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3:23:00
‘‘你们先别激动,现在看仔细了。 ’’周瞳侧开身,让金丹的屁股毫无遮挡地裸露在严咏洁和李莹的面前。
‘‘是地图! ’’李莹首先失声叫道。
‘‘你竟然把地图画在这里,亏你想得出来。 ’’严咏洁哭笑不得。
‘‘我也是没有办法,本来想画在背上,却担心被人发现,只好赌一赌,出此下策,希望金丹泉下有知不会怪我
。现在我们先把地图临摹一份,然后再去找 静` 和艾晨。 ’’周瞳当时为了把线索留给严咏洁,才急中生智想到这
丫、个迟:。
严咏洁走到金丹的尸体旁,叹了口气,然后又仔细地看看了地图,才说道: ‘‘你是用木炭印上去的,整个地图
倒了过来,而且现在已经不清晰了,我们需要一个懂绘图的人,尽快画一份出来。 ’’
‘‘当时发现地图的时候,旁边没有工具,只好用烧过的黑木炭来画。 ’’周瞳无奈地说道。
‘‘可是如果找不到懂绘图的人,是很难把地图还原的。 ’’严咏洁一筹莫展地摇了摇头。
周瞳却一点都不担心,他走到李莹的旁边, 昧地搂着李莹的肩膀,然后献媚般地说: ‘‘美女,听说你最近有
选修制图专业课哦。 ’’
李莹一听他这么说,脸上立刻起了一片红云,跟着一把推开周瞳,坚决地说: ‘‘不要,我才不要画这种东西!
‘‘那我也不逼你,咱们三个打道回府,你到时候就搬好板凳,抢个好位置,然后看着我以杀人犯和逃犯的罪名
被枪毙吧。 ’’这时,周瞳说话的语气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李莹眨着那双大眼睛看看周瞳,又看看严咏洁,然后再看了看死去了的金丹,脸上的神色变换不定,不过最终
还是在周瞳和严咏洁期待的目光中,勉强地点了点头。
严咏洁似乎早有准备,她立刻像变魔术一样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了李莹。
李莹脸色极为难看,拿着笔和纸,蹲到了尸体的旁边。
严咏洁接着又拿出一张打印的照片,拿到周瞳的面前问道: ‘‘周瞳,你认识她吗?’’
周瞳随手接过照片,不过很快他的眼睛里就发出惊喜的目光, ‘‘是阿婆,不会错,这个人就是沈香的阿婆,你
怎么会有她的照片的?’’
‘‘看来这之间真的有关联。 ’’严咏洁怕打搅李莹临摹地图,所以拉着周瞳走远了一些,才慢慢把孙耀明告诉她
的事情讲给了周瞳听。
‘‘贩毒集团!竟然会牵涉到贩毒集团,情况越来越超出我的想象了。 ’’周瞳听完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我们更要尽快找到 静` 和艾晨,否则接下来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严咏洁显得忧心` ` 。
‘‘咏洁,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周瞳忽然非常认真地说道, ‘‘你能不能带李莹先离开这里。 ’’
‘‘ 白, 也不想她有任何意 卜 会 她 全的地方‘‘‘’’
‘‘我不回去! ’’李莹手上拿着刚刚画好的地图,站在周瞳和严咏洁的身后。
周瞳和严咏洁显然没有想到李莹会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严咏洁看着李莹坚决的表情,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
她的,能让她来的人是周瞳,现在能不能让她走,也只有周瞳。
‘‘我去安葬金丹,你们先聊。 ’’严咏洁说完就走开了。
无论是以前那些诡异离奇和惊心动魄的案件,再到如今这恐怖血腥的丛林,都没有让这个任性妄为的丫头退缩
,周瞳虽然整天和她吵吵闹闹,但眼下看着她,却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里很危险,随时会没命的。 ’’周瞳终究还是讲了一句老套的话。
‘‘我不怕! ’’李莹的回答干脆利落。
‘‘ '旧! ’’
‘‘你'|日什么? ’’
‘‘我怕你拖累我们! ’’周瞳硬下心肠恶狠狠地说道.
不过李莹反而笑了起来, ‘‘用这种话就想打发我?总之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是不会走的,你以为路是你的,
你以为你了不起,我自己一个人难道就查不了吗?’’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3:37:00
李莹这一连串排山倒海般的话,立刻将周瞳说得开不了口。
周瞳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接下来只有竭尽全力去保护她了.
‘‘算我怕了你,我们先去帮严咏洁吧。 ’’
‘‘这还差不多! ’’李莹以胜利者的姿态,大步朝严咏洁走去。
周瞳则垂头丧气地跟在她的身后,心事重重。
周瞳、严咏洁和李莹三个人埋葬了金丹,不过现在还不是他们伤心的时候,因为前面还有一段艰辛危险的旅程
在 他们。
李莹确实很有绘图的天分,她重新描绘的地图几乎和原图没什么区别。三个人依照地图的标识,在丛林中疾行
,希望能追上 静` ,找到艾晨。
这份地图把他们带往丛林的深处,那是一个昏暗潮湿的世界,即使是在白天,也无法见到阳光,遮天的大树和
各种奇异的植物支配着这里的一切。在这样的地方行走,绝对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不过他们三人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因为在几乎就要到达终点的时候,他们的面前却出现了一座大山。
这座大山是天然的屏障,阻断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他们想绕过大山,却难辨方向,想翻过大山,又登山无路。
‘‘丫头,你的地图会不会画错了?’’周瞳看着李莹,有些怀疑地问道。
‘‘不可能呀,我是完全按照‘‘‘按照那个画的。 ’’李莹本来想说是按照金丹屁股上的印迹来画的,但话到嘴边
,还是 生生地吞了回去。
‘‘地图上这里明明是有一条路的,我们再仔细找找。 ’’严咏洁拿着地图,一边对照一边四处搜寻。
‘‘先别急着找。 ’’周瞳拉住严咏洁,然后又转过来对李莹说, ‘‘丫头,你再看仔细,想清楚,会不会有什么东
西是漏掉的?’’
李莹虽然不大高兴,但还是从严咏洁手里拿过地图,然后仔细看了起来,没过多久,她的脸就红了。
‘‘这里,这里可能‘‘‘漏掉了‘‘‘’’李莹指着地图上的地方,正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什么叫可能啊,大小姐,拜托你认真一点! ’’
‘‘你自己印得不清不楚的,而且那位置‘‘‘没办法看,所以我自己推测了一点点。 ’’李莹想起当时描图的状况
,就觉得脸红。
‘‘你也别埋怨她了,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画好地图,已经很难得了,即使有误差,也应该不会差得太远。 ’’严
咏洁维护李莹说道。
两个女人站到了同一阵线上,周瞳只有认输了。
‘‘还好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
李莹和严咏洁闻言都看着周瞳,希望他能发现新的线索。
不过周瞳反而是看着严咏洁,问道: ‘‘咏洁,你的 :带上了吗?’’
严咏洁不知道他又有什么鬼主意,不过没等周瞳再开口,她就把随身的那台 :拿了出来, ‘‘你要它来做什么
‘‘参照物,加上经度纬度,我们能够把寻找的范围缩小很多。 ’’
严咏洁和李莹立刻都明白过来了,周瞳是想利用 :的卫星数据和地图互作参照,找出正确的路线。
‘‘你那小脑袋瓜还是挺灵活的。 ’’李莹说着就想去拍周瞳的脑袋瓜,不过周瞳早就猜出她会有这一举动,一溜
地跑开了。
通过这个办法,周瞳、李莹和严咏洁终于在山脚的灌木丛里找出一条狭窄的通道。这条通道其实是大山的一条
裂缝,通道的两边是高耸的石壁,即使是一个人,也要侧身才能钻进去。
‘‘真的要进去吗?’’李莹显然对这条黑窄的裂缝心存恐惧。
‘‘要不,你留下来?’’周瞳趁机说道。
‘‘不要!我跟着咏洁姐走! ’’李莹立刻紧紧拉住严咏洁的手。
‘‘留在这里恐怕更危险,我走前面,周瞳殿后,李莹在中间。 ’’严咏洁说完轻轻握了一下李莹的手,然后就带
头走了进去。
李莹看着周瞳,趾高气扬地‘‘哼’’了一声。周瞳唯有苦笑,却丝毫不敢大意,紧紧地跟在严咏洁和李莹的身后
狭缝内阴暗潮湿,高不见顶,两边石壁凹凸不平,不过好在并没有岔路,虽然行走不便,但也不至于迷路。三
个人排成一排,手牵着手,缓缓向前。
也不知道在狭缝里走了多久,终于从前方透出了明亮的光线。走在前面的严咏洁只感到一阵刺眼,自然而然地
停下了脚步。后面的李莹和周瞳也相继撞到前面的人而停了下来。
‘‘怎么了?’’最后面的周瞳完全看不到前面的状况,问道。
‘‘没事,好像到出口了,大家小心点! ’’严咏洁眨了一下眼睛,恢复了视力。严咏洁继续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
,李莹和周瞳紧随其后。
然而他们三个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当他们挤出狭缝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地狱般的画面。
山谷,一个四面被大山所环绕的山谷,一个阴森恐怖的山谷。
山谷里遍布尸骨,或许有几百具之多。他们的穿着非常奇怪,那不是属于这个年代的服装,也不是少数民族的
服装,而是军装,一种几乎只有在电影和博物馆里才看得到的国民党军服。
除了尸骨,山谷里到处散落着年代久远的枪械和弹壳,可以想象,当年在这个山谷里一定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周瞳和严咏洁跳下了山谷,李莹却因为害怕,而站在那儿不敢动弹。
两个人就近查看起地上的一具尸骨。死者是男性,但是年纪已经看不出来,但估计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五十年。
身上的军服早已经破烂不堪,不过细心的周瞳还是在衣服胸前的口袋上找到一个番号一一步兵二十二师一团。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3:39:00
‘‘不错,当时他应该是这么倒下的. ’’
周瞳又走到另一边,那里刚好也有一具 在地上的尸骨,他拿起尸骨旁的枪,对着刚才那具尸骨的位置模仿
起 击的动作.
严咏洁刚开始有些想不明白,不过很快她就从周瞳这一系列的动作中发现了问题。这些死者生前虽然穿着同样
的军服,但他们却互相射杀,显然是有某种原因让他们起内让了。
“这都被你想到,有时候还真要对你刮目相看呢! ’’
“呵呵,过奖,过奖。 ’’周瞳说着也不顾自己刚刚为了表演沾了一身泥土, 昧地贴到严咏洁旁边,然后 琐
地 起朵。
一直站在上面不敢下来的李莹看到这一幕,顿时醋劲大发,也不管什么遍地恐怖的尸骨了,怒气冲冲地就往山
谷里走。不过她还是很小心地尽量避开那些恐怖的 ,胆战心惊地向周瞳和严咏洁靠近。
不过她还没走出几步,脚下就一个跟 ,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叭’’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周瞳和严咏洁远远就看到李莹摔倒了,急忙跑到她的身边,把她扶了起来。李莹摔得虽然不重,但地上潮湿的
泥土,却让她狼狈不堪,本来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变成了灰头土脸的叫花子。还没等周瞳和严咏洁开口,李莹就‘‘哇
’’的一声先哭了起朵。
严咏洁连忙掏出自己的手绢,一边安慰她一边为她擦脸。周瞳本还想调笑她两句,不过看到她那副可怜 的
样子,终于还是决定积点口德。
也就在这个时候,周瞳忽然在李莹摔倒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一地上露出了半截锈迹斑斑的铁环。
而铁环的下面似乎还连接着什么东西.
周瞳好奇地蹲下来,用手刨开裹住铁环下半截的泥土,一扇半径足有一米多的圆形铁门逐渐露了出 ,而在这
铁门四周竟然都是坚硬厚实的岩石,是谁会在这恶劣的地质条件下暗指这样一扇铁门呢?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3:40:00
而一旁的严咏洁和李莹早呆呆地站在了周瞳的身边,惊异地看着眼前这扇铁门。
‘‘可真有你们的,就这么看着,也不过来帮帮忙。 ’’周瞳举着黑糊糊的双手,向正在发呆的严咏洁和李莹抱怨
‘‘这种粗活当然是你干了! ’’李莹说完哼了一声。
‘‘看来就是这个东西绊了你一下。 ’’严咏洁弯下腰摸了摸这个生锈的铁环。
‘‘丫头,这次你摔得值,误打误撞让我们发现了这个玩意。 ’’周瞳坏坏地笑道。
想起刚才摔倒的狼狈样儿,李莹 地红着脸,撇开头,不理会周瞳的讥笑。
严咏洁使劲拉了拉铁环,但铁门纹丝不动, ‘‘要打开这扇铁门,怕是要费些工夫了。 ’’
铁门的边上除了连着一个铁环,就再没有任何标记和其他东西。
‘‘有门自然就有开门的方法。 ’’周瞳倒是很有信心地说道。
‘‘吹牛,有本事打开来看看! ’’李莹也在仔细看着这扇奇怪的圆铁门,却发现上面连个钥匙孔都没有,除非有
,否则无论《》何也! 办法打开 门了。
‘‘那我们打赌?’’周瞳满脸阴险的笑容。
‘‘赌就赌,怕你不成! ’’李莹赌气说道。
‘‘周瞳,你可别欺负她,否则我可不饶你! ’’严咏洁怕李莹吃亏,立刻挺身而出。
‘‘有咏洁你在,再借我一个胆都不敢。 ’’周瞳口是心非。
‘‘你想赌什么?’’李莹还是不服气。
‘‘那你过来,我告诉你。 ’’周瞳向李莹招招手。
李莹走到周瞳的身边,周瞳把嘴凑到她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李莹先是呆了呆,然后脸色一片 )红,不过
跟着又坚决地点了点头。
严咏洁看着她那奇怪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李莹,他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可别上他的当啊。 ’’
李莹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看着严咏洁笑了笑,说: ‘‘放心,咏洁姐,我就和他赌! ’’
‘‘咏洁,你可听见了,是她自愿的。 ’’周瞳说着笑嘻嘻地蹲了下来,接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开始慢慢扭动铁
门上的铁 。
‘‘你以为把个破铁环扭来扭去地就可以打开铁门吗?’’李莹在一旁讥讽道。
而这时严咏洁则有些吃惊地问道: ‘‘难道铁环就是密码锁?’’
周瞳停止了转动铁环,抬起头,看着严咏洁和李莹皱皱眉说: ‘‘请你们站远一点,我需要绝对的安静。 ’’
‘‘为什么?不说清楚我就不离开! ’’李莹刁蛮地说道。
严 也 地 周瞳, : ‘‘其 也浪想 》道 因。 ’’
周瞳只好无奈地叹口气,先站了起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扇铁门使用的是一种原始的机械密码锁,而这个铁环就是密码轮,这种机械密码锁内部
设有弹簧和顶珠,在旋动密码轮摸索密码编号时,锁芯轴上的短柱销与顶珠之间将产生磕碰,而我就要从这种磕碰
的声音中找出正确的转动方法,也就是密码,明白了吗?’’
严咏洁早就见识过周瞳开锁的功夫,所以她听完周瞳的解释后,只是表示理解地笑了笑。倒是李莹觉得有些不
可思议,不过她总算是明白周瞳为什么要她们站远一点的原因了。虽然她仍旧不甘心,但还是被严咏洁拉着手,走
到了远处,静静地看着周瞳这边。
周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轻轻地趴到地上,耳朵紧紧贴住铁门,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开始转动铁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铁环转动时发出的‘‘ ’’的声音,四周几乎是一片寂静。天气并不炎热,但空气中
却充满了压抑的感觉,站在远处的严咏洁和李莹,手心和额头都渗出了汗水。
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传来‘‘咋’’的一声轻响,周瞳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只见他双手握住铁环,用力往上拉,
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铁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
严咏洁和李莹立刻向周瞳这边跑了过来。
只见在这扇圆形铁门下,是一条垂直的隧道。隧道里有铁制的扶梯,一直通往下面。但是因为太黑,看不清这
条隧道究竟有多长。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3:40:00
‘‘这隧道可真够深的。 ’’李莹伸着头看着隧道,忍不住》 舌道。
‘‘我们下去看个究竟! ’’严咏洁跃跃欲试。
周瞳却一动不动,只是出神地看着隧道口。
‘‘你在发什么呆呀?’’李莹以为周瞳打开了铁门会向她提赌约的事情,没想到他不但绝口不提,而且还变得呆
呆傻傻的。
‘‘你们看这里! ’’周瞳忽然指着铁门的背面说道。只见一个牛头龙身的怪兽图案,清晰地刻在这扇铁制圆门的
‘‘这个图不就是 静` 给你的纸片上画的吗?’’李莹看过那张纸片,所以依稀记得。
严咏洁是第一次看到,所以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个图案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个图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里,但却记不起当时详细的情形了。 ’’周瞳的头又开始痛起来,他赶紧用手
抱着脑袋。
‘‘不要想那么多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们就要下去查个清楚。 ’’严咏洁一手扶住周瞳,一手轻轻帮他按摩
头部。周瞳的头痛这才稍稍有所缓解,于是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艾晨和 静` 应该都在下面,覆盖在铁
门上的泥土是刚刚掩埋上去的,而且掩土的人匆匆忙忙,这才让我们轻易发现了这里。 ’’
‘‘那就是说还有人在外面了,如果我们下去,他们把铁门堵住,我们岂不是永远上不来了?’’李莹闻言不免有
些 '|日起朵。
‘‘所以我们要安排一个人在上面接应。 ’’周瞳说着把目光投向了严咏洁。
‘‘你让我留在上面?不行,那样你们太危险! ’’严咏洁立刻否决道。
‘‘这扇铁门是我们唯一的出口,对方心狠手辣,如果没有人守在这里是绝对不行的,而我们三个人里只有咏洁
你有武功,可以保护好出口的安全。 ’’周瞳看着严咏洁冷静地解释道。
严咏洁并非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却不愿意在此刻离开周瞳。
‘‘咏洁姐,你放心,我会看着他的。 ’’李莹倒是非常乐意这样的安排。
严咏洁看着李莹,终于勉强地笑了笑, ‘‘你们千万要注意安全,我们以两个小时为限,如果两个小时内你们还
没上来,我就下去找你们! ’’
周瞳郑重地点点头。
‘‘你把这个拿上,还记得怎么开枪吧?’’严咏洁把自己的枪拿了出来,摆出一个非常酷的举枪姿势。
周瞳笑着从严咏洁的手里拿过枪,摆弄了一番。
‘‘最好没机会用上它。 ’’
严咏洁这时又看看李莹,本来想留下她,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倒是周瞳说道: ‘‘丫头,你还是在这里陪着
咏洁姐吧,安全一点。 ’’
‘‘不要,我在这里又帮不上忙,我想下去看看。 ’’对周瞳的提议李莹坚决不同意。
周瞳和严咏洁都知道李莹的脾气,只好不再劝说。
于是周瞳带着李莹,拿着手电筒,卜| 着扶梯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周瞳在前面拿着手电筒,时不时往下照一照,却始终看不到底。李莹跟在后面,刚开始还有点害怕,不过隧道
虽然很深,但是空气却不算污浊,似乎里面有良好的通风系统。
‘‘丫头,你想谋杀啊,踩到我头了!’’周瞳的脑袋被李莹一脚踏上,他险些掉了下去。
‘‘踩一下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故意的! ’’李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很快把脚缩了回来, ‘‘爬了很久了,
怎么还没到底啊?’’李莹的手开始有些发酸了。
‘‘别 唆,应该快到了。 ’’周瞳为了节约电,已经关掉了手电筒。
‘‘哦‘‘‘’’李莹话音未落,就又一脚踏到了周瞳的脑袋上。不过奇怪的是这次周瞳倒是没有叫嚷。
‘‘你没事吧?’’李莹索性用脚又踩了两下。
‘‘你再多踩两下,我就有事了!快下来,我们到了。 ’’周瞳打开了手电筒,发现自己终于下到了隧道底部,一
条 直的通道出 在 面。
借着手电筒的光,李莹也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小心地爬下了扶梯,站到了周瞳的身后.
让他俩惊讶的是,这条出现在底部的通道竟然全部是由金属打造,四周的铁壁光滑如镜,借着手电筒的光亮,
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铁壁里映出的周瞳和李莹的面孔。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3:41:00
‘‘这‘‘‘这该不会是外星人的秘密基地吧?’’李莹满脸夸张的神情。
‘‘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周瞳一边摸着刚刚被李莹狠狠踩了几脚的脑袋,一边说道。
‘‘总之这是一个大发现,而且你要记住,这是我发现的,如果待会儿找到什么好东西,我有优先选择权! ’’李
莹脑子里开始不断地闪现电影里那些发现宝藏的画面,脸上挂满了兴奋和喜悦的笑容。
周瞳怕李莹想到神经错乱,于是用两只手捏住她的脸蛋,说: ‘‘醒醒,大小姐,别做梦了。 ’’
‘‘你才做梦呢! ’’李莹挣脱周瞳的手,揉着被捏红的脸蛋,然后狠狠踢了他一脚,迫不及待地说, ‘‘我们快进
去 吧。 ’’
周瞳也想弄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不等李莹催促,他就走到前面,沿着通道小心前行。
通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长,而且也没有任何机关暗道,大概走了二十米,周瞳和李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扇铁铸
的大门。在大门的中间部位,醒目地雕刻着牛头龙身的怪兽图案。
李莹用力推了推铁门,但她的力气太小,铁门只是轻微地动了一下。
‘‘好重的铁门啊! ’’李莹的脸涨得通红。
周瞳却仿佛没有听到李莹的话一般,只是看着铁门上的图案发' 。
‘‘你发什么呆啊,快帮我一起把铁门推开。 ’’李莹狠狠地敲了敲周瞳的脑袋。
周瞳这才回过神来,不过他依旧没有动手。
‘‘你干什么呢,从下来开始,就有些神情恍' ,到底怎么了?’’李莹忽然有种非常害怕的感觉,她以前认识的
那个周瞳,从来都是古灵精怪、奇计百出的人,可现在却一反常态,整个人都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周瞳看着李莹,发现她眼睛里竟然含着泪水,突然间,他的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感动和温暖。一瞬间仿佛忘了
心中的种种不安和烦恼,他情不自禁地把李莹抱在了怀里。
李莹被周瞳这个突然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本能地想挣开,却丝毫使不出半点力气,
好不容易抬起头,迎来的却是周瞳火热的双唇。
柔软的唇,热烈的吻,似乎曾经在梦中经历过,但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来得如此突然。
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也看不到了,只有用尽力气去抱紧他,怕这真的就是一个梦,睁开眼就什么也没有了。
嘴里忽然有种淡淡的甜味,紧抱着她的这个男人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力气,原本有力的双臂和温暖的怀抱都松开
李莹 惑地 开了她的双 。
红色的血,一滴一滴,从周瞳的嘴里涌了出来。仿佛是突然坍塌的大楼,周瞳双腿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他努力
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沉重的身体终于还是失去了平衡,就像从树叶上滚落的露珠,跌落在地。
‘‘周瞳!周瞳!你怎么了?’’李莹慌乱地抱着晕倒的周瞳,满脸泪水。
但是周瞳却无声无息地躺在李莹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紧闭的铁门,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缓缓地推开铁门。
铁门后,是一个约莫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大厅。在大厅的中央,有一个木头搭建的祭台,祭台上竖着一根足有
两人高的十字架。而在十字架的尖端,竟然绑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女人。更让人感到害怕的是,在十字架的四周还堆
满了高高的柴火。那场景,仿佛是要活活烧死这个女人。
李莹惊慌地擦干泪水,想要看清楚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女人究竟是谁,但光线实在太过昏暗,这样的距离,她根
本没有办法看清被绑女人的面孔。
不过这仅仅才是个开始,一个举着火把的白色人影仿佛幽灵一样从十字架后面飘了出来。
李莹这次在火光的照耀下,终于看清楚了。
血红的唇,黑色的眼,白色的脸,没有半点人的生气,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纸人,一个举着火把的
纸人!
duck51212 - 2009-4-22 14:02:00
還沒完噢,樓主加油,我想看噢:default5: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14:00
纸人仿佛对李莹和周瞳视而不见,它手中的火把却一点点地向 高的柴火堆倾斜,这堆柴火眼看就要点燃。
李英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猛地放下怀里的周瞳,震了起来,大叫一声:住手!
纸人缓慢的动作竟然真的随着这声大喊,停了下 。
李莹忽然间不恐惧了,她甚至有些愤怒,在她看来,周瞳的吐血晕倒,一定是眼前这个神秘的纸人搞的鬼。
‘‘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天我都要揭开你的真面目! ’’李莹说完便怒气冲冲地朝纸人跑了过去。
但是当她跨过铁门的时候,却忽然从黑暗中闪出一个人。这人动作飞快地从后面一手勒住李莹的脖子,一手掏
出一柄泛着寒光的锋利小刀,毫不留情地插进她的后胸。刀被 了出朵,跟着又一次狠狠地 进去,一刀,两刀,
三刀‘‘‘直到鲜血犹如菊花般绽放,凶手才停了下来。
李莹倒在了血泊之中,她奋力地扭过头,却不是去寻找背后的那个凶手,而是盯着就躺在不远处的周瞳,她用
尽力气慢慢地向周瞳伸出自己的手,但是却怎么也够不着。那只悬在半空中颤抖的手,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犹
如被寒风吹下的红色枫叶,飘落在地上‘‘‘
一直隐身在黑暗中的凶手,这时慢慢地走了出来,但却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只见他走到周瞳的身旁,用沾满鲜
血的手撬开了周瞳的嘴,然后塞进去一颗拇指般大小的褐色药丸。
‘‘好厉害的失心蛊,看来是时候让你恢复记忆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
周瞳忘情地抱住李莹的那一刹那,脑海里几乎是一片空白,更没想到的是身体里突然会气血翻涌,感觉五脏六
腑都像翻江倒海一般,终于支持不住,瘫倒在地。
李莹在他身边叫喊着他的名字,他能听见,却睁不开眼,也张不了嘴,全身都动弹不了,只残留有一点点意识
当他听见李莹叫喊着冲出去,跟着很快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的时候,虽然看不见,但他却有一种很不祥的感觉
,可是却无能为力。再后来,他感觉自己的嘴被撬开,然后被迫吞下去一颗药丸。
可以感觉到药丸苦涩的味道,但身体依旧没有力气,感觉脑袋慢慢发热,跟着一阵眩晕袭来,最后的一点意识
也开始慢慢消失,仿佛整个人都要沉入海底‘‘‘周瞳拼命地挣扎,抵抗那强烈的睡意,不过或许是药丸开始起作用
了,眩晕的感觉竟然菊展消退,一股冰凉的感觉传来,失去的记忆犹如决堤的洪水滚滚而出....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15:00
十九 逝去的记卜乙
黑夜、暴雨、尸体、沈香、阿婆、石达、金丹、王可,还有巫寨和牛头龙身的怪兽图案‘‘‘所有那些模糊的人
和东西,终于联系到一起。
黑夜、暴雨、尸体、沈香、阿婆、石达、金丹、王可,还有巫寨和牛头龙身的怪兽图案‘‘‘所有那些模糊的人
和东西,终于联系到一起。
那晚,是沈香把他打晕,而他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沈香。
沈香的穿着很奇怪,一身白大褂,还戴上了一副眼镜,看上去就是一位美女医生。而周围的环境,也仿佛是医
院里的病房,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瓷砖,还有白色的墙面。不过唯一和医院有所区别的就是这里没有
窗户,四周都是密封的空间,只在他的对面有一扇紧闭的门。不过让他奇怪的是,门上竟然雕刻着一个牛头龙身的
' 。
周瞳想揉揉眼睛,但双手却抬不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了床上。更让人接受不了
的是,自己的身上除了穿着一条xxx外,再没有任何遮掩的东西。
‘‘沈香,你该不是想玩: ?’’周瞳脸红红地看着沈香说道。
沈香做梦也想不到周瞳醒来的第一句话会这么说,她倒是先' 了几秒钟,才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你还能开玩笑,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沈香一边说,一边用她那柔软的手指轻轻地在周瞳的胸膛
和腹部上滑动。
周瞳极力克制着自己,但是他的身体却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xxx很自然地膨胀了起来。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周瞳脸皮再厚,也觉得不好意思,不得不故作正经地问道。
‘‘巫寨。 ’’沈香滑动的手指停了下来。
周瞳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然后摇摇头说: ‘‘没听说过,你们干吗把我带到这里来?’’
‘‘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沈香的手指离开了周瞳的身体。
周瞳立刻明白过来,自己会遇到阿婆和沈香绝对不是一个偶然,对方显然是有心引他入局, ‘‘如此精密的机器
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绝对不是简单的组织。 ’’周瞳不再回避,直言道。
‘‘知道的越多,你的命越不长。 ’’沈香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术刀。
周瞳看着沈香手中明晃晃的刀,心里一紧,他可不是那些不怕死的人。不过这种惊恐只是一瞬间,如果对方真
要杀死他,也不用特意等到他醒过来。
‘‘别吓我了,你要杀我的话早动手了。 ’’周瞳没有再去看那把手术刀,而是镇定地看着沈香的眼睛问道。
‘‘你果然很聪明。 ’’沈香忍不住上前摸着周瞳的脸蛋说道。
‘‘好说,好说,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艾晨究竟去了哪里?’’周瞳没有丝毫不安的情绪,反而非常享受沈香
那有着淡淡清香,白嫩细腻的手。
‘‘不用心急,待会儿会有人来告诉你。 ’’沈香收起手术刀,然后卜| 手拉过一个推车,上面摆满了各种注射器和
‘‘看来你们似乎没有打算让我活着离开这里。 ’’周瞳虽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是他却明白自己知道的越多
危 越大。
‘‘这你不用担心,保守秘密的方法不仅仅是杀人而已。 ’’沈香说着已经拿起一支注射器,然后往里面注入了一
种淡黄色的药剂,令人感到可怕的是这淡黄色的液体里还有许多头发丝般粗细的小虫在不停地蠕动着。
‘‘这是什么东西?真恶心,你该不是想把这玩意注射到我体内吧?’’
周瞳虽然极力扭动着身体,想挣扎着躲开沈香手中的注射器,但这丝毫没有用处,沈香动作熟练地把注射器扎
进了他的静脉。
‘‘这种药物只会让你浑身乏力而已,避免你待会儿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说完,沈香就帮周瞳解开了扣住他四
肢的皮带。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正是沈香的阿婆!只是她现在的背直了很多,也没
有了苗族的服饰,而是换上了和沈香一样的白大褂,看起来也年轻了许多。
周瞳并不感到奇怪,他试着勉强坐了起来,果然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现在就算一个十岁大的孩子也可以一
拳xxx他。
沈香看见阿婆,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轻松,而是显得非常紧张,眼神里竟然还有一丝恐惧。
‘‘沈香,你先出去。 ’’阿婆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是。 ’’沈香恭敬地往门口退去。
‘‘另外,对于你昨晚的行为,上面的意思是暂停一天的‘糖果’,算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阿婆语气里没有一
丝感' 。
沈香闻言却是浑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脸色发白地回头看了一眼阿婆。但阿婆的神色却是一脸木然。沈香不敢
再耽搁,有些魂不守舍,步履 地走了出去。
阿婆看着周瞳,没有说话,她的眼神仿佛想穿透眼前这个有些奇特的小子。
‘‘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周瞳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他确实不大喜欢被一个老太婆这么盯着看。
‘‘你和艾晨是什么关系?’’阿婆终于开口问道。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很纯洁的朋友关系。 ’’周瞳说话的表情有些夸张。
‘‘年轻人,想活着从这里出去,最好老实一点。 ’’阿婆用威胁的口吻说道。
‘‘阿婆别说笑了,如果你要我的命,我早就没命了,似乎我对你们还是很重要的。 ’’周瞳很清楚现在的形势,
他们一天没达到目的,自己的小命就很安全, ‘‘不知道有什么是我可以效劳的?’’
‘‘不要以为在这里也可以耍你的小聪明。 ’’阿婆说着抬起了手腕,看了看手表, ‘‘还有三十秒,应该就会有反应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15:00
一百楼了:)
不知道还有人看么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17:00
阿婆的眼睛盯着手腕上的手表,一眨不眨。安静的房间里,周瞳可以清晰地听到腕表秒针‘‘滴答、滴答’’的声
不多不少,刚好三十秒。
周瞳的头脑里忽然出现一片蚊子叫声。 ‘‘嗡嗡嗡!嗡嗡嗡!‘‘‘’’
由小变大,连成片逐渐升级为巨大的轰鸣声,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血管中向外挤压般几乎撑裂整个身体。
而身边的声响都仿佛罩上了隔音层,阿婆说话的声音模糊变形得如同电子设备,眼中的图案也不停地晃动扭曲。皮
肤开始变得冰凉,周瞳能感觉到自己在不由自主地抽动,仿佛有一只小猫正用尖利的爪尖抠抓凸起的鸡皮疙瘩,那
种钻心的痛痒卜| 着毛孔逐渐钻进了骨头。而自己的双手一点力气都没有,想搔却摸不到、想挠又够不着,只能晃动
身体想借着皮肉的扭动去摩擦骨头来止痒。
这种突如其来的巨大痛苦,让周瞳摔倒在地上,翻来滚去,发出凄惨的吼叫。
惨况一直持续了有半个钟头,才渐渐平息下来。
‘‘你可以继续保持沉默,不过这种症状会在以后每隔六个小时爆发一次,而且每次的时间会越来越长。 ’’阿婆
看着倒在地上不停喘息的周瞳说道。
‘‘你们‘‘‘到底‘‘‘给我注射了什么药物?’’周瞳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在地上 成一团,声音还在微微地颤
阿婆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苗人叫它作蛊,不过经过我们的科学改良,现在已经是一种非常有效的生物药剂
‘‘蛊?真的有这种东西吗?’’周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言自语般问道。
阿婆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说: ‘‘是谁让你来找艾晨的?’’
周瞳依旧埋着头,没有说话,他的脑子还很清醒,看来这一切都和艾晨有着密切的联系。可她不过是一个刚大
学毕业的杂志编辑,怎么可能让这些人如此在意?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自己老是装聋作哑恐怕要吃苦头,刚才那
滋味真是比死还让人难受,可是该怎么说呢?
‘‘你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求我听你说。 ’’阿婆没有再逼问周瞳,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就
扔下他走了出去。
门被紧紧地锁死了,整个密封的房间里就剩下周瞳一个人。他挣扎着慢慢爬了起来,但是身体依旧还是很虚弱
,而且刚才那种极端痛苦的感觉还在令他的身体忍不住地哆 。
不过幸运的是,周瞳的意识还很清醒,他仔细观察着周围,思索着逃跑的办法。这里唯一的一扇门是从外面反
锁的,自己纵然有再高超的开锁技巧也无济于事。天花板上倒是有一个通风口,但是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连站起
来都成问题,更别提爬那么高的通风口了。
周瞳左看看右看看,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放弃了逃跑的打算。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快编个故事应付老巫婆,
否则时辰一到,恐怕‘‘‘周瞳想起刚刚所经历的一幕,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战。
就在他埋头编故事的时候,那个对他来说遥不可及的通风口,忽然传来了‘‘沙沙’’的声音。
周瞳抬起头,好奇地看着通风口。很快又有‘‘ 当’’一声传来,跟着通风口的护网被推开,一个美丽的身影一
爪八‘。
‘‘沈香!你‘‘‘’’周瞳惊讶得嘴还没合上,就被沈香柔软的手捂住了嘴,而且有一颗甜甜的仿佛是糖果的东西
塞进了周瞳的嘴里。
此时的沈香已经脱下了白大褂,换上了一套苗族的服装, ‘‘什么也别问,老巫婆已经送货去了,你先穿上衣服
,我们跑出去再说。 ’’沈香把嘴贴在周瞳的耳边说道。
周瞳看着沈香,虽然有点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点点头。
沈香小心翼翼地放开周瞳,把手中拿着的衣服递给他,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把床推到了通风口的下面。
‘‘你好点没有?’’沈香把周瞳从地上扶了起来。
周瞳深呼吸了一口,果然感觉身体比刚才害了很多,力气也在逐渐恢复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19:00
‘‘我好像恢复了。 ’’
‘‘别高兴得太早,这粒‘糖果’只能让你暂时没事。 ’’
‘‘糖果?这就是刚才那个老巫婆所说的‘糖果’?那你怎么办?’’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我们出去再说。 ’’
沈香说完,自己先跳xxx,然后爬上了通风口。周瞳活动了一下四肢,也跟在沈香的后面爬了上去。
通风管道里四通八达,不过好在沈香非常熟悉,领着周瞳在管道内穿梭自如。
‘‘我们从这里下去,小心一点。 ’’沈香在一个通风口前停了下来,回过头对周瞳叮嘱道。
周瞳完全不知道沈香为什么会有如此突然的变化,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自己除了相信她,再无别的办法,于
是他 话地点点头。
沈香并没有急于下去,而是稍稍观察了一下,确定下面没有人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通风口的护网。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通风口爬了下来。这个房间好像是一个杂物房,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最引人注目
的是一个已经有些破烂和发黑的纸人。
纸人和真人一般大小,歪歪倒倒地斜靠在墙上,虽然看起来很陈旧,但是依然很精致。它的脸是用毛笔绘的,
黑色的眼睛,粉粉的脸蛋,猩红的嘴,看上去让人觉得恐怖异常。
‘‘这是‘‘‘’’周瞳好奇地拍了拍纸人。
‘‘是他们用来吓人的。 ’’沈香来到这里似乎放松了不少,她边说边举起纸人,然后套在了自己身上。
这纸人竟然是个空的塑料套,可以钻进去一个人。
‘‘原来快递公司那人说的是真的,看来那个给我寄信的人玩的就是这个把戏。 ’’周瞳恍然大悟。
沈香从纸人里钻了出来,喘了口气,才说: ‘‘不错,给你寄信的人就是我。 ’’
周瞳的脸上并没有显出任何惊讶的神色,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你和艾晨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把我引到
里乐:? ’’
‘‘你现在别问了,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慢慢告诉你。 ’’沈香拉着周瞳的手,往房间里面走去。
当两个人走到房间的尽头时,在他们的脚下出现了一个下水道。
‘‘又要钻?’’周瞳感觉自己快变成老鼠了。
‘‘不想钻就留在这里继续陪老巫婆。 ’’
‘‘你也叫她老巫婆?’’周瞳自己早在心里叫几百遍了。
沈香闻言脸色却凝重起来,幽幽地说道: ‘‘她是一个比巫婆更可怕的人。 ’’
‘‘那你这么做,难道不怕她‘‘‘’’周瞳看着沈香,意味深长地说道。
‘‘怕?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沈香的眼睛里有比恐惧更强烈的东西,那就是悲愤。
周瞳不再问什么,自己动手,掀开了下水道的盖子。下水道并不宽,刚好可以容得下一个人躬身行走,不过奇
怪的是里面没有水,但仍旧恶臭刺鼻。
沈香面无惧色,一跃而下,周瞳则深吸了一口气,捂着鼻子跟了下去。
下水道里漆黑一片,不过好在没有岔道,两个人就这么一直躬着身子爬行。沈香倒是还好,不过周瞳似乎由于
昏迷得太久,没吃东西又没喝水,再经过这么一折腾,整个人都是天旋地转的,全靠意志力在勉强支撑着。
‘‘下面这条河里的水有毒,待会儿跳下去的时候一定要憋好气,千万不要把水喝进去了。 ’’沈香蹲在下水道的
出口处,神色严肃地叮嘱周瞳。
周瞳对自己的水性还是非常自信的,并不担心会呛到水。沈香不再多说,身体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一头扎入
》叶认人卜。
周瞳本来也想有样学样地跳下去,但到了边上,还是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还是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捂住嘴,
犹如高空坠物一般闭眼跳了下去。
周瞳从水里冒出头的时候,沈香已经站在岸边等他了。
‘‘刚才真悬呀,这水真的有毒吗?’’周瞳爬上岸,他几乎一天一夜没喝水了,忽然看见一条这么清澈的河,却
不能喝一口,实在是让人憋气。
“你要是不信,可以喝一口试试。”沈香一边说,一边小心的吧头发上的水拧干
水蓝色的眼睛 - 2009-4-22 14:20:00
说书?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20:00
周瞳看了看河水,摇了摇头, ‘‘不用了,在河里一条鱼都没找到,而且附近连只鸟都没有,估计你这次没骗我
‘‘ 》你还不 。 ’’
‘‘过奖了,那现在我们去哪里呢?’’
‘‘去巫 。 ’’
周瞳闻言' 住了,可是看沈香的表情又不像是开玩笑, ‘‘我们不是刚从里面出来吗,怎么又要进去?’’
‘‘不是回里面,而是到上面! ’’沈香说着,指着周瞳身后的山崖。
周瞳这才回过头,卜| 着沈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在这座山崖的顶端,在浓雾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山寨的
。
黑夜比想象中来得更快,在沈香的带领下,两个人在夜色中慢慢靠近寨子。
‘‘这四周都有人守卫,跟紧我,别发出声音。 ’’沈香神情有些紧张,但是动作还是非常迅速。
周瞳虽然饥寒交迫,但听到她这么说,还是努力打起精神,半点不敢马虎。沈香机智熟练地绕过岗亭,把周瞳
带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这里有水和干粮,你先吃点。 ’’沈香点燃了房间里的油灯,然后找出吃喝的东西递给了周瞳。
周瞳哪里还有工夫客气,几乎是从沈香手里把东西抢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沈香
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你怎么了?’’周瞳放下了手中的食物。
‘‘药‘‘‘药性开始发作了‘‘‘你‘‘‘塞住我的嘴‘‘‘抱紧我‘‘‘别让我发出声响‘‘‘’’沈香美丽的脸庞扭曲起
来,痛苦地蹲了下来。
周瞳经历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一时间又是感动又是担忧。沈香把剩下的‘‘糖果
’’留给了他,她自己却要承受那难以言喻的折磨。
‘‘哪里还有‘糖果’?我去帮你找来! ’’周瞳紧紧抱住痛苦挣扎的沈香。
‘‘没‘‘‘没有‘‘‘’’沈香几乎就要被那刺骨钻心的痛痒逼得失声大叫,她用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咬紧着嘴唇,
血不断地从嘴角渗出。
周瞳把她抱得更紧,四肢交缠,想为她分担痛苦,却无能为力。泪水,泪水早已模糊了周瞳的双眼,他在心里
暗暗发誓,无论对方是什么组织,有什么目的,他一定要查清楚,让沈香脱离这非人的痛苦。
冰冷的夜,油灯早已经熄灭,只有两具互相温暖着的身体,渐渐沉睡‘‘‘
周瞳醒来的时候,阳光刚好照在他的脸上,他没有躲闪,其实阳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刺眼。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温暖的阳光,让人觉得舒坦,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记忆里似乎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你醒了?’’沈香笑盈盈地走到他的面前,遮挡住了温暖的阳光。
周瞳看着沈香' 了一下,他的记忆也仿佛在一瞬间恢复过来。
‘‘你没事了吧?’’周瞳从床上几乎是弹了起来。
沈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和不安,但那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很快她就笑容满面地转了一个圈, 上的苗族裙
子犹如蝴蝶的翅膀,飘舞起来, ‘‘没事了。 ’’
‘‘不要说了,你先吃点东西吧。 ’’沈香拉着周瞳坐到桌子旁。
桌上有一碗黄色的汤水,还有一碟油炸的饼状食物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27:00
第二十章《神蛊之书》
可是十多年前,大青寨里的一位巫医,在山中采药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尸骨,从尸骨的身上发现了一张奇特的地
图,地图的背面有四个字‘‘神蛊之书’’,但是这幅地图极其诡秘,巫医花了好几年的时间,都没有办法找到那本《
神蛊之书》,于是那份地图也就被搁置在大青寨的! 堂里了。
周瞳确实感觉有点饿了,他先端起那碗黄色的汤水喝了一口。入口有点酸酸的,不过很快又有一股清甜的昧道
,口感很好,有点像酸梅汤,但是味道还是有点区别,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
‘‘这是苗家的酸汤,感觉怎么样?’’沈香站在一旁,满脸期待地问道。
‘‘很好喝。 ’’周瞳说着一口气把碗里剩下的酸汤喝完了。
‘‘再试试我们苗家的油炸 。 ’’沈香把那碟油炸的食物推到周瞳的面前。
周瞳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然后拿起一块油炸 嚼起来。不等沈香再问,他就连忙说道: ‘‘好吃好 。 ’’
沈香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了下来,也拿起一块油炸 放到嘴里。
‘‘吃饱喝足了,该告诉我所有的事情了吧?’’周瞳用手粗鲁地抹了抹嘴,看着沈香说道。
沈香早就知道他会问,所以丝毫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只是继续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仿佛没有听到周瞳的话一般
周瞳也不心急,他开始仔细观察这间屋子,这里面的摆设都很简单,和大多数苗家寨子里的房子差不多,不过
在门口的悬梁上多了一个挂牌,挂牌上也雕刻有牛头龙身的怪兽图案。
‘‘很特别吧?’’沈香忽然问道。
沈香闻言苦笑了一下, ‘‘艾晨让我找你来,说你是可以帮助我们的人。 ’’
周瞳静静地听着,虽然沈香想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但他依然能感觉到沈香心中某种期盼的情绪, ‘‘我先给你
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吧。 ’’沈香的情绪忽然变得很低沉,她仿佛不愿意回忆起那段久远的往事, ‘‘十年前,在这茂
密的丛林里,有一个叫做大青寨的苗寨,那里的人们男耕女织,虽然生活并不富裕,但是大青寨的人们却很幸福满
足。但是有一天,有几个人从山寨外面捡回来一个箱子,箱子上面就雕刻着你现在看到的怪兽图案。 ’’
‘‘那这个图案的意思是‘‘‘’’
‘‘图案就是巫寨的象征,那个时候对于所有生活在这个丛林里的苗族人来说,巫寨就是魔鬼的代言人,谁要是
得罪了巫寨的人,或者误闯进巫寨,必然会有恐怖的纸人带来死亡与恐惧,点燃复仇的火焰。 ’’沈香解释了一番才
继续说道, ‘‘但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巫寨的箱子竟然会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厄运。一夜之间,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
焚毁了村子,大青寨的人几乎全都死了,除了侥幸跑出来的几个孩子。 ’’
‘‘一场大火?一场大火怎么可能烧死那么多人?总有人可以跑出来的啊! ’’周瞳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沈香有些惨然地说道: ‘‘大火只是为了毁灭死去的尸体,真正杀死大青寨人的就是昨天那条河里的水。 ’’
周瞳想起昨天的遭遇,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那几个孩子又是怎么幸免于死的?’’
‘‘他们贪玩,想偷偷去看箱子里面装了些什么,就没有回家吃饭,反而逃过了一劫。 ’’
周瞳开始有些明白了,他试探地问道: ‘‘艾晨和你就是那几个逃出来的孩子的其中两个吗?’’
沈香默认地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周瞳有些不解地问道。
沈香的脸色有些' ` ,她自己倒了一碗酸汤,喝了一口,才慢慢说道: ‘‘家没有了,逃出来的我们被政府安排
到另外一个苗寨寄养,男孩子还好,可是我们三个女孩却受尽折磨和欺辱,终于有一天,我们三个姐妹忍不住,做
了一件傻事。我们为了‘‘‘为了‘‘‘报复而烧纸人。 ’’
‘‘烧纸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苗疆巫术?’’周瞳想起曾经在《游天地》杂志社听到的关于烧纸人的传说。
‘‘对,我们扎了一堆纸人,把那些坏人的生辰八字都写在纸人身上,然后一把火烧了它们,可是‘‘‘没有想到
却不小心点燃了房子,引来一场大火,差点烧毁了整个寨子,我们一害怕就逃跑了。因为在夜里,而且我们又害怕
又慌乱,我和她们俩就跑散了,而我更是无意间鬼使神差地闯进了巫寨,被阿婆收养了下来。 ’’
‘‘巫寨里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地搞这么多东西出来,究竟想做什么?’’
沈香没有说话,只是站了起来,走到侧面一个竹帘挡住的窗台旁,然后缓缓拉开了竹帘。
窗外是一片花的海洋,红的、蓝的、白的花朵,一朵朵都艳丽无比,迎风轻摆,令人心醉。
罂粟花!周瞳亡者窗外美丽的花海,瞳孔几乎放大了一倍。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27:00
竹帘被重新拉上,房间里立刻暗了下来。
‘‘巫寨一切的神秘与恐怖,都是为了这个。而我们逃出来的地方就是毒品生产和研发的地下工厂。 ’’
‘‘原来这里就是一个毒窝,可是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人发现?’’
‘‘这里处于丛林的深处,十分隐秘,而且被大山环抱,地理环境复杂,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有很强的磁场,能
让电子设备失常,再加上巫寨有意地 染各种关于此处的恐怖传说,使得当地的苗人根本不敢踏足这里,至于外面
的人恐怕连听都没听说过巫寨,所以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人发现我们的秘密。 ’’
沈香却突然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果可能,我恨不得把这里夷为平地!这也就是我千方百计把你找来的原因。
‘‘你怎么就确信我能帮到你?’’周瞳不由得苦笑。
‘‘我不知道,但是艾晨说只有你能帮我们! ’’沈香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好,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我一定竭尽所能地帮助你们。 ’’周瞳想起昨晚沈香为了自己而忍受的痛苦,下
定决心要帮她。
沈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感激地看着周瞳,说: ‘‘巫寨里所有的人都被‘糖果’控制着,任何人想要背叛巫寨
,就意味着生不如死,不过在一年前却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也终于让我知道原来大青寨的人是被巫寨害死的T ’’
沈香想起自己家人的惨死,心中的悲痛难以言喻,眼眶里泛出点点泪光。
周瞳知道沈香非常难过,于是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沈香这才回过神来,继续说道: ‘‘铁箱,纸人,大
火,这一切都是装神弄鬼,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拿到《神蛊之书》。 ’’
‘‘《神蛊之书》?那是什么东西?’’周瞳好奇地问道。
‘‘苗疆蛊术,你 》道》 ? ’’
‘‘蛊,相传是一种人工培养而成的毒虫,是古代遗传下来的神秘巫术。那应该只是传说吧?难道真有这种东西
?’’周瞳不太相信。
沈香却摇了摇头,说: ‘‘蛊术绝对不是巫术,其实它源于中医,不过却不是用来治人,而是用来害人。蛊术一
共有十种:蛇蛊、金蚕蛊、 片蛊、石头蛊、泥 蛊、 蛊、肿蛊、 蛊、阴蛇蛊和生蛇蛊。而我们吃下的所谓‘
糖果’,其实就是蛊术中的 蛊,经过巫寨改良后,成了现在的样子。不过几百年来,大部分苗蛊之术都渐渐失传
了,几乎没有人再知道这些蛊术。不过却还有一本《神蛊之书》流传了下来,上面详细地记载了苗族所有蛊术施蛊
和解蛊的方法。 ’’
‘‘原来如此,可这《神蛊之书》怎么会在大青寨呢?’’
‘‘《神蛊之书》并不在大青寨,但是大青寨却有一张地图,而这张图就是找到《神蛊之书》的关键。五十多年
前,国民党第三军军长李文焕的部队发现了这本《神蛊之书》,李文焕对里面所记载的蛊术也非常震惊,并打算批
量配制,然后作为生化武器投入到战场。但是这个计划还来不及实施,他的部队就不断败退,无奈之下,他只有安
排了一支亲信部队,带着《神蛊之书》来到这深山丛林里,把《神蛊之书》藏了起来,不过具体藏在什么地方,却
没有人知道。可是在十多年前,大青寨里的一位巫医,在山中采药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尸骨,从尸骨的身上发现了一
张奇特的地图,地图的背面有四个字‘神蛊之书’。但是这幅地图极其诡秘,巫医花了好几年的时间,都没有办法
找到那本《神蛊之书》,于是那份地图也就被搁置在大青寨的! 堂里了。 ’’沈香 ,端起自己面 的酸汤,又
J 一-,、、|。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周瞳略为沉吟了一下,才继续问道。
‘‘那个巫婆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神蛊之书》,终于有一次让我偷听到她和手下的谈话,让我知道了整个事情
的原委,她除了想利用蛊术来控制人以外,还希望借助蛊术的配方,开发出新的毒品,现在利用 蛊配制的被他们
叫做‘糖果’的毒品已经运了出去。 ’’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29:00
‘‘艾晨呢,她究竟是怎么牵涉进来的?’’
‘‘当我知道真相后,就没有一刻不想着报仇的,但是我自己也被迫服下了‘糖果’,根本没有办法摆脱巫寨的
控制,于是我千方百计地寻找大青寨里活下来的人。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找到几个,艾晨就是其中之一。我
从‘老巫婆’那里偷偷临摹了一份地图,然后交给了艾晨,希望她能赶在巫寨的人之前找到《神蛊之书》,这样也
就能找出解开 蛊的方法,跟着就可以彻底揭发巫寨的阴谋。 ’’沈香说到这里,神情激动起来。
‘‘可是艾晨的行踪却被巫寨的人发现了,是吗?’’周瞳担忧地问道。
沈香的眼睛立刻红了起来, ‘‘ ,现在连我也不知道艾晨去了哪里,但是肯定巫寨的人也没有找到她,所以他
们才会如此紧张。艾晨曾经对我说过你的事情,告诉我,如果她没有回来,一定要我找到你,寻求帮助! ’’
‘‘我明白了‘‘‘’’周瞳刚想说话,房间的门却突然被人猛然推开。
一个身穿苗服,背着弓箭,皮肤 黑的青年闯了进来。
周瞳立刻挡在沈香的身前,警惕地看着他。
‘‘是自己人。 ’’沈香从周瞳身后走出来, ‘‘石达,怎么了?’’
石达先用一种不太友好的眼神看了看出现在沈香房间里的周瞳,然后才转过头对沈香说: ‘‘阿婆送货回来了,
们必须马上行动! ’’
‘‘拿到‘糖果’了吗?’’沈香紧张地问道。
石达点了点头,拿出了一个小布袋,里面有十几颗‘‘糖果’’,递给了沈香。
沈香小心翼翼取出三颗,先给了周瞳一颗,再拿给石达一颗,最后自己吞下了一颗。
周瞳拿着这颗‘‘糖果’’,犹豫了一会儿,不过想起那撕心裂肺的痛楚,终究还是放入了口中。 ‘‘糖果’’并没有
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是服下不久后,周瞳却立刻感觉到神清气爽,浑身仿佛充满了力量。
‘‘我们走! ’’沈香匆忙说道。
‘‘去哪里?’’周瞳虽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但是对于下一步该采取何种行动,却还没有头绪。
‘‘我们去找艾晨和《神蛊之书》! ’’沈香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图,图的正中间是一个牛头龙身的怪兽,而怪兽的
下面有两行奇怪的字:
猪吃猪仔
鸭吃鸭蛋
周瞳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图,至于上面的文字,他倒是印象深刻,这不就是第一次在古城碰到阿婆的时候
,她对自己说的那两句话吗《
‘‘ 是什'么? ’’
‘‘这就是寻找《神蛊之书》的地图!我们先跑出去再说! ’’就在沈香说话的时候,寨子里忽然响起了刺耳的铜
‘‘快走! ’’石达一马当先,举弓搭箭,往外面连射带跑,几个往这里冲的苗家汉子,立刻中箭倒地。
沈香不敢再耽搁,立刻紧紧握住周瞳的手,拉着他,跟在石达的身后,往寨子外冲出去。
寨子四周的塔楼上的守护者看到三人从屋子里冲出来,也不断射出飞箭。从村寨四面八方更是有许多表情凶恶
的苗人冲上来,拿着锋利的砍刀,向他们扑来。
周瞳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支支利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如果不是石达和沈香借着熟悉地形和矫健的身手帮他
挡下不少飞箭,他早就成了刺 了。
三个人好歹凭借着石达精准的箭法以及对地形的熟悉,总算迅速地逃进了丛林,避免成为活靶子。不过后面的
那些巫寨里的苗人却依旧穷追不舍,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如果是在平地还好,周瞳跑起来的速度绝对一流,但是在丛林里他甚至还没有沈香跑得快。
‘‘沈香,带着他跑,迟早要被抓住的! ’’石达回过头来放出一箭,然后看着狼狈不堪的周瞳说道。
沈香看着周瞳,也是满脸焦急的神态。
‘‘你‘‘‘你们别这么看着我,要甩掉他们也有轻松一点的办法。 ’’周瞳喘着气说道。
‘‘有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沈香看着身后渐渐接近的追兵,催促道。
“跟我来!”周瞳拉着沈香得手,快速的往一堆灌木里面钻了进去。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30:00
石达想跟进去,却被周瞳挡在了外面。
“你跑得最快,他们应该追不到你吧,你先引开他们再过来。 ’’周瞳 皮笑脸地看着石达说道。
石达没想到原来这个小子所谓的妙计就是用自己当诱饵,气得他满脸通红,却又不好发作.
“石达! ’’沈香看着石达的表情,分明也是同意了周瞳的主意。不过石达仔细一想,虽然自己有些憋气,但这
“记住,跑的时候动作幅度大一点! ’’周瞳伸出脑袋,在石达后面小声嘱咐。声音虽然小,但是石达还是听得
很清楚,只觉得胸口一闷,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上。后面的追兵果然都被石达所吸引,往他逃走的方向追了过
周瞳和沈香落得清闲,在灌木丛中小心地喘着气。
“没事,以他那么高强的武艺和敏捷的身手,一定会化险为夷,换了我就不行了。 ’’周瞳没半点不好意思,反
而有些得意扬扬,幸灾乐祸。
而此时在巫寨地下工厂里,阿婆正满脸笑容地从监视器里注视着沈香和周瞳.
在她的背后,竟然站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
“就这样让他们走吗“’’
“与其我们费力地找,还不如让他们来带路。 ’’
中牢警官还想争辩,却被阿婆的话打断了, ‘‘这个月的数目,你拿走吧。 ’’阿婆把身前的一个箱子推到了他的
中年警官抬起头,看着荧幕上的周瞳和沈香,微x了点头,然后提起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森林被无边的夜色所笼罩,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但在这黑色森林的深处,却透出一点火光。火焰有些夸张
地跳跃着,仿佛是在水中挣扎的飞蛾,扑腾扑腾的作着垂死的挣扎。
在火光的周围,坐着三个神情凝重的人,正是周瞳、沈香和石达。
他们三个人拿着那张所谓的‘‘地图’’,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你确定这是一幅地图?’’石达紧皱着眉头,看着沈香.
“不会错的,这就是寻找《神蛊之书》的地图。 ’’沈香非常坚定地说道, ‘‘不过这张地图的秘密,就算是巫寨
,这些年来费了许多人力物力都没有解开。 ’’
周瞳却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一跳一跳的火焰在发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31:00
第二十一章奇变
就在他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丛林里却传来一声女孩子的惨叫。这叫声犹如带锯齿的竹片,在王可的心里刮了
急,她完全相信周瞳能帮助他们才冒险逃了出来。
此时周瞳也只是无可奈何地耸耸肩,他也没想明白这幅图的关键所在,不过他被沈香这么一叫,总算是抬起了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香儿,你怎么能这么草率地相信他?’’石达早就看不惯周瞳了,嘴上自然是毫不留情
‘‘我是你大爷。 ’’周瞳小声地说道。
‘‘你说什么?’’石达怒火冲天,就差一箭射在周瞳的脑袋上了。
‘‘我说你大可不必着急。 ’’周瞳嘴上已经占了便宜,他可不敢真的惹火石达。
可是周瞳接下来却问了一个和地图完全没有关系的问题, ‘‘为什么巫寨的人急于找到艾晨?’’
沈香和石达两人脸色骤变,有些 地互望了一眼,但都没有说话。
‘‘不想说也行,我走了! ’’周瞳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装出一副要闪人的样子。
‘‘你敢走!?’’石达的手上的弓箭,已经拉满了弦。
‘‘放下弓箭! ’’沈香厉声喝道。
石达盯着周瞳,然后又看了看沈香,终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了弓箭。
周瞳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说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 ’’
‘‘其实艾晨已经找到了《神蛊之书》! ’’沈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却是极其复杂, ‘‘一个星期前,
艾晨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竟然给巫寨送了一封信,信里说她已经拿到《神蛊之书》,如果巫寨的人想要,就准备
好五百万现金去换。 ’’
‘‘就凭一封信,巫寨的人会相信她的话吗?’’周瞳有些质疑地问道。
‘‘信里面还有一段内容,写了一种谁也没见过的蛊术配方,叫做‘失心蛊’,巫寨的人按照配方做了试验,虽
然我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做的,但相信结果是成功的,也就是说艾晨并没有撒谎。 ’’沈香虽然尽力克制自己的情
绪,但是从她的眼神里还是可以看出对艾晨的怨恨,认为她辜负了自己的信任,为了钱背叛了自己。
‘‘艾晨既然想要钱,信上有没有说交换的方式?’’周瞳看着沈香,显然他非常关心这个问题。
沈香摇了摇头,说: ‘‘没有,只说会再联系,但是一个星期都过了,却再也没有任何她的消息。 ’’
‘‘既然《神蛊之书》已经被艾晨拿走,这幅地图对我们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我怀疑艾晨还在藏《神蛊之书》的地方,不然巫寨的人不可能找不到她,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破解这幅图的
。 “
‘‘你 信? ’’
沈香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周瞳沉吟了一会儿,然后从沈香手里拿过那张图,然后不由分说地用力一扯,把图撕成了两半,上面一半是怪
兽图案,下面一半则是那两句令人费解的文字。
沈香和石达都看呆了,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一时间两个人都呆住了。
周瞳却不给他们任何解释,拿着分成两半的图走到了火堆旁。
‘‘不要! ’’石达反应过来,以为周瞳要烧掉地图,急忙叫道。
但是周瞳并没有那么做,他只是透过火光,缓缓地调整着两半图纸的角度,然后小心翼翼地重叠到一起。
奇迹发生了,图案和文字都消失了,或者更准确地说,在红色的火焰下,怪兽图案和文字融合到一起,一幅完
整的地 出 在三人的面 。
‘‘地图,真的是地图! ’’石达的表情由惊恐变成喜悦,早就忘了刚才还想狠狠揍周瞳的念头。
沈香惊讶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她几乎有些失神地走到周瞳的身旁, ‘‘原来是这样,这么多年来,所有人
都是想着破解图案和文字的意思,其实根本就是走错了路,难怪费尽心力也没能找到答案! ’’
‘‘地图已经拿到了,希望一切如你所说的那样简单。 ’’周瞳收起手中的地图,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虽然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在这片漫无边际的茂密丛林里,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奇特山谷,说它奇特,是因为在山谷地下近百米的地方竟然
有一个庞大的神秘建筑。穿过通往这座神秘建筑的悠长秘道,越过一扇扇厚重的铁门,一个石屋里,一个年轻美丽
的女孩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相对而坐。
‘‘已经一个星期了。 ’’老人的态度显然有些烦躁。
年轻女孩却不为所动,自顾自地从靠在脚边的一个箱子里拿出一罐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罐头。 ‘‘砰’’的一声,罐
头盖子被女孩用刀拉开。
‘‘你还在吃啊,我可受不了了,再这么吃下去,我怕我的身体会扛不住。 ’’白发老人只觉得胃里一阵阵地翻涌
‘‘柳爷爷,比起我们寨子里那些惨死的人,我们受的这点苦又算什么呢?’’年轻女孩终于抬起头,看着白发老
入.巾水旦。
这白发老人正是柳树海,也是大青寨里的巫医,十年前因为外出采药,才逃过那一劫,然后化名王可流落在外
闻言柳树海的脸一下涨得通红,他低下头,自己也拿了一罐罐头。他想起当年如果不是自己无意间发现了一张
寻找《神蛊之书》的地图,或许寨子里的人都会平安无事的,他终于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33:00
‘‘艾晨,你真的那么相信他吗?’’
‘‘他的资料你都看过了,如果连他都帮不了我们,我就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帮我们了,只要沈香按照我说的去
做了,他就一定会来的。而且虽然我们找到了这里,但却打不开最后一道门,拿不到《神蛊之书》,我们以前所做
的一切也都白费了。 ’’艾晨说完,把罐头里的食物一股脑地倒进嘴里。
卜 也打开了 头,勉; 吃了一口。
‘‘不过我担心那封信不知道能不能骗得了巫寨那帮人?’’艾晨利索地用手抹了抹嘴,全然不顾自己美女的形象
‘‘放心吧,我连祖传的‘失心蛊’都拿出来了,不怕他们不上当。 ’’柳树海对于这点还是非常自信的。
‘‘ 希望如此吧。 ’’
‘‘我看他们已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你的身上了,现在是时候去找小` 了,拿回那把钥匙,然后只要我们能
破解密码,就可以打开最后一道门了。 ’’柳树海有些兴奋地说道。
‘‘你确信当年那个和地图一起被你发现的吊坠是在小` 那里?’’艾晨内心非常矛盾,她实在不愿意把单纯的
静` 牵扯进来。
‘‘不会错的,我记得那年小` 生日那天来我这里玩,我看她喜欢那吊坠就卜| 手送给她了。 ’’
艾晨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终于还是同意了。然后她便把目光投向石屋外那昏暗的长长走廊,期待着周瞳的
身影会在那里出现‘‘‘
在没有任何露营装备的情况下,要在丛林里过夜确实是一件非常艰苦的事情,好在 火驱走了寒冷和潮湿。而
且对周瞳来说,他实在太累了,没费什么工夫,他就昏沉沉地靠在一棵树上睡着了。
不过他却被人用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弄醒了,一个柔软的身体压在了他的身上,一张火热的嘴唇亲吻着他的脸
周瞳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发现眼前是一张美丽动人的脸蛋。
‘‘沈香,你‘‘‘’’周瞳有些不知所措,可他还来不及把话说完,自己的嘴就被一张嘴堵住了。迷人的吻,醉人
的香,火热的身躯,还有沈香那双灵巧的手,犹如两条游走的水蛇,在周瞳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抚摸、纠缠‘‘‘
周瞳努力地想保持清醒,抗拒沈香的‘‘攻击’’,但是身体里却发生着一些奇怪的反应,一股特异的热流由腹部
向四肢蔓延,最后冲入脑子里,身体和思维全然不再受控制,最后一丝意志也在这股热流中 灭。抗拒终于演变成
迎合,周瞳身体的每一部分都配合着沈香激烈的节奏,最后一道防线也在一声尖叫中被突破。
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呻吟,交织在一起,让整个丛林都变得 昧起来。然而令人不安的是在远处,一双近乎发
红的眼睛正偷窥着这香艳的一幕。
‘‘尽情地享受吧,等到黎明来临的时候‘‘‘’’石达手里紧紧握着那份地图,他的眼睛里满是怨毒的神情,回忆
的怒火在他脑 里燃 。
那场无情的大火,那个满是恐怖回忆的夜晚,让石达成了一个流落在丛林里的孤儿。 他寄人篱下,求得一餐
温饱,有时候还要受人冷眼,同龄的孩子也都嘲笑他,欺负他。为了生存下去,为了不受欺负和凌辱,他拼命地练
习箭术。每当他射箭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父亲那双温软厚实的手,想起父亲的笑容,想起父亲第一
次教自己射箭和捕猎。可是如今家没了,亲人也没有,唯一还有的就是父亲亲手做给他的那把弓。石达就这样,在
弓箭的陪伴下,一天天在艰难的岁月里长大,成为了一个让人敬畏的神箭手。
直到一个雨夜,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找到了他。
‘‘石达,真的是你吗?’’年轻女人看到石达的时候,泪流满面,仿佛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毫不犹豫地抱
‘‘你‘‘‘你是‘‘‘’’石达惶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沈香,我是沈香啊! ’’年轻女人放开石达,破涕而笑.
‘‘沈香?你是沈香?’’石达努力地把模糊记忆中的沈香和眼前这个美丽女孩做着比较,希望找出一些共同点,
但这没有任何意义,那个时候的沈香不过是一个小女孩。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36:00
年轻女人有些羞涩地拉低了衣领,露出了胸口上红色的印记。石达认得这个印记,凡是大青寨的人胸前都有这
个印记 。
接下来,年轻女人讲了一个催人泪下的故事,告诉他造成大青寨毁灭的罪魁祸首就是巫寨的人。
‘‘你想报仇吗 ? ’’
石达赤红着双眼,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石达跟着沈香进入了巫寨,可是巫寨的人对这个外来的陌生人总是处处提防,为了得到巫寨的信任,石达只有
按照巫寨人的意思,吃下巫寨‘‘特制的药丸’’,成为巫寨忠实的仆人。吃下‘‘药丸’’后的那种痛苦,石达恐怕一生
都难以忘怀,不过他总算得到了巫寨人的信任。
不过就在他们的复仇计划一步步展开的时候,石达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无意间
看到沈香的右脚底,发现她的右脚掌心竟然犹如白玉,但是他知道真正的沈香的右脚掌心长着一块黑色的胎记。也
就是说眼前这个自称‘‘沈香’’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沈香!随着他进一步小心查证,终于让他探听到隐情,原来这一
切 》是巫寨的阴谋,为了拿到传说中的《神蛊之书》,而自己则成为了他们利用的棋子。
石达知道真相后,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他终究还是隐忍下来,耐心等待机会,寻找着复仇的机会。
而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王可告别了艾晨后,连夜在丛林中赶路,他迫切希望早点走出去,找到 静` ,拿到钥匙。不过夜色比想象中
更为短暂,他还没走出丛林,黎明已经悄悄来临。晶莹的露珠仿佛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潮湿和寒冷让王可忍
不住打了个寒战,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就在他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丛林里却传来一声女孩子的惨叫。这叫声犹如
带锯齿的竹片,在王可的心里刮了一下。王可从声音上判断,这个声音离自己并不远,于是他弯下腰,朝着叫声传
来的方向,小心地拨开茂密的林叶,小心翼翼地摸过去。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一幅骇人的画面。
一个 黑壮实的苗家青年正用一根绳索死死地勒住一个女孩,女孩已经没有办法再叫出声来,她的脸色由红到
青,再由青色转成白色,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舌头和眼睛渐渐开始往外凸。然而苗家青年却没有一丝的怜悯,他眼
里只有仇恨和愤怒,手上不断地用力,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终于,女孩子的腿奋力蹬了两下,便再也不动弹
王可的呼吸也在一瞬间停止了,他想阻止,可腿却不听使唤。苗家青年背上的弓,腰间的刀,都让他不敢贸然
行动,否则不但救不了人,自己的命或许也会搭上。王可有些焦急地环顾四周,却突然发现了还有一个男人躺在不
远处,看上去可能是昏迷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苗家青年开始把女孩往树上吊。于是王可利用这个机会,悄悄地移动脚步,想看看躺在地
上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不过这一看,却让王可大吃了一惊,躺在地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艾晨一直在等的周瞳。他看过周瞳所有的
资料和相片,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王可想从林子里出来,把周瞳救醒,可偏偏那苗家青年又转过身往周瞳这边走来。没有办法,他只好又把身子
缩回 丛 里。
苗家青年走到周瞳旁边,踢了他两脚,然后说道: ‘‘算你命大,遇到我,否则‘糖果’一定要了你的命! ’’
说完,苗家青年小心翼翼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两颗黑色的药丸,他先自己吃了一颗,然后又塞了一颗到周
瞳的嘴里。石达冒着生命危险,几经辛苦,才在逃出来前偷到这两颗‘‘糖果’’的解药,没想到竟然也救了周瞳一命
可之后他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然后打开了塞子。竹筒里面装满了米粒般大小的怪异虫子,不过更恶心
的是苗家青年竟然抬起周瞳的头,把竹筒里的虫子全部倒进了他的鼻孔里。
“失心蛊!”躲在丛林里的王可忍不住失声叫道。这个苗家青年所用的蛊术正式王可祖传的“失心蛊”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37:00
‘‘什么人?’’正在施蛊的苗家青年忽然听到丛林里有动静,立刻警惕地往王可藏身的地方看过来。
王可知道自己一时大意,露出踪迹,不敢再多做停留,立刻借着树木的掩护往丛林深处跑去。
不过即使他非常小心,但依旧绊到了树枝,发出了声响。
苗家青年闻声立刻追了出去。
周瞳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仿佛刚看了一场电影,也仿佛是刚做了一场梦,但如今电影散场了,梦醒了。在他的
眼前那温香软玉般的沈香不见了,而在离他不到十步的距离,却有一具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儿,如果可以,他
希望自己永远在梦里,只有这样,才不用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李莹倒下了,倒在他的眼前,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他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过很多尸体,但这一次却不敢上前看个仔细,十岁以后他就忘记了怎么哭,可现在
泪水却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他从没有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情,但这次他后悔了,后悔来找艾晨,后悔让李莹跟着自
周瞳也终于明白,好运气不会常有,自己更不是万能的神。沈香、石达、王可、金丹一一莫名其妙地死去,现
在连李莹也惨遭毒手,身边的人不断死亡,他却无能为力。
‘‘救‘‘‘救命‘‘‘’’一个声音突然穿过寂静的黑暗,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这个微弱的声音让周瞳回过神来,他捡起掉在身旁的手电筒,往黑暗中射出一道光芒。
一个巨大的用木头搭建的祭台出现在他眼前,而在祭台的最高处,一个女孩被绑在十字木头的顶端,呼救的声
音正是她发出来的。更让人揪心的是,她脚下的祭台正开始冒出淡淡的青烟,火势一触即发。
周瞳站了起来,他抹去眼角的泪水,抱起已经冰冷的李莹,把她轻轻地放到角落边,然后转过身,往祭台奔去
原本黑暗的大厅,在淡淡的火光照耀下开始有了些许的光亮。
周瞳脱下自己的外套,捂住鼻子,穿过火焰,跃上高高的祭台。
‘‘艾晨! ’’周瞳来到十字架前,终于看清了被绑在上面的女孩,竟然就是他一直苦苦寻找艾晨。
此时的艾晨已经非常虚弱,不过当她睁开眼,看到周瞳的时候,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周‘‘‘周瞳,是你
吗?别管我,快去追杀害李莹的凶手! ’’艾晨声音 咽地说道。
周瞳闻言,眼睛里立刻射出愤怒的火焰,但他还是坚持说: ‘‘我要先救你。 ’’
绑住艾晨手脚的麻绳系得十分紧,周瞳手中又没有刀剪之类的工具,解开绳索成为一项艰巨的工作。时间又不
等人,眼看祭台下的火焰越来越高,马上就要烧到两人的脚底了。
周瞳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急中生智,从脚下抽出一根被点燃的木棍,然后迅速踩灭上面的火焰, ‘‘你忍住
` ’’周瞳用仍带着火星的木棍点燃了麻绳,跟着用力一扯,艾晨的手虽然被烫到少许,但终于挣脱了出来。
用这个方法,周瞳很快把艾晨从十字架上弄了下来, ‘‘我们跳下去。 ’’周瞳一手拿着外套包住艾晨的头,一手
抱紧她的腰,然后带着她奋力逃出火海。
就在他们双双落地的一瞬间,后面的祭台发出一声巨响,轰然倒塌,被火海完全吞没。
‘‘你看到凶手了吗?’’周瞳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几处烧伤,一离开险境,立刻紧紧抓住艾晨的肩膀问道。
‘‘是巫寨的人!他们杀了李莹,又点燃了祭台,然后往后面跑了! ’’艾晨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指
大斤的启 。
周瞳二话不说,就往艾晨指的方向跑去。艾晨也紧跟在他的后面。
然而没跑出多远,一道奇特的门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门并不算大,高不过三米,宽不过两米,用精铁铸造而成。门上没有锁孔,但在中央有十二道圆环,环环相套
,每道环上都雕刻有十二黄道星座中的图案,而且在最里面的环中间,还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半月牙形凹槽。
‘‘十二黄道锁! ’’周瞳惊讶地叫道。
十二黄道锁,据说是由古希腊的阿基米得发明,这种锁的开锁密码会依照十二黄道星座的月份而自行改变,要
想打开这种锁,首先必须确立最里面一个环的星座,然后以这个星座为准,精确地计算出其他十一个黄道星座的位
置,可以说这种锁的复杂程度极其罕见。周瞳家族里从他爷爷往上就是锁匠世家,直到他父亲成为警察才断掉了这
个行当,虽然周瞳并没打算继续祖业,但在爷爷的影响下,他对各种锁的制法和开法,倒是非常有天分,一看就懂
,一学就会。但是关于十二黄道锁除了有一些简单的记载外,历史上再没有任何详细的资料,周瞳本以为这种锁只是好事者杜撰出来的东西,从没想到世间真会有这种锁。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42:00
“你怎么了,在发什么呆啊?’’艾晨不明白周瞳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应,她上前去用力推门。
“你真的看见凶手从这扇门出去了?”
“是的,我们得赶快打开这扇门!
“你撒谎!”周瞳忽然一把抓住艾晨的手腕,大声呵斥道。
艾晨看着周瞳犀利的眼神,知道没办法骗过眼前的这个人了,身体一下子瘫软下来。
“求求你打开这扇门,否则...否则我们都没办法活着出去了!”
“杀害李莹的究竟是谁?’’周瞳怒气冲天,他抓着艾晨的手腕,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艾晨感觉手腕几乎都快被掐断了,他痛苦的堆跪倒在地上,一言不发。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啪啪’’几声,大厅里的灯忽然全部亮了.
“她是你杀死的。 ’’从大厅的一侧,缓缓走出一个人来,正是沈香的阿婆,巫寨的首领
“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自以为是,她又怎么会死?’’
“你为什么要杀李莹?’’周瞳看见阿婆出 ,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他甩开艾晨,径直冲上前去。
“我劝你最好冷静一点。 ’’阿婆平静地看着周瞳,然后轻轻拍了拍手掌。
顿时,一个人被推了出来,这人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布团。周瞳定睛一看,竟然是严咏洁。不过更让他吃
惊的是,在严咏洁的身后,还有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手上拿着一把枪,正顶住她的后背。而这个中年男子他也曾
见过,他就是古城公安局的局长一一潘鹏。
严咏洁看着周瞳,却没办法说话,她挣扎着往他的身边跑过去。
然而,还没有跑出两步, ‘‘砰’’的一声枪响,严咏洁的左腿被击中,她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我劝你们最好别乱来,否则下一枪就很难保证是打在哪儿了! ’’潘鹏手里拿着枪,冷酷地说道。
周瞳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嘴角甚至都渗出血来,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非常清楚
,面对这群丧心病狂的人,自己只要稍有不慎,严咏洁随时都可能被他们杀死。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着,所有发生
的一切犹如放电影般在他的眼前不断闪现,他必须从中找出真相,解开所有的谜团.
而这个时候,被周瞳抛下的艾晨,却浑身颤抖地爬到阿婆的脚下,抱着阿婆的腿,苦苦哀求道: ‘‘‘糖果’
给我,求求你,给我! ’’
“你对我们还有什么价值?一颗糖果很贵”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48:00
第二十二章大爆炸
不过这却只是一个开始,恐怕连周瞳自己都没有想到,在铁门之后除了有一本《神蛊之书》外,还存有大量的
军火和武器,而铁门的爆炸成了导火索。
真得想要的话拿钱来买吧!阿婆冷笑着一脚踢开艾晨。
艾晨痛苦地 成一团,身上的毒 已经开始发作,满脸通红,嘴角不断地流出口水,她甚至开始用力撕扯自己
身上的衣服,用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肌肤。
一旁的潘鹏眼神 琐,饶有兴致地看着艾晨近乎疯狂的举动。
‘‘你们究竟想要什么?’’周瞳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问道。
‘‘这样的态度才对。 ’’阿婆把目光投向周瞳, ‘‘我们费了如此多的心思,就是为了得到一样东西,相信你都清
‘‘还有很多是我不清楚的。 ’’周瞳听着严咏洁痛苦的呻吟声,心里犹如刀绞,但还是极力保持平静。
‘‘你不是他们口中的大侦探吗,难道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潘鹏忍不住轻蔑地嘲笑道。
周瞳的神色依旧如故,并不受潘局长这番话的影响,只是继续淡淡地说: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你们的控制之
下,你们想要的我一定会给,但是我也想向你们证实一些事情。 ’’
潘鹏冷冷地‘‘哼’’了一声,而阿婆则是不耐烦地说: ‘‘有什么你就快说吧! ’’
‘‘ 沈香的是石达, 》 ? ’’
阿婆点了点头。
周瞳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盯着阿婆,一字一句地问道: ‘‘杀死石达和金丹的就是你,对吗?’’
阿婆动也没动一下,仿佛雕像。
‘宣静怡,杀死他们的就是你,对吗?! ’’周瞳忽然犹如爆发的猛兽,跨出一步,举起右手指着阿婆,大声喝
整个大厅在 一声爆喝之下,变得 一片寂静 ,连艾晨都停止了动作。
‘‘啪一一啪一一’’,阿婆有节奏地鼓起了掌, ‘‘好,好,果然名不虚传。 ’’
说完,她竟然伸出手,抓住自己花白的头发,然后用力一扯,一张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露出一副清秀美丽的
面容一一 宣静怡` 。
受伤倒在地上的严咏洁也睁大了眼睛,看着 宣静怡` ,显然这种变化让她也深感震惊。
宣静怡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严咏洁,而是慢慢走到周瞳的身边,用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庞,问道: ‘‘你是怎么
知道的? ’’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可不可以先帮她包扎好伤口。 ’’周瞳一动也不动,任凭宣静怡摸着自己的脸,淡
地 道。
宣静怡缓缓地退了两步,然后看着潘局长,使了个眼色。
潘鹏虽然十分不情愿,但是他似乎更惧怕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无奈之下只好扯下自己的衣服,包扎了严咏洁
上的枪伤,暂时减缓流血的速度。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我倒是非常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宣静怡回过头来,看着周瞳说道。
周瞳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在说一个久远的故事,抬起头,凝视着宣静怡,平静地说: ‘‘你不是宣静怡
` ,沈香也不是沈香,艾晨也不是艾晨。你们三个根本就不是大青寨的那三个女孩! ’’
躺在地上的艾晨听到这句话,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看了看宣静怡` ,然后又把目光投向周瞳,说道: ‘‘看来我
没必要继续演戏了。 ’’
‘‘如果我没有猜错,真正的宣静怡` 、沈香和艾晨早就在一场意外的火灾中丧命了,金丹没有撒谎,死在他怀里
的那个女孩就是真正的艾晨,而金丹的亲妹妹应该就是真正的宣静怡 ,也死于那场大火。可当你以宣静怡 的身份出
现的时候,没想到金丹会是她的哥哥,当你发现自己是巫寨人的身份要暴露,所以就布局杀了金丹。不过很可惜,
你当时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那就是石达一向是用弓箭,他的身上绝对不会带着枪,根本不可能送一把枪给你防
身。还有石达的突然自燃,根据严咏洁的验尸结果,他的身上被人涂了一种奇特的化学物质,一旦情绪激动,体温
升高,就会引发自燃,而有机会把这种东西涂在他身上的除了你这个‘ 宣静怡’,不会有其他人。石达发现那个‘
沈香’并不是以前自己童年的伙伴,于是起了杀心,同时他为了阻止你们利用我寻找《神蛊之书》,给我下了‘失
心蛊’,还不断地装疯卖傻,甚至准备把我送进监狱来阻止我恢复记忆,但是石达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连‘ 宣静怡 ’
和‘艾晨’也是假的,所以才会让你们有机可乘。 ’’周瞳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看了‘‘ 宣静怡 ’’和‘‘艾晨’’一眼,才
又继续说道: ‘‘至于王可,他也是大青寨里活下来的人之一,虽然他被杀的时候我不在场,但多半也是因为他发现
了些什么,才被你们杀害。 ’’
‘‘如果不是石达捣乱, ‘沈香’的苦肉计早就成功了,又何必我们这样大费周折。 ’’‘‘艾晨’’冷哼了一声。
周瞳叹了一口气,问道: ‘‘为了一本《神蛊之书》,值得这样吗?’’
‘‘艾晨’’的脸上忽然布满了哀愁,幽幽地说: ‘‘你也尝试过‘ 蛊’的滋味,不瞒你说,我们也是受人控制‘'
‘‘你说的太多了! ’’潘鹏粗暴地打断了‘‘艾晨’’的话。
‘‘艾晨’’不敢再说话,避开了周瞳的目光,深深地低下了头。
‘‘可...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杀李莹?’’周瞳说的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潘鹏冷冷地说: ‘‘杀她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怀疑我们的决心,我知道你很有手段,不过这次
你最好按照我们说的做,否则我们会在你面前毫不留情地杀了严咏洁! ’’
‘‘ 宣静怡 ’’走上前,不耐烦地催促说: ‘‘虽然这枪是打在她腿上,但是如果你动作不快点,她就算不死,也会
成为残废。 ’’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53:00
周瞳知道,他们说的话绝对不是威胁,可是他也很清楚,不管这扇门是打得开还是打不开,他和严咏洁都没有
命离开,该怎么做?他一边在心里不断地盘算着,一边走到十二黄道锁的跟前。周瞳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门上的十
二道圆环。他忽然想起来,在一本关于十二黄道锁的笔记里,有记载说如果把正确的开锁密码反过来用,锁会自动
爆炸销毁。
‘‘老祖宗,希望你们没骗我。 ’’周瞳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决定赌一把。
‘‘有笔和纸吗?’’周瞳问道。
‘‘ 宣静怡 ’’叫来一个手下,吩咐了一番,没过多久,就送来了笔和纸。
周瞳拿过笔和纸,也不说话,盘腿坐在地上,仿佛一个疯狂的数学家,在纸上不断地画图、计算, ‘‘宣静怡’’
、 ‘‘艾晨’’和潘鹏围在他的身边,谁也看不懂他在做些什么。为了防止周瞳搞鬼, ‘‘宣静怡 ’’安排了十几个巫寨的
人分别守在四周。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过了,周瞳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他的脸也涨得通红,手中的笔不断地飞
快滑动,突然听到‘‘啪’’的一声,笔竟然折断了。而周瞳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给我钥匙。 ’’周瞳伸出手,看着‘‘ 宣静怡 ’’说道。
闻言‘‘ 宣静怡’’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项链上有一个半月形的吊坠,吊坠上还 有一些泥土。
周瞳伸手接过吊坠,然后站了起来,大步向十二黄道锁走去。
这个时候严咏洁却奋力‘‘哼’’了一声,她的嘴虽然被堵住,但她的眼神却分明在告诉周瞳,就算是死也不要帮
他们打开那扇门。
周瞳回过头,看了一眼严咏洁,露出一个招牌笑容,然后就把半月形的吊坠用力塞进了十二黄道锁中心的凹槽
‘‘咋 ’’一声,十二黄道锁启动了,内圈的第一个环凸了出来。
周瞳小心翼翼地转动第一个环,其他人更是心情紧张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第一个十五度角的刻度上,周瞳把环上的巨蟹座图案对了上去,然后用力把这个环往下压,随着‘‘啪’’的一
声,由内至外的第二个环接着弹了出来。
周瞳不再犹豫,马上把第二个环上三十度角的刻度对上了双子座图案。就这样,他一个接着一个的,转动每一
个圆环,在不同的角度对上各种星座图案。
当第十二个圆环弹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
周瞳转动圆环的速度也明显地慢了下来,他在中心刻度对上了水瓶座图案后,用力把圆环推了进去。
只听‘‘咋’’的一声响起,周瞳随着响声往后退了几步,而这十二道圆环竟神奇地开始转动起来。
‘‘ 宣静怡 ' ’、 ‘艾晨’’ 和潘鹏的脸上都露出了得 意的笑容 。
十二道圆环的转动由慢到快,仿佛一下子变成了飞速旋转的齿轮,使原本黑色的半月形吊坠发出了淡淡的红光
‘‘门怎么还不开?你不要耍花样! ’’‘‘ 宣静怡 ’’盯着周瞳,而潘鹏也举起枪对准了他。
周瞳却满脸笑容,毫不畏惧地说: ‘‘别急,圆环一停,门自然就会打开! ’’
艾晨看着周瞳的表情,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忽然他仿佛想起来什么,大叫了一声“有诈!”
‘‘晚了! ’’周瞳早有准备,纵身往严咏洁扑过去。而在同一时间,装有十二黄道锁的门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跟着火光一闪,整个大厅仿佛都在震动。
门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力让铁门的碎片变成了杀人的武器,来不及躲闪的人纷纷被碎片击中,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周瞳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严咏洁,把她死死地压在自己的身下。
不过这却只是一个开始,恐怕连周瞳自己都没有想到,在铁门之后除了有一本《神蛊之书》外,还存有大量的
军火和武器,而铁门的爆炸成了导火索。强大的冲击波带着巨大的红龙从铁门后喷薄而出,头顶上的石块纷纷砸落
,一时间天塌地陷。这个巨大的军事基地不停地摇晃和震动着,而随着爆炸的进一步升级,炙热的火焰和猛烈冲击
由地下蔓延到地上,仿佛是火山爆发般,岩石冲天而起,硝烟和灰尘甚至遮蔽了整个山谷。就算是十几公里外,也能听到剧烈的爆炸声。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4:57:00
而爆炸过后,山谷里只剩下一片废墟‘....
与此同时,在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特别刑侦组组长孙耀明端着一杯咖啡,正神情凝重地看着计算机屏幕上不
闪动的数字。
‘‘孙组长,通过计算机分析还原,我们从磁带上恢复了一些被洗掉的录音资料。 ’’
‘‘立 刻放出来! ’’
分析员迅速地在键盘上输入命令,计算机上的图形开始变换,一条音轨波形图案开始跳动起来,音响里传出一
段有些杂音的对话。
‘‘找到锁王世家的人没有?’’
‘‘找到了‘‘‘不过‘‘‘这家人只剩下一个在大学读书的年轻人‘‘‘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能力‘‘‘’’
‘‘ 噼啪...’( 杂音)
‘‘我们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你用艾晨这个身份去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孙耀明听到这里,心里立刻‘‘咯 ’’了一下, ‘‘把刚才那句话再重新放一遍! ’’
‘‘好的。 ’’分析员立刻重新调出了音频档案。
‘‘我们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你用‘艾晨’这个身份去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艾晨?’’孙耀明立刻想了起来,周瞳这次去凤凰古城不正是找这个人吗?如果是这样,那么也就是说周瞳这
次完全是被人算计了!他的心中立刻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个组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组长,严咏洁的信号突然消失!而且‘‘‘而且通过卫星影像,我们发现在她最后出现的位置发生了一次剧烈
的 炸‘‘‘我们和她失去了联系! ’’
‘‘你‘‘‘你说什么?’’一向稳重冷静的孙耀明竟然有些失态地把手中的咖啡杯跌落在地上。
五个小时后‘‘‘
一架直升机在山谷上方盘旋着,几十名特警和消防人员在地上不停地搜索,但是山谷的地基已经下沉,找不到
地下基地的入口。
‘‘严咏洁!周瞳! ’’孙耀明大声地呼喊着,完全失去了往昔的冷静。
‘‘组长,或许...或许他们不在这里。 ’’山谷里到处是塌陷的山地,非常危险,一名特别刑侦组的组员,走上
想拉住孙 。
‘‘他们一定在这里,最后接收到严咏洁的gps信号,就是这个位置! ’’孙耀明摇了摇头,继续一边叫喊一边用
力地翻开地上的石块,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可是这种程度的爆炸‘‘‘’’这位组员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孙耀明红红的眼睛,他终于没有再开口。
三个月后....
山谷内的塌方终于被清理完毕,隧道被重新打通,在地下近百米的位置发现了二十三具尸体,全部都被烧得犹
如焦炭,但其中有两具尸体最为奇特。这两具尸体叠在一起,面部都朝下,上面那具尸体紧紧抱着下面那具尸体,
清理的人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们分开。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在这两具尸体的下面发现了一张布条,布条被
保护得很好,没有被烧毁,上面用血写着五个字:红叶孤儿院。
在这张布条被发现的一个星期之后,警方采取了行动,搜查了红叶孤儿院,在那里发现了大量的毒品,同时逮
捕了孤儿院的院长。经过搜查和审讯,警方掌握了大量的资料,所有真相终于被揭开。
这个贩毒团伙利用巫寨地处深山老林以及当地人的迷信作为掩护,勾结当地部分警员,长期从事毒品研制和贩
卖。由巫寨生产出来的毒品,首先通过所谓‘‘赶尸’’的方式运出丛林,囤积毒品到地处偏僻郊区的红叶孤儿院,再
利用红叶孤儿院的特殊身份作为掩护,由各分销商伪装成关爱孤儿的志愿者从孤儿院运出毒品到市场上销售。同时
,这个贩毒集团还和金三角大毒 坤沙合作开发研制新型毒品。而坤沙作为以前的蒋军残部,他曾经亲眼看到过《
神蛊之书》中所记载的蛊术是如何神奇,为了拿到《神蛊之书》,他资助了巫寨大量的资金。十年前,巫寨的人为
了《神蛊之书》的地图残忍地毁掉了大青寨。经过好几年的努力寻找,虽然被他们找到了藏《神蛊之书》的地方,
可却被十二黄道锁挡在了门外。为了破解十二黄道锁,巫寨费尽心力,却依旧是毫无办法,不过却让他们查到被称
为‘‘锁王世家’’的家族曾经有人见过十二黄道锁,并且成功破解了十二黄道锁。两年前,巫寨的人终于找到了‘‘锁
王世家’’的后人,也就是周瞳。为了进一步了解情况,巫寨安排了‘‘艾晨’’接近周瞳。不过万万没有想到周瞳和警
方竟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协助警方侦破了几起大案,甚至连俄罗斯黑手党都栽在他手里。巫寨的人本想硬
来,但了解到这些事情后不得不精心设下圈套,希望能骗周瞳为他们打开十二黄道锁。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5:00:00
深秋,金黄色的落叶落满了烈士公墓。孙耀明穿着黑色的风衣,手捧白色的菊花,踏着落叶,在公墓里缓缓前
行。终于,他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弯下腰,把那捧美丽的菊花放在了墓碑前,然后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孙耀明
早已忘记了眼泪是什么滋味,但当他站在墓碑前的时候,却忽然又品尝倒了。
墓碑上只有简单的两行字:
周瞳(1986.6-2007.10)严永洁(1982.12-2007.10)
他们一起用生命揭开了真相。
孙耀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不但为这两个逝去的年轻生命所叹息,还为近期不断出现因为吸食新型毒品而丧
生的人而担忧。虽然巫寨被一举捣毁,但是一种毒性奇特,危害巨大的新型毒品却已经大量流入黑市。一旦吸食上
这种毒品就一发不可收拾,如果不继续服用,只要三天的时间,吸食者就会在巨大的痛苦中丧生。这种被叫做‘‘糖
果’’的毒品不但在国内出现,而且在国外一些地方也开始流行,到目前为止,国际医学界对吸食‘‘糖果’’的患者在
在墓地远处的白 林里,一个戴着帽子的青年男人和一个蒙着黑纱的女人正注视着这一切.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虽然看不清女人的面孔,但她的语气里却流露出些许不安。
“你可不要在这个时候心软,要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和‘糖果’的解药,解决现在所面临的问题,我们就必须
这么做,绝不能让这么多人白白地死去! ’’青年男人态度坚决。
女人叹了口气,才说道: ‘‘周瞳,你明白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我非常清楚。 ’’周瞳转过身,抬起头,凝视着女人的双 ,他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不过那张坚毅勇敢
的面 却依旧如故。
这个时候,一阵风吹来,女人的黑纱被卷到了空中,一张伤痕累累的脸露了出来,不过即使这样仍然遮掩不住
她的气质 。
“咏洁,走吧,我们去‘金三角’ ’’周瞳握住严咏洁的手,拉着她慢慢走出了白桦林.
“金三角’’是指位于东南亚泰国、缅甸和老挝三国边境地区的一个三角形地带,因这一地区盛产鸦片等毒品,
是世界上主要的毒品产地,而使‘‘金三角’’闻名于世。 ‘‘金三角’’的范围包括缅甸北部的掸邦、克钦邦,泰国的清
莱府、清迈府北部及老挝的琅南塔省、丰沙里、乌多姆塞省,及琅勃拉邦省西部,共有大小村镇:000多个,总面积
为1《. 万平方公里。由于‘‘金三角’’地区大部分是在海拔千米以上的崇山峻岭,气候炎热,雨量充沛,土壤肥沃
,极适宜 粟的生长,再加上这里丛林密布,道路崎 ,交通闭塞,三国政府鞭长莫及,为种植 粟提供了政治、
为了与政府对抗,保护自己的鸦片种植业,当地居民把自己武装起来。在这些地方武装力量中,实力最强的是
缅泰边境的坤沙集团。他们有着一支实力强大、受过军事训练的近:000人的武装部队。这支部队身着军装,配备精
良武器,富有丛林作战经验。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5:06:00
第二十三章金三角
‘‘猪吃猪仔。 ’’老人经过周瞳和严咏洁这桌的时候,轻声说道。
‘‘鸭吃鸭蛋。 ’’周瞳对着老人的背影,用不轻不重的声音回道。
老人闻言立刻停了下来,倒退了几步,然后在周瞳的耳边轻轻说道: ‘‘雨大风大。 ’’
‘‘漏网之鱼。 ’’周瞳的声音嘶哑低沉。
1993年11月,缅甸政府军开始对坤沙领导的蒙泰武装力量发动攻势,先后占据了坤沙的一些据点。此时的坤沙
年事已高,已经无心恋战。 61岁的坤沙曾表示愿意向缅甸政府投降。1996 年1月5 日,坤沙领导的蒙泰武装力量正式
向政府投降,此后便隐居仰光。
2007年10月 27日,坤沙因糖尿病和肺气肿死于缅甸最大城市仰光的家中,终年74岁。
在中缅边境的一个小酒馆僻静的角落里,周瞳和严咏洁面对关于‘‘金三角’’和坤沙的资料,一言不发。
严咏洁喝了一口杯子里的当地米酒,跟着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她并不能适应这种奇怪的味道。
‘‘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最好少喝点。 ’’周瞳说话的声音很低沉。
严咏洁却不理会这些,反而一口把杯中的酒喝了个干净,然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坤沙已经死了,他的组
织也投降了缅甸政府,即使以前他们资助过巫寨,但我们就因为这个来复仇?何况现在巫寨已经彻底覆灭,我们还
有必要到这里来冒险吗?’’
‘‘你相信我,巫寨虽然毁灭了,但他们也是被人利用的,真正的幕后人物就在这里,而且根治‘糖果’这种毒
品的解药也一定在这里! ’’周瞳不容置疑地说道。
‘‘我相信你,所以才和你一起做了这么多事情,但你现在必须向我解释清楚‘‘‘’’严咏洁有些激动起来。
周瞳立刻握住了她的手,说: ‘‘你别急,我现在就告诉你。 ’’
‘‘好,那我就洗耳恭听。 ’’严咏洁有些生气地挣脱他的手,然后把身体靠在椅背上。
‘‘你还记 那天艾晨在地下 废弃的军事基地里所说的话吗 ? ’’
‘‘当然记得,她说他们也是受人控制,但是就凭这句话,又能为我们提供什么线索呢?’’
‘‘在你治伤的时候,我提前赶到孤儿院,拿出来一些东西。 ’’周瞳还是和以前一个德行,做事情从来都是我行
我素,明明是去偷东西,却偏偏说是去拿东西。
严咏洁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想起来,当日大爆炸之后,自己因为流血过多,昏迷了好几天才醒过来,而醒来的
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家私人医院里。
‘‘你究竟去偷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账 本。 ’’
说着,周瞳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蓝白相间的小本子。
严咏洁翻开小本子,上面竟密密麻麻地记载了一行行的数字和说明文字,全部都是毒品交易的时间、数量、接
头地点和方式。她凭借着职业本能,一行一行地看了下去,越看越惊心,交易毒品的数量之大,交易方式之诡秘,
都是她以前闻所未闻的。
当她看到最后一行时,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这上面写的交易时间和地点不就是今天...不就是这里...你是想...’’
周瞳不等严咏洁把话说完,就老实地点了点头。
‘‘根据现在我们了解的情况来看,巫寨不过是‘金三角’某个毒品集团在国内的据点,所以我们一定要挖出这
个幕后的大毒瘤,才算真正侦破了这个案件。可是你们警方是不能跨境采取行动的,所以我才布下我们假死的场面
,瞒天过海,让我们两个人有机会实施这次行动。 ’’
‘‘那你打算怎么做?’’
‘‘ 这是秘密! ’’周瞳一副轻 松的神态,伸出食指 轻轻碰了一下严永洁的 嘴唇 。
严咏洁正想为周瞳故作神秘的样子发脾气,但她一抬头却发现有一个驼背的老人正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猪吃猪仔。 ’’老人经过周瞳和严咏洁这桌的时候,轻声说道。
‘‘鸭吃鸭蛋。 ’’周瞳对着老人的背影,用不轻不重的声音回道。
老人闻言立刻停了下来,倒退了几步,然后在周瞳的耳边轻轻说道: ‘‘雨大风大。 ’’
‘‘漏网之鱼。 ’’周瞳的声音嘶哑低沉。
这些台词全是小本子里记载的,周瞳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
老人回过身来看了一眼,这个脸上有一道疤痕的青年,他以前从没见过。
呆了片刻,老人又看看坐在周瞳对面的严咏洁,然后才小声地说道: ‘‘跟我来。 ’’
老人带着周瞳和严咏洁走出了酒馆,沿着一条山边的小路缓缓前行。
这条路非常僻静,而且走到尽头,基本就无路可走了,要钻入茂密的丛林里。老人似乎对地形非常熟悉,带着
他们两个人左拐右拐,穿前穿后,在丛林迷宫里进退自如。
三个人在这中缅边境的丛林里走了两个钟头,太阳也渐渐快要落山,丛林里一片猩红的颜色。这时在丛林里出
现了一块斑驳的石碑,周瞳拨开石碑上的杂草,才看清这原来是一块界碑。显然,再往前面走就要进入缅甸境内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5:07:00
老人依旧一言不发,跨过界碑,继续往前走。一旁的严咏洁本想出声询问,但周瞳却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开
口。于是两个人继续跟着老人往丛林深处走去。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在一片较为开阔的地方,老人忽然停了下来。
周瞳和严咏洁也自然停下了脚步,静观其变。
老人转过身,忽然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这时从丛林的四面八方走出十几个身着迷彩服的大汉,他们个个手中
都拿着枪械。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老人语 冰冷地问道。
周瞳知道自己如果说得不好,他和严咏洁立刻就会变成马蜂窝。
‘‘我们是巫寨的幸存者。 ’’
‘‘幸存者?’’老人眼睛里明显是不相信的神情,他抬了抬手,所有的枪立刻举了起来,对准周瞳和严咏洁。
周瞳立刻高声喊了句: ‘‘神蛊之书! ’’
老人闻言脸色大变,几乎是一步冲上前,抓住了周瞳的衣领, ‘‘你说什么?’’
‘‘《神蛊之书》,我们拿到了《神蛊之书》。 ’’周瞳非常镇定地说道。
‘‘你们如果想活命的话,立刻把《神蛊之书》交出来! ’’老人恐吓道。
‘‘怕没命就不来了,既然来了,自然要拿些东西回去,你做得了主吗?’’周瞳轻轻推开老人的手,嘴角微微翘
老人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青年男子竟然反将了他一军,沉吟了片刻后,他挥了挥手, ‘‘带他们走! ’’
四个大汉立刻上前,用手拷拷住了周瞳和严咏洁的双手,然后用枪抵住他们的背脊。
周瞳向来是随遇而安的,严咏洁却是不习惯这样的待遇,不过她有伤在身,加上双方实力悬殊,就算反抗也是
徒劳,所以也只好乖乖就范。
大约又走了半个小时,一行人终于走出了丛林。在丛林外颠 不平的土路上,停着三辆军用吉普车。
老人坐上了前面的第一辆吉普车,而周瞳和严咏洁则被押上了中间的一辆车。
三辆车沿着这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他们的营地,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营地很大,不过因为是夜晚,周瞳和严咏洁看得并不清楚。营地的四周都有木头搭建的高塔,每个塔上都有两
到三名持重武器的守卫,还有十分刺眼的探照灯。除此之外,散落在营地外围的地方还有一些巡逻的守卫和工事。
整个营地完全是处于一种战争警戒状态。
车进入营地后,停在了一幢平房的门口。
老人对车上的手下交代了几句,然后就下了车,看也不看周瞳和严咏洁一眼,就径直地走进了平房。
过了有十来分钟,老人才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周瞳和严咏洁也被从车上拖了下来,然后被两个武装人员推到了老人的面前。
老人 的目 一次扫过两人的面庞。
‘‘可以进去了吗?’’周瞳一边说一边活动着筋骨,他在车上窝了好一阵,再加上刚才一路颠 ,浑身上下都酸
痛得要命。
倒是严咏洁越来越有耐心,她沉着冷静地观察着四周,以防待会儿有所不测。
老人冷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 ‘‘带他们进去! ’’周瞳和严咏洁被两个武装人员押进了平房。
这个房间里的摆设完全是按照中国古典家居的风格,室内全部是仿明清式样的红木家具。
如果周瞳和严咏洁不是亲眼看到过界碑,他们绝对很难相信自己现在是身处缅甸。
在房间的正中,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张红木书桌的后面,手里端着一杯飘着淡淡清香的茶。
周瞳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男人,他的年纪在五十岁左右,面色白净,满脸的书生气,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学者。中
年男人也看着周瞳和严咏洁,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
‘‘两位请坐。 ’’中年男人终于语气温和地开口说道。
周瞳和严咏洁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打开手 。 ’’中年男子威严地向手下下令。负责押送周瞳和严咏洁的两名武装人员不敢违抗,立刻走上前,
为他们解开了手 。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4-22 15:11:00
周瞳和严咏洁对于中年男人这样的举动,倒是有些吃惊。
‘‘两位一路颠 ,先喝口茶吧。 ’’中年男人话音一落,立刻有人端了两杯茶送上来.
周瞳和严咏洁看着茶杯里的茶水,只觉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就呕吐出来。在看似碧绿的茶水中,竟然蠕动着无
数细小的白色小虫,别说让他们喝了,即使是看一眼,也没有勇气。
中年男子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们的反应,却也不说什么,只是把自己手上的茶水往地上一倒。
茶水一落地,立刻冒出一股白烟,白烟下许多小虫痛苦地扭动着,然后慢慢死去。
‘‘蛊术没你们想象中那么可怕,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蛊术本来就是由苗医的一个分支演变而来,善于利用也是
一种养 生之道。如果要杀 你们,还用得着下蛊 么麻烦吗 ? ’’中年 子 不在意地轻巧 道。
周瞳和严咏洁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中年男子自己竟然喝的也是这种茶水,虽然他说是用来养生,但周瞳和严咏洁
却是不敢去碰一下那茶水。
‘‘我真是非常佩服两位,竟然能从大爆炸中逃生,而且还能摸到我这里来,不过...’’中年男人说到这里停顿
了一下,把目光投向周瞳和严咏洁,才接着说, ‘‘周瞳、严咏洁,你们两个这么做,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周瞳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急于答话。而严咏洁却暗自做好准备,只要这个中年男人稍有异动,她就立刻出手擒
住他作为人质,然后带周瞳离开这里。
‘‘我们虽然命大,但却也不会嫌自己命长,既然来了,自然有所准备。 ’’周瞳身份虽然被揭穿,但依旧一副若
无其事的表情。
‘‘好,非常好,看来你们真的是有恃无恐,不过我很好奇你们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这里的目的。 ’’中年男人挥
手又叫来一杯茶水。
‘‘很简单,我们要毒品‘糖果’的解药! ’’周瞳说话的语气不急不缓。
不过这句话却让中年男子原本平和的脸色一时大变, ‘‘ 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毒品‘糖果’的解药。 ’’周瞳一字一句地说道。
中年男子几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回到椅子上。
‘‘这么说来,你们根本没有拿到《神蛊之书》?’’
严咏洁不免冷哼了一声说: ‘‘大爆炸之后,别说是一本书了,就是铜墙铁壁也都支离破碎了| ’’
‘‘那你们凭什么来拿解药?’’中年男子已经没有耐心,他几乎咆哮着挥动了手臂。
顷刻间,从房间前后的门内冲出四个手持枪械的守卫。
严咏洁本想出手擒住这个中年男子,但终究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只好作罢。
倒是周瞳丝毫没有慌乱的神情,只是淡淡地说: ‘‘纸人还活着。 ’’
就在守卫要扣动扳机前的一瞬间,周瞳这句话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一道闪电,击中了眼前这个中年男子。
‘‘住手! ’’中年男子急忙抬起手,阻止自己的手下开枪, ‘‘她...她真的还活着吗?’’中年男子的眼睛里竟然
一片湿润。
周瞳从贴身的地方掏出一块绿色的玉佩,这块玉佩晶莹通透,一看就知道是一块上好的缅甸玉,而且在玉佩的
中央刻着一个‘‘杨’’字。
中年男人几乎是一把从周瞳的手里把玉佩抢了过来,握在手中久久不愿意放开。
‘‘大爆炸的时候,艾晨‘‘‘不,应该是叫杨若兰,她就在我身边,所以我也顺手把她救了。 ’’
严咏洁站在一旁,完全是如堕五里雾中,不知道周瞳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中年男子听周瞳叫出了名字,更加深信不疑, ‘‘她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见她! ’’
‘‘你放心,她在很安全的地方,她让我转告你,希望你能放手,这么多年来,你们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坤将
军也都投降了,现在她只想好好陪在你身边,陪你安度晚年。 ’’
周瞳这番话说完,中年男人的泪水终于止不住滑落了下来,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立刻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又恢复到一副冷酷的模样,说道: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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