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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4 12:41:00
郭云满脸疑惑说:"不大可能吧,苏仙岭开放时间是早上八点下午五点,老大怎么样还会在山上呢,瞎撤!"

  老二张定一接口说:"就是就是。平常老大不是这样的,他要是晚上不回来会事先打个电话回来的,怎么肯能两天都没有消息呢。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

  老七黄达义跟老大是一个地方的,两人关系最要好,一听老二的话,马上说:"胡说,老大怎么可能会出事呢?老大的手机不在服务区里,不会吧,我打打看。"他说完就摸出电话打起来了。可连拨了几次都是那句呆板的自动对白:"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张定一说:"城里哪里都有信号,怎么会打不通呢?不会是回家了吧,要不是泡MM去了,嘿嘿!"

  黄达义摇头说:"不可能吧,我在下暴雨之前,曾和老大回过一次家,没道理,事过没几天又会去啊,泡MM嘛,老大的女朋友不就是英语系的那个谭文秀,今天中午我都还在食堂里碰到了她,她就一个人在吃饭,老大不再她身边,平常他们两个都是在一起吃的。"

  老三付有乐猜测说:"不会是泡网吧去了吧,老大对传奇还是很痴迷的,曾数夜通宵记录。"

  老五欧阳君不同意说:"老大通宵是通宵,可他白天会回来睡觉啊,怎么可能玩两天两夜不回来呢?"

  郭云说:"哪会去哪里了呢?老八,你说呢,别光听着,也说说老大可能上哪了呀?"

  我想了想说:"大家都报报最后见到老大是什么时候吧,我是两天前上班主任范志文教授的中国古代青铜器课上见过的老大的,当时我还清楚记得范教授叫老大南北朝时青铜的特点。"

  郭云点头说:"我也是在哪节课程上见过老大,之后我就没见过老大了。"

  张定一接着说:"我是那天上午下了最后一节课,上厕所的时候见到老大,当时候,我在小便,老大在大便,还跟他说了两句话,老大说他最近吃东西吃坏肚子了。"

  朱德海说:"我是那天中午在宿舍里见到老大的,我这两天身体有点不舒服,下课之后便会宿舍睡觉了,睡得正熟的时候,被老大翻箱子的声音吵醒了,我随口问了一下老大找什么呢,他神秘地说找电筒,我当时正犯困,也没多问就睡下了。"

  我对黄达义说:"你呢,你和老大是一个村的,他去哪里不告诉我们但一定会告诉你的。"

  黄达义有点着急说:"我也不晓得啊,我也是同你一样,上班主任的课那天最后见到他的。"

  付有乐跟着说:"我也是。之后也没再见到老大了,平常里,我们时不时都会偶尔跷跷课,所以一时没见到老大倒也没多想什么。"

  欧阳君若有所思说:"那么说来,我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老大的,那天中午,我出去买了本书回来,在进学校门的时候,无意间看见老大冲忙向苏仙岭跑去,老大寻宝是上瘾了,天天都往山上跑,所以也没多在意了。"

  我说:"老大很明显两天前确实是上了苏仙岭了,但是两天了,就算他当天傍晚下山的时候错过了时间,留宿在郴州旅馆,昨天也该下山了啊,他上哪去了?该不会在山上迷路了吧?"

  黄达义看着我说:"老八,你不是会算卦嘛。帮老大算算,看看他在哪里,急死人了,都两天了啊!"

  张定一笑说:"老八那套,你也信?骗骗小孩子还可以。"

  黄达义眼睛超他一瞪说:"难道你还有其他好办法吗?"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4 12:41:00
郭云这时说:"算卦都流传了几千年了,如果一门学问能够糊弄那么久,并且能够糊弄无数代人,无数代所谓时代精英学者,那么这样的学问一定有它过人之处。老八,你就算算看吧。"

  我们宿舍所有人的八字,我都知道,我按照老大的八字给他算了一下,居然算出了老大今年有一个坎,而且最忌西北方,西北方正在苏仙岭的方向,我不由吓了一大跳,头上微微出了一把冷汗。

  黄达义忙问:"怎么样,怎么样?"

  我怕大家着急,嘴上敷衍说:"没有什么,我功力有限,没算出来。"

  张定一讥讽说:"我就说嘛,老八单凭算个卦就能把人找出来,比雷达还牛,这可能嘛,要是真有那么神奇,古时候的算命先生都可有去当捕头了,什么人也别想逃出他们的手心,一算就出来。哈哈。"

  郭云怀疑地看着我说:"老八,真的吗?"

  我微x了点头说:"嗯,我们先不要瞎想,明天四处问问老大的消息,或许明天他就回来了呢。"

  欧阳君赞成说:"对对,我们现在想也没有,自己吓自己,明天打打电话,问问人,或者老大去朋友家玩去了也不一定。时候也不早了,我们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于是大家纷纷躺下。我心挂老大,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害怕。

  突然老四郭云从床下爬上来,他就睡在我的下铺上。他小声说:"老八,老实说,刚才你算出什么了?"

  我叹气说:"我就知道瞒不住四哥。"

  郭云声音有点发颤说:"老大难道真的有难?"

  我低声说:"根据刚才的卦象看,老大八字正好逢大运己亥,以及流年丁亥,天克地冲日元癸巳,正在命理里面是大凶必死之兆。"

  郭云说:"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我解释说:"这是天克地冲之局,有生命之忧。"

  郭云一把抓住我说:"你是说老潘他已经死了?!"

  我安慰他说:"很多天克地冲的现实例子,并不一定都是有生命之忧,但是一定是大凶,会有意想不到的灾难。"

  郭云脸色一变说:"老八,这个玩笑可不能开啊,你可别瞎说啊。"

  我很认真地说:"事实如此,我没必要开这样的玩笑。我也不想老大有事啊,可卦象是这样显示的。我刚才不说,就是怕引起大家的惊慌。"

  郭云嗯了一下说:"就这样,先别告诉其他人,明天我们打探之后再说。"

  次日一大早,我们又拨打老大的手机,还是暂时无法接通。我们七人,于是到处打探老大的消息,皆都毫无消息。最后找到了班主任范志文教授把事情告诉了他,可在班主任那里却得到老大三天前曾向他请假三天回家有事。

  黄达义顿时说:"范老师,我给潘长斐家打过电话,他家人告诉我他根本没有回去。"

  范老师大惊说:"有这回事?长斐说他家里出了点事,得马上赶回,我就批注了。他没回家去哪?"

  郭云回答说:"经过我们昨晚的分析和今天是打探,我们觉得潘长斐同学应该还在苏仙岭上,两天前,欧阳君还有其他同学最后见到他都是在苏仙岭门口。"

  范老师当机立断说:"你们先回班上召集同学们,我去向学校领导汇报一下,然后我们上苏仙岭找他去。"

  我们回到教室把老大失踪的事情告诉了大家,老大人缘不错,跟班上的同学相处得都很好,大家一听都纷纷愿意上山找他。于是我们班上35人在范老师的带领下上了苏仙岭。在苏仙岭门口的时候,范老师怕我们单独行动有危险,于是把每5人一组把我们分成了7组,然后大家分散向苏仙岭搜索寻找老大的踪迹。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4 12:41:00
我,老三付有乐,老四郭云,老五欧阳君和高磊组成了一组,在郴州旅社附近寻找。一下午下来,在郴州旅馆四周来回走了三四遍也没见着老大的踪影,眼前苏仙岭关门的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我们无奈走下了山,一路上碰到其他同学,一问都说没找到老大。我们回到教室里静待其他同学回来,看看他们是否有老大的消息。

  快六点钟的时候。同学们陆续回来了,大家都一脸的沮丧,都没有找到老大的消息。范老师安慰了大家几句,然后点了一下名却发现,少了两个人还没到,一个是老七黄达义,一个是班长苏晖。

  范老师忙问:"与黄达义和苏晖一组的是谁?"

  我前面的夏立飞连忙回答说:"我,张琦,田文广和黄达义,苏晖是一组的。"

  范老师询问说:"他们去哪里了?怎么没还你们一起回来?"

  夏立飞说:"我们五人是向脚盆井附近搜索的,找了大半个山头也没有找到潘长斐,快到5点钟的时候,班长苏晖喊我们下山了,可黄达义说时间还早,还想多找一会,我们劝了会他硬是不愿意下来,班长于是叫我们先下来了,他陪着黄达义继续找。估计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范老师微x了一下头说:"好了,大家辛苦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解散吃饭去吧。"

  我们正要散去的时候,突然班长苏晖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大叫说:"范老师,不好了,不好了。"

  范老师忙问:"怎么样?"

  苏晖喘着粗气说:"黄达义,他,他给山洞的怪物拖进去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4 12:42:00
第十九章 一段秘闻

  范老师说:"慢点,说清楚点,黄达义到底怎么了。"

  苏晖深吸了口气说:"我喊夏立飞他们三人下山后,继续和黄达义在脚盆井寻找,在山上一个山洪流过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大洞,并在洞口的荆棘上还发生了衣服的一角,黄达义说是潘长斐的,于是他打着打火机向里面走去,我拦都拦不住,无奈也打着打火机跟在他后面,里面有像是有一条狭长的通道,一直向伸出延去,我们这样走了几米远,突然走在前面的黄达义一声尖叫,好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了往里面拖,很快就没影了,我吓得了一大跳,喊了几句他,没有回应,我正在想继续进去还是退回来,这时,我的脚跟忽然被什么沾上了一样,我低头一看,原来我的脚跟上被一条丝一样的东西粘住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倒在地上一直向洞里面拖去,我忙挣扎着,可那丝很怪异,怎么挣都挣不开,我被拖进几米之后,我突然想起来手上的打火机或者有用,好在紧紧握住的没丢掉,我打着打火机靠近把丝烧断了,爬起来,拼命地跑了出来。"

  范老师脸色大变说:"你跟我来。"说完,带着苏晖走了。

  范老师一走,同学顿时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着山洞里的藏着什么。

  范老师带着苏晖离开去找了谁,他们又说了什么,我不晓得。我只晓得没过多久,学校里就来了一辆警车,下来了一些警察,然后苏晖带着他们上了苏仙岭,我们也想跟上去却遭到了学校的阻拦。警车来校极为难见,一时间,全校轰动了,大家都在猜疑着谈论着,时不时有人过我们这边打探情况。我也在猜测,怀疑,惊讶,议论中度过了那天。在黄达义出事后,我曾打了好几次他的电话,可一直打不通,像老潘的电话一样皆是暂时无法接通,其他同学也试过多次,结果一样。

  第二天,学校并没有把这件事通报给大家,不过郴州日报却报了出来,里面说了老大潘长斐失踪,也提到了苏仙岭上的那个山洞,不过后面报道苏晖带着警察去找山洞的那段倒让我大跌眼镜。报上说,苏晖带着十二名警察来到脚盆井找到了拖走黄达义山洞,点燃火把,准备好武器,十几人鱼贯而入,十几把火把,把山洞里照得亮堂亮堂,哪知里面只是个葫芦形山洞,里面虽然很大,可尽头根本没有路,四周也没有发现黄达义以及潘长斐的踪迹。众人又再脚盆井附近展开了搜索,还是没有找到黄,潘二人。警察怀疑苏晖虚报案情和涉及黄达义失踪,已将他暂时扣押,进一步案情还再调查中。

  此事在全市影响很大,社会各界议论纷纷,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晓得苏晖根本没撒谎,他要是存心欺骗的,还会带上再上山吗?他随便扯个谎就过去了,如果黄达义失踪真跟他有关系,他会傻到把人带到个空山洞,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在舆论的压力下,派出所不得不把苏晖放了出来,加派人手尽快寻找失踪的潘长斐和黄达仪。学校的压力也很大,潘,黄二人的家长从老家过来,把学校闹得天翻地乱。

  针对此事,我曾占卦一挂,居然得到的是个阳遁七局:年命曰干入死门,己加癸,生命垂危,大凶。地盘年命入空亡,在九地之下,天篷大凶。直符入惊门,癸加丁,大凶。直使入伤门临白虎,血光之灾。此卦几乎是死卦,九死一生。根据卦象提示潘,黄二人都最忌西北方,然而他们现在出事的地方正是西北方,又根据苏晖的口述,他们二天应该跟那个突然出现的山洞有关,所以我提议再次搜查那个山洞,可学校和派出所他们压根就不相信我这一套,还嘲笑我一个考古系的学生居然迷信这套牛鬼蛇神。无奈之下,我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那个山洞。但遭到了高磊的阻拦。他害怕这个山洞就是我们那个诡异梦中的那个,还把许文昌先生的警告说了一番。其实我心里也有个底,不过不去找的话,潘,黄二人必死无疑。高磊见劝我不过,于是缠着我非要和我一道上去,我想事情真如我们梦境一样,我不让他去他也一定会去,既然如此如果不如一起前往,有什么事情也相互有个照顾。

  我们当下在学校附近的商场里买了电筒,刀具,绳子,食物,水,十来根荧光棒等东西,为了以备万一,还特别买了一袋子蛇药和一些雄黄。

  那天正好没课,我们上了苏仙岭,在脚盆井找到了苏晖说的那个山洞。山洞在个山坳上,四周有崩塌的痕迹,杂草和荆棘歪歪斜斜倒在一边,从附近的环境来看,应该山洪从这里流过,冲走了泥土,以至把山洞冲了出来。山洞的洞口并不大,只能容一个人进去,所以倘若不注意一时倒难以发现它。

  我站在洞口上,用电筒照了照,里面黑黝黝的,看不见什么东西。我捡了个石头往里面一丢,没发现什么异象,带头钻了进去。高磊随后跟上。

  洞里的空气比较沉闷,越往里面走地方越大。地上意外的很干燥,不过根据地上的水迹,山洪暴发的时候,应该也进来过,只是很奇怪,地上为什么干得那么快。里面也并不像平常的天然山洞一样石笋矗立,钟乳石倒挂,相反似乎曾经整修过,看起来好像是有人专门掘了个山洞屯放东西的存储室。我们一边照一边走,如此走了二三十步走到了山洞的尽头,前面是堵天然的石墙。我以为墙上有机关,于是沿着四周的石墙走了一圈,丝毫没发现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我又照了照头顶,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4 12:42:00
我不由皱眉说:"奇怪了,怎么什么都没有?"

  高磊也说:"对呀,四周都没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难道机关会在地上?"

  我一听,颇有道理说:"有可能。我向左边找去,你从右边找去,小心点,一旦发现怪异的地方告诉我。"

  我们分左右两头一寸一寸的一路找了起来,找了一圈回来依然并无发现。

  我愣住了原地,脑子飞快地在思考着。

  高磊在旁说:"真的太奇怪了,黄达仪和苏晖进来的时候,不但发现这里有狭长的通道,还发现了个什么怪物,并且把黄达仪拖走了,怎么后来苏晖他们和我们再找来却什么也没有发现?难道苏晖在撒谎?"

  我不赞同说:"苏晖不可能撒谎,他要撒谎也不可能撒个这样的谎,还专程带人来证实。我们一定疏忽了哪里,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高磊说:"哪里还会有蹊跷呢?四周,头顶,脚下我们都搜过来,根本没发现什么机关。"

  我想了想说:"问题就在这里,为什么苏晖和黄达仪来就什么都有,后来苏晖带人来和我们现在来却什么也没有了呢? 前一个是无心闯入,后两个是有心查询,无心的却有,有心的却无,你不觉得奇怪吗?"

  高磊说:"如果苏晖真没撒谎的话,这事奇怪得根本没办法解释!"

  我沉吟了一下说:"我们先下山再说,再找到苏晖好好问一下,看看能不能再套出点东西出来。"

  高磊同意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光愣在这里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我们退了出来,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看洞口,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怪不舒服的感觉,洞口像张张大的大嘴,正要吞噬着什么。

  下了山,回到学校,我们找到苏晖,把我们去山洞的事情告诉了他。完了,想请他再次把那天发现的事情详细的再说一遍。

  苏晖或许说多的原因吧,再说那件事情的时候,不像刚刚出事那天那么凌乱了。他说:"我和黄达仪在那个山洞的荆棘上发现了潘长斐的衣角,黄达仪二话没说就要往里面找去,我怕里面有危险,拦住他叫他稍等,等多找几个人,带上照明工具再进去,他不听硬要往里面冲,一下就钻了进去,我没办法只好随即跟上去。当时外面的光线还是挺好的,我们走了五六步还能看见地上的路。越走进去里面越黑,我们打着了火机,接着微弱的火光继续走着,如此又走了十来步,我的火机有点发烫,我站在原地灭了一会,正要打着的时候,突然听到黄达一声尖叫,我连忙打着火机,就看见黄达仪好像被什么缠住了一样,一直向里面拖去,一下子就没影子了。我大叫着他的名字,追了几步,火机又烫得不行了,我熄灭了,就在这时,我感觉右脚上像是被什么缠住了,打着火机低头一看,原来是洞里深处不晓得从哪里来了根细丝绑住了我的脚跟。我正要拨断的时候,那根细丝突然像上了力一样,一拉就把我拉倒在地上,然后迅速地往里面拖。一下子拖了几米进去,我晃腿想挣断那根细丝,可丝上的力度太大了,我根本动不了腿,我又用手去捏断,那丝像铁丝一样硬,我们捏也捏不断,最后想到了手上的打火机,于是打着没抱多大的希望凑近那条丝,没想到一烧居然烧断了,我忙爬了起来拼命地往外面跑,由于看不见前面的路,还曾被石壁擦上额头和脸,你们看,现在还是红红的,额头上还有个小包包,右脚跟上还有被那条丝缠过的痕迹。"说完,他指着额头和脸上的擦伤,又卷起由裤脚给我们看脚跟上的丝痕。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4 12:42:00
我看过之后问:"你确定一进去就是条狭长的通道?"

  苏晖重重地点头说:"我确定。我们当时一进去,就是一条一直向前延伸狭长的通道,因为通道不大,再加上外面的光线很好,所以我刚刚进去的时候,还看见了通道两边都是奇奇怪怪的石头凹凸出来,地上很干燥。"

  我接着问:"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最开始进去的时候,洞口和洞里是差不多大的样子,并没有像后来再去那样越往里面走地方开始大起来。"

  苏晖摆手说:"绝对没有,像我们后去的那样,里面越来越大,没走几步就到了尽头。到现在我都想不通,为什么前后两次进去,区别会那么大呢?"

  之后我又问了他一些问题,可一点新的线索也没找到。时间已经距离潘长斐失踪的第六天,黄达义失踪的第三天。就算他们在山洞里不被怪物吃了饿也快饿死在里面。刻不容缓,我急是急却不知道从何下手。突然脑子一闪光,我向学校的图书馆跑去。那个山洞一定有古怪,我想去查查我们郴州地方志有没有关于这个山洞的记载。

  我和高磊两人来到图书馆,分头挨个书柜找。一路找去,好不容易找到了《郴州志》,《郴州百咏》,《郴州风俗》三本发黄发霉的小开本图书。迫不及待地找了起来,结果却大失所望,里面的东西不是记载着郴州历来的历史就是历来古代名家歌咏郴州的诗词,要不就是郴州民间民俗,虽然里面偶尔还会提到郴州的山水,可绝大部分说的都是名山名水。我们不死心又依次找了一遍,这次找出了本《郴州传说》,本以为会在里面找到那个山洞的蛛丝马迹,可将近一百来个郴州本地神话,传闻皆都没提到苏仙岭上的那个怪洞。

  事情又进入了僵局。警方那边依然没有消息,潘,黄的家人开始正式上诉学校。学校的师生都是人人心惶惶,猜疑不断,谣言不息。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郴州日报刊登了一个精神病者的故事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一经细问,居然发现了一个关于那个山洞的一段不为人知的秘闻,于是有了我和高磊第二次再探山洞的经历。

  潘,黄二人神秘失踪一案,在郴州城里惹得满城风雨,据说还惊动市委某一高层领导,市委领导亲自下达公安厅半月之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批条。警方无进展,潘,黄家长上诉,在这半清不白的时候,自然少不了一些流言蜚语,妖言惑众,其中又以从郴州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一个章姓患者的"谣言"最为危言耸听。

  据郴州日报报道,黄达义在苏仙岭失踪之后不久,一身穿解放军服的老者,突然找到报社记者,跟记者说苏仙岭上出现了那个山洞是死亡之洞,里面住着吃人的怪兽,不但会将进去的人活活吞噬,还会爬出来袭击附近的人群,所以他恳请记者把此事刊登出来,呼吁有关单位立刻填平那个鬼洞,以保游人平安。记者听老者说得一眼一板的,正欲详细询问之时,郴州市精神病医院的医生赶来了,把老者带走了,记者一问才知道该老者姓章,患有间歇性精神病,曾有暴力行为。这次趁机护士不注意的时候,逃跑了出来。记者不由哑然。后来可能觉这事还算有点抢眼,于是刊登了出来。

  大多数人对于这件事皆是一笑而过,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黑暗中的明灯。消息一刊登出来,我们连忙电话郴州日报要了章姓老者的姓名和带走他那个医生的名字,然后搭车去了郴州市精神病医院,几番打听终于找到了那个章姓老者。在去之前,高磊有一丝担忧,因为这位精神病者,曾有当街砍人的暴力行为,怕这一去搞不好挨刀子,还有就是一个精神病人的话不一定靠得住。我说,靠得住靠不住好歹都得试试,总比坐以待毙要好一些。高磊也觉有理,于是我们就去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4 12:42:00
我看过之后问:"你确定一进去就是条狭长的通道?"

  苏晖重重地点头说:"我确定。我们当时一进去,就是一条一直向前延伸狭长的通道,因为通道不大,再加上外面的光线很好,所以我刚刚进去的时候,还看见了通道两边都是奇奇怪怪的石头凹凸出来,地上很干燥。"

  我接着问:"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最开始进去的时候,洞口和洞里是差不多大的样子,并没有像后来再去那样越往里面走地方开始大起来。"

  苏晖摆手说:"绝对没有,像我们后去的那样,里面越来越大,没走几步就到了尽头。到现在我都想不通,为什么前后两次进去,区别会那么大呢?"

  之后我又问了他一些问题,可一点新的线索也没找到。时间已经距离潘长斐失踪的第六天,黄达义失踪的第三天。就算他们在山洞里不被怪物吃了饿也快饿死在里面。刻不容缓,我急是急却不知道从何下手。突然脑子一闪光,我向学校的图书馆跑去。那个山洞一定有古怪,我想去查查我们郴州地方志有没有关于这个山洞的记载。

  我和高磊两人来到图书馆,分头挨个书柜找。一路找去,好不容易找到了《郴州志》,《郴州百咏》,《郴州风俗》三本发黄发霉的小开本图书。迫不及待地找了起来,结果却大失所望,里面的东西不是记载着郴州历来的历史就是历来古代名家歌咏郴州的诗词,要不就是郴州民间民俗,虽然里面偶尔还会提到郴州的山水,可绝大部分说的都是名山名水。我们不死心又依次找了一遍,这次找出了本《郴州传说》,本以为会在里面找到那个山洞的蛛丝马迹,可将近一百来个郴州本地神话,传闻皆都没提到苏仙岭上的那个怪洞。

  事情又进入了僵局。警方那边依然没有消息,潘,黄的家人开始正式上诉学校。学校的师生都是人人心惶惶,猜疑不断,谣言不息。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郴州日报刊登了一个精神病者的故事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一经细问,居然发现了一个关于那个山洞的一段不为人知的秘闻,于是有了我和高磊第二次再探山洞的经历。

  潘,黄二人神秘失踪一案,在郴州城里惹得满城风雨,据说还惊动市委某一高层领导,市委领导亲自下达公安厅半月之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批条。警方无进展,潘,黄家长上诉,在这半清不白的时候,自然少不了一些流言蜚语,妖言惑众,其中又以从郴州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一个章姓患者的"谣言"最为危言耸听。

  据郴州日报报道,黄达义在苏仙岭失踪之后不久,一身穿解放军服的老者,突然找到报社记者,跟记者说苏仙岭上出现了那个山洞是死亡之洞,里面住着吃人的怪兽,不但会将进去的人活活吞噬,还会爬出来袭击附近的人群,所以他恳请记者把此事刊登出来,呼吁有关单位立刻填平那个鬼洞,以保游人平安。记者听老者说得一眼一板的,正欲详细询问之时,郴州市精神病医院的医生赶来了,把老者带走了,记者一问才知道该老者姓章,患有间歇性精神病,曾有暴力行为。这次趁机护士不注意的时候,逃跑了出来。记者不由哑然。后来可能觉这事还算有点抢眼,于是刊登了出来。

  大多数人对于这件事皆是一笑而过,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黑暗中的明灯。消息一刊登出来,我们连忙电话郴州日报要了章姓老者的姓名和带走他那个医生的名字,然后搭车去了郴州市精神病医院,几番打听终于找到了那个章姓老者。在去之前,高磊有一丝担忧,因为这位精神病者,曾有当街砍人的暴力行为,怕这一去搞不好挨刀子,还有就是一个精神病人的话不一定靠得住。我说,靠得住靠不住好歹都得试试,总比坐以待毙要好一些。高磊也觉有理,于是我们就去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4 12:42:00
我接着问:"老人家,你还记得当年去山洞时大约是什么时候呢,我说的是早上,还是中午或者是晚上?"

  老者想都没想就说:"你要是问我其他的时间,我可能还真答不上,可那件事我死也不会忘记。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我们是下午五点多钟去了山洞,在里面找了半天,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快六点了,就在这个时候惨案发生了。唉,我们的几个好朋友就这样死了,他们为人都不错,想不到居然死在了一只蜘蛛手上。"

  我心一动说:"老人家,你们最开始进那个山洞的时候,是不是越走越大,到了里面感觉好像到了个储存室一样,但是后来发生惨剧的时候,山洞似乎突然变了个样,里面成了一条狭长的通道,一直向深处延伸过去?"

  老者点头说:"是的,就是那么一回事,太怪异了这事,我们起初进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里面就一个很大的空间,之后洞里却变成了一条狭长的通道,一只好大的蜘蛛爬了出来。说真的,我没在战场上吓到,却在那只大蜘蛛真正的吓得差点屁滚尿流的!你们一定要向有关单位反应反应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只大蜘蛛要是跑出来了,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啊!"

  我们连连点头打包票。见也没什么好问的了,跟这样一位身子欠安的老人继续交谈下去恐怕不妙,我们向老人问了几声好,火速离开了病房。

  在车上。高磊突然说:"我知道你最后问的那两个问题是为什么,你是在怀疑,那个山洞里面会在某一时间变成另外一个样子。由原来宽大得像个存储室变成一道狭长的通道,不仅如此,里面有一只杀人的大蜘蛛。"

  对于高磊看穿了我的心事,我颇为赞赏说:"对,我正是这么想的。三十年前的章元丰等人是在下午五点多钟到六点来钟的时候发现发生了惨剧,而潘长斐失踪一事,根据后来几个人证实,他是在五点多钟的时候上的山,爬到脚盆井附近再找一找时间也差不多快六点了,苏晖和黄达义也差不多在这个时间发现山洞的秘密,所以也就是说,这个山洞里在五点到六点的时候会发生转变,就好像凭空出现了另外一个鬼洞一样,洞里充满了杀机,现在只知道有只大蜘蛛,再里面呢?或者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怪物。"

  高磊一脸迷惑说:"这事真有点玄,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一个山洞变成了另外一个山洞呢?"

  我猜想说:"这或许是一种障眼法。"

  高磊双眉微皱说:"障眼法?什么意思?"

  我说:"金庸的小说你该看过吧,在他的《神雕英雄传》里曾描写过黄药师在桃花岛布置了一个桃花阵,若不得其中奥妙,是怎么走也走不出来的,周伯通就在里面困了十五年,后面在他的《神雕侠侣》里也写了黄蓉堆了几块石头布了个阵吓退了金轮法王。我想苏仙岭上的那个山洞也可能在许多年前,曾有一高人发现山洞里的杀机,但是无法将里面的怪物除去,为了后人免遭其毒手,于是也布了个阵,让外面的人,即使发现了这个山洞也只能走不进里面真正的那个洞穴,而真正洞穴里面的怪物也走不出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阵法到了后来,居然出现了一个漏洞,在5点到6点的时候,阵法突然消失了,恢复了原貌,里面的大蜘蛛就出来了,章元丰的朋友,潘长斐,黄达仪就是给大蜘蛛杀死或者拖走了。"

  高磊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说:"说得有点玄乎了,不过按照目前的状态也好像只有这种说法能解释山洞转变之谜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4 12:43:00
我接着问:"老人家,你还记得当年去山洞时大约是什么时候呢,我说的是早上,还是中午或者是晚上?"

  老者想都没想就说:"你要是问我其他的时间,我可能还真答不上,可那件事我死也不会忘记。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我们是下午五点多钟去了山洞,在里面找了半天,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快六点了,就在这个时候惨案发生了。唉,我们的几个好朋友就这样死了,他们为人都不错,想不到居然死在了一只蜘蛛手上。"

  我心一动说:"老人家,你们最开始进那个山洞的时候,是不是越走越大,到了里面感觉好像到了个储存室一样,但是后来发生惨剧的时候,山洞似乎突然变了个样,里面成了一条狭长的通道,一直向深处延伸过去?"

  老者点头说:"是的,就是那么一回事,太怪异了这事,我们起初进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里面就一个很大的空间,之后洞里却变成了一条狭长的通道,一只好大的蜘蛛爬了出来。说真的,我没在战场上吓到,却在那只大蜘蛛真正的吓得差点屁滚尿流的!你们一定要向有关单位反应反应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只大蜘蛛要是跑出来了,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啊!"

  我们连连点头打包票。见也没什么好问的了,跟这样一位身子欠安的老人继续交谈下去恐怕不妙,我们向老人问了几声好,火速离开了病房。

  在车上。高磊突然说:"我知道你最后问的那两个问题是为什么,你是在怀疑,那个山洞里面会在某一时间变成另外一个样子。由原来宽大得像个存储室变成一道狭长的通道,不仅如此,里面有一只杀人的大蜘蛛。"

  对于高磊看穿了我的心事,我颇为赞赏说:"对,我正是这么想的。三十年前的章元丰等人是在下午五点多钟到六点来钟的时候发现发生了惨剧,而潘长斐失踪一事,根据后来几个人证实,他是在五点多钟的时候上的山,爬到脚盆井附近再找一找时间也差不多快六点了,苏晖和黄达义也差不多在这个时间发现山洞的秘密,所以也就是说,这个山洞里在五点到六点的时候会发生转变,就好像凭空出现了另外一个鬼洞一样,洞里充满了杀机,现在只知道有只大蜘蛛,再里面呢?或者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怪物。"

  高磊一脸迷惑说:"这事真有点玄,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一个山洞变成了另外一个山洞呢?"

  我猜想说:"这或许是一种障眼法。"

  高磊双眉微皱说:"障眼法?什么意思?"

  我说:"金庸的小说你该看过吧,在他的《神雕英雄传》里曾描写过黄药师在桃花岛布置了一个桃花阵,若不得其中奥妙,是怎么走也走不出来的,周伯通就在里面困了十五年,后面在他的《神雕侠侣》里也写了黄蓉堆了几块石头布了个阵吓退了金轮法王。我想苏仙岭上的那个山洞也可能在许多年前,曾有一高人发现山洞里的杀机,但是无法将里面的怪物除去,为了后人免遭其毒手,于是也布了个阵,让外面的人,即使发现了这个山洞也只能走不进里面真正的那个洞穴,而真正洞穴里面的怪物也走不出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阵法到了后来,居然出现了一个漏洞,在5点到6点的时候,阵法突然消失了,恢复了原貌,里面的大蜘蛛就出来了,章元丰的朋友,潘长斐,黄达仪就是给大蜘蛛杀死或者拖走了。"

  高磊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说:"说得有点玄乎了,不过按照目前的状态也好像只有这种说法能解释山洞转变之谜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4 12:43:00
第二十章 变异蜘蛛

  我们转车去了苏仙区派出所,找到潘,黄一案的负责人,当他得知我们有新的线索的时候,他显得异常兴奋,可等我们说到章元丰一事以及我们的猜测山洞之谜的时候,他脸皮越来越难看,等我们说到建议武装再次去那山洞的时候,他干脆打断了我们的话,然后像家长教育孩子一样给我们上了上思想政治,最后像赶狗一样的把我们赶出来了。

  高磊在回学校的路上大骂警察不作为,他见我不动于衷,于是把气撒在我身上,大声说:"瞧你笨嘴笨舌的,就不会捡些好听的话说,刚才如果多说点好话一定可以说动警察再次搜查那个山洞的。"

  我摇头笑了笑说:"别想得那么天真,说再多好话也是白搭的,要是我们是他们的话也一样不会听的,我们所说的事情太离谱了,非一般人能接受的。别气,别气!我们再想想办法。"

  高磊有点气馁说:"还有什么办法,现在我们知道了山洞的秘密也没有用的,洞口就有一只吃人的大蜘蛛,唉,警察又不听我们的,跟其他人说也不顶用,三十年前章元丰几个彪形大汉都命丧蜘手,平常人更是奈它不何。"

  我也不由长吐了一口气说:"是呀,先不说洞里大蜘蛛体积怎么大,力度怎么大,单单就凭它是黑寡妇蜘蛛!世界上有名的毒蜘蛛,多咬几口能够致人于死,就足够让人退避三舍了。黑寡妇蜘蛛是世界上最毒的蜘蛛,他的体形虽然是眼镜蛇王的近千分之一,但是它的毒液却是眼镜蛇王的十五倍之多。就连毒蝎子要是跟它打起来的话,毒蝎子用不了几十秒内就被它五花大绑,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这事的确有点棘手。"

  高磊脸色沉重说:"确实是,前段时间报纸上不是刊登了罗马尼亚黑寡妇蜘蛛咬人2死11伤的消息吗,整得罗马尼亚政府赶紧从俄罗斯进口大量的黄蜂以抵制黑寡妇蜘蛛。黄蜂倒是黑寡妇蜘蛛的天敌,可苏仙岭上没有这种蜂,就算有也用处不大,山洞里的大蜘蛛有条成年狗那么大,除非有上百万只黄蜂一拥而上,不然小打大闹无疑是给它瘙痒。看来潘,黄二人凶多吉少了,现在没死再过两三天,饿也要饿死了。"

  我下定决心说:"所以无论任何,我都要再进看看,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样死在里面。"

  高磊瞪着大眼睛看着我说:"我的妈呀,你不是在说笑吧,你想再去那个怪洞看看?你有把握对付那只大蜘蛛?说说就可以了啊,可别玩真的!"

  我自己指着自己说:"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吗?"

  高磊冷笑一声说:"不是我小看你,只有送命的份,别说大蜘蛛你斗不过,就算斗过了,里面可能还有一大批黑寡妇蜘蛛以及还有些尚未人知的怪物猛兽。你去铁定死翘翘。"

  我说:"现在警察不管,再不去找他们的话,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高磊说:"你知道你的心肠很好,问题在于你去了也没用,何必逞这个英雄呢,再说逞了也没有人知道的。生死有命,或许这是他们命中注定的,你已经尽力了。"

  我并不以为然说:"我可不是这样想的,既然他们在里面几天了还没有死,就说明他们命不该绝。"我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上次听你说你家有个喷火器是不是?现在还有没有?"

  高磊说:"有,当然还有了,我昨天在地下室找东西的时候还见着了。"他似乎反应过来,又说:"你该不会是想用喷火器去对付山洞里的大蜘蛛吧?"

  我笑说:"你果然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正有这个意思。山洞里的大蜘蛛,平常刀剑绝对伤它不了,就算伤得了,我们也买不到上好的刀具,顶多是买把菜刀,西瓜刀什么的,那就更不顶用了,枪支弹药我们就别提了,太虚了,唯一最有效果最实在的办法就是用火攻,一是因为大蜘蛛长期在山洞里不见天日,一定对光线有所忌惮,二来家用喷火器体积小可威力不小,把火势调到最高点,对着钢板烧个十来分钟也能烧融,我就不信大蜘蛛的身体会比钢板还硬!所以用喷火器去对付一定能灭了它。"

  高磊依然皱眉说:"说倒是说得不错,但是问题是如果山洞里不止一只大蜘蛛呢,里面还有一群呢?喷火器里面的煤油只能烧二十来分钟的,就算提桶汽油备用,没有了再装满,还没装满的时候,大蜘蛛就把你先灭了。"

  我说:"做什么事情都有风险的。不过根据蜘蛛一般都是独自生活的习惯和黑寡妇蜘蛛交配之后会把雄蜘蛛吃掉的本性来看,山洞里应该只有一只大蜘蛛,再说蜘蛛也不是说能长那么大就能长那么大,山洞里那只大蜘蛛估计是变异的。"

  高磊说:"可是万一你猜错了呢?里面真有一群变异的黑寡妇呢?"

  我轻笑说:"没有那么多万一,就算有,也得试试才知道,潘,黄可是两条命啊,只要有一线生机就要尽最大努力!"

  高磊还是不放心说:"但是……"

  我当场打断说:"没有什么但是可是的,你用不着再劝我,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刻不容缓,如果你还当我是你朋友,还当潘长婓和黄达义是你的同学,那么我们现在兵分两路,你回家拿喷火器,我去商场里买些用得着的东西,下午4点左右我们在我的宿舍里汇合。"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4 12:43:00
高磊叹了口气问:"你今天就去?"

  我点头说:"多拖一天,他们就多危险一分,兵贵神速,说干就干!"

  高磊有点无奈说:"那好吧,我现在就下车回家拿东西,下午四点钟我们学校见。"说完,他在上面的站牌下了车。

  我则一直坐车到学校,下车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百货商场。上次去山洞的时候,我们已经买过了电筒,绳子和刀具,那些东西都放在我的箱子里。所以这次我只买了把斧头和铁锹就出来。卖东西的老板见我一个学生买这样的东西颇为好奇问我买去干吗,我怕他以为我买去干坏事忙不愿意卖给我,忙拿出我的学生证说,我是考古系的,学校要上实践课,买这些东西上山上做实验。老板呵呵笑了笑说没有再多问。在路上我又买了点水和面包,我想如果真在山洞里找到潘,黄二人了,他们早就饿得不行了,买点水和东西备用。为了不引起太多的人注意,我绕走了半圈,从学校的偏门走了进去,然后回自己的宿舍里。

  宿舍没人,其他人也不知道去哪里疯去了,最近老大潘长婓和老七黄达仪失踪一事弄得人心惶惶,大家自顾不暇,很少过问其他人都在干吗。我打开我的小箱子,从里面拿出来电筒,绳子,西瓜刀,打火机,荧光棒,蛇药,雄黄等东西,一一重新点了一次,还试了试电筒,然后找出来我常用的小书包,把这些东西连同我新买来的水,面包,斧子都装了进去。整理好东西,我坐在床沿上等高磊的到来,突然好想跟自己这一行占卜一卦,最后还是忍住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一去不用占就知道凶险之极,不占反而还有点安慰,好歹可以拼一拼,要是占到是死卦,斗志不是一落千丈,不死也得死了,既然决心要去,何不顺其自然。如此自我安慰了几下,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在床上等了一会,高磊珊珊背着喷火器,提着一桶汽车,外加一根铁棒走来了。我走过去帮着他从背上解下喷火器,嘴里连连道谢。

  高磊指着喷火器上说:"喷火之前必须得压满气,这样火才能喷出去,这个就是打气的,这个是开关,从右到左扭,火势会越来越大。掀开这个小盖子,就可以往里面加油了。里面的已经装满,怕不够用,我多买了一桶!"

  我高兴说:"想得真周到,多谢,多谢!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带他们出来的。"

  高磊眼睛一瞪说:"谁说我等消息了,你没看见我也是有备而来的吗,我跟你一起去找他们!"他拿起那根铁棒接着说:"你看,我这跟铁棒不错吧,我倒想看看那只大蜘蛛挨得我几棒!"

  听说他也要跟去,我有些吃惊说:"你也要去?不是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吧,那么太危险了!"

  高磊眉毛一竖,生气说:"你什么意思?你去得我就去不得?你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是个热心肠?你也太小看我了!先不说潘长斐和黄达仪是我的同学,就算是陌生人有了困难我也不能袖手旁观的!正因为里面很危险,所以我也要去,多一个人多份力量!再说他们两个现在肯定困得不行了,光靠你一个人能将他们带出来吗?"

  我一想也是,但是太危险了,我还在犹豫中。

  他又说:"别再多说了,你跟你一样心意已决,你再废话,就是侮辱我人格!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赶紧上山,错过时候,那就又得等到明天了。我以你为主,我为辅。喷火器,铁锹你背着,其他的东西我拿着,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他弯下身子开始拿东西。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4 12:43:00
我知道劝是没有的,他跟我一样都是个很固执的人,无奈说:"那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去,那就一起去好了,相互也有个照顾。"

  我怕我们的东西进苏仙岭太惹眼了,于是拿了几张报纸,把喷火器,铁锹,铁棒稍微包了一下,然后背起东西向苏仙岭走去。

  尽管我们把东西伪装了一下,可进山的时候还是引起了检查门票的阿姨怀疑地扫了我们两个人几眼,可能看见我们的月票上是学生,并且学校就在附近,倒也没多问,放我们进去了。我们庆幸的过了关,马上直奔脚盆井那个山洞。

  好不容易爬上去了,却看见一对小情侣在离那个山洞不到三四米远的地方拍照。我们等了半晌也不见他们要离开的样子,女的在卖弄风骚的摆姿势,男人在咔嚓咔嚓拍照。我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五点了。我怕山洞随时会发生变化,大蜘蛛会爬出来伤人,于是走近他们对那个男的说:"您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里很危险,能不能请你们移个地方照相?"

  那个男人的人长得不高,身子又淡薄得很,看起来像是发育不良的样子,可脾气大得很,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继续跟那个女的拍照。

  我心里虽有不快,但是还硬着头皮说:"您好!真的这里很危险,你们后面那个山洞里有只吃人大蜘蛛,它要是出来当真恐怖得很。"

  那个男的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说:"你在诳谁呀,当我是小孩子呀,后面那个山洞我刚刚从里面探险出来,里面什么都没有,想骗我门都没有,走开,走开,不要挡着我的视线!"

  那个女的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走了过问个究竟,我忙向她解释说山洞里有古怪,谁知她脾气比那个男的更暴躁,冷哼了一下说:"你这是干吗呀,我们爱在那里拍照是我们的事,你以为你是谁呀,说要我们走就走,吃人的大蜘蛛?!我看你是西片看多了,不要在这里碍事,我们继续照。"

  高磊这时突然说:"上周飞虹路口发生了一宗抢劫案你们听说过没?"

  那个女的说:"听过,当晚晚报还刊登了,怎么?"

  高磊说:"听说被抢人给人打得脑壳都开了话,缝了十几针。据被抢人说抢劫他的是两个年轻人,一周过去了那两个抢劫犯都还没抓到哦。"说完,他把手上铁棒的报纸去了,还故意挥了挥,脸上露出了个很古怪的笑容。

  我顿时明白他想干吗,于是也配合着把铁锹上的报纸去了,冲着那个男的阴笑了一个。

  那个女的正要说点什么,那个男人一把拉住她,满脸笑容对我们说:"抱歉,抱歉,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玩好啊,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女的还不反应过来,依然叫喊说:"干吗,干吗,我们偏偏不走,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那个男人脸色大变说:"少说话,先离开这里再说,等下我再告诉你!"拉着那个女的飞快地跑了。

  我和高磊相视一笑。

  我好笑说:"他们一定当我们是那两个抢劫犯了!"

  高磊说:"不这样说,他们能走吗?有些人,你跟他说真话是没有用的,他们天生犯贱,非得吓唬吓唬才行。刚才耽误了不少时间,走,我们进去看看,山洞里应该快有变化了。电筒在这个小书包里吧?"

  我点头称是。

  他从里面拿电筒,我则把背上的喷火器打满气。

  他把电筒和打火机递给我,我心想把火打着了就可以照前面的路了,电筒先可以不用,于是又把电筒给了他说:"我先用不着,等下再拿给我。铁锹你也先帮我拿着。准备好没有?我们现在就要冲进去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4 12:43:00
高磊做了个OK的手势。

  我重重一点头,带头上向山洞里走去。到了洞口,我把喷火器点着,把火势调到刚刚最小,然后一咬牙走了进去。山洞里还没有发生我们期待的那种变化,还是我们初次来的那样,一进去就是个小储藏室。

  我问高磊说:"现在几点了?"

  高磊回答说:"五点二十分了。"

  我沉声说:"可能时间还没到,我们再等等。"

  我把火关了,和高磊找了个凸角上坐下,如此坐了十几分钟,一直都了五点四十分钟还不见山洞变化。

  我有点沉不住气,不禁怀疑说:"怎么还没有变化呢?难道是我猜错了?"

  这时高磊突然说:"古月轩,你看那里,对面的墙壁好像越来越近了!"

  我顺着他指着的地方看去,接着昏暗的灯光,果然看见对面的墙壁正在慢慢向我们靠近。我忙站起来大声说:"赶紧退回洞口去,山洞要发生变化了,开始缩回原状了。"我走在前面,高磊走在后面打着电筒给我照路。

  我一路走,一路感觉两边的墙壁好像自动挤过一般,过道越来越小并且越来越凉快,好像有阵阴风从后面紧追了上来。我们小跑式的跑出洞口,我点燃喷火气往里面一照,只见一道狭长的通道,好像没有尽头的一直向里面延伸,里面阴森森的,火光范围之内,可以看见两边墙壁上有水滴成的石笋,顶上还挂着钟乳石,我既然兴奋又担心。

  在一边的高磊说:"果然跟你说的一样,在五点到六点的时候山洞会发生变化!我们进还是不进?"他的口气略带点有点胆怯,其实我心里何尝不是有些害怕。可既然来了,岂有不进的道理呢!

  我很坚定说:"来都来了,好歹拼一拼了,潘长斐和黄达仪正在里面等着我们营救呢!"说完,我抢先走去了。高磊紧跟其后。

  我沿着狭长的通道走了几十米,前面越来越来冷,地上湿漉漉的,两边墙壁有水珠渗出,有点地方甚至有 "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在这诡异的山洞里更显得阴森。如此又走了几米,我怕太浪费汽油,等真遇到大蜘蛛的时候,不够充足的能源跟它作对,所以我的喷火器开得不是很大,勉强可以看清楚前面的路,突然觉得脚跟一紧,我顿觉得有异,低头一看,只见一条细丝缠住了我的脚跟,我知道已经靠近了大蜘蛛,连忙用火一烧,把那两条丝烧断了,一断丝自动缩回去了。

  我提醒说:"我们已经接近大蜘蛛了,小心点!"我把火势稍微调大了一些,然后又给喷火器打了把气。慢慢的向前面走去。

  里面更黑了,通道开始变大,四周怪石林立,我们如此又走了一段。

  高磊突然大叫说:"古月轩,你快看前面头顶上,我的妈呀,好大一只蜘蛛啊!"

  我急忙抬起头看去,果然在我前面不远的头顶上爬着一只好大的蜘蛛。突然,大蜘蛛迅速爬了下来,扑身向我而来,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把喷火器调到最大,迎了过去。

  大蜘蛛一碰到火,顿时把它头上的毛烧焦了,它疼得急忙后退,趴在我们两米多远的地方,因为头部毛茸茸的具体我看不出来它样子。不过它的体型还不是一般的大,爬在地上足足有个大洗脸盆那么大,八只大脚把它撑得少说也有一米多高,我正在寻思它究竟吃了什么长成那么大,它又向我进攻了,可一碰到火马上缩了回去。能源有限,我可不能白让火就这样烧,我一箭步走了过来,直接向它的头部烧去。它似乎知道火的厉害了,吓得马上连连后退,我哪会那么容易放过它,赶紧追上,它虽然有八只脚但走得并不快,没几下就给我追上了,我把火塞进它的嘴边烧了一下,疼得它"唧唧"直叫,突然改变了方向,一下子爬上了右边墙壁上,这样一来,我的火势当然烧它不了。我连忙把火势调小了一点,跟后来的高磊说:"我盯着它,不让它有所行动,你从地上捡石头砸它!"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4 12:43:00
高磊做了个OK的手势。

  我重重一点头,带头上向山洞里走去。到了洞口,我把喷火器点着,把火势调到刚刚最小,然后一咬牙走了进去。山洞里还没有发生我们期待的那种变化,还是我们初次来的那样,一进去就是个小储藏室。

  我问高磊说:"现在几点了?"

  高磊回答说:"五点二十分了。"

  我沉声说:"可能时间还没到,我们再等等。"

  我把火关了,和高磊找了个凸角上坐下,如此坐了十几分钟,一直都了五点四十分钟还不见山洞变化。

  我有点沉不住气,不禁怀疑说:"怎么还没有变化呢?难道是我猜错了?"

  这时高磊突然说:"古月轩,你看那里,对面的墙壁好像越来越近了!"

  我顺着他指着的地方看去,接着昏暗的灯光,果然看见对面的墙壁正在慢慢向我们靠近。我忙站起来大声说:"赶紧退回洞口去,山洞要发生变化了,开始缩回原状了。"我走在前面,高磊走在后面打着电筒给我照路。

  我一路走,一路感觉两边的墙壁好像自动挤过一般,过道越来越小并且越来越凉快,好像有阵阴风从后面紧追了上来。我们小跑式的跑出洞口,我点燃喷火气往里面一照,只见一道狭长的通道,好像没有尽头的一直向里面延伸,里面阴森森的,火光范围之内,可以看见两边墙壁上有水滴成的石笋,顶上还挂着钟乳石,我既然兴奋又担心。

  在一边的高磊说:"果然跟你说的一样,在五点到六点的时候山洞会发生变化!我们进还是不进?"他的口气略带点有点胆怯,其实我心里何尝不是有些害怕。可既然来了,岂有不进的道理呢!

  我很坚定说:"来都来了,好歹拼一拼了,潘长斐和黄达仪正在里面等着我们营救呢!"说完,我抢先走去了。高磊紧跟其后。

  我沿着狭长的通道走了几十米,前面越来越来冷,地上湿漉漉的,两边墙壁有水珠渗出,有点地方甚至有 "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在这诡异的山洞里更显得阴森。如此又走了几米,我怕太浪费汽油,等真遇到大蜘蛛的时候,不够充足的能源跟它作对,所以我的喷火器开得不是很大,勉强可以看清楚前面的路,突然觉得脚跟一紧,我顿觉得有异,低头一看,只见一条细丝缠住了我的脚跟,我知道已经靠近了大蜘蛛,连忙用火一烧,把那两条丝烧断了,一断丝自动缩回去了。

  我提醒说:"我们已经接近大蜘蛛了,小心点!"我把火势稍微调大了一些,然后又给喷火器打了把气。慢慢的向前面走去。

  里面更黑了,通道开始变大,四周怪石林立,我们如此又走了一段。

  高磊突然大叫说:"古月轩,你快看前面头顶上,我的妈呀,好大一只蜘蛛啊!"

  我急忙抬起头看去,果然在我前面不远的头顶上爬着一只好大的蜘蛛。突然,大蜘蛛迅速爬了下来,扑身向我而来,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把喷火器调到最大,迎了过去。

  大蜘蛛一碰到火,顿时把它头上的毛烧焦了,它疼得急忙后退,趴在我们两米多远的地方,因为头部毛茸茸的具体我看不出来它样子。不过它的体型还不是一般的大,爬在地上足足有个大洗脸盆那么大,八只大脚把它撑得少说也有一米多高,我正在寻思它究竟吃了什么长成那么大,它又向我进攻了,可一碰到火马上缩了回去。能源有限,我可不能白让火就这样烧,我一箭步走了过来,直接向它的头部烧去。它似乎知道火的厉害了,吓得马上连连后退,我哪会那么容易放过它,赶紧追上,它虽然有八只脚但走得并不快,没几下就给我追上了,我把火塞进它的嘴边烧了一下,疼得它"唧唧"直叫,突然改变了方向,一下子爬上了右边墙壁上,这样一来,我的火势当然烧它不了。我连忙把火势调小了一点,跟后来的高磊说:"我盯着它,不让它有所行动,你从地上捡石头砸它!"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4 12:44:00
高磊做了个OK的手势。

  我重重一点头,带头上向山洞里走去。到了洞口,我把喷火器点着,把火势调到刚刚最小,然后一咬牙走了进去。山洞里还没有发生我们期待的那种变化,还是我们初次来的那样,一进去就是个小储藏室。

  我问高磊说:"现在几点了?"

  高磊回答说:"五点二十分了。"

  我沉声说:"可能时间还没到,我们再等等。"

  我把火关了,和高磊找了个凸角上坐下,如此坐了十几分钟,一直都了五点四十分钟还不见山洞变化。

  我有点沉不住气,不禁怀疑说:"怎么还没有变化呢?难道是我猜错了?"

  这时高磊突然说:"古月轩,你看那里,对面的墙壁好像越来越近了!"

  我顺着他指着的地方看去,接着昏暗的灯光,果然看见对面的墙壁正在慢慢向我们靠近。我忙站起来大声说:"赶紧退回洞口去,山洞要发生变化了,开始缩回原状了。"我走在前面,高磊走在后面打着电筒给我照路。

  我一路走,一路感觉两边的墙壁好像自动挤过一般,过道越来越小并且越来越凉快,好像有阵阴风从后面紧追了上来。我们小跑式的跑出洞口,我点燃喷火气往里面一照,只见一道狭长的通道,好像没有尽头的一直向里面延伸,里面阴森森的,火光范围之内,可以看见两边墙壁上有水滴成的石笋,顶上还挂着钟乳石,我既然兴奋又担心。

  在一边的高磊说:"果然跟你说的一样,在五点到六点的时候山洞会发生变化!我们进还是不进?"他的口气略带点有点胆怯,其实我心里何尝不是有些害怕。可既然来了,岂有不进的道理呢!

  我很坚定说:"来都来了,好歹拼一拼了,潘长斐和黄达仪正在里面等着我们营救呢!"说完,我抢先走去了。高磊紧跟其后。

  我沿着狭长的通道走了几十米,前面越来越来冷,地上湿漉漉的,两边墙壁有水珠渗出,有点地方甚至有 "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在这诡异的山洞里更显得阴森。如此又走了几米,我怕太浪费汽油,等真遇到大蜘蛛的时候,不够充足的能源跟它作对,所以我的喷火器开得不是很大,勉强可以看清楚前面的路,突然觉得脚跟一紧,我顿觉得有异,低头一看,只见一条细丝缠住了我的脚跟,我知道已经靠近了大蜘蛛,连忙用火一烧,把那两条丝烧断了,一断丝自动缩回去了。

  我提醒说:"我们已经接近大蜘蛛了,小心点!"我把火势稍微调大了一些,然后又给喷火器打了把气。慢慢的向前面走去。

  里面更黑了,通道开始变大,四周怪石林立,我们如此又走了一段。

  高磊突然大叫说:"古月轩,你快看前面头顶上,我的妈呀,好大一只蜘蛛啊!"

  我急忙抬起头看去,果然在我前面不远的头顶上爬着一只好大的蜘蛛。突然,大蜘蛛迅速爬了下来,扑身向我而来,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把喷火器调到最大,迎了过去。

  大蜘蛛一碰到火,顿时把它头上的毛烧焦了,它疼得急忙后退,趴在我们两米多远的地方,因为头部毛茸茸的具体我看不出来它样子。不过它的体型还不是一般的大,爬在地上足足有个大洗脸盆那么大,八只大脚把它撑得少说也有一米多高,我正在寻思它究竟吃了什么长成那么大,它又向我进攻了,可一碰到火马上缩了回去。能源有限,我可不能白让火就这样烧,我一箭步走了过来,直接向它的头部烧去。它似乎知道火的厉害了,吓得马上连连后退,我哪会那么容易放过它,赶紧追上,它虽然有八只脚但走得并不快,没几下就给我追上了,我把火塞进它的嘴边烧了一下,疼得它"唧唧"直叫,突然改变了方向,一下子爬上了右边墙壁上,这样一来,我的火势当然烧它不了。我连忙把火势调小了一点,跟后来的高磊说:"我盯着它,不让它有所行动,你从地上捡石头砸它!"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5 15:14:00
第二十一章 食人兵蚁

  我们没走几步,前面就出现了一条岔道。

  高磊说:"我们该怎么哪条呢?"

  我照了照左右两条路,两边都是照不到头,相互对比了一下,指着左边那条路说:"我们走这条!你看地上有大蜘蛛走过的痕迹,很明显刚才大蜘蛛是往这边逃去的,前面就是它的老巢,潘,黄二人应该就在里面。"

  高磊也同意我的说法,于是我们两人走上了左边的那条路,一直向前面走去。如此走了五六分钟,我看见地上刚才给大蜘蛛带走的铁锹,我更相信大蜘蛛就在前面不远了,接着再往前走了几十米,我突然看见前面有个模糊的东西在动,再走近一看,原来是那只大蜘蛛,它爬在前面的尽头上的墙壁上,似乎看见我们来了,颇为有点害怕,正在墙壁上爬来爬去。

  这时,高磊忽然大叫起来说:"古月轩,你看右边蜘蛛网上潘长斐,黄达仪就在粘在上面。"

  我朝他说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张很大的蜘蛛网上,潘长斐和黄达仪像被什么粘住了一样贴在网上,一动不动,脸色青得厉害,好像涂了一层绿色。我忙叫:"老大老大!老七老七!你们怎么样了?"连叫了几声,也不见他们回答。我心里有些担心,走到他们身边,接着又喊,还是不见他们回应。

  我紧盯着大蜘蛛,嘴巴上说:"高磊,我看着大蜘蛛,你把潘长斐和黄达仪放下来看看!"

  高磊应了一声,放下手上的东西去解,可解了一下都没见他把人解下来,我奇怪问:"怎么样?"

  高磊说:"妈的,见鬼了,这个破网丝也不知道有什么含量,一碰就沾手,我的铁棒都给它粘住了,我空手拉他们的身子也拉不出来。"

  我说:"让我来,等他们一下来的时候,你注意接好就行了。"我把火势调到最旺处,对着蜘蛛网一烧。这时,我看见大蜘蛛又要进攻了,马上把喷火器对准了它,它立时停了下来。

  网丝被我一烧马上着了火,烧了上去,很快整个蜘蛛网都烧了起来,潘长斐和黄达仪身上都开始着火了。我有点着急,可怕稍微一走神,大蜘蛛就攻了上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也只好干急着希望网丝快点烧断了,好让他们掉下来。

  高磊突然上前一步,一拉就把潘长斐拉了下来,连忙拍灭他身上的火,把他扶在一边。这时候,黄达身子动了一下,也就掉了下来,摔倒在地上,然后呻吟了一下。高磊赶过去拍灭了他身上的火,摇着他的身子,关切的叫着他的名字说:"黄达仪,黄达仪,你没事吧,醒醒,醒醒!"过了一会,黄达仪总算有反应了,睁开了眼睛,很微弱说:"你…是高…高磊?"

  高磊惊喜说:"是我,是我,我和古月轩来救你来了,你没事吧?"

  黄达仪说:"我很好!谢谢你们了。高磊请你帮我扶起来。"

  高磊依言扶起了他。

  黄达仪靠在墙上喘口粗气说:"老大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吧?妈的,我都快被蜘蛛精吸光了。"

  高磊忙走到潘长斐身边,在他的鼻子上探了探说:"还活着,就是气息有点弱。"

  我见他们两个都安然无恙,总算安了点心,现在关键的是退回去。我对黄达仪说:"老七,你还好吧?能走吧,我们先退回去再说。"

  黄达仪扶着墙壁挪动了几步,有气无力说:"还好,我还能走!"

  高磊从小书包里拿出面包和水,递给他说:"这些有些水和面包,你先吃点,垫点肚子才有力气走路。"

  黄达仪接过,吃了点面包,喝了点水,休息了半会,看起来精神好多了。

  我见喷火器火势有小了一些,忙说:"高磊还有汽油没,有就再加一点,然后我们带着老大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高磊应了一声还有,提着油桶把汽油全部倒入喷火器里。

  我给喷火器打足气压,果断说:"好,高磊你把包里的那个电筒给老七,然后背着老大走在前面,其他东西都不要了。老七你跟在高磊后面,我断后。尽快!"

  高磊当下从小书包里掏出电筒,给了黄达仪,然后把潘长斐往身上一搭,带头先退了。黄达仪也跌跌撞撞打着电筒,沿着墙壁慢慢后退。我知道他身子虚,可现在没办法,高磊只能背一个人,而我得背着喷火器对付大蜘蛛,所以只好委屈他,希望能挺出去。不然,我也没办法了。

  他们一走,我紧跟其后,慢慢后退,眼睛一刻也不离大蜘蛛。大蜘蛛也跟了上来,不用多说,它是想找反扑的机会。我们急着出去,退的时候比进的时候速度快多了,尽管黄达义身子虚弱,但他以坚强的意志一直支撑着。如此退了六七分钟,在我的印象应该快到出口了吧,喷火器上的火势已经逐渐小了下去。就在这时候,高磊突然大叫说:"妈的!怎么回事?!前面是堵死墙,根本没出口!"

  我大惊,由于有了上次回头的教训,吃惊之下倒也没再回头细看,只是口上说:"没走错路吧?"

  高磊说:"怎么可能走错路呢?我们是按原路返回的!难道是错过了时候,出口被封了!?"

  我忙问:"现在几点了?"

  高磊声音有发颤说:"我靠!我的妈呀,都快7点了!"

  我一听心顿时沉了下去。错过了出去的时候,那么就得等到明天下午5,6点钟,阵法出现漏洞,才能走出去,但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武器就只是我手上的喷火器,从火势别说支持到明天了,再用不了十来分钟就得烧光了。越想心中越急,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前面的大蜘蛛正虎视眈眈地瞪着我们,心底不由发毛,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了不成?!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5 15:14:00
黄达义不明其中玄机,一个劲儿地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按下心中的波涛汹涌的情绪,一咬牙说:"洞穴里不是有另外一条路嘛,我们冲过去看看,干耗在这里,等喷火器的油烧干了,那只有死路一条,去那边或者还一丝希望,老七你先别多问,等出去之后我们再告诉你其中缘由。高磊,你还支持得住没?要不放下老大休息一会再冲?老七你呢?"

  高磊说:"我还行!我们尽快冲过去吧,多耗一刻,汽油就多烧一点,我们就更贴近死亡一步!"

  黄达仪紧跟说:"我还支持得住,没事!"

  我胆子一壮说:"我们赌一把了,反正左右都是死!"我把火到最大,大步向大蜘蛛走去,大蜘蛛似乎想不到我会再次返回,吓了一大跳,连忙闪身往回走。这正合了我的心意,我带头领着他们追上了去。

  这一追,又把大蜘蛛追回了通往它老巢的那条路上,我们则走上了另外那条。我怕大蜘蛛又从后面突然袭击,回过身来,倒着走。果然大蜘蛛很快又追上来了,它似乎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我们。不过,跟了段路程,它的速度慢了起来,拉了很长一段距离,我怕它突然搞鬼,仍然一刻也不敢松懈。

  这条路上,越里面越热,没几下就热得我浑身是汗,吸一口气都觉得极为难受。突然走在前面的高磊一声大叫:"我的妈呀,好多死人骨头啊,啊!地上居然还有枪,咦,这个不是好像手榴弹吗?"

  黄达义也叫起来说:"我捡起了一把手枪,里面还有子弹,不晓得还能不能用?"

  就在这时候,我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呼啦一下散了,眼睛微微向地上一看,居然是个人头骨!再退几步,就看见了左一把手枪,右一个手榴弹,还有一些尸骨。至于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我忙对黄达义说:"老七,你不是捡有装有子弹的手枪吗?快试试能开不?对着大蜘蛛放几枪看看。"

  黄达义马上转过身来,双手握着一把手枪,对着墙上的大蜘蛛,砰的一声打出了一发子弹,打在了大蜘蛛旁边的墙上,掉了不少尘土。他高兴说:"还能用,还能用!"说着又按了扣门,可这下没打出去,他按了几下也没反应,气得他大骂说:"我靠!手枪卡住了,我另外换把试试。"于是他弯腰换了把长杆枪,一按又按不下去,一连换了几把都没用。

  我瞪着大蜘蛛,防止它进攻,身子慢慢弯下去,捡起脚边的一个手榴弹,用嘴巴扯下了引线,朝大蜘蛛投去,手榴弹似乎并没过期,在大蜘蛛的附近的地上爆炸了,发出了轰鸣的声音,山洞晃动了一下,然后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头纷纷向我们,我躲不及身上被砸中几下,好在飞来的都是些小石头,我并无大碍。丢手榴弹地方,崩塌了一边,大蜘蛛似乎受了伤,掉在地上,身上砸了几块石头,有气无力的在摇动着。我正在为自己的杰作高兴地时候。

  黄达义吃惊说:"崩塌的那边爬出了些什么东西啊!黑糊糊的一片?"

  我走近了两步一看,我的妈呀,好多蚂蚁啊,成千上万的大蚂蚁,像喷泉一般直向外冒,一股又一股,它们大如手指,很快爬满了大蜘蛛身上,大蜘蛛死命的挣扎着,没一会就动弹不了了,蚂蚁们一点一点在吃大蜘蛛的尸体,我看得兴奋,这下好了,蚂蚁帮了我们大忙。

  黄达义跟了上来看见了,失声说:"啊!食人蚁!我们赶快走,等它们吃完了大蜘蛛,很快我们就要成为它们嘴里的美食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5 15:14:00
我一听蒙住了,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上次还看见一条关于食人蚁吃掉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法西斯德国的一支精锐部队的轶事。虽然这支部队有最精良的机枪、手榴弹、火焰喷射器等武器,但最终因筋疲力尽,被整体十分庞大的食人蚁群一个个地吃掉了。我们脚下的这些骷髅很明显也是给这些食人蚁吃掉的,我吓得魂飞魄散,那只大蜘蛛我们尚有喷火器对付,这群食人蚁呢,我们该用什么对付?

  我们连忙往前跑去。我跑了几十米,看着地上散落的手榴弹,子弹,尸骨,还有被蚂蚁吃掉的人留下点火的木棒,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办法。我对他们说:"高磊你背着老大先走,有多快就走多快,老七你留下帮我照下灯。我想到了个对付食人兵蚁的好办法。"

  高磊应了一下,背着潘长斐走得更快了。黄达仪留了下来满脸迷惑的看着我。我叫他帮我照明,我则把喷火器灭了,解了下来,把装油的盖子掀开,把里面的汽油一边走一边四处乱洒,洒到四五米的样子的时候,黄达仪在旁急切说:"快点,快点,食人兵蚁正朝我们这边来了!"

  我抬头一看,大蜘蛛已经完全给食人兵蚁吃掉了,它们大概是嗅到了我们的气息,像潮水般像我们赶来。我不敢再怠慢,忙将手上的汽油全部倒了,把喷火器掉在一边,随手又捡了两三个手榴弹,走到黄达仪旁边说:你身子虚,走不快,我背着你,你帮我照着前面的路就行了,你快伏上来。"说着弯下了身子,如果按照黄达仪平常好强的性格,肯定不愿意让我背,可现在是关键时刻,他稍微犹豫了一下爬了上来。他一上来,我撒腿就跑。跑出来二三十米的时候,我停了一下甩了个手榴弹掷在了刚才我倒汽油的地方。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随后那段通道燃起了熊熊大火,我这时可没有心情欣赏,头一扭拼了命地向前跑去。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5 15:15:00
第二十二章 蛇口脱身

  没跑多远,就听见后面连续几声爆炸声,接着一股热浪从后面冲了上来,我更疯狂地跑了,只恨爹妈少生了几条腿,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来了。后来的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 像放鞭炮一样,山洞晃动得厉害,前面开始崩塌,石头簌簌地往下掉,我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大的威力,左闪右躲,如此狂奔了一阵,突然看见前面居然是堵死墙,而后面热浪就好像贴在身后了,黄达仪被烧得忍不住呻吟起来。怎么办?高磊他们去哪里?

  这时,我听到高磊的声音:"古月轩,这边,这边!"

  我闻声过去,只见通道右边有条岔路,刚才心急没注意看路,再加上火把光线有限,一时之间倒没发现另有出道,这边的通道不远处有个豆大的光点,我知道那是高磊,我想到没想跑了进去了。一闪身进来,身后又是一阵巨响,好像什么崩塌了一样。我一直跑到高磊身边才把黄达仪放下。我顾不得擦汗了,回头一看,原来那段通道的时候,不由一惊,透过尘土飞扬的灰雾,只见一堆石头,看样子整条通道都塌下来了。我心想:好险呀,要不是高磊及时出声,现在我们非得砸个稀巴烂了。这次行动太冒险了,要是前面并没有出口,那我那一个手榴弹,不是把大家都往死里整了。想起刚才的冒失的举动,我直冒冷汗。

  我回过神问高磊说:"老大呢?他没事吧?"

  高磊指着前面说:"他在那里,还没有醒过来,事情很糟糕,他的气息极弱,还发高烧了,我们得尽快带他出去医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通道前面又是看不到尽头,高磊给我照路,走了几步,就看见潘长斐软绵绵地靠在墙壁上,黄达仪坐在他旁边,一副焦虑的样子。我凑近潘长斐,把手搭在他的头额,果真烫得很,他的脸上青得发黑了,好像中毒了一样。我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几乎没有了。照潘长斐的样子是不能再拖了,我马上叫黄达仪帮了下忙,把他放在我的背上。

  高磊见状说:"还是让我背吧,你刚刚才跑过来,气都还没喘一口呢。"说着走了过来,想从我背上把潘长斐接过去。

  我忙说:"不要紧,我先背段路程再说,累了你再背,我们赶紧走,这里空气流通很好,前面应该有出口。"

  我们一行急急忙忙向前走,如此走了几分钟,一扇石门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把潘长斐放下来,从高磊手上拿过电筒,仔细查看了一下石门上,没有发现什么机关,我用力一推,没想到居然推开了。我带头走了进去,里面是个石室,电筒一照,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感觉就好像走进了一个空房间里一样。

  我招招手,叫高磊他们进来。

  我们把潘长斐放在靠墙的一边,留下黄达仪照顾他。我和高磊两个在石室里寻找出路,无意间,我的电筒扫过了一个地方,居然有点发光过来。我于是锁定了这个地方走了过去。居然是副竖立在墙壁上黑棺木。

  高磊凑近一看,突然像给人踩着尾巴似的跳起来说:"古月轩,仔细看看这副棺材,它,像不像我们梦境中的那副吗?"

  我上下打量了几眼,越看越想,心下骇然说:"不会那么巧吧?!"

  高磊似乎在棺木前面的地上发现了什么,弯下身子,嘴上说:"咦,这里好像有行字,居然是隶书。"

  我颇为好奇,也跟着弯下了身子。

  高磊轻轻地把上面的灰尘吹去,只见地上刻着一行字,上面写着:我终于等到你来了!

  高磊轻声念着上面的字,疑惑地问我:"我终于等到你来了!什么意思?等谁来了?谁刻的?不会是刻给我们看的吧?"

  我看着这条没头没脑的隶字,也尽是迷惑,一笑说:"谁知道是写给谁看的?我们不要管那么多,赶紧找出路要紧。"我站起身来,就在这时候,我突然觉得有点头昏,好像贫血一样,差点颠倒在地上,好在高磊及时拉住了身子。我晃了一下头,脑子似乎清醒了一点,不过眼睛仍然有点昏花,耳朵里听见高磊关切的声音:"古月轩,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正要回答,这时我感觉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跑进了我的大脑里,然后我就一点意识也没有了。这种状态我也不知道维持了多久,后来不晓得被什么电击了一下,我打了个冷战,知觉又恢复了过来,定睛一看,只见一条海碗粗的蟒蛇缠在高磊的身上,蛇头忽伸忽缩,蛇口中伸出一条分叉的舌头,想把高磊给吞噬了,高磊则双手握着蟒蛇的头部,不让蟒蛇咬着,而黄达仪站在一边,来回地走着,不知道该怎么办。蛇是怎么来的?我刚才又怎么了?我想不通,现在也不是想这事的时候,眼看高磊就支持不住了,我左右又不到武器,铁锹,铁棒早在大蜘蛛的老巢里逃命的时候就丢掉了,摸了摸身上,摸出了两个手榴弹,蟒蛇正张着大嘴巴,要是把手榴弹塞进去的话,非炸死它不可,可是高磊肯定因此受到伤,或许也会被炸死。如此犹豫了几秒钟,最后决定还是放弃了。这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把上衣一脱,赤着胳膊,走了过去,先迅雷不及掩耳的把电筒塞进蟒蛇的嘴里,然后把上衣朝蛇头一捂,缠了两三道打了个死结。紧抱着蛇头往外拉,妄想把蟒蛇从高磊身上拉出来。这招倒是奏效,蟒蛇的头部被我的上衣蒙住了,再加上我紧紧死抱着不放,一时挣脱不了头上的捆绑的衣服,它有些发狂还是怎么,松开了高磊的身体,一下子缠住了我。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5 15:16:00
我突觉身子一紧,从脚到胸部结结实实的给蟒蛇的身子缠了三四道。我咬紧牙关死命支持,如此没一会儿,只感觉腿脚酸麻,胸口沉闷,呼吸越来越是艰难,而蟒蛇的头部在我双手中拼命地挣扎着,我的手臂明显控制不住它。蟒蛇越缠越紧,我只觉得脑袋似乎大了起来,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我知道再这样下手是不行的,只要我手一松,蟒蛇就有机会把头上的衣服给挣脱去。情急之下,我心一横,把头往蛇颈一凑,张嘴咬去。大蟒蛇受了疼,蛇头摇晃得更起劲了,缠得也就更加紧了。蟒蛇的皮肉并不硬,我一连咬了几口就把它咬破了,蛇血一涌而出来,霎那满了我的口,其味道腥臭无比,我想吐出来已经来不及了,连吞了好几口入腹,这时只想赶紧摆脱蟒蛇缠身,当下也不作任何迟疑,用力吮吸,狼吞虎咽。果然没过多久,蟒蛇渐渐衰弱,缠着我的身子也渐渐松了开了,头部晃得也没原来那么激烈了。而我呢,却觉得腹部涨得很,肚子挺了起来,像了怀了几个月孕的孕妇一般。我见蟒蛇松开了我的身子,当下住了口,把蛇头移动我的右手腋下扣住,腾住了左手,从裤兜里摸出了个手榴弹,然后借着黄达仪的灯光,把蟒蛇拖着后退了丈把远,用嘴扯下了手榴弹引爆火线,在手榴弹哧哧的白光下,我把它塞进了刚才给蟒蛇挣得有点松的衣服上,把蟒蛇往地上一丢,人马上拼命地向黄达仪那边跑去,没跑几米,只听后面轰的一声,手榴弹爆炸了,我下意识往地上一扑,一些血肉溅在了我的光背上,我爬了起来,一摸背后,黏得很,心里恶心得不得了,忽听后面还有东西在晃动着,不时打下一些石头,心下颇为奇怪,走到黄达仪身边,从他手上拿过电筒,往后一照,只见断了头的蟒蛇,像跳芭蕾舞一样在舞动着进行着垂死挣扎,它旁边的墙壁纷纷把它打下不少,整个山洞也给它弄得摇摇晃晃,如此过了片刻,它终于柔柔绵绵的倒在地上,不再动弹。我心头上的大石稍微放了下来,这时才发现累得筋疲力尽,双脚发麻,我把电筒给了在旁目瞪口呆的黄达仪,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坐下又发现原来高磊也正躺在那里踹着粗气。

  高磊有气无力说:"古月轩,这次多亏你了。"

  我累得半死,勉强挤出了个笑容说:"没什么,不过我就奇怪,怎么好端端的从哪里冒出条大蟒蛇了?"

  高磊听我这一问,着实吃惊不小说:"什么?!那条大蟒蛇不就是你放出来的啊!怎么那么快就忘记了,放蛇的时候倒是挺欢快的,我挡都挡不住,还把推倒在地。"

  我比他更吃惊说:"不是吧,没搞错吧?!是我放出来的?从哪里放出来的?莫非是从那具棺材里放出来的?不可能!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去开棺材呢?根据我们的梦境,我明知里面有大蛇我还放它出来干吗,我疯了啊!"

  高磊说:"我看你当时真的疯了,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应,硬要把棺材掀开,我上前阻挡,你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

  我还是不敢相信说:"是吗?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只觉得看到地上那行奇怪地字之后,突觉得脑袋空空的,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就看见大蟒蛇缠住你了。"

  高磊微微有些气愤说:"你以为我骗你啊,你不信问问黄达仪!"

  我转头过看着黄达仪说:"老七,高磊说得是不是真的?"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5 15:16:00
黄达仪忙说:"高磊说得没错,不知道为什么,你一从地上站起来,人就变得忒怪了,走路一板一眼的,高磊叫你你也不应,突然走到了棺材跟前,在棺木上好像摸了摸,然后想打开棺盖,高磊山前边问你边挡住,你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把棺盖打开了,棺盖一开,那条大蟒蛇就窜了出来,向你身子缠去,你好像一点要躲的样子都没有,愣住那里,高磊一把推开了你,大蛇就缠住了他。我走过去想帮忙,可四处一点武器都没有,只好急得干等着,这时的你好像突然醒了,脱了上衣蒙住了蛇头,把高磊救了出来,之后你把大蟒蛇干掉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有这等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高磊接口说:"就是这样,你从地上站起来那刻,人就真的变得古怪得很,好像着了魔一样,先还说不要管棺材的事情,没想到一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自己走到棺材边把里面的大蛇放了出来。"

  他们都如此说了,自然事情真如他们所说。我喃喃自语说:"难道不成,我刚才真的中邪了。"说着站起来,从黄达仪手上拿过电筒,走到那具棺材跟前,果然棺木早已打开,里面除了一堆白骨之后什么都没有。我再寻找地上那行奇怪地字,却什么也没找到,我又在附近找了找,依然一无获,可是刚才我明明看见了,这下怎么不见了,我心下大奇,忙把高磊叫过来。

  高磊以为我发现了什么,连忙走了过来。我把那行奇怪地字不见了告诉了他,他不相信于是在地上找了起来,结果当然没有找到。摇着头,嘴上很不可思议说:"怎么会这样?字呢?明明就刻在这里的?怎么转眼不见了。xxx,太奇怪了!"

  我知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关键得赶紧找到出路。上衣蒙蛇蒙去了,我身上微感有些冷,不由打了个打冷战,突然心中一动,那么冷,那么一定跟外面通风了,不然在这山洞深处应该热得不行了。当下凭着冷的感觉,一路找去,在大蛇倒尸附近,我突然发现一个狗洞大的出口,从出口朝外看去,外面一片灯火辉煌。我大喜,喊道说:"这里有出口,这里有出口。"

  从出口附近的裂壁可以看出来,之后所以会出现个缺口,应该是刚才无头蛇一阵乱舞撞破了墙壁,撞了个小出口出来,没想到大蟒蛇垂死之前倒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这时我哪顾得身上冷不冷了,忙叫高磊叫过来,然后又走回黄达仪这边,把依然昏迷不醒的潘长斐带了过来。大家看见了这个出口都欢喜得不行,不过出口太小了,身子根本钻进去,我突然想起来身子好像还有手榴弹。当下喊他们躲好,然后扯掉了手榴弹的火线,塞进了裂壁中,人顿时靠边一躲。手榴弹爆炸了,等飞石停息之后,我忙凑近一看,手榴弹把裂墙砸出了个大窟窿。我把出口边的碎石爬开,站在窟窿边向外看,一看才发现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原来是在苏仙岭山后的一个并不高的悬崖上。这个地方我以前来过,悬崖并不陡,并有路直通下去。我带头先下去,然后照着背着潘长斐的高磊和黄达仪一一下来。我们几个像非洲难民一样慌不择路赶了下苏仙岭,来到学校的医疗室。一到医疗室,这条命总算捡了回来,我脚一发软,昏倒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已经是次日的中午,从医生的口里得到了潘长斐已经抢救过来了,高磊和黄达仪都没事,还在沉睡中。我的心终于放下来。再后面的事情就有些俗了。没过多久,一大群人挤在我的床头问寒嘘暖,他们是学校的领导以及同学,我微笑地回应着。然后是郴州日报,郴州电台,郴州广播的记者纷纷赶来,向我打听昨天发生的一切,我自然老老实实一一相告。再后面是报纸,电台,广播都纷纷刊登或者播放关于我们这次营救行动,内容当然不乏有些夸张,让我们几个好好的露了把脸,一时间倒成了郴州最热门的话题,我们的名字也算名噪一时。

  本来毕业之际,因为该事郴州市文物局就向我和高磊抛橄榄树了,可那时我嫌弃郴州庙小,容不下我这尊菩萨,一口拒绝了,随即奋不顾身来到了北京,哪知现实是残酷的,道路是曲折的,以至我重操旧业,干起来了盗墓的勾当。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5 15:16:00
第二十三章 同学重聚

  当日掌灯时分,我就回到郴州,高磊早在天龙车站等我了。他一见我,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然后说:"我的爷,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赫!满身都是名牌,看来你小子在北京混得不赖嘛!"

  我笑骂说:"我靠,你老大召唤我,我哪有胆子不回来呀,少来了,都是便宜货,北京西单有的是,六七十一件,你要多少有多少,买得多还能搞批发。"高磊还是跟以前一样嘻嘻哈哈,好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高磊说:"谢谢兄弟捧场,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原始森林可不是开玩笑的,有你这样的能人在,人找不着至少可以走出来嘛,安全第一,安全第一!这次请你回来帮忙,没耽误你正事吧?"在电话里,我告诉他我供职在一家拍卖公司里,报的单位名字是谭海龙那家公司。

  我说:"没有呢,最近闲得很,没搞什么大活动。"

  高磊一笑说:"呵呵,那就好!"

  我们一面说,一面在向外走去,这时已停在一辆奥迪A6车前面。高磊车门一拉说:"上车,我们先吃饭再说!"

  我看着那辆崭新的小轿车说:"我靠!半年不见,你小子发达了呦,这车最少要好几十万吧!"

  高磊说:"切,这是局里的,就靠我那点薪水,别说买车了,买拖拉机都不够呢,上车。"

  我嘿嘿一笑上了车说:"今天就沾沾你的光,过过干瘾。"

  高磊开着车一掉头,上了环城路。

  我正色说:"怎么搞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来了?都失踪了?电话一个也打不通?"

  高磊叹说:"打不通,联系不上,都十六天了,局里慌了,不然也不会那么急请你回来帮忙了!"

  我说:"我尽力而为了!还真想不到那具棺材里居然有那么多名堂,又是东汉时期,又是藏宝图,对了,还记得那条大蟒蛇不?我靠,当年我们差点就死在它嘴上了!"

  高磊说:"怎么不记得!还是你娃自己放出来的呢,当年还忽悠我说,你会捉蛇神功什么来着,要不是我豁出去先给你顶住了,你怎么死了还不知道呢。那蛇之后也抬出去了,你小子牛死了,那蛇的血差不多都给你吸光了。"

  我一笑说:"我不吸它的血,它就得吸我的血了,先下手为强嘛,那蛇研究没,别告诉我它也是东汉时期的!"

  高磊说:"你还真说对了!那条蟒蛇确实是东汉时期的!"

  我一惊说:"不是吧,东汉时期距今也有千多年了,那蛇再牛也不可能活那么久啊!"

  高磊说:"真的,我骗你干吗,经过专人检验过了,那条蟒蛇活了至少有1700多年了!如果不死倒是一件活宝物啊,张全德教授还得因它被你吸死了气得好几天没吃饭,唉声叹气,好像谁欠他几万块钱不还似的,这老头儿还真是可爱,你要是不干掉它,当年我们可都得成了它嘴中食了!"

  我突然想起来当年中邪的过程来了说:"xxx,当年也的确邪乎啊!我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去掀开棺盖了呢!当时,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啊,脑子里一片空白。"

  高磊说:"这就不晓得了,不过根据后来研究那具棺材得知,那棺材是特制的,并不是用钉子钉死的,而是采用一种很奇特的封棺形式,类似我们现在的密码锁一般,倘若不知密码,是万万打不开的,可是你当年貌似一下子就打开了,熟练的程度就好像密码就是你自己亲自设计的,邪门吧!"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5 15:16:00
我一怔说:"有这等事?"

  高磊点头说:"是的,我听这事的时候也不信,之后还专门去检查了那具棺材,在棺盖和棺体上还真发现了一个很奇特的机关。为了实验一下是不是古代的密码锁,我们还重新把棺盖盖上了,这一盖不要紧,可苦死后来帮忙开棺的师傅了,整整钻研了三天三夜,终于再次把棺盖打开!"

  这么怪异,我顿时对那具棺材有了极大的兴趣说:"里面除了发现有藏宝图,密码锁,还有其他奇怪地东西没?"

  高磊说:"有啊!那棺中尸骨下面还发现一条三丈长的丝绸,上面刺着几十副图案,图上一群人用各种颜料涂抹全身,打扮成蛇的样子,模仿蛇的活动姿态扭动身体,且歌且舞,一路看下去才知道原来是一种射杀人牲祭蛇的习俗,最后一幅图画面上是一蛇头被供在祭坛上,台前一人牲跪于地,远处高台上一武士张弓欲射人牲。对了,还有棺材里好多随葬品,形状或者东西上面都有蛇的样子。"

  我哦了一声说:"崇拜蛇神,看来棺材的主人应该是个少数民族,在众多的少数民族当中,其实巴族和蛮族对蛇是最为敬重的,不过前者多为在四川,后者则在福建,湖南嘛,瑶族和苗族也崇拜蛇,难道是他们当中的人?"

  高磊说:"苗族和瑶族崇拜的一种白色尾巴的青蛇,又叫'小白龙',而棺材里面蛇的图像是长十多丈,大七八尺,鳞间有毛如髯。那种蛇我从来没见过,不过听张德全教授说它叫南蛇。"

  我说:"难道是传说中的南蛇族?"

  高磊说:"具体是不是南蛇族目前还不是特别清楚,张德全教授也只是猜测而已。南蛇族这方面的资料实在太少,至今也只是流传,据说它们曾盘踞在洞庭湖一带,建立有南蛇王朝,不过至今遗迹仍未找到,所以不敢妄想定论,这也是张全德教授执意要去莽山的原因之一,他觉得莽山那个藏宝地一定还有很多关于南蛇族的实物。咳,没想到这一去,没消息了,唉,这会也不知是生是死。"

  我心一动说:"你可知张全德教授生辰八字?"

  高磊一听就明白我的意思说:"没有呢,要是有了的话,你人在北京的时候就告诉你了,请你算一卦看看。"

  我说:"嗯,不过看张全德教授的样子倒也不是短命之相,现在这会估计是困在哪里了,我想以他的精明,应该是他们找到了那个藏宝地,不小心给困里面了吧。"

  高磊叹说:"谁知道呢?赫,地方到了!"

  我向外一看,郴州饭店四个大字映入眼里,嘿嘿一笑说:"呵呵,还真来这里呀!"

  高磊笑说:"你老大回来了,我哪敢怠慢嘛!反正是单位报销,不吃白不吃!"

  他把车驶进了广场,我们下了车,上了郴州饭店,进了包厢。反正是公家报销,我自然不会客气,拿起来菜单专拣贵的点。酒菜很快上来了,我们边吃边聊,这会扯的都是废话,不外乎是些跟女人有关的话题,黄段子,艳遇,二奶之类,男人在一起就那么一回事。当晚,我们两个都喝得晕乎乎的,原计划是回高磊家睡的,可一喝两人都趴下了,于是在郴州饭店大爷般地睡下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5 15:16:00
第二十四章 整装待发

  次日,我随高磊去了市文物局,见到了这次寻人负责人李华生。我在大学的时候,因苏仙怪洞一事,跟高磊两人轰动一时,毕业之前,市文物局就曾向我们抛过橄榄枝,我当时嫌在郴州这个小地方混没什么前途谢绝了,高磊留下了,所以留着两条小胡子的李华生我还是认识的。大家都是熟人,自然不会打什么官腔说什么屁话,开门见山,直入正题,相互交谈了一番,当然小胡子也没放过试探我的风水知识的真假,像他这样的门外汉,我唬还不容易,几句话就打发,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李华生当下把搜索队其他人向我介绍了一遍。戴着副眼睛很斯文的萧临风,打扮得很时髦的谢建初,样子有点憨厚的巩固,留着一头长发的刘泉和个子高高的沈林。我们几个瞎扯了一会,约定明天八点在市文物局集合出发,然后就散了场。临走时,李华生对高磊说:"小高,古兄弟难得回来一趟,你今天就不用上班了,陪他四处走走。"

  就算他不说这话,高磊请假也会腾出时间陪我的,小胡子这话合了高磊的意,他忙点头称是。我们出了文物局一看时间,还是10点来钟,剩下的时间怎么打发?我首先想到了老家,人都在家门口了,我岂有不回家的道理呢,再说都差不多半年没回过家了,说不想家那是假的,可是我老家离开郴州有七八十公里,明天就要出发了,这一去一来,虽然有高磊专车代步,时间还是够呛,念头一闪即被打消。不回家还能干吗呢?

  高磊建议说:"你回老家时间不够,那就去学校溜达溜达吧,顺便看看我们以前的老师范志文教授他们吧。呵呵,还有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们考古系换新址了?不过我没去看过,这次我们就去见识见识一下吧,据说新校址整得很牛的!"

  我们到了学校,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在走廊上正好碰到范志文教授刚下课。老师和学生大半年不见了,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而寒暄最好的地方莫过于饭桌上,我们三个在学校附近找了家餐厅一边吃一边说。如此交谈了一会,说的大都是毕业之后我们的工作和薪水以及女朋友等。

  就在我们都貌似没啥子话题好说的时候,范志文教话题一转说:"小古呀,这次你回郴州是出差吧?"

  我想不到他会如此一问,还是很老实说:"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张全德教授失踪……"突然高磊在饭桌下踢我一脚,把我后面的话打住了,我不解看着他,下意识问:"干什么?"

  高磊向我打了个眼色,我顿时醒悟,张全德教授他们失踪一事被市文物局封锁了消息,外人知道的并不多,为什么要封锁消息呢?我就不明白了,还有出了那么大的时居然没报警,非得自己内部自己组织人搜索,难道里面还有什么名堂?我脑子里虽是这样想的,但嘴上没再继续刚才的话了。

  尽管如此,范志文教授话还是听明白了我的话,追问说:"张全德教授怎么了?失踪?什么时候?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小高,这倒怎么回事?"

  高磊瞪了我一眼,笑说:"范老师,没什么,来来,我们喝酒喝酒。"说着他把范志文教授的空酒杯倒满了酒,又把自己的酒杯倒满,然后端起来酒杯说:"范老师,我敬你一杯。"

  范志文教授跟他干了一杯说:"小高,张全德教授究竟怎么了?我并不是想打探什么秘密,只是关心张全德教授而已,我和他是同一年来湘南学院教书的,虽然他现在走了,但是同事五年,我们的感情并非一般朋友可比的,说吧,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

  话到说到这个份上了,高磊自然不再顾左右而言他,干咳了一声说:"张全德教授去莽山失踪了。"

  范志文教授脸色一变说:"莽山?宜章那个莽山?"

  高磊点了点头。

  范志文教授说:"宜章莽山可是个未开放的原始森林啊,他去哪里干什么?"

  高磊于是把范志文教授失踪一事和我们这次进森林寻人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5 15:16:00
范志文教授听完之后,脸色极为难看说:"这……这……,莽山那个地方可去不得呀,传说中那里有吸血蜈蚣,还有吃人的植物,致命的杀人蜂,张全德也真是的,什么地方不去,偏偏去那里!这不是存心找死嘛!小古,小高,我看张全德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你们就别去了!那地方实在太恐怖了。"

  我说:"张全德是死是活还是未知数,我们这一行就是要确认一下。我本来就是宜章人,莽山的传闻也听过不少,有人还说里面有野人,有蛇窝,最离谱的还说有喷火的巨龙呢。当然这里面肯定有一些是真的,但是无论如何,如果我们真的不去找的话,张全德教授可真的死定了,现在去找至少还有一点希望。"

  高磊附和说:"就是就是,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一定不能放弃!范老师,您就放心吧,我们这次是全面武装有备而去的,如果进去真的找不到人会马上退出来的,不会死嗑到底的。"

  范志文教授依然劝阻我们说:"我劝你们还是放弃了吧,里面的东西,你们绝对对付不了的,相信我!我不是说不关心张全德教授的安危,可他这一去生存的机会确实渺小,你们进去不但救不了他,反而会搭上自己的生命的!"

  我说:"范老师,我知道您关心我们,我们会小心地。去是一定要去的,不去怎么会知道张全德教授是生是死?去了没找到人,至少我们心里踏实了一点。就这样,人心惶惶呀!"

  高磊接口说:"这事我们局里暂时封锁了消息,但是用不了多久肯定是瞒不住的,如果我们不去确认一下的话,一旦曝光了,我们可不好交代,到时候可真的不好收场了。"

  范志文教授长叹了一口气说:"咳,我知道劝不住你们的,就算劝住你们两个也没有用的,文物局还是会派其他人去找的。有些话,我也不好多说。"他顿了一下对着我说:"小古,你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听说你不但风水了得,而且还会一些法术对不对?"

  我笑说:"会一些,风水和法术都是小时候家父传授的。"

  范志文教授点头说:"那就好,明天你们就要出发了,小古,你今天务必买到黑驴蹄子和黑狗血,尽量多画些常用的驱鬼符带在身上,这些东西,我想你在里面用得着。切记!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只有祝福你们一路随风,早去早回,平安无事。"说完,他就急匆匆的走了。

  我和高磊对视了一眼,不晓得范志文教授为何走得如此的急。

  高磊一耸肩说:"老范今天状态有点不正常呀?平常里可不是这样的。他叫了我们四年,这次我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

  我猜测说:"估计是他太关心张全德教授吧。"

  高磊说:"貌似在大学的时候,老范跟老张关系也就一般般啦。谁知道呢,算了,不管他了,我们接着吃。"

  我心里却还在想范志文临走的那番话,越想越不对,最后跟高磊说:"算了,别吃了,我们还是听老范的话,去买黑驴蹄子和黑狗血吧。"

  高磊一笑说:"买那玩意干嘛,我们又不是去降妖除魔的。"

  我说:"老范最反感什么神啊鬼呀的,这次意外的嘱咐我买这买那的,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的。就听他一次,如果这次不用,我下次说不定能用派上用场呢。走了。"我说的下次自然是指下次我去盗墓。

  高磊低估了一句,拿着酒瓶对着灌了几口才起身,出了包厢付了钱,开着车回到了市里。我依范志文教授的话,前去买黑驴蹄子,黑狗血,毛笔,朱砂,画符的纸,这一买,倒费了我不少时间,差不多跑遍了整个郴州城,终于在天黑之前买全了。为了搞得更专业,桃木剑我自然是不会漏买的。这样一来这天算是过去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5 15:17:00
第二十五章 分道扬镳

  第二天,我们如时集合在市文物局,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带着局领导的慷慨陈词,上了专车,我们这支由李华生为队长,萧临风为副队长,成员我,高磊,谢建初,巩固,刘泉,沈林八人组成的搜索队正式出发了。从郴州到莽山有一百五十多公里,路况还不错,我们从早上9点出的发,正午12点就到了莽山。我们这次是来寻人的,不是探险的,所以我们在莽山附近的一个小村子停了车,下来向村民打探张全德教授他们的行踪。可一连问了几人一听是说莽山,不是摇头如拨浪鼓,就是溜得比兔子还要快,惹得我们直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最后拉住了一上了年纪的老人,又是递烟,又是点火,如此一番套近乎,终于撬开了他老的嘴巴。他这一说,可把我们听得是胆战心惊,心里发寒。

  老人说张全德教授他们几个确实来过村子,他们还曾出了高价请到村子里一个叫李四猎人带路,这一去就去了半个多月没再看见他们出来。就在三天前,李四突然从森林里跑了出来,回到村子,话没说几句,就死了,经查看尸体,他是被毒蛇咬死的。李四是村子最好的猎人,捉蛇本是他拿手好戏,可他却死在毒蛇之下,可想而知里面的毒蛇有多么毒多么狠了。老人还告诉我们,莽山里头地形复杂得很,很容易迷路,还有满林都是毒蛇,防不胜防,这些都还不可怕,可怕的是里面住着一群野人,他们每天靠打猎为生,如果外边的人闯进去被他们捉住了,就会当食物般吃了。三十年前,他们村里张三的儿子贪玩跑进了森林里了,村支书组织大家进林寻人,在森林深处,找到了一个小茅屋,走进一看,居然看见张三的儿子双手双腿都绑住在一个台上,有两个浑身是毛的野人,正用刀子在他肚皮上开刀,大家愤怒了,跟那两个野人打了起来,可那两个野人力气大得很,还会使用一种毒暗器,只要一旦被它射中立马死去,那次进林寻人的人有十来个,最后只有两三个逃了出来,其他的都死在里面了。最后老人好言相劝我们放弃了。

  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都这个地步,我们几个嘴上敷衍了老人几句,谁都没说话,一路闷着头回到了车上。

  李华生首先打破沉默说:"这事情看来有点呛,我们是进还是不进去,大家都说说吧。"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接话。

  我看着有点生气说:"反正我是不怕,我是进定了,你们看着办吧。李四虽然死了,但并不代表张全德教授他们就都死了,没见到他的尸体,我是绝不放弃的。"

  高磊也很支持说:"我也赞成进去看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这次来本来就是为找张全德教授他们而来的,现在人都到了边,哪有不进去找找的道理呢!危险是肯定有的,这点我们还没来之前就早已知道的事情了。当然有人不同意进去,我也不勉强,毕竟是事关生死。"

  其他几个还是没有开腔。

  李华生扫了他们一眼说:"你们几个呢,老萧,老谢,小巩,小刘,小沈你们的意思呢?"

  萧临风说:"这个嘛,还真不好说,先前还只是传闻莽山有这个有那个的,现在听了那老人一说,说真的,我点心虚。像李四这样的人尚且都死了,张全德教授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我看我们还是就此放弃了吧,回郴州算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5 15:17:00
听了他的话,我极为不爽,冷哼了一声。

  萧临风老脸不由一红,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李华生点了点头说:"老萧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你们四人呢?都说说吧,没什么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就像小高说的那样,这毕竟事关个人生死问题,是进是留自己选择,谁也不会勉强的。"

  谢建初,巩固,沈林先后发了言,他们是支持萧临风回郴州的。

  刘泉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我跟小古,小高他们进去看看,其他话,我就不想多说了,张全德教授待我不薄,他出了这事,我就这样撒手不管,这也太不仗义了。本来这次来搜索是没我的名额的,是我求着局领导非要加进来的,我是铁了心,不进林里查个水落石出是不会罢休的!"

  李华生说:"大家都表了态,我说说我自己吧。张全德教授原本是在湘南学院教书的,他之所以会来我们文物局,那是因为我再三邀请过来的,当年小古和小高他们两个发现了苏仙岭那个古墓之后,是我带头上了山把墓里的东西弄下来的,经我们研究发现那具棺材很不简单,可遗憾的是我们能力有限,人手不够,所以特别请了张全德教授过来帮忙。没想到在他的研究下,居然发现了那么多秘密。说到底,他失踪的事情跟我有莫大的关系,如果当年我不请他出马的话,或许就没有今天这事了,因此我有理由也有责任要进去彻底搜索一番,不然我还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这样吧,我们分成两组,老萧,小谢,小巩,小沈你们四人为一组留在车上,我,小古,小高,小刘为一组进林搜索。我们以为三天为限,如果我们三天之后没再出来,你们就回郴州报告领导说我们回不来了,以后也别派人进林搜索了,这事也就这样算了。"

  萧临风过来握着李华生的手说:"老李,真的对不住了,兄弟我……"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有点哽咽。

  李华生拍了拍他的手说:"没事,你上有老,下有小,我完全能体会你的心情,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我要是你也会这样的。"

  谢建初,巩固,沈林见萧临风如此,自然也得出来做做样子,这个说不好意思,那个说对不起了如此云云,看到他们如果虚伪,我是越看越不顺眼,越听越不舒服,还在路上的时候,各个xxx拍着胸脯豪气冲天说不找到人坚决不回来,这会林都还没进,只是听那老人一说,就在打退堂鼓了,嘴上极不快说:"好了好了,谁都别在装了,啥都别多说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进林了,早进早回,老子就相信这个邪,进去的人没个活着走出来!什么狗屁野人,什么狗屁毒蛇,要来就统统来,老子可不是吓大的,当年苏仙岭一事,老子都挺过来了,这档子鸟事我就不信抗不过来。"说完,也不理会他们,自个转身走到车后收拾东西。

  我,高磊,李华生,刘泉收拾好必备的东西,雄赳赳气昂昂,大步向莽山走去。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5 15:18:00
第二十六章 失手被擒

  莽山里面有点暗,那是因为四周到处都是二三十米多高的参天古木,树冠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有星星斑斑的光线从隙缝里钻了进来,虽然时间正是中午时分,光线依然不是很好,不过好在树冠下面除了大树的树干和少量的藤本植物外,别无他物,这就让透射下来的光束极有层次感,以至于并不怎么压抑。

  莽山那么大,该从哪个方向找起这是个问题,这也是高磊找我来的原因,我的风水知识也不是白学的,卦一算,立时判出来张全德教授失踪跟西北方向有莫大的关系。我一说,他们都没意见,于是我们从西北方向开始搜起。

  关于莽山的传说有很多,大多都是很邪恶的,在森林外面又经那老人一说,我们心里的阴影更重了,所以一进森林,大家的武器就没离过手,紧张戒备着,随时准备出击。如此走了一段时间,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相反森林里独特的风景不由让我们心情舒坦了起来。可我们这种好心情由李华生误踩机关而扼杀的。

  当时我们是这样走的,李华生带头走在前面,我随后,高磊次之,刘泉在最后。突然之间,走在前面的李华生像得道成仙似的一小子就腾空而起,上升了两长多高,头朝下脚朝上活生生地被掉在了六七米高的空中,身子晃来晃去,好像个晃荡的秋千一样。然后叮铃铃的铃铛声就响了起来,一拨接着一拨很快传到远处了。我们大惊,忙四处寻找长藤的另一头,一番仔细搜索终于在一棵大树后面找到了。我们把那头系在一株矮小灌木的长藤隔断了,然后慢慢把掉在上面的李华生放下来。

  我们把刚才吊李华生的长藤拉出来一看,居然是人工扭成的,在这个人迹罕见的原森森林怎么会有这种人为的机关?还有那急速的铃铛声?我们四人相视一眼,大家心中都猜测到是这应该就是野人捕捉猎物设计的最简单地机关了。

  李华生说:"还站着干吗,闪人呦,那帮孙子估计现在就在来这里的路上了。"他话刚刚说完,我们身后突然传来簌簌地声音,我们回头一看,顿时四人面如灰色,只见四五个浑身长着棕红或黑褐色的毛发,样子貌似黑猩猩样的人,各个身高最少有两米以上,呲着牙,挥舞着手上似刀非刀似非剑的武器,正想我们奔来。如果是一两个我们尚且还能应付过来,可他们的人数跟我们差不多,又各个人高马大,一个能抵两个,这种阵势,我们哪敢硬拼,一收心神撒腿就跑。那群野人自然也加快了速度跟了上来,嘴巴里还喔喔喔的叫着什么。

  森林里的路本来就不好走,地上是一层又一层的枯枝败叶,走一步陷一下,这还不要紧,怕是怕踩上了大烟泡(枯叶被雨水浸泡腐烂而形成的沼泽)那就死定了,所以我们先前都是用手上的兵器当探路的工具,探一步就走一步,很是小心谨慎的。而今虽然是慌不择路跑了起来,但是跟长期生活在大森林里的野人相比,我们这点小儿科算什么!如此跑了一阵子,他们跟我们的距离是越来越近,大家心里虽急可又没点办法可施,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拼命地跑。

  我人倒霉,跑着跑着,突然脚一软绊倒在地,他们都顾着逃命了,自然管不了我那么多,等我自个爬了起来的时候,本来跑在最前面的我,此时已经落到最后,耳听后面的奔跑声仿佛就贴在身后了,我急中生智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家散开跑!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他们三个似乎觉得我的话得有道理,立时分插跑开了,我光提醒他们,自个没去选路,轮到我的选择的时候,好的方位都给他们选光了,而我就只有继续朝前跑的份儿了。

  继续朝前跑就继续朝前跑吧,只要后面的野人们也学我们分散追或者不分散只直接追一个人,那么其他的人就好办了,分散追的话,实在没办法了,跑不掉了,一对一好歹可以搏一搏了,是生是死就看个人能耐了,如果没分散只追一个人的话,那么其他三个人至少躲过一劫了,剩下的那个只有求上天保佑了。我大概是从小到大很少拜菩萨的原因吧,很不巧,野人选择了不分散只直追其中一人,而那一人恰恰就是我。我还正为自己这一招暗喜的时候,后面大步地奔跑声就把我的心整得哇凉哇凉的,我死不信会那么巧合,四分之一的机会就偏偏就落到我头上了,偷偷回头一瞄,那四五个野人就离我身后不到两三米的距离,可吓得我差点大小便失禁了,连忙回过头拼了命的跑,只想脚下也像哪吒一样脚下有两个风火轮就好了,可想像跟现实永远是两回事,而且人倒起霉来的时候会更倒霉,我这次再次证实了这句话,不晓得是因为心慌还是路实在不好走,我又是一跤摔倒在地,由于跑得确实太快了,身子一时收不住,这一摔人往前甩了一米多远,好在地上都是厚厚的枯枝败叶这一摔倒也没摔伤,正要站起来的时候,地上突然陷下去了,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在五六米深的大坑里了。我的意识刚刚恢复过来,就听到有两个着地的声音,我想到不用想就知道应该是两个野人跳下来了捉我了,我这时也不晓得从哪里来的力量,滚身子,捡兵器,站起来,一气呵成。手上有兵器了,胆子自然就有点大了,反正是逃不了,我已经做好最后一搏的准备。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5 15:18:00
野人们似乎还是有点智慧的,下来捉我的那两个野人,居然跳在我左边和右边,我正好夹在他们中间,其他的几个野人则站在坑上,所在位置正是我的前面和后面,把我包围得厚厚实实。跳下来的那两个野人,呲着牙,脸上露着极为古怪的表情,似笑非笑是哭非哭,握着手上的似刀非刀是剑非剑的武器慢慢向我靠近,我是无路可走也无路可退,我心中大为后悔把猎枪给了李华生,自己抄着把长刀,想来过鱼死网破也是够呛的,这时后悔是没有用的,我心下一横大骂一声说:"妈拉巴子的!老子死也拉你们其中一个垫背!"说完,举起我手上的长刀走了几步向左边的那个野人砍去。我一刀下去,那野人似乎知道我这个玩意不是开玩笑的,当下挥手一挡,我收回长刀想来第二下的时候,突然感觉衣服一紧,身子被上提了几寸,我扭头一看,原来是后面那个野人抓住我的衣服把我提了起来,我大怒,回刀就给了他一下,刀在半空,另外那个野人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臂把我的长刀给夺走了。

  兵器没有了,手脚还能动,我狠狠地又是打又是踢抓我的那个野人,那个野人凑着我直呲牙,并不还手,任凭我踢打,仿佛我的这些花拳绣腿对他来说,简直是搔痒。上面的野人把下面的野人拉了上去,他们喔喔的又叫了几声,好像在交谈着什么,然后四个野人一人抓我一只手或一只脚,抬着我往回走。人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等死吧!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15 15:18:00
第二十七章 不知所谓

  在路上的时候,我试曾挣扎也曾求饶过,但没一样有用的。挣扎,四肢都给野人控制了,我顶多勉强扭动着身子而已;求饶,我跟他们是鸡同鸭讲,他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他们也听不懂,无奈,我只好作罢,索性任由他们抬着我一直向前走,自个省省力也省省神,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这一抬,野人们就把我抬回了他们的老窝,那是森林深处的一个小茅屋里。我被他们绑在了一个架子上,野人们站在一边像我们看动物一样看着我,还时不时在我身上左摸右摸,他们那毛茸茸的手摸得我直起鸡皮疙瘩,可我没丁点办法。其中一个野人,突然从一边操起一把明晃晃的尖刀走了过来,我心里吓得要死,下意识地挣扎着身子,手脚都给绑了,我这点挣扎当然是徒劳的。

  握刀的那个野人凑着我诡笑了一个,然后用尖刀划开了我的衣服,左手在我的肚皮上摸了摸,死到临头,说不怕那是虚伪的,他这番阵势,可把我吓得魂飞魄散,眼看那野人的尖刀就要下肚了,我急得大喊说:"兄弟,且慢,且慢,有话好好说,你那么瘦,你杀了我也吃不饱,要不我们搞个交易,只要你放了我,我出去之后,保证一定送上几百头猪进来孝敬兄弟,怎么样?"

  这时候,一个野人似乎动心了,跟那个正准备给我行开膛之礼的野人喔喔说了几句,操刀的那个野人想了想,点了点头,收回了尖刀。

  我见那野人尖刀一收,心稍微放了放,这才发现浑身都是冷汗。我趁热打铁说:"这样说来,兄弟是同意了我们的交易,很好,只要你们放了我,我送你们一千头猪都成,放了我吧,我一出来绝不食言,真的,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把条件开得更大了,说得更诱人了,本以为这样一来,野人们就会马上过来松来绑,可是他们只是冲着我笑了笑,然后又喔喔交谈着,如此一番鸟语过后,其中四个野人点了点头出去了,屋里只剩下我和那个刚才救我一命的野人。

  他们这样一来,我心里就糊涂了,他们究竟想干吗?杀又不杀我,放又不放我,难道是嫌弃我出的条件还不够?我于是继续对剩下的那个野人说:"哥们,我一看你就知道你跟他们不同,你人不但比他们长得帅还斯文得很,很有君子风度,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这样吧,我放了我,我给你五千头猪你看成吧,如果还不满意,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商量商量,这个世界没商量不下来的事嘛,哥们直说吧,千万别跟我客气……"我使出浑身解数跟那个野人搭讪着,诱惑着,猪从五千说到了一万,又从一万说到了五万,一路往上抬,可那野人硬是不吭个声,起初还直愣愣地瞪着我看,眼睛里面是异色,后面似乎听烦躁了,干脆把头转到一边,把玩着手上一把小刀。

  我越说越觉得没什么意思,隐约感觉那野人压根就没听懂我的话,可是既然他听不懂我的话,那么刚才他跟那个要杀我的那个野人说了什么?为什么不杀我了?他们几个之后好像在商量着什么,那四个野人出去是为了什么?他们究竟想干吗?莫非是去抓高磊他们几个去了?我越想越有可能,心里暗暗祈祷高磊他们可别像我这样倒霉啊,不然我可真的要完蛋了,大家要的都抓了,铁定死路一条,我还指望他们来救我呢!

  那野人老不理我,我多说也无益,知趣地住了嘴,打量着屋子里情况,这是个用茅草,树枝,木头盖的简陋茅屋,屋里还算宽大,没什么东西,除了几把很粗糙的刀剑和几把貌似长弩的东西之外,剩下的就都是些茅草了。我被绑的位置对面正好一个窗子,这时候,天已是黄昏,夕阳从外面钻了进来,把屋子照得满堂红,外面是好大的一片冷杉林,枝叶苍黑如盖,遮天蔽日,偶尔有几只小动物闪过,阵阵松涛不时传来,要是平日里面对如此美景,我早就欢呼了,可眼下我却是心里阵阵发寒,患得患失,也不晓得还能挺多久了。直觉告诉我天黑了之后,我的末日就要到了。

  天终于黑了,那四个外出的野人陆续回来了,他们每个脸带笑容,似乎很高兴地样子,我原以为他们是因为抓住了高磊他们而兴趣,但看到他们两手空空的,看来不是。不是那么他们激动什么呀?我的脑子里还在为这个问题思量的时候,下午那个想要给我开刀野人又操起了尖刀,我心一哆嗦,暗叹:我的娘呦,不是吧,又来这一手,看来这次真的躲不了了。下午说了那么多都没用,这会又说肯定又是白浪费口水,我心一横,闭上了眼睛,准备受死了。这时,我突然觉得双手一松,好像绑在手上的藤子没有了,心下一惊,睁开眼睛一看,原来那个野人并不是用尖刀来杀我的,而是帮我解绑在我手上和脚上的藤子。

  那野人的尖刀看来是常用的工具,很是锋利,绑住我四肢上拇指大的藤子一割就断了。我一下子又恢复了自由之身,怎么又不放我了?我心里惊诧的很,我弄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干吗,愣在原地,奇怪地看着他们。

  那个放我的野人冲着我笑了笑,嘴上喔喔的说着什么,他那个话我怎么可能听得懂,见他喔了几句,不解其意,无奈一耸肩,摇头说:"老哥,你在说什么啊!"

  那野人似乎也发现我根本听不懂他的话,于是重复的做着手势,如此看了几遍,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请我出去,我看明白之后,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我本人,然后做了个走的手势说:"老哥,你是叫我出去是不是啊?"

  那个野人似乎看明白了我的手势,猛地点了点头,嘴巴上喔喔的说着什么。

  我向他伸了伸拇指说:"谢谢老哥放我走,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说着,对其他几个野人笑着点了点头,大步走出屋。

  一出来,我正要从后面背包里摸出我的电筒打算赶紧出森林,哪知外面光堂堂的,四周点燃了好几个篝火,上百个野人围着篝火边上,借着火光,我看见他们的脸上的表情极为古怪,看起来很严肃,又看起来很滑稽。我对着他们很友好的笑了笑,看准了一个并无野人的方向走去,我正要走过去的时候,附近的野人突然挡住了去路,我不解他们这是为何,换了个角度想过去,可我人一动,他们就马上又挡住了,嘴上喔喔的叫着,打着不能出去的手势。这下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们根本不是放我出去,只是放我出屋,外面有上百个野人,他们当然不怕我逃了。同时也明白了,下午那四个野人并不是去抓高磊他们的,他们是邀请这些野人去的。就算要杀了我把我吃了,也用不着这样隆重吧,我一个人他们五人吃都不够吃了,叫来那么多野人这是想干吗?难道想把我熬成汤,大家都分一口不成?

  突然一个野人高呼了一声,挡住我去路的那几个野人推推搡搡把我赶到了那个最大篝火旁边。我人刚刚站稳脚就马上有几个野人用树叶捧着一些水果,烤肉摆在我面前。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野人,喔喔的叫着,打着要我吃的手势,听他的声音,就是刚才高呼的那个野人,看来他是这群野人的头领,他意思我是看懂了,但是就是不明白他们这是干吗,那个上了年纪的野人以为我没看懂又重复的打着要我吃的手势,见他如此热情,我倒不好意思推迟了,冲着他笑了笑,伸手抓了些水果吃了吃,然后又拿了只烤鸡吃,我就中午在森林外面的时候吃了点面包,这时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虽然那只烤鸡淡得毫无味道,可我还是吃得一干二净。

  那老野人见我吃得如此欢,很兴奋地冲着我笑了笑,然后他对着其他野人牛哄哄地喔喔叫,好像是在做现场演讲一样,那群野人似乎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爆出一声欢呼。那老野人报告做完之后,突然又是一声呐喊!然后直直的对着我跪了下来,我一愣,人还没反应过来,其他的野人都跪了下来。他们嘴里喃喃有词,也不晓得在唠叨着什么。

  他们在地上对着我跪拜了几下,站了起来,那个老野人对着我一边喔喔的说着什么,一边做着我跟他走的动作。我本来对他们满是戒心,但是都这样了,虽然还弄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干吗,我心里早已对他们没丝毫戒备了,笑着点了点头。那老野人很高兴,冲着我直笑,然后捡起一根火把,领着我向前走去,我们这一走,其他的野人也纷纷捡起火把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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