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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友坛事] 我的西安，我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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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主题由 卡卡巡查 panchengwei 于 2016-6-26 21:54:14 执行 移动主题 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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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西安，我的城

离开西安五年了，“难忘”二字不能诉说我心里的块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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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西安，我的城（一）


  最近突然在朋友圈里被西安刷屏了: 几个朋友都去西安旅游访友；几位走上教育岗位大学好友趁着中考高考完毕，放出自己学校(包括陕师大)的招生广告；上周西安城南（陕师大新校区所在地）的电厂发生火灾，据老武说一周的生活都受了影响……　西安，莫不是你在叫我回去？
提起西安这个名字，要写文章，脑子里最蹦先出来的题目是“西安这座城”——贾平凹先生早已描绘过那八百里秦川，那没有辣子嘟嘟囔囔吼着秦腔的老陕——于我，哪怕有如椽之笔，哪怕有天纵的胸怀，也写不尽西安一座城，只能就着江城的连阴雨抚今追昔，闻一闻往事的发香: 只是我的西安，我的城，我的青春，我的过往——难免偏颇，难免小家子气，难免挂一漏万——却是我挥之不去的情愫。

入学
  我那一届正好是第一届免费师范生招录，高分的同学都去报考师范生了，我模模糊糊的觉着得读个硕士，就报了师大的基地班，那时候还是允许各高校的基地班（国家理科人才科研和教学培养基地）在招生简章上写上 “本硕连读” 的，其他的基地班以我的成绩是没希望上的，陕师大的基地班收留了我，当然也培养了我。
  所以当时并不是冲着西安这座城去的，只是平衡了分数和志愿的一个结果。在宜昌去西安的火车上我失眠了，当时还是很早就买了的卧铺车票，长这么大，我只有三次失眠，这是第一次，后面即使是为了一个姑娘站着从西安来武汉，我也能在厕所边上打个盹。
出了西安站，就是在城墙下的那个火车站，心情莫名激动起来，父亲看着行李，我一人去找学校来接站的车，当时下着小雨，等校车处挤满了来的学生和家长。当时家严让我先坐校车报道，他自己准备坐公交(603路)到师大位于吴家坟的老校区。于是我就提着简单的行李和录取通知（就是近几年在网上火起来的毛笔手写的通知书，可惜我的通知书报道转户口时交给了学校派出所，再也没拿出来）上了校车，我至今也没弄懂当时的校车的路线是怎么样的，或者是为了让我这些新同学认识下学校特意绕了路: 从北边的火车站，先到了西安南边长安区的新校区，再开回到位于新校区北面的雁塔老校区，没有在新校区停留，我只是看到新校区的大门一晃而过，一如西安在我毕业后总是从我梦里一晃而过。
我还记得那时引导我报名的是化学材料学院的一个志愿者学姐，叫马莎，回族。当时下着雨，我带了很多书，这些书一直到我大学毕业都没有读完；简单安顿下来，我担心着父亲，就从思源阁（老校区的水房）附近的宿舍出来想再赶回火车站帮父亲搬行李，跑过学子食府门前的喷泉广场，这个喷泉广场是按点开，我记得好像中午12点会开一次，喷出来的水会经由地面上的小孔回收，西安是个缺水的城市，喷泉关闭后广场路面很快变干，人可以在上面走，很多社团纳新，男生等女生之类的活动都可以在上面进行了。当时刚下完雨，喷泉广场上的大理石路面很滑，我跑急了，一下摔了个四仰八叉，那时摔下去我觉得我躺了好久，仰面摔，我刚好能看到西安的天空，有些灰，却很清亮，告诉自己这就是我要待四年的地方。
后来我也摸不着正大门（新西门）在哪，从老西门出了学校，在门口问了比我大不了多少的保安在哪坐603回火车站。走在师大路上旁边就是西外，师大路是我走过的最幸福的一条路，我不知道别的城市有没有这样的风景：师范学校和外国语学校紧挨着，中间的路上有吃有喝有小礼品店有服装店，不停走过的女生纯净美好无忧无虑，又正值盛夏，女孩子们的生命力都被恰到好处地裸漏出来，伴随着玉珞震冰的笑声，不能叫莺莺燕燕，用叽叽喳喳来形容的话我得特别说明这是个褒义词，许多年不曾再听到了。

  似乎多走了一站路，快到小寨了我才坐上双层的603。宜昌原来有很少的几辆双层公交，我一直没坐过，上了603我就往上层跑，坐在公交的上层，看着窗外不停滑过的风景，那时还不曾读史太深，若干年后我对秦人尚黑有了认识后蓦然想起，西安是一座黑色的城市，这中间有直观上的视觉体验(或许有烧煤供暖天气干燥的因素)，但是更多的，这黑是穿越历史而来的厚重，是引导人不禁走向自己内心的玄色，如同等着良人出征归来的老妪指甲里时间的沧桑，不让人沉重，却让人安然让人愿意静下来与往事对话。603算是老校区的“校车”，无数师大学子坐着603来又坐着603走，我从那天以后养成个毛病，心情烦闷的时候就会去坐双层公交，在西安市从城南坐到城北再坐回来到老校区，来了武汉我有时我会专门等双层的411，从武昌走大桥到汉口的火车站。师大老校区在吴家坟，早些时候都是菜地，后来文革过后，西安市管理交通规划的副市长照顾母校，把原本只到小寨的公交（603的前身）往城南移了一站，在陕师大门口停，方便了师生，当然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以权谋私吧。师大人似乎都有从政的基因，现在陕西省委里很多都有师大血统，师大也有个“马列主义读书社”据说是市长还来指导学习，不知道是不是在这样的氛围里待久了，后来在科学院读研究生做报告，老师总是训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要打官腔。

师大的饭
  “交大的文凭，师大的饭；外院的女娃，体院的汉”；后来上政治课的时候，那个很能谝闲传的老师很不乐意的跟我们说起这个顺口溜，说似乎我们师大只有饭出名，“陕西吃饭大学”。我倒很乐意跟所有人说，我们师大的饭就是西安城最好的嘛。说句题外话，当时上海交大支援西部建设，很多课桌仪器上标着上海交大的名字就整车整车的搬了过来——我在后来一次去交大逛还看到一个老课桌上模模糊糊的有着“上海交……学”字样，热情的陕北人民欢迎这群从黄浦江来的“阿拉”，在后面的建设中，拆除西交大周围的城中村，建了兴庆宫公园，西交大也是西安为数不多的几个在西安城中心的学校。

      师大的饭要真细数起来没法说成体系：天南海北，红案白案，何况师大的后勤集团是我见识过的最有责任心的高校后勤集团（我家旁边就是三峡大学，后来在华师旁边住过，真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师大的后勤有着老陕特有的实在），现在我还经常通过各种网络渠道看到学子食府二楼的各种花样翻新的小炒面点……记忆犹新的是墨香斋的牛肉包子，墨香斋就是老校区的清真食堂，同宿舍的老于是回民，老于老武是师范生，我和另一个晟哥在基地班，平时上小课四兄弟很少能聚在一起，唯一的一个周六下午的好像是心理指导还是什么课，大班教学，我们四个一起上，一下课，晟哥因为长得帅又会弹钢琴，下课经常有女孩子约，我们三个屌丝（那时候还没这个词，我们三个互相称彼此“失败”）就直奔墨香斋而去，去晚了现蒸的包子倒还有，就是得排队——牛肉包子的窗口靠食堂里，队伍能排穿过整个墨香斋到门口。牛肉包子是按笼卖的，笼屉大概脸盘大小装得满满当当的记不清装了多少半个巴掌大的包子，馅儿足，蘸料味道也好，大概我当时能吃两笼。那包子面皮雪白又薄，咬下去，牛肉黄灿灿的汤汁就渗出来沾到皮上，这时候蘸着蘸料，酸辣的味道混着牛肉特有的香味，嘴里停不下来。后面我吃出经验了，筷子夹着咬了一口的包子，就把开了口的包子当勺子，把蘸料舀进包子里和馅混着吃，一笼包子还没吃完，蘸料都被我“喝”完了。这后面还有个笑话，我进入学生会，那个部门男生比较少，其他几个男生要不然会画板画，要不然会演讲弹琴，我啥也不会，勉强有个力气，所以搬各种发布消息的展板就是我的活，师大对学生活动要求很严，展板放在哪，做什么用途，放多久，都要写申请说清楚，批准了才可把展板搬出来。那木头做的展板，旁边架子是实木的，中间画画写字的板子也不轻，每次搬我都要找人搭手，当然老于老武他俩首当其冲。那天再加上老武老于他们师范四班的一个同学（叫高强），我们四人搬了好几趟板子，搬完我一看时间还早，正好离墨香斋近，我说干脆吃包子去，于是四个男生去了墨香斋，那时候已经开始排队了，我自然得请客，盘算了下我大概吃两笼，老于和强哥也是两笼，老武少些，先买七笼好了，他们仨先去占座，我一人排队，到了我，我就说“七笼牛肉包子”，窗口那头的师傅也一愣，“几笼？”, 我再跟他比划“七笼，七笼”。说的声音大了些，后面排队的同学都听到了，等我真抱着七笼包子出来，后面女娃就窃窃私语: “快看，他能吃七笼。”我是没法一个一个解释这不是我一人吃的分量了，一直到我去新校区了以后，一次回老校区，还听旁边的一对情侣聊天“我师姐跟我说她在这碰到过一个男生能吃七笼包子，真的，没骗你。”我觉得我在男女比1：7的师大四年都找不到女朋友除了我自己长得磕碜外跟这个伴随我四年的 “七笼传说”不无关系。后来我跟我妈说起这个事，家慈还一个劲儿怪我： “都是半大小伙子，七笼哪够啊！”她还嫌我点少了。那时候师大的饭真便宜，七笼牛肉包子不到七十块，四个小伙子吃撑了还外出师大路转了转。我至今没再吃过那么好吃的包子，在武汉有个联锁的 “汉林包子”，包子也不错，我原来在光谷坐班车的时候经常买来当早饭，那时候喜欢的姑娘一直来不及买早饭就经常就买一份豆浆上了班车，有段时间我就多买几个，一次鼓起勇气在微信上问她吃包子不，她先是犹豫，后来拒绝；我摸不清楚，就问一个研究生时要好的女同学这姑娘啥意思，那个武汉女生骂了句“尼玛”，告诉我女神都是不吃包子的，我一直不清楚女神和包子的关系，我当时觉得包子多好啊，既包含了主食又有了菜，我买了八个包子给她四个这很能说明问题啊：我把自己生活的一半都给她了，她不够我能把八个都给她，这就是我的诚意。无论如何吧，如果我以后再组建家庭，我得学着老陕对自己家婆姨（虽然传说汉中男人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哪怕只有一个馒头，也紧着自己的婆姨吃，自己宁可饿肚子。

    我爱吃包子饺子之类的面食大概也是被师大的食堂惯坏的，虽然祖籍在北方，我生于高峡明珠宜昌，长于斯，老早就忘了血液里小麦的味道，对面食唯一的记忆就是一家人周末围在一起包韭菜饺子。在师大，园丁面食馆的面食也顶顶有名，“冬至不端饺子碗，冻了耳朵没人管”，我也是到了西安才知道冬至大如年的道理，也才知道莲藕能做馅儿，老武他们老陕叫“莲菜馅儿”。冬至那天，我记得师傅老早就煮好了饺子，放在一个装满饺子汤的盆里——这样饺子不会粘在一起，饺子皮也不会变老，屋里开着暖气，窗上一层让人安心的薄雾，站在窗口看，后厨还有好几锅各种馅儿在煮着，老师傅在那说着 “不用着急，都有”。若干年后我走上工作岗位的第一个冬至，加了一会班，我从位于江夏的生物城打车到武大旁的东三路一家饺子馆，到时都快八点了，本来头天我特意跟还算熟悉的老板说好帮我留着点饺子，结果到了以后人家告诉我都卖完了——我差点很没风度的要骂街，转念一想，这不是园丁面食馆，人家要做生意，不会给某个学生在冬至留饺子的，人家没错，是我错了。

    学子食府一楼虽然是大食堂没有小炒，但是菜品并不糙，军训的时候中秋节发慰问券，就是能在后勤集团的食堂超市当钱花的代金券，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二楼有小炒，饺子也吃得不多，一算一张10元的慰问券我就全换了称斤卖的香肠，我记得是11元，我刷饭卡加了一元，师傅帮我切得薄薄的，我再去打个青菜，吃了两份米饭。饱饱的中午也不睡了，下午就精神抖擞地端着56式练劈枪了。后来我大二的时候学子一楼也出了很多杭帮菜，甜甜的扣肉，配着西兰花的糖醋排骨……我都吃过，都是那个帮我切香肠的老师打给我的，一次我在食堂坐着休息等人还跟他聊了好久，大四我妈来西安第一顿饭也是在他窗口吃的本来我毕业的时候还准备很主旋律地把我科学院的录取通知复印一份从窗口递给他，可惜走得太急，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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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编辑饼饼2008 最后编辑于 2016-06-26 23:11:46
恋恋不舍相思意，为卿折翼坠红尘。
一场好梦匆匆醒，独怅斜阳卧青石。
往事如烟淡淡看，且留醉后忆缠绵。
转身轻抚衣衫去，相忘江湖两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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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06-26 22:59 | 显示全部 短消息 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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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我的西安，我的城

    入学的时候据说园丁面食馆是24小时营业，后来发现并不是，但是也会营业到晚上十点半 (11点寝室关门)，我考六级那会儿，从早到晚做题（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晚上从图书馆往回走，就近在面食馆买份涂满了豆瓣酱之类的酱香饼(我大概得切一份脸一样的饼)，在思源阁打个热水，超市里再买罐啤酒，回去慢慢跟老武他们谝谝闲传吃着，那是“嘹扎咧”，睡一觉第二天起来继续去图书馆自习。老于是回民，他跟我提过意见那种味道很大的包子就不要拿回来吃了，饼和啤酒他不管。师大11点寝室关门，但是整晚不断电熄灯，据说是因为好几届以前一个学生挑灯夜读把书架烧了，差点酿成大祸。师大学风好是真的，考前也会突击，但是自习室一直是满满的（新校区好点，我经常一人占一个教室），大概是女生多，女生带着男友来自习，女生也喜欢把老师上课讲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记下来，把老师的课件ppt拷下来用作复习，所以有女朋友的男生不担心没有复习资料，我不行，长得磕碜了就只能靠自己，我又不爱记笔记，只好课前翻翻书，老师上课的时候就接话茬，平时成绩这块老师给我就给得挺高的；一直到我上班后培训课上我也爱接师傅的话头，跟带我入行的师傅聊起来，我只承认我上学的时候的确很受老师喜欢，但是她哪知道这是因为“丑人多作怪”呢。

    新校区的溢香楼也开到很晚，大三大四我进入实验室学习，经常要晚上9点多才出来。有时候晚饭来不及，我就去溢香楼的二楼要两份鸭肉夹馍: 切丝的鸭脯肉夹在烤得酥酥的白吉馍里，鸭肉上淋着甜兮兮的甜面酱，肉润酱足饼酥，吃完了也不觉得口渴，包肉夹馍的塑料袋一扔，洗个手，拿起“枪”（生化实验用的微量移液器）就冲进无菌间了。一次我在溢香楼下看到那个长得有些像吴彦的小哥师傅，穿着皮衣从摩托上下来，颇有范儿，我没特别关注过，估计去他那买夹馍（只夹蔬菜）和炸鸡的女生不在少数。
师大的饭还有好多，数不尽，我四年也没全吃完:杨凌蘸水面——裤带宽的面条放在大碗里配上蔬菜，也加一碟蘸料，我一般都来个大份儿加一个鸭肉夹馍；鸡汁拌面——撒上大把鸡丁，我喜欢倒点醋，比筷子细点的手擀面跐溜儿进口根本停不下来，那时候我正追一个女孩，人家也爱吃面，好不容易她放假回家前一起吃饭，我竟然全程停不下吃面的嘴，她一个劲儿地问我“你是不是可饿了”，得了，假期一结束她就答应了给她下面条吃送爱心盒饭的男生了，不过那鸡汁面真是太好吃了。

    新校区阳光苑的二楼那个奶茶店，我2013年回去的时候还在，还是那个阿姨带着她儿子在开，老板是他儿子，胖胖的。他家的茶包的确是自己手工轧好的，茶叶也不错，而且还颇有点大店的风范：茶得泡到一定时间，你就看着老板提着茶包在水里晃来晃去，茶色一点点晕开，味道渐渐飘到鼻子里，再帮加好冰，封好杯口，要是你着急，老板会干脆建议你去别处买杯酸梅汤。大三暑假我做实验烦了，帮老板在阳光苑楼下发广告，那时候新校区还在建设，阳光苑楼下就是工地，边发我边想，大不了不做实验了，也开个奶茶店。至今我仍有开个咖啡馆的念头，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起的，可惜上次回去太急了没有喝他家的茶，下次回去一定要去喝。

    后来我到科学院武汉分院学习，学生会也就食堂问题跟分院领导提了好几次意见，据说地沟油问题是解决了，但是食堂太小，关门时间太早等问题一直没解决，大家一到饭点都放下手头活去打饭或者让旁人带，领导推说预算有限，食堂是外包的没有太多管理的权利。 在华师我也看到大大小小的食堂（华师的食堂也很多）过了晚上六点半就关门了，我问那时候的女朋友（也是我前妻），你们学生物化学物理的学生做实验晚了到哪吃饭去，她说东南门出去吃的有的是还有很多小旅馆。我一想也是，武汉是个夜生活的城市，西安相反，到了9点后街上人都少了，学生的吃饭只能在学校里解决了。不过我总觉得师大的饭好吃是因为老陕的实在，原来师大首页上有个学生自己做的视频，里面说学子食府的菜都是做饭的师傅们自己从车上搬下来到后厨的，而且也承认这是学校降低成本的做法，师傅们难免抱怨，但是每周三下午我仍然看到一群师傅在学子食府一楼聚在一起读报学习，还用特有的大嗓门站起来规规矩矩发表意见，那个给我切香肠的老师傅也是从我入学前一直干着到我毕业后，有些时候无论做啥，都得有个长性，世事敌不过 “认真”两字。



还有后面的部分等我空下来再慢慢写。



一点私房照，敬请回复后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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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编辑饼饼2008 最后编辑于 2016-06-26 23: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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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06-27 12:23 | 显示全部 短消息 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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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非礼莫理 于 2016-6-27 8:43:00 发表
隔了这么多年 这么多往事  还记得这么清楚
可见楼主也是个极怀旧的人

哪里民风彪悍么

他们都会秦腔么

其实还是有点排外的，最好在那能说几句陕西话，但是陕西人心里实诚你去过绝对能感受到，即使在火车站：一次我去火车站送人，那时候还没有手机，送人上车了以后想起要打个电话，就去一个小店打公用电话，打完了人家老板说就几分钟，不要钱。外出吃饭端饭盆上来很多店都会问你这饭够吃么，不够吃再添。
秦腔其实我也只是在广播里听到几次，我舍友老武是陕西旬邑的，我老撺掇他唱一曲，他一直没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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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06-27 12:24 | 显示全部 短消息 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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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没有啥特别的，不过站在旁边看还是很有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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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06-27 12:26 | 显示全部 短消息 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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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5F 成灰的蜡炬 的帖子

当成一种经历吧，其实一直不敢写，怕写到一半眼泪掉下来，写完这些还好，至少没哭，心里也不堵，就是有种深深的不舍，我真是太怀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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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非礼莫理 于 2016-6-27 14:38:00 发表
那边是不是很缺水 冬天都不洗澡吧 

别的地方不知道，学校里还好，都是大澡堂，一人一票制，三块钱随便洗，水很热，师大新校区还是用地热烧的水，安逸。
但是西安周边没什么大的水源，好好的八水绕长安给毁了，老校区据说用的地下水，好多同学刚来上学喝了水开始掉头发，矿物质太多。跟武汉比，西安是个缺水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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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06-28 19:58 | 显示全部 短消息 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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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4F 成灰的蜡炬 的帖子

念旧情者必有大德 ，我们的确得向前看，世事如登山，不走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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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06-30 00:57 | 显示全部 短消息 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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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6F 茶馆小二 的帖子

二哥勿遗憾，一直在自己长大的地方读书有种当老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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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西安，我的城（一）

同盛祥泡馍店
  大二的时候闲着没事，同盛祥来学校招国庆黄金周的兼职学生，我就去面试了，当时还挺正规的，跟那个来招聘的工作人员你来我往一问一答了好几次。我有一毛病，大场合从不怯场，小场合就经常结巴，当时对我来说第一次接触社会的面试当然是大场合，发挥得还行，第二天学工处就通知我十月一日早上几点到同盛祥开工。我平时也不怎么瞎逛，就刚入学的时候陪来看我的母亲在同盛祥吃了顿肉夹馍，要是别的地方我找不到，同盛祥我还是知道在哪——钟楼旁边，还是坐603，到了钟楼下车走几步就到，别的公交我也不知道，那时候不怕走路，就早起些，到了钟楼快走几步赶开门前到。十一那天就起了个大早，老校区里静悄悄的，大部分回家了，没回家的哪会刚过六点就起来，跟着一个一起面试的男生一同出新西门搭车，那时候我早就清楚学校正大门口就是车站了。

  钟楼那里自然是西安的正中心，左边回民街，右边东大街上的骡马市，旁边还有开元商城，钟楼底下有个低于马路平面的广场——世纪金花，那里面似乎卖奢侈品，没进去过，我不止一次在那里看到展览的大众CC和其他好车，还有一次那里放着四个园艺雕塑——高脚杯、戒指、高跟鞋、坤包——并称现代女性的四大代表和必备之物，从上看去在穿越千年的城墙背景下，这些现代的展览仿佛是从历史的背景里冒出来的，让人很有购买欲望，至少我当时下决心以后有钱了就买辆大众CC。开元商城我一次也没进去过，也是个遗憾。

  晨钟暮鼓，鼓楼也在回民街的方向和钟楼遥遥相望。起初两座楼是在一起，后来把钟楼一块砖一片瓦地搬到了现在的位置，也成就了经常看到的那幅介绍西安的照片——华灯初上，钟楼周围车水马龙，围绕着钟楼构起一圈圈光晕。钟楼四周的建筑是不能比她还高的，如果你去看看，会发现开元商城比钟楼矮，旁边的西安饭店大概和钟楼等高。

  第一天上工的早上世纪金花还没开门，我和另外的那兄弟急吼吼地通过钟楼下的地下通道跑到同盛祥，那时候大堂里已经坐了好几个来打工的学生。人到齐后领班把我们集合在一起，发好工作服——我记得好像男女都是一件白色的褂子，然后做了下礼仪培训，我人生第一堂商务礼仪课就是在泡馍店里由一个普通话很好听却不标准的领班传授的——男生的手怎么交叠放在身前，客人问话的时候怎么站才叫“垂手而立”；再然后就是分配任务，有的人是去二楼的雅座帮忙，有的是要上夜班到晚上七八点，我被分配到一楼大厅收客人用餐完毕后的餐具，我觉得自己运气不差，不用上夜班，还不耽误晚上的选修课。没成想，这个活让我从那以后再也没吃过羊肉泡馍。带我的是位大婶，人称“刘司”，陕西人尊称上了点年纪又没那么老的妇女都用姓加上一个“司”，如果你姓简，就叫“简司”（贱死）。事非经过不知难，看上去收盘子、擦桌子之类的活非常简单，其实客人多起来，排队的多起来以后，收盘子的车就没停过。而且羊肉泡馍是个大油的东西，我现在看到发灰的黏黏的抹布就能想起客人用餐完毕后碗里那泛着灰色的油呼啦哒的汤汁。

  黄金周来古城西安旅游的人很多，很多人自然会吃一碗羊肉泡馍，而西安羊肉泡馍有名的是两家“同盛祥”和“老孙家”，“老孙家”有好多家分店，但是我一直不知道在哪。“同盛祥”在钟楼这个中心位置，自然客满为患。吃羊肉泡馍如果讲究，就是先进门要个馍——一个巴掌大的饼，再自己把饼掰成黄豆大小，放入碗中，服务员再送入后厨倒入滚烫的羊汤，加上几片切好的羊肉或牛肉还有粉丝，最正宗的泡馍会加上一碟糖蒜，再送回来。会吃的人能把饼掰得很碎，掰下来的馍能在碗里堆得约莫像个小山样，尖尖都能冒出碗沿。我是不行，我自己掰的馍下了汤以后就成面片汤。因为掰馍很费时间，所以只有早到的顾客才能有整个的馍自己掰碎来吃，将近中午的时候当天的馍就都被机器打好，块放到碗中等着浇上羊汤供人饕餮。不知道这是不是饭店一个权宜之举，毕竟自己掰要费很长时间，可能一位顾客掰馍的时间够两三位顾客吃完走了，一天下来上座率不会很高。不过我建议大家有机会还是自己掰馍，或许在掰馍的同时能与千年前胡人在丝绸之路上就着火光吃泡馍时那炯炯的眼神四目相对，穿越时光。

  即使泡馍被现代化经营成了一种快餐，但是十一那几天还是忙得脚不点地。9点开门，10点就已经差不多坐满了，收盘子必须要快，收完盘子桌子擦干净，好让下一位顾客坐上点菜，而且餐具也要收到一定数量送回后厨清洗消毒。刘司带着我，推着那种上下两层的推车，满大堂的收盘子，没有收盘子的时候就站在大堂柱子后等着，车子放在一边被柱子挡着。经常我站在那愣神，刘司就推起车，跟我说一声（有时候甚至不说，或许是因为不善言谈），我就立马跟上到已经空下来的桌前收盘子。车子随着装得盘子和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沉，我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就是我一直扶着车子，刘司一说，我根据方位或拉或推地跟着她把车子运动到指定位置装餐具。渐渐地我也能进入佳境，比她先发现结账完毕正准备起身的客人——此时是收拾位置的最佳时机，这个结账的客人出门的同时排队的客人就能进来坐好了。可是我一直不清楚更复杂的“附加题”是如何解答的: 有些客人是拼桌，有些客人是吃完了在聊天。刘司头发都有些白了，我是不懂她的视线是如何穿过大堂后方在窗口排队取餐的人群和层层叠叠用餐的客人看到三三两两起身的人们，适时的到还在用餐的客人面前，把和他拼桌的客人用晚餐的空碗收走，这时候还在用餐的那个客人往往会很高兴，毕竟谁都不愿意面对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吃完剩下的残羹冷炙食指大动；对于吃完聊天的客人大堂经理特意嘱咐，只有征得客人同意后才可以撤盘子。

  熟能生巧是我在泡馍店学到的最重要一课，我父母都是工人，从小我也爱自己拿玩具创造点东西或者做点小修理，按理我跟一般只会考试的“大学生”还是有区别的，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可是我看到刘司干活就真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她以近乎不可思议的角度在车里堆着碗和盘子，每每我看着那冒出车子边沿两三拳的碗似乎要摔出来时她总是能及时地拿起一个盘子竖起来把车子边缘加高，还可以盘子与盘子交错得竖起来让车子边沿“加强型”加高，我如今都是叹为观止。我干活不惜力气，刘司话也少，我俩那五天最多的对话就是我说“刘司，往回拉到后面卸货吧”，她总说还能装，并且以劳动者特有的朴实答案——行动——回答了我。装得盘子多了，不仅刘司那瘦瘦小小的身体推不动车，我也是很吃力，后来就是我在前面单手拉着车，上身做“英勇就义”状前倾靠着身体的重力辅助着拉车，刘司在后面帮忙推。这样的状态不容易控制车的方向，在一次转弯的时候车碰到了大堂里那个木屏风，车轱辘那里把屏风的一个脚划出了一道大口子，不过不仔细也看不出来，如果你今天去同盛祥的钟楼店，请注意进门那个木屏风，在你面朝屏风的左手方位的那个屏风底座后面一只脚上有一个略呈倒“z”字型一指来长的划痕，可能岁月更迭，那道痕迹不像当初我划上去时那样透着木头里的鲜亮，但还是会很好辨认，那可是我在劳动中无意刻上去的“到此一游”。

  有些客人还是吃不惯大油的羊汤，所以盘子里的剩的汤汁都可以养金鱼了。这是我也是别的服务生最烦的情况，剩的汤汁就只好一起放进推车了，随着刘司的战斗力爆棚，我记忆里那辆推车的上层都慢慢盛满了汤汁，空盘子和空碗就在汤汁中间泡着澡，也得亏那车上的塑料托盘质量过硬，没有往下漏。为了卫生，上菜的服务生和我们是互不干预的，她们不会帮我们收盘子，但是一次真急了，我是一个盘一个碗收，那个桌边上的服务生——一个陕西女子（“子”念平声，“女子”陕西话姑娘的意思）用陕西话吼“速度，要速度”，她上来三下五除二，把盘子和婉一一堆叠，一股脑放到车里，边嘟囔着 “还大学生呢”边到后面洗手。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确是自己怕了那油腻，一个一个拈起盘子往车子里放，所谓劳动不怕苦不怕累也只是思想教育课上的送分题。

  同盛祥、德发长这样的老店，后来都归作了西饮集团（不是那个后鼻音的“影” ——“西影”）就是西安饮食集团，我在后厨看到过西饮集团的一个章程或者叫集团文化，上面写着随手完成手头五分钟能完成的事，最后一个下班的关水断电之类，非常类似后来我进入实验室学习的标准操作手册，简洁明了高效，世间的道理都是相通的，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去工作，抱着积极的心态沉浸其中，或许不是享受，但是想着把眼前的一点一滴做好，那就是成功的一大半了。

  即使我和刘司拼命干（五天之后结束时他们都说我干活最下力气），到了中午的时候还是忙不过来，一楼大堂里大概有近三十张桌子，一个桌子坐四个人，都靠我和刘司收餐具。很多领班甚至行政人员就来帮我们收，领班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裙，那些行政就更是穿着衬衫还打着领带，他们干起来的麻利一点也不输刘司，而且话不多，最多是放到我车里后说声“好了”。后来我妈问我，看到这些人干活那么利索，那个服务员说我，我还觉得委屈吗，我就再好面子，事实就是让人服气的，比任何说教都有用。我记得一天中午的 “客人潮”褪去后，一个领班亲热的搂着刘司，一点不在乎刘司褂子上的汤汁，“今天人虽然多，一楼在刘司的带领下没一点混乱。”

  下午的时候冷清的钟点倒是可以有时间歇会儿，刘司拉着我到后厨站着听别人谝闲传就是休息了，我嫌后厨又闷又热，宁愿在前面站着。餐饮行业的从业人员大概和普通人用餐的时间也不一样，我那时大概是早上八点到店里吃顿早饭，下午三点吃午饭，吃完午饭忙一会到五点多就可以回学校了。吃饭的地方在同盛祥的楼顶——行政单位都在楼顶的板房里办公，我们放饭的地点也在旁边，一口大锅，一个师傅从里面舀菜起来，大多是菜和丸子之类混在一起的炖菜，有菜有肉，旁边再拿馒头当主食；或者是胡辣汤之类主食和菜在一起的菜品。那时候饿急了，而且的确每天的菜口味都不错，我都能吃完，还能看着远处钟楼发会呆。但是手上汤汁留下的膻味是洗不掉的，我就这样就着手上的膻味和油腻味吃了五天的饭，兼职结束后三天我还能从手上闻到羊肉淡淡的膻味，所以我那时候吃完就是吃完了，不觉得饿也不觉得饱。那个和我第一天一起来的哥们有时会喊饿，一次被一个后厨的大哥听到了，就过来问，然后很大声的说“你就跟他说，一份我吃不饱，再来一份。”那哥们说人家不给打，那个大哥就说了“你就拿过勺子自己打”还说了很多诸如让学生来兼职干活给的工资少还不让吃饱之类的话云云，那时一群领班也在旁边，他似乎就是说给他们听的。后面几天那哥们似乎都可以让师傅多打让自己吃饱了。老陕的直肠子似乎是因为吼多了直来直去的秦腔，已经成为这座城市的一部分了，如果你去西安旅游觉得当地人说方言似乎很不友好，不要真以为是老陕失礼，其实那是根植于血液里的怎么想就怎么说，连语调里都不会有多余的回旋婉转。

  在兼职里也有不少趣事，因为你能遇到不一样的客人。我记得一个很漂亮优雅的知识分子打扮的中年妇女，先是很和善的提出我擦桌子没擦干净——抹布上沾了太多的油，一遍擦完留下一道道油印，后来又问我筷子的包装纸上写着“碗二不”是啥意思，我一看乐了，跟她说这里该从右往左读“不二碗”，她又问难道是不卖第二碗的意思还是一碗就可以吃饱呢，我回答就是“三秦首碗”的意思，别处不如这家，不用选择别处。她满意的点点头。其实我当时也是灵光一闪，大一的时候同寝室四个在长延堡附近的清真店里吃饭，后面一个匾额就写着“三秦首碗” 我看到“不二碗”三个字，马上就想到了这个点，进而想到不二选择，就答上了这个老师一样女士的问题，谁叫咱是个好学生呢。所谓博闻强识，读万卷书，更要行万里路，还感谢我爸妈给了我一副好记性。还有一次，我记得好像是黄金周第二天，我和刘司刚把一车“货”卸到后厨旁的洗碗间，就听后厨里一个胖胖的女师傅在骂人：“这些人脑子有病，哈怂（陕西话傻的意思），二十块钱一碗到哪不能吃，非得到这来吃。”那时候物价相对便宜，西安也是个不缺牛羊肉的城市，一般的牛羊肉泡馍一碗十多块，同盛祥的算贵的了，但是还是有“不明真相的群众”从全国四面八方赶来吃一口，我也见过西安本地的一老爷子天天早上来这吃一碗。反正我仍然推荐大家来钟楼的这家店，自己掰个馍，自己泡着吃。同盛祥有点不好，一楼大堂采光不好，坐在大堂吃饭看不到四下钟鼓楼的风景，对面的德发长就不一样，你吃着饺子可以就着窗外的古城墙景色。不管怎么说，坐在那里哪怕就是发呆看着钟楼、鼓楼还有远处的城隍庙，我相信都能体会到西安这座城市的脉搏，遑论再吃一碗泛着老陕味道的大泡（大碗泡馍），那时你一定能从内心深处悸动起来，感觉到时间轴上西安这座城市的胎动。

  钟楼的同盛祥外有个铜人雕塑，模糊记得是个泡馍的师傅雕像，上面还刻着五A，好像是食品行业5A店的意思。干了五天，我挣得我人生第一笔工资——150元，干了五天，一天30元。发我工资的行政曾经穿着衬衫打着领带和我一起收过盘子。自那以后，我闻到泡馍的羊汤味道就有点恶心想到羊油冷了以后沾在手上洗不掉的腻歪和膻味，就再也不吃泡馍了，倒是还喜欢吃糖蒜，糖蒜解腻，吃泡馍时一定要吃，且吃下去颇有回味，余甘满口。同盛祥的一楼大厅不止卖泡馍，记忆里还卖卤牛肉之类的小菜（吃完的盘子也该我收），二楼的雅座没在营业的时候上去过，应该比一楼环境好，有窗能看到西安的城墙。

  至今我回忆起同盛祥的这些场景，看到了人们的善良，看到了人们并不如书本上理想化的一面，从简单重复甚至是枯燥的劳动里学习了让我一生获益的认知。来武汉后，一次和一位姓简的女性朋友坐在快餐店里，不知怎么说起我这段学生生涯里仅有的一次打工经历，我说起“你在西安就会被叫‘简司’。”她以为我是在讲段子，殊不知我话一出口立马别过头去，并不是为自己的失言，而是看到远处忙碌擦桌子的服务生不禁心念一动，几乎潸然泪下：有时候我们怀念一段时光，是为了怀念一个人；有时候我们怀念一个人的时候，又觉得似乎没有什么时光可以安放记忆；一段经历一群人，一座城一个曾经的自己，我原来觉得自己离开西安这么久了，似乎很多往事都淡忘了，不想今朝拿起笔，就如老朋友都在一同分韵做诗，把酒言欢，书不尽言，其实我们早随着曾经的或稚嫩或浅薄的自己与某个城市某段时光糅杂一处，分割不开，泡馍与羊汤，一起吃下去味道才是最好。

这一章虽然不沉重却多少有些不那么欢快，下一部分随着“黄总”这个人物出现会有不少段子呈现，如果征得她本人同意我还会把她的玉照贴出来增加阅读量，敬请期待。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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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回西安时的我，跟毕业比胖太多。
最后编辑饼饼2008 最后编辑于 2016-07-03 23:53:31
恋恋不舍相思意，为卿折翼坠红尘。
一场好梦匆匆醒，独怅斜阳卧青石。
往事如烟淡淡看，且留醉后忆缠绵。
转身轻抚衣衫去，相忘江湖两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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