大声说:"都什么时候,还捡它干吗,逃命要紧啊!"说着,拉着他拼命地逃跑。

  我们这一逃,那怪兽也紧跟了上来,一边追我们一边喷火,这时我们已顾不得方向不方向,前面有没有路,只管跑。如此狂跑了一阵,虽见道路越来越小,可也没多在意,后面的怪兽也没时间给我们在意,等我们跑到这条路的尽头,才知道我们跑上了一条绝路,尽头居然是那片该死的沼泽地!

  我们在沼泽草原边缘上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这时也不得不看了。怪兽已经就在我们不到一丈远的地方。前面是怪兽,后面是沼泽,不管是站在原地还是跳下去,都是死路一条。难道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时间已经容不得我多想什么,我必须得在怪兽赶来之前选择一个死法。反正左右都是死,被沼泽沉了总比被怪兽活吞或者烧死下来得痛快,念头一闪,我长吸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想了,就算想也没用,鼓起勇气跳下了沼泽草原。我的身子一进草原,顿时沉没了一半,这时,我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白大也跳了下来,我们的身子快速下沉着,看来这次不死都不行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20:00
第十一章 惊人发现

  人在临时之前会想什么?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己什么也没想,只是觉得肚子有点饿,想吃东西了。出发之前只吃了点奶茶和糌粑,走了一大上午,又是杀熊又是干狼又是狂跑,铁打的人也挺不住啊,体力严重透支,要不是忙着逃命,早就躺下了雷打不动。这会跳下沼泽送死来了,人一轻松什么感觉都来了,累呀饿呀冷呀疼呀麻呀等等叫得出名的都有,叫不出名也有,反正一句话解释就是很奇怪。那怪兽似乎知道沼泽草原的厉害,我们跳下来之后倒也没傻到跳下来为我们作伴,站在草原边缘上直盯着我们,似乎很不甘心这到嘴的肉就这样没了。

  我的身子继续下沉着,很快整个人就给沼泽草原淹没了,我只觉得胃像抽空了一般,胸口堵得很,大脑一片空白,渐渐失去了知觉。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好像滑进了一个坑里,然后随着淤泥掉了下去,滚到在地,这一滚居然能呼吸了,我的知觉猛地一下子回了过来,爬起来一看,发现我身在一段隧道里,地上,墙壁,头顶都是以大石砌成的,我所在的位置正是这段隧道的起点,隧道前方两边的墙壁上没多远距离就各有一盏豆油灯,一直延伸过去,尽头好像有扇大门,我正要走近一看,脚下边突然多了个人大的东西,吓了我一跳,低头细看,原来是白大。

  我把白大从淤泥里拖了出去,一探鼻息,还有气。我又是拍又是捏,终于把他弄醒了。白大一醒还以为自己死了呢,我给了他一巴掌,疼得他直骂娘,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没死,死人是不会痛的。这老小子像小孩一样高兴地站了起来,兴奋得好像中了彩票,嘴里重复着叫着说:"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我们明明是从沼泽草原下沉下去的,怎么莫名其妙来到了这段隧道里?原因很快找到了,原来是隧道的上头有个洞,跟上面的沼泽草原链接在了一起,我们那一跳正巧跳进了那个洞里,于是随着淤泥滑了进来。我们在庆幸之际不由捏了把汗,要是多跳了或者少跳了一点,那我们不就都得活生生地闷死在沼泽里。

  再找原因的时候,自然少不了对隧道做一番研究。我和白大都不是吹出来的,摸一摸看一看瞧一瞧敲一敲,立时判断出来,这段隧道修建的时间至少上千年了,墙上的豆油灯是用人鱼膏特制而成长明灯,人鱼膏做成的灯烛,能够长久不息的,再加上隧道跟沼泽草原本是相通的,外面的空气可以流通进来,以至于灯上的火一直燃烧至今。

  因为长明灯一事实在太巧了,所以我们不由怀疑隧道和沼泽草原本来就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换句话来说,上面的沼泽草原极有可能是人工做的,其用途一是为了隐蔽隧道里的情况,二是用来流通空气。想到这里的时候,我们两人心不由一跳,费那么大的工程,建造那么大沼泽,可见当初建造者对隧道是何等的重视!难道这里隐藏着什么大秘密?在地下,除非这里是……

  "古墓!"我和白大异口同声都说了出来。

  我一笑说:"看来我们都想到一块去了!"

  白大说:"除非了古墓之外,我还真想不出什么人会在地地下设计那么精妙的机关,很明显是为了防止外人发现这里的秘密!"

  我心一动,脱口而出说:"难道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藏宝的地方?"说出来之后,我又觉得不对劲,忙改口说:"不对,不对,你妹夫说的那个地方是个山洞,而这里是个隧道。"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20:00
白大赫了一声说:"小古,你说这里就是那个藏宝的地方,我看极有可能,虽然我妹夫说的是个山洞,似乎跟这里八杆子打不着,可你别忘记了,前面可是有路的,你没看到前面有扇门吗?或许门后面就有是藏宝的真正位置。走走,我们过去看看,反正我们得另外找路出去,从隧道与沼泽接口的这个破洞,我们是上不去的!"

  "是是是,我正有此意。就算这里不是你妹夫说的那个山洞也无所谓,这里是个古墓这是毫无疑问的了,我们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古墓的入口,通过那扇门就是抵达古墓的核心,就隧道跟沼泽草原那么有机地融合在一起来看,这个古墓肯定不小,埋的人一定很有地位,不然也用不着那么大费周章,我们进去随便摸点东西出去,下辈子就有着落了!"

  "正是,正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走走,事不宜迟,我们进去摸宝要紧!"

  于是我们两个人顾不得身上的淤泥了,兴冲冲直向前面的门走去。

  借着隧道两边的长明灯,我们很快的走到了隧道尽头。尽头果然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是极其光滑的整块大石所制成的,上面刻着几个我们两个都不认识的藏字,石门两边站着两个身穿白镜甲,手举长刀的雕塑,因为氧化的作用,它们身上的彩色开始褪色,尽管如此,我们初见它们的时候,还是着实吓了一跳,以为是真人,呆我们仔细看后,才知道是个土坯做的人俑,不由我们相视一笑。这两个人俑应该是摆放在门前的门神,不过它们的站法有点奇怪,一般的门神都是背朝内脸朝外,它们两个却是面对面。虽觉得奇怪,但是我也没多想,这或许就是藏人的风俗吧。

  正因为我们没在意这点,差点因此挂了。当我们走过去,迫不及待伸手要去推石门的时候,那两个人俑突然动了,举起手上的长刀向我们直劈下来。事发突然,我们闪躲已经来不及了,当下双手一握,各自抓住了那个向自己砍来的人俑举刀的手。人俑的力气大得出奇,起初我们还能咬牙撑住,渐渐地顶不住了,我们两个人的身子硬生生给人俑压得弯下了腰。

  眼看那锈斑斑的长刀就要贴紧我的头了,我心一急,提起右脚朝那人俑身上奋力一踹,这一脚只是垂死地挣扎,没想到这一踹居然把人俑的身子踹出了个洞,我收回脚,顿时有了主意,一脚朝人俑的腿上踹去,这招果然奏效,人俑的腿应声而断,身子马上倾斜在地砸碎了。我回头过一看,白大还在死命支撑着,脸逼得通红,人俑的长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头部,并且深入了有一两分了,鲜血不停地向外流,染红了他的头发。刻不容缓,我走到那人俑一边,用力地向它右腿一踹,人俑当场摔倒在地,砸成了稀巴烂。白大这才得以死里逃生。

  怎么好端端的人俑突然能动?带着好奇,于是我们两个检验了一下摔碎在地人俑以及刚才我们所站的地方,一查才发现我们刚才所在的地上有点蹊跷,只要一受力就微微有点下沉,这是古代最通用一种机关设计。好险,要不是隧道里空气流通,人俑早就氧化过了,不然要想将它一脚踹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正所谓有利就有会弊,当初的设计者,可能万万没想到他成功的让空气流通进来的同时也把精心设计的机关毁了一半。

  我们一人捡了一把长刀,那是人俑刚才砍我们的长刀,尽管锈斑斑的了,可手上有把兵器,心里至少踏实一点,然后又走到石门前,合力一推。没想到这一推居然把石门推开了,我们不由一怔,这石门怎么看至少有万斤之重,我们在推之前都忐忑不安,担心合我们两人之力不能把石门推开,所以当我们轻易把门推开之时,首先想到的是机关,于是两人不约而同顿时收回手,后退几步,静观其变。停了几分钟仍不见动静,难道我们错了,我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再次上前把门推开。

  白大突然指着石门之下说:"小古,你看这是什么?"

  我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只见在石门之下有一个凹槽,而在凹槽之中,全是一种胶质的油浆,整扇石门,就是"浮"在这种滑润无比的油浆上的!难怪我们那么轻易就把石门推开了,其实石门根本没受力。

  我们两个人进了门,眼前一片亮堂堂,还没等我们仔细打量里面的情景,石门突然"轰"的一声,我们连忙回头一看,只见本来悬浮在凹槽上的石门,这时掉了下来,凹槽里油浆全部溅了出来。看来设计者,怕有人过了人俑那关,推开石门,进入了墓里,于是故意在凹槽做了手脚,就算外人闯如愿闯了进来,也别想再出去。确实,如此真要从石门出去的话,这万斤大石,真非人力能移开的。不过,对于我们来说,无所谓了,本来隧道那边我们就无路可逃,我们之所以进古墓里来,完全是来寻路找宝的。

  我和白大相互笑了一下,回头正式打量古墓的情况,这一看,我们两个人都愣住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3 14:20:00
第十二章 黄金寺庙

  原来我们闯进来的这个地方尽然是个寺庙式的古墓,我们正站在大殿的大门口上,在百余盏长明灯的照射下,我们看见了上千个人俑盘坐在地,一边是喇嘛,一边是觉姆,廊柱上则挂满鲜艳得有些妖媚的花团,大殿前方是个半悬空式阁楼,阁楼上放着一具黄色棺椁。这些还不够惊讶,更我们惊讶不已,甚至高兴得有点忘乎所以的还是这座地下寺庙,无论是地上到墙上,还是柱子到大梁,甚至连人俑无一不是用黄金修筑而成。灯光,金光相交在一起,把整个大殿弄得一片金黄。

  我和白大激动得左看看右摸摸,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突然,白大说:"小古,你看,那黄金做的墙壁上刻有画像!这也忒牛了吧!黄金能刻有字吗?"

  我随着他说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墙上刻有图案,有的是单独人像,有的作战情景,这些人面庞各异,或细发或浓髯,或秀眉或怒目,各自催动着毛色、装备各具特色的坐骑,挥舞着不同样式的刀枪剑戟,所有的人物性格鲜明生动,姿态舒展豪放。这些画面夸张而有分寸,写实而不泥于自然,形成一道典型独特的画廊。使整个殿堂充满了轰轰烈烈,英武雄壮的古代军旅阵容。所有的画面下面都刻有一些藏文,看来应该是这些人和事的简单介绍,可惜那些藏文,我们一个字都不认得,所以自然不晓得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直到我看到阁楼后面的那副一丈多高三丈来长的巨大人物画像--一个威严英武的人,白脸金盔,双目圆瞪,一手执着银枪,一手举着马鞭,身上还佩带着十多件长长短短兵器。跨下枣红马,引颈长嘶,四蹄飞扬,似腾云生风,动感极强。我不禁脱口而出说:"我靠!老白,我们居然闯进了格萨尔王的墓穴里头来了!"

  白大忙问:"就是我妹夫捡到的那块金属上写的格萨尔王?"

  我解释说:"就是他,你看,这就是他的画像,我曾在书上看见过。格萨尔王是古代藏族人民的英雄,生于公元1038年,死于公元1119年,活了81岁。他自幼家贫,小时候在阿须、打滚乡放牧, 16岁在岭国举办赛马选王会上夺得冠军当了国王,娶了个老婆叫珠姆,一生降妖伏魔,除暴安良,南征北战,统一了大小150多个部落。他的故事被藏族人们广为流传。最有趣的是说唱他故事的人大都是无师自通的,他们起初差不多都是目不识丁,但是生了个病后或者一觉醒来,竟能说唱几百万字的长篇史诗,这一神秘现象至今无法解释。"
鬼鬼小猫咪 - 2009-4-13 15:02:00
白大恍然说:“原来是个国王啊,难怪可以整个那么牛逼的墓穴!走走,我们四周看看有没其他出路,不然在沼泽草原没闷死,别守着这座黄金古墓活活饿死了!”

    当下我和白大四处寻找出路起来,我们沿着墙壁游走了一圈,又穿插在那些人俑之间走了几遍,结果一无所获。越找心越冷,越找越没劲,我叹气说:“老白,无路可走了,看来我们真的要死翘翘了!”

    白大似乎并不是这样认为说:“不一定,我们再仔细的找找,我敢肯定这里面一定有出路!”

    我疑惑的看着他说:“有出路?不是吧,四周我们都找过了,别说出路了,连个耗子洞都没得,xxx,这个鬼地方就像个铁做的笼子一样,密不透风!”

    白大说:“错了,这里肯定通了风!小古,你看,那些长明灯一盏都没灭过呢!石门明明已经掉下来了,把外面给堵住了,我刚才检查过了,连点缝隙都没有,按道理来说外面的空气根本进不来了,没空气火自然就着不起来,可是它们没灭一盏,就算在石门还没掉之前这里存有些空气,可烧了那么久也该早烧完了,但是现在我们呼吸如常,这些长明灯也一直没灭过,所以这里一定跟外面相通的!我们再仔细找找看,一寸一寸的找!”

    我连连点头说:“是是,墓穴里上百盏长明灯火势正旺,一点要灭的样子都没有,嗯,老白你说得不错,这里一定跟外面通了风。”

    我和白大两个再次地毯式搜索起来,果然在阁楼下面找到了一条缝隙,凑近缝隙阴风阵阵扑鼻,也不知道是当初者故意留下的还是地震给震开的,估计后者的可能性要比前者说得过去。我们两个顿时欣喜若狂,用长刀把缝隙附近的金砖沿着它们的相接之处挖出了数块,然后以刀为锄,相互轮流着掘土,如此整了两三个小时,终于给我们抛了个开人大的洞来。

    我跳下了下去,下面居然是个山洞,没多远就看见了光线从外面照了进来,我走出洞外,发现自己在个山凹上,这时的太阳已经西落,落日的余辉照在山凹上倒自有一翻韵味。我爬上山凹处一看,群山起伏着,我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禁区之内,不过这无所谓了,只要从能那鬼地方出来,剩下寻下山的路还不是小菜一碟。我原路返回墓穴。

    白大早就在那里等得不耐烦了,一见我忙问:“小古,怎么样,怎么样,下面能通出去不?”

    我把外面的情况一一告诉了他。

    白大哈哈大笑说:“娘的!总算没白来,我们搬金子去!”

    我们从阁楼下钻出来,嘻嘻哈哈前去搬黄金人俑。可由于人俑基本上是按照真人所造,又是纯金的,我们两个合搬一个都搬不动,一连换了几个都是一样。

    白大大骂说:“我操!不会那么倒霉吧!一个都动不了,xxx!做人俑的那个人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做那么大个的人干嘛呀,有金子也不是这样浪费吧!”

    我建议说:“搬不动就算吧,改天我们多召集几个人再进来搬,今儿就随便撬几块金砖出去。”

    白大无奈说:“xxx,也只好如此了。”

    我们两人又撬了几块金砖出来,数了数有七八的样子,我说:“好了,好了,老孙先就这样了吧,多了带不出去。把这些弄出去换了钱,然后开买辆卡车直接他娘的开过来装黄金!”

    白大没说话,又撬了几块方才停手。

    我把金砖一块一块往洞里丢了下去,丢完之后,正要钻下去的时候,白大突然说:“小古,你说埋在这里的是个格什么尔王的是吧?”

    我不晓得他问这个干嘛,当即回答说:“格萨尔王!岭国的国王!”

    白大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既然是个王,那棺椁里一定会随身一些细软的宝物,小古,出路都有了,走也不急在那一刻,我们先把那个王弄出来吹吹风。说不定能摸出一些又值钱又轻便的宝贝哦!”

    我想想也是。金砖固然值钱,可要是比起来一些稀罕的玉石,珍珠,古玩还是略差一鼎,心不由微微一动,颔首说:“对对,老孙说得极是!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走走,我们就让格萨尔王出来晒晒太阳!千把年了,也该出来看看了!”

    我和白大捡起地上的长刀,走上阁楼,对着那具黄金打造的棺椁开起工来。
鬼鬼小猫咪 - 2009-4-13 15:05:00
正文 第十三章 格萨尔王
    我们在格萨尔王的棺椁捣鼓了一番,很快就把棺盖和椁体之间的封印给弄掉了,然后我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合力一推,没想到轻轻松松就把棺盖推开了,原来棺盖上也涂了一层跟石门石门下那个凹槽里的油。棺盖打开了,我们连忙人闪在一边,有些大墓的棺椁里装有暴雨梨花针般喂有毒的暗器,只要棺盖一掀开,顿时像落雨般激射出来,倘若被射中那恭喜你,现成的一个墓免费你入住。

    我们等了一会没见什么东西射出来,于是大胆凑了过去。居然看见了格萨尔王的尸体,本以为他的棺椁会像我们汉人一样分成几部分,比如外椁、中椁、内椁、梓宫,外厢。没想到跟一般的棺材差不多,棺盖一开就能见尸体。见到他的尸体之后,我们两个着实吓了一跳,格萨尔王尸体没点腐败的样子,长辫子盘在头上,长相英俊生猛,身穿宽袖大袍,名贵兽皮镶边,双手搭在胸前,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熟睡著的人。

    白大一见,不由叫起来说:“我操!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相信上千年的古尸居然能保持得那么完好!小古,你们长沙马王堆不是出土了一具千多年的女尸吗?你见过没,听说那具古尸全身润泽,皮肤还有弹性,部分关节甚至还能活动,几乎与新鲜尸体一样,要是它跟这具一比呢?”

    我说:“嗯,那具女尸是西汉时长沙国丞相利苍的夫人辛追,距今已将近2200多年,我在郴州读书的时候,曾有兴去了长沙湖南省博物馆参观过,隔着玻璃见过那具古尸,虽然没有书本上说得那么夸张,但是确实保存得很完好,还有头发呢。不过它要是比起这具来差远了,辛追的尸体是干巴巴的,严重缩了水,但是格萨尔王,你看,哪像是个死人呦,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是个睡得正熟的人呐!真xxx,奇迹啊!”

    白大眼尖,指着格萨尔王的脸上说:“咦,小古你看,他的脸上好像涂了层油?赫,他身上的衣服也有,难道是这层油的作用?什么油呀?也忒牛逼了吧!”

    我仔细一看,还真发现格萨尔王的脸上,身上,脚上都像涂了层透明的油,我同样不解说:“不晓得什么油呢,老孙你可能真的说对了!格萨尔王的棺椁密封工作做得一般,而古墓又经过专人设计,外面的空气可以流通进来,按道理早就风化得连个骨头都该成粉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能保存得这样好,这层油绝对有古怪!只是我从来没听过有这样好的保藏油。”

    白大说:“管他呢,我们又不是来研究这个的,呵呵,我们摸金要紧!”说着他便动起手来在格萨尔王身边摸了起来。

    我则按照师傅的教诲,对着格萨尔王拜了拜说:“格萨尔王,抱歉了,我们两人手头不方便,冒昧闯了进来向您借点东西换些钱用,希望您老别见怪,反正您这些东西留着这里也没什么用,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去带去,我们帮您弄出去换钱之后,必定抽出一大部分以您的名义捐款做慈善事业……”

    我还没说完,白大噗哧一笑说:“小古,你师傅一定是个老学究吧,都什么年代了,这些老套的规矩早就该抛了,用不着搞那么正经!我们说白了就是个贼!”

    我含笑说:“不管怎么样,说说也无妨嘛。”说完,也跟着他摸起来棺中的东西。

    我们这一摸,倒真没出来不少好东西,有金银铜铢和珠宝玉器。突然白大摸出个白色的小盒子,对我说:“小古,你看这玩意做得真xxx别致呀!”说着递给了我。

    我接过一看,那盒子做工果然精巧得很,盒上刻着莲花,还有六个藏字,这六个藏字基本与现在的藏文差不多,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它们是藏人常念的那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我想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一连扳了几下都没把盒子打开。正要用力板的时候。白大说:“没用的,我试过了,打不开,估计就是这样子的吧。这个什么王那么重视这个小玩意,死了还随身带着它,这东西一定很值钱的,我们拿着先,等出去再仔细端详。”

    我想想也是,于是放在一边,继续又在棺中摸东西。如此又摸了一圈,这次没摸到什么好东西,我说:“老孙,差不多,我们闪吧,改天再来端底!”

    老孙嗯了一声,手仍然在棺中游荡着。

    我一耸肩,没在催他。我把摸出来的那些小样东西开始往口袋里装。装满荷包之后,抬起头看白大。

    白大还在棺中摸中,我觉得他这个人太贪心了,这些东西弄出去,已经够我们花的了,于是再次催促,他这才停手开始捡东西往荷包里装。

    我等他装满之后,把那些我们认为不大值钱或者体积太大的统统又放了回去。正打算转身把棺盖盖上走人的时候,白大说:“小古,死人向来有嘴里含东西,手上抓钱一说,你说这个什么王嘴里含着会是什么东西呢?”

    我说:“什么都好,下次再来搞吧,这次搞得差不多了,我们还是早点出去吧。”

    白大笑嘻嘻说:“小古,干嘛那么急着要出去,是不是害怕了,哈哈,没事的,你再等我两分钟,我扳开他的嘴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好宝贝!听不定是个夜明珠呢!”说着他走到格萨尔王头部,伸出双手,就要去扳开他的嘴巴。

    我嫌恶心,转过头不看他。我头还是刚刚一转,突然,白大一声惨叫,然后摔倒在抽搐了几下不动了,我大惊,忙喊着他的名字走过去,把他的身子翻了过来一看,只见两枚银针插在他的眼睛上,眼睛以及其附近早已成黑成了一片,很明显是中了剧毒。我一探他的鼻子,已经没有气了。这时,好好的大殿不晓得为什么摇晃了起来,我本来是蹲在地方,这一摇晃,立马也摔到在地,还没等我站起来,摇晃更加厉害了,我像个皮球一样在摇晃中,一会这边,一会那边。很快,大殿的柱子开始崩塌,头上的金砖纷纷掉了下来,地上的人兵俑也是东倒西歪。看情形这里是要倒塌了。

    我在摇晃里抛来摔去,头不晓得撞了好多下了,撞得眼睛直冒星星,好不容易趁机滚下阁楼,正要爬向那个出洞的时候,一个摇晃把我甩到老远,顶上的金砖砸下来,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我急中生智,双手抱住头,金砖砸在了我手上和身上,疼得我死去活来,手臂还被砸伤了,此时可不是叫疼的时候,我强忍着痛楚想站起来,可摇晃得那么厉害,别说站了,连翻个身都难,我没办法,只有用滚着身子向出洞靠近,眼看还有两三米就能滚进洞里了,我心中一喜,顿时卖力一滚,哪知人还在半途上,离我最近的那个柱子突然砸了下来向我倒来,我想刹住身子已经迟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柱子把我砸死。我以为我这次死定了,不料,阁楼帮了我忙,原来那跟柱子太长了,倒了下来,前面那截刚好砸在阁楼上,我才得以死里逃生。大殿石门那边早就跨下来了,这边也是一瞬间的事儿,我再一滚身子,滚进了出洞,我掉在山洞里,在地上滚了几个身子方才打住身子。人还是刚刚爬起来,还没等我意识尚且有点模糊,只听轰的一声,好像什么倒了下来一般,震得我耳膜都快裂了,然后我身在的这个山洞也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好像发生了大爆炸一样,一副摇摇欲倒的样子,我心中大叫不好,什么也不管了,跑步冲了出去。人一出来,这个山洞也跨了。我站在洞外直擦汗,刚才要是迟了那么一点点,恐怕此时早就埋在山洞里面了。
茶馆小二 - 2009-4-13 15:07:00
猫咪
这是个不好的习惯
鬼鬼小猫咪 - 2009-4-13 15:09:00
啥啊?我正看着呢,LZ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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