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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谈天下] 纪念黄家驹去世20周年

纪念黄家驹去世20周年

他是曾经香港乐坛的光荣和梦想。90年代的卡拉OK厅里,听不懂广东话的内地人却如痴如醉的唱着《海阔天空》,2013年,BEYOND已经30岁了,黄家驹也已经离世20年了
Beyond是中国香港的殿堂级摇滚乐队,成立于1983年,其队名的中文意思为“超越”。乐队以黄家驹、黄家强、黄贯中、叶世荣四人的阵容最广为人知。是当今华语乐坛最具代表性的乐队之一。不但在香港、中国大陆及台湾均有乐迷,远在日本、新加坡、马来西亚和海外华人地区亦有众多粉丝。乐队作曲风格属于原创型,其作品以写实为主。乐队曾经有过多次的人事变动,1993年,成员黄家驹于日本意外离世后,乐队没有再寻找新成员填补。2005年Beyond举行了“Beyond The Story Live 2005”世界巡回告别演唱会并宣布解散,三人继续以个人的姿态发展自己的音乐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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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家驹楼梯间捡到旧吉他才玩音乐
黄家驹在肯尼亚期间。非洲的探访经历,也成为他后来歌曲创作的灵感
《海阔天空》这首歌出自于Beyond 1993年发行的粤语专辑《乐与怒》,黄家驹词曲。歌词承载了黄家驹与乐队赴日本发展的艰辛与对理想的坚持。同年6月30日,黄家驹在日本辞世,《海阔天空》成为绝唱。在1993年的叱咤乐坛流行榜颁奖典礼上,这首歌获“我最喜爱的本地创作歌曲大奖”,黄家强、黄贯中、叶世荣登台演唱时几度哽咽,该曲也引发了包括四大天王、王菲等巨星在内的全场合唱,成为香港乐坛最动人的瞬间之一。《海阔天空》是黄家驹热血、执著个性与惊鸿一瞥人生的写照,它是Beyond最脍炙人口的作品,多年来被广为传唱。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节选自《海阔天空》歌词
【家驹前史】
茶花楼里,一把弃琴与一个传奇的诞生
1962年6月10日,黄家驹出生于一个平凡的劳工家庭。排行第四的家驹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姐姐,当家驹还未到两岁的时候,家里增添了最后一个成员黄家强,他们一家七口住在九龙深水埗苏屋邨徙置区内茶花楼一个不到三十平方米的小单位。说来真是有点神奇,苏屋邨一直以来都出产过不少演艺界的人材,同期除了家驹、家强,还有多才多艺的音乐人周启生和有“白马王子”外号的香港电台DJ歌手蔡枫华,知名度很高的要算是许氏兄弟许冠文、许冠杰和许冠英,而伍卫国、谢天华、林嘉华等人都是具有名气的演员。
背山望海的苏屋邨在风水学来说确是一个好地方,1955年政府兴建苏屋邨徙置当地的木屋区居民,在夷平附近李郑屋村山坡时发现一个属于东汉时期的华南贵族古墓,这样的发现在香港历史上非常罕有。家驹的父母是属于第一批于1960年开始入住苏屋邨的居民,可惜至今日差不多已经有五十年历史的苏屋邨已于2008年开始逐步清拆。
家驹——寓意是家里的一匹马,虽然家驹的生肖是属虎,但他也有像马一般的个性,茶花楼的细小居住空间完全不能满足家驹那份天赋活跃又喜欢面对挑战的个性。小时候的家驹大部分时间都在户外活动,只是偶然从大姐的一些party中接触到一些七十年代的摇滚音乐,但是对他(来说)比较有印象的只有Deep Purple及Led Zeppelin等比较heavy(重型)的摇滚乐队。直至一天,闲在家里的家驹在电视中看到一位前卫英国歌手的音乐影带,它开始改变家驹的命运,这位就是著名的英国Glam Rock代表人物David Bowie。
之后家驹开始寻找一切有关Bowie的音乐和资料,为了表现自己是Bowie的忠实追随者,家驹更跑去经营批发布料的南昌街、大南街挑选布料,然后再拿去观奇洋服要求裁缝做一些奇异的西裤或衬衫。虽然Bowie的音乐对家驹有很强烈的影响,但当时的家驹尚未开发自己的音乐空间,都只是局限为一个单纯的“狂热Bowie追随者”。
有一天,如常放学回家的家驹在踏上茶花楼的梯间时,发现一把被人弃置的旧木吉他,在好奇的驱使下,他把吉他拿起来看了又看,觉得吉他虽然比较陈旧,但看起来还是可以演奏的,于是把木吉他拿回家。家驹把吉他放在自己的床上,呆了半天后再把吉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便决定,把它留下来……
成绩一向都不好的家驹,对学术完全缺乏自信,而家里有限的条件和空间,除了全都要与兄姐及弟弟分享外,他更是找不出有什么原因需要固定在家里做一些老老实实的事情,现在,这一把被丢弃的吉他,却让他突然找到一点属于自己的小空间。
接下来,茶花楼不再是唯一能听到家驹弹吉他的地方。家驹开始与同学上band房夹歌(去排练房排练),开始在小型的派对等演出,不知不觉地开始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旅程。愈来愈多的机会接触到摇滚音乐,令家驹产生一种愈来愈强烈的欲望,那就是:要成为一位出色的摇滚吉他手。
撰文:陈健添(Beyond前经纪人)
(摘自Beyond 30周年纪念系列《真的Beyond历史》中《没有家驹就没有Beyond》章节,有删减。)
香港首场演唱会
时间:1985年7月20日
地点:香港坚道明爱中心
尚为地下身份的Beyond希望通过这场“永远等待”演唱会赢得口碑。他们向银行贷款了1.6万,租音响、服装、卖票全都亲力亲为。虽然反响不如预期、最终还是亏了六千元,但这一场演出无疑奠定了Beyond在香港地下乐坛的江湖地位,并为其后来的签约提供了可能,因为他们后来的经纪人陈健添虽未亲临现场,却也因此开始关注Beyond。
北京内地首秀
时间:1988年10月15日-16日
地点:北京首都体育馆
Beyond是最早在内地举办演唱会的香港乐团,1988年的北京之行是乐队历史上的重要一笔。这次演唱会让内地观众有机会面对面了解Beyond、感受其现场,而除了与崔健等北京音乐人的碰面,黄家驹也透过自己的双眼捕捉和记录了当时的北京,诸如长城之旅等体验,为其未来的作品埋下了伏笔。
【人生地图】
1986年8月23日-25日,举办台北演唱会。
1993年5月27日,在吉隆坡国家室内体育馆举办“Beyond Unplugged Live”演唱会。
非洲人道关爱
“反歧视”“世界和平”一直是Beyond的心愿。1990年发行的专辑《命运派对》中包含了不少关怀第三世界的歌曲,其中,致敬南非第一位黑人总统曼德拉的《光辉岁月》成为金曲,黄家驹因此获得了年度最佳填词人,成为慈善组织香港世界宣明会的代言人,受邀探访非洲贫困人民,并成立了一个基金。
日本遭遇意外
1993年6月24日凌晨,Beyond在富士电视台参于游戏节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时发生意外,黄家驹从2.7米高的舞台头部着地坠下,重伤昏迷。六天后,于6月30日逝世,终年31岁。收录于《乐与怒》专辑中的歌曲《海阔天空》成了他客死异乡的绝响。
【Beyond历史】
1983-1986 地下时期
组队、离队,成员变动频繁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香港,罗文、甄妮、许冠杰、徐小凤等仍占据着乐坛的中心。一小撮被英国摇滚乐“开窍”、二十出头的热血青年开始对新鲜的、前卫的音乐产生兴趣,他们奔走于唱片店和琴行,淘唱片、找朋友,试图剪开一个新的出口。
1988年,Beyond在首都体育馆连演两场,对乐队自己和内地流行音乐史来说,都是标志性的一段历史
黄家驹与叶世荣都有组乐队的意向,在TOM LEE(通利)琴行老板的搭桥下,他们结识并成为好友。1983年,乐队成立,主音吉他邓炜谦把乐队名改为“Beyond”,意为“超越”。在《吉他杂志》举办的“山叶吉他比赛”折桂后,边工作边玩音乐的Beyond开始在一些酒吧做小型演出,还与刘以达(达明一派成员)等地下音乐人合录过一张名为《香港》的唱片。早期的Beyond作品以《Long Way Without Friends》这样的英文歌为主,对艺术摇滚、朋克、重金属甚至视觉系风格均有涉猎。
雏形时期的乐队总是来者熙熙、去者攘攘。成员李荣潮与邓炜谦先后离队,黄家强与Owen Kwan成为替补。1984年陈时安成为吉他手,后因出国深造而退出,叶世荣邀在大专读美术的黄贯中来接力。至此,四子聚首,并举办了名为“永远等待”的自资演唱会。
1986-1988 转型商业
向流行靠拢,被骂“摇滚叛徒”
当时的香港,达明一派、太极、风云、Beyond、小岛等二十余支乐队或组合展现出不同的张力,在地下逐步形成气候,一场音乐革命也在酝酿之中。
在自资唱片《再见理想》之后,Beyond推出首张EP《永远等待》及专辑《亚拉伯跳舞女郎》,开始有了名气,但他们的音乐和形象仍未能为大众所接受,唱片销量也并不理想。刘志远是1986年加入的吉他手兼键盘手,1988年,他因与黄家强发生摩擦而负气退出,与梁翘柏另组“浮世绘”。Beyond恢复四人编制。
Beyond签约了刚成立不久的新艺宝唱片,大家决心剪掉长发,一洗反叛青年的形象,在商业上进行探索。黄家驹曾很清楚地表示:“要在商业化的香港市场玩自己真正喜欢的音乐,就必须先要打响乐队的知名度;当更多人去听Beyond的歌后,就会玩回自己喜欢的音乐。”
从专辑《现代舞台》到《秘密警察》,在向“流行”靠拢的尝试中,《喜欢你》《大地》等作品受到大面积好评。而在被更多人接纳的同时,Beyond也遭到昔日地下时期乐迷的痛批。顶着“摇滚叛徒”的骂名,Beyond继续前行,还一路唱到了北京。
1988-1991 鼎盛时期
专辑畅销,跨界影视剧演出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为提高知名度,四个年轻人开始在影视作品中“刷脸卡”,角色多是青春健康的形象。电影《黑色xxx》《开心鬼救开心鬼》《Beyond日记——莫欺少年穷》、电视剧《淘气双子星》《暴风少年》等展现了Beyond的另一面,而诸如给《忍者龟》的配音以及给《天若有情》的配乐等,也开发出他们的多面才华。
Beyond在叱咤乐坛流行榜上也开始有了不错成绩。1989年,一曲《真的爱你》被唱进大街小巷,把Beyond真正推上了事业高峰,与此同时,专辑《Beyond IV》也获得了双白金销量的佳绩。
局面逐渐被打开,《岁月无声》《光辉岁月》《俾面派对》《不再犹豫》先后出现在各种年度金曲的榜单上,此时的Beyond业已升级为香港的一线乐队,游走于商业与非主流音乐之间。
在香港走上正轨后,Beyond发行了国语专辑《大地》,计划开发内地、台湾以及新马泰等外地市场。1991年,Beyond首次踏足红磡,举办了五场“生命接触演唱会”,并受到日本经纪人的青睐,获邀去日本发展。
1991-1993 走向国际
日本发展期间,痛失家驹
1992年初,Beyond转投华纳唱片,并将重心转移至日本市场。在日本的两年期间,Beyond推出了两张日语专辑及三张日语EP,成绩平平。
文化差异加上言语障碍,使得长居日本的四位成员倍感孤独,但在日本发展的这段时间,当地的音乐行业令他们大开眼界并师夷长技,从专辑《继续革命》中可以察觉到Beyond在录音和演奏技巧上的突破。
1993年5月,Beyond推出粤语专辑《乐与怒》,在香港逗留了约一个月后重新回到日本。成立十周年日子将近,Beyond本计划举办大型纪念演唱会,却因为6月24日发生的一场意外失去了其灵魂人物黄家驹。
这次意外令Beyond失去领导者,对乐队其他三人也是重大的打击。经历了长时间的情绪调整后,同年11月的《创作人音乐会》演唱会上,三子表示,要继承黄家驹的遗志,继续出版专辑,坚持做音乐,一起摇滚。
1993-2003 三子时期
返回港台,各自单飞发唱片
1994年初,Beyond三子把发展重心转回香港及台湾,并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其后数年间,推出三张粤语专辑《请将手放开》、《惊喜》、《不见不散》及国语专辑《这里那里》。
1999年11月,在第15张粤语专辑《Good Time》及演唱会后,乐队决定暂停活动,成员各自发展。
黄贯中与几位好友组建了自己的乐队,发行多张专辑;黄家强推出个人专辑,成立个人音乐品牌Picasso Horses,并开始了幕后制作和经理人的工作;叶世荣也推出过个人EP及专辑,后逐渐把重心转向内地。
2003-至今分分合合
“二黄”关系,常引爆成新闻
2003年,为庆祝乐队成立20周年,三子举办了“Beyond超越Beyond演唱会”,并将黄家驹的一首遗作重新编曲出版,成为纪念周年作《抗战二十年》,还推出纪念EP《Together》。
2004年,Beyond凭电影《无间道II》主题曲《长空》获金像奖最佳电影原创歌曲奖,这首歌亦成为Beyond解散前最后一首原创。同年11月,三人宣布因音乐理念不同、对香港乐坛的不满等问题,决定翌年举办巡回演唱会后正式解散。
自2004年起,三子经历了颇多起伏。黄家强、黄贯中之间的争执以及三人是否能再度同台的消息时时刻刻挑动着歌迷的神经。2008年6月,Beyond于“别了家驹十五载——海阔天空音乐会”上再度同台,盛传不和的“二黄”在台上拥抱。
今年,在黄家驹生日前夕,黄贯中与黄家强又在微博上掀起骂战,劝和的前经纪人陈健添也被卷入其中。而就在黄家强演唱会的前一天,黄贯中态度突然软化,三子再度回归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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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yond 流行和摇滚之间的追梦人从1985年由地下乐队进入主流唱片市场至今,Beyond一直在寻找商业和摇滚之间的平衡点,直到乐队灵魂人物黄家驹的去世。从四人Beyond到三人Beyond再到Beyond三人各奔东西,不管曾经有过怎样的妥协,这支理想化的乐队一直都朝着心中的理想,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东西。Beyond为人们提供了很多梦想,而所有这些皆是属于现实的,不是白日梦。那并不独是指音乐。
《大地》是Beyond自出道至1988年,最为成功的一首歌曲,进入电台排行榜10周,最高排位第一位,获十大非情歌评选第一名;入选1989年度十大中文金曲。在陈健添看来,《大地》是Beyond乐队成功的一个转折点,它确立了Beyond新的音乐风格的开始,音乐清新自然,Beyond从《大地》开始真正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线,也从而由一支半地下摇滚乐队迅速蜕变成为真正广受欢迎的主流乐队。“1986年在做《永远等待》的EP的时候,听完所有小样,家驹突然拿出了一个样带,说:‘lesie,还有这个歌。’听过后,我觉得这歌很好,有浓厚的中国特色。但假如当时做,被关注的概率不高,反而会浪费这首歌。”陈健添说,“成功需要一个过程。乐队需要从一个摇滚的形式变化到呈现出摇滚的状态,而市场也需要时间的打磨逐步形成接纳的心态。”
  陈健添说,就为什么不用这首歌他当着一大帮人,跟家驹有解释。“他内心里有怀疑,也有不确定,所以接受了我的解释。”
  换了新公司,筹备第三张大碟《秘密警察》时,同样是直觉告诉陈健添,合适的时机到了。“结果选了10首歌,还没找到《大地》的小样,家驹也忘记了谱。等把所有曲目都定下,差不多要进棚的时候,说找到了。因为时间仓促,担心家驹自己填词有难度,我建议找刘卓辉。”陈健添说,刘卓辉曾经在1986年的一个填词人比赛中拿过冠军,就是1988年夏韶声演唱的《说不出的未来》,做小岛乐队时他找刘卓辉填过两首词,觉得很有特点。至于那些已经在流行歌创作上小有名气的填词人因为思维方式的不同完全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我和Beyond的合作方式,通常是公司寄来小样,我就听着写歌词,然后再把歌词传真回去。Beyond从来没说过好或者不好,等到唱片发行的时候,我的名字不出意外,都会顺利地被印在填词人的位置。”刘卓辉说,《大地》的小样很简单,就是用录音机录的家驹弹的吉他旋律。“一般样带上会写个歌名,这是我跟家驹唯一的交流。《大地》的样带歌名写的是《长江》,我就意识到是要写大陆。”
  《大地》曲调磅礴,所表达的感情复杂,勾画出一幅日暮归乡、父子相对、泪眼空蒙的亲情画面。关于歌词,众说纷纭。刘卓辉说:“写《大地》是关于我叔公的。”刘卓辉的叔公是一个国民党老兵,在兵荒马乱的上世纪40年代因为生存离开了老家潮州当兵,此后音讯全无。上世纪70年代中,刘卓辉的父亲托去台湾的朋友登报寻找,由此开始了分别30年后的书信往来。10年后的1988年,刘卓辉第一次去台湾,代表父亲去看望了叔公。“见过我叔公,我才有足够的真情去写《大地》的歌词,不过,歌词里的‘父亲’是我幻想出来的,更多的是我爸爸见到我叔公的投影。”
  值得一提的是,1987至1988年,台湾当局第一次批准台湾老兵返回大陆探亲。引用家驹在《活出彩虹》节目访问中的一段回答:“我会比较留意社会时事,有些人可能会对这些没感觉,但听到外国的新闻,如战争或政治问题,我会留意,别人未必有兴趣,我会很自然去关心感觉它。”有乐评人如此解读《大地》的歌词,字里行间暗示着Beyond的一片赤子心:渴盼祖国早日统一。“在情情爱爱的香港乐坛,具有家国情怀的《大地》显得很特别。旋律上口,乐队成员剪掉了长发,整体形象很乖很健康,没有地下的感觉。”刘卓辉说,香港人不太喜欢“愤青”。
  而陈健添则认为,从小学中文的香港人其实对大陆有莫名的情感,只是有的写中国情的东西太土,所以香港人不喜欢。“《大地》做了很好的处理,不土,旋律又很动听。”陈健添说,事实上《秘密警察》的成功,不止有《大地》,还有《喜欢你》。“《大地》是突然间给你新鲜感,尤其是让阿Paul(黄贯中)来唱,是另一个有别于黄家驹的声音。《喜欢你》则是市场上需要的情歌。但他并不是为了迎合市场去写一个流行的情歌,家驹有一个特点,不会刻意写一些东西,完全都是真情流露。《喜欢你》也是他弹吉他给朋友听时,弹了自己写的一些东西,朋友觉得,哇很好听啊!写这个旋律时,家驹还跟女朋友在一起,等将这首歌彻底完善时,女朋友因为见他整日专注音乐,无心照顾她而提出分手。所以填词时,他就写下了自己的感受。最好的,就是最真的。”
  反而是歌颂母爱让Beyond大红的《真的爱你》,并不是Beyond内心最喜欢的作品。“《真的爱你》完全是人为的题材,是唱片公司的安排。填词的小美(梁美薇,现郭富城的经纪人)擅长写流行歌曲,跟Beyond完全是不同的音乐风格,但那时小美是无线台劲歌金曲的编导,找她填词,这首歌能多上两次,这也是一种交易。”陈健添说,“事实已经证明,纯粹的摇滚之路很难走,要想在唱片市场生存,必须写一些简单的歌。新艺宝给家驹很大的压力,他有时也会缺乏信心,担心如果往这个方向走,唱片销量还不行,还能做什么?”
  这时期,更多将不快乐情绪表露无遗的是乐队贝斯、低音吉他手黄家强,家驹的弟弟。“也许因为自己在家里排行最小,养成较为冲动的性格,记得《秘密警察》刚出版的时候,无论是谋利演出也好,政府举办的演出也好,来来去去就是演奏《大地》、《冲开一切》、《喜欢你》这三首作品,再配上一首返场时唱的《再见理想》,如是者重复不下数十次,简直讨厌得要死,闷得我大发脾气。另外又试过一段心不在焉的时期,每次上台表演皆会出错,说来那些作品也真是太简单太沉闷了,致使我没有专心于弹奏,任由思绪浮游。其实我也有尝试过跟其他成员表达我的苦闷,但他们只会认为我比较情绪化,比较容易不快。家驹有时也会骂我的脾气,但我自知性格上的死结不易解除,而他们也了解不到我当时自困的心情。”黄家强说,当我们最初开始需要做一些与自己想法背道而驰的事,自问真的耿耿于怀。但如果再让思想钻进牛角尖的话,乐队愈是成功,所带来的苦况也随之增大。
  “虽然我们没出版过很多彻底的摇滚的唱片,但我们仍是一队rockandroll乐队,而能够在流行风格中渗入摇滚元素,让听众知道这世上有摇滚音乐的存在,也算是Beyond的一点贡献。始终香港还是容不下纯乐与怒,要继续实现我们音乐理想的历程,渗入流行元素在所难免,例如像《喜欢你》或《真的爱你》这一类作品。想通了以后,我便不太介意,流行摇滚自有其值得欣赏的地方。TheBeatles也有很多作品是流行摇滚风格,就算Beyond的歌曲不是百分百摇滚,只要我们有一颗摇滚的心便足够了。”黄家强说,在音乐的领域,他觉得自己应该尽力去做,心存一份使命感,亦希望能改变人们对摇滚乐手的误解,不要再认为“瘾君子”和“烂仔”才会玩摇滚乐。Beyond曾以健康形象示人,也不过是要扭转一般人对摇滚乐手所抱持的执念。
  不过,回忆过往,陈健添却说,那时还是有一个走错的方向。“当时大家可能过多受外界氛围影响,到真正走红,没有稍微认真坚持一下。如果再坚持一点自己的东西,或许依然会有人听。当批判香港乐坛的《俾面派对》获得成功时,大家会有疑问,能否反过来做更摇滚的东西?”
  于是,1991年,当Beyond决定不再与新艺宝续约,筹备合约期内最后一张唱片《犹豫》时,Beyond曾经想过,是时候回归摇滚。“我建议能否做双唱片,另一面做属于你们个人自己的音乐。”陈健添说,那时候家驹其实已经写了好几首回归以前摇滚风格的重金属作品,但大家还有一些顾虑,“比如新艺宝已提出要续约,如果不续约,作为合约期内最后一张唱片,对方不会太花精力推,此外,以当时乐队成员的创作能力,家驹和阿Paul或许可以完成作品,但家强和世荣可能会有一些问题,而家驹和阿Paul做的音乐如果差别太大怎么办?到最后,大家决定还是做一张普通的唱片”。
  1991年,Beyond在香港红磡体育馆举办了五场《91live生命接触》演唱会。演唱会以黄家驹和阿Paul的solo交替弹奏为先锋,黄家强的贝斯紧跟其后,最后叶世荣那超震撼的鼓声迎面杀入。接下来连续三首不间断的演唱,黄家驹演唱《俾面派对》、《高温派对》和阿Paul的《早应该习惯》。在演唱《再见理想》时,黄家驹说了一段非常感人的话:“我们Beyond在这几年间经历了很多事,从我们没有机会直到有机会一路改变,我们有不开心也有开心的事,但是都不要紧,我们Beyond永远会弹奏到手指不会弹为止,坚持我们,坚持乐队的信念。一首很旧很旧的歌,这首歌讲出我们早年的时间一些玩音乐的感觉,一种落寞和孤独的感觉。今日我们再唱这首歌,是因为虽然今日有很多歌迷和我们一起分享音乐会,但是有些时候我们还是会感到落寞和孤独。”
  1991年是Beyond最鼎盛时期,他们成为香港第一个进红磡开唱的乐队。然而香港的乐坛是复杂的,大量的无聊游戏占据着他们的创作空间,在舞台上扮演小丑,让他们对香港的乐坛彻底失望了。“虽然红了,但是不开心,要做很多无聊的事情。”黄家驹也说了一句经典名言,“香港只有娱乐,没有乐坛。”道出了Beyond对整个香港乐坛的不满,随即遭受到同行的抨击,指责Beyond不够资格做此批评,而Beyond则回应:“只要身为音乐人,便有资格发表意见。”
  黑色日本
  从陈健添的角度回头再看Beyond去日本发展的整个过程,他形容为“片断化”,认为“有的事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
  上世纪90年代初,很多已在香港成名的歌手开始转去日本发展,而像邓丽君、林忆莲、王菲这样的歌手也确实在日本有不错的唱片市场。“要成为国际巨星,这似乎是必经的一步。”刘宏博说。
  从1992年开始,陈健添也开始和EMI百代有接触,他说:“制作上他们帮过我,我觉得也应该帮他们开拓市场。”这时候,Beyond的母带控制权在自己手上,陈健添想用新的方式做自己的唱片。“那时台湾市场很大,陈淑桦曾经有一张唱片卖了100万张,这在香港几乎不可想象。在香港,唱片能卖到10万张已经很厉害了,而在台湾,唱片至少卖到20万张才算火。但因为新艺宝没有台湾分公司,必须通过宝丽金,而那时候草蜢是宝丽金自己的歌手,Beyond不被重视,推广力度不大,我当时对Beyond发展的布局规划是:主打台湾地区,香港地区是基地,不放弃,新马泰紧跟香港地区走,同时兼顾日本地区。”陈健添把台湾地区的唱片合约签给了滚石,并在1991年和日本的Amuse公司签了经纪人约,签约的理由是:“条件太优厚了!”
  签约的过程很戏剧性。“第一次是跟EMI聊,对方不感兴趣。大概接触了半年,正好EMI的老板出差经过香港,Beyond有一个演唱会,我建议他去看看。结果看了后,在与Amuse正式谈合约前他又有兴趣了。”
  也就是从1992年四五月份开始,陈健添和Beyond之间出现矛盾。陈健添的解释是:“虽然家驹是老大,能做决定,但乐队有四个人,想法有出入。而出现矛盾后,我没有找到一个好的处理方式,导致矛盾从两方变为三方,Amuse日本人介入进来。”最后的结果就是陈健添被隐身,日本人完全控制了Beyond的发展。
  刘宏博说,Beyond决定去日本发展,除了要扩大知名度、影响力,开拓海外市场,使Beyond国际化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黄家驹的音乐是激昂的“rockandroll”,而不是香港乐坛流行的“男生女腔”,所以在香港的生存空间是有限的。黄家驹曾经用歌声《俾面派对》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即不明白为什么玩音乐的要常去参加一些“俾面派对”(宣传和游戏节目),被人当小丑似的玩。但去日本,对Beyond来说,就意味着一切重新开始。“日本的音乐市场确实比香港成熟、多元化,但对自己的乐队有一天要跑到日本去发展,他们还是有些始料不及。”
  日本的物价高,房子小。Beyond初到日本时,第一天就一起去找房子。好不容易找到房子,连窗帘都没有。黄贯中躺在地上睡了一个晚上。他用报纸铺在窗口上面,外面很冷,挡着阳光。房子很小,黄贯中个头不算高大,但他“可以用脚碰到任何地方,根本不用遥控器”。
  那时Beyond的生活基本就是在日本录音,回香港宣传,然后再回日本录歌曲的日文版,在日本继续宣传。他们经常要留在日本两三个月才能回一次香港,最久要半年。而如果没有工作,他们的生活闷得让人发慌,黄贯中躲在家里看电影,每天骑一辆脚踏车,往返于住所与他家附近的录像带出租店,以每天四五部电影的速度看了不少偶尔有日文字幕的xxx以及根本听不懂对白的日本电影。
  黄家强有时靠打电动游戏过日子。“你讲英文他们(日本人)不懂,我们又不懂日文,你可以去哪?都是这样过。”黄贯中形容他们那时是一个完全没有活力的团体:“我们四个住得很近,经常聚……每天的生活好像是印刷出来的一样,睡醒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自己不停问自己,我来这里干吗?”
  黄贯中把这种状态理解为这是在一个新地方的新开始的一部分,但他开始忍不住借酒消愁:“我以前是滴酒不沾的,来到日本就开始喝酒,回家,脱鞋,手一摸就是一瓶酒,连杯子都不要,就这样一瓶下去,希望让自己不要想那么多,赶快睡,明天还有很多工作。”
  虽然Beyond每一个人都可以创作,但无可否认,黄家驹是Beyond那时绝对的创作主力,他甚至一个晚上可以写10首歌出来。但是在日本,黄家驹的创作量并不大,也没什么兴致弹吉他:“吉他放在那里就不想碰,整个人情绪有一点低落,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相对而言,叶世荣的性格比较乐观,他说Beyond最擅长的就是“苦中作乐”。不过这依然无法抵制语言不通以及文化差异所带来的沉闷感,也是那时候,他学会了抽烟。
  日本的生活和他们想象的并不一样,那不只是异乡生活带给他们对环境的生疏感,他们在录制《继续革命》的时候,发现原来公司对他们的要求和他们自己对音乐的期许,也有很大差距。他们很想做一些重型音乐,可是公司却希望他们走流行的路线。Beyond那时年轻气盛,难免和公司发生一些冲突,慢慢他们才发现,日本也是一个以流行为主的市场,日本就是一个变大了好几十倍的香港。为了能在日本学到更多音乐方面的东西,他们妥协了。
最后编辑筱碗 最后编辑于 2013-07-01 01: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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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yond在日本一共制作了两张专辑,《继续革命》和《乐与怒》,前者的国语版叫《Belief信念》,后者因为收录了《海阔天空》这首Beyond的大热作品,国语版干脆就叫《海阔天空》。《继续革命》里的12首作品是从50多首歌里挑出来的,其中大概30首是Beyond在去日本前就写好的,唱片公司觉得不够,Beyond到了日本又创作了大概20首作品,这20首作品里有些歌多多少少能反映他们在日本的生活状态。黄贯中的《厌倦寂寞》和《温暖的家乡》,黄家驹的《遥望》,都是他们自己的感受,内容都是关于想念的。
  陈健添说,《继续革命》里被认为有民族情怀的《长城》和《农民》是黄家驹去日本前就写好的,词是交给刘卓辉填的。1992年的时候,刘卓辉已经在北京创办了大地唱片公司。
  “这是一张充满背井离乡感觉,每首歌都值得玩味的唱片,主打歌是《长城》和《农民》。在异国他乡的黄家驹,漂泊感会令他希望有种依靠,而作为中国香港居民来说,祖国太遥远陌生,缺乏实质了解。黄家驹远远审视着这陌生的国度,长城是中国文化的象征,农民是中国最大的群体。”刘卓辉说。
  《继续革命》的录音过程并不如想象中的顺利。在香港的时候,Beyond都是自己搞定编曲,到了日本,公司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专门负责编曲的制作人,梁邦彦。叶世荣说:“我们第一次和制作人合作。他把我们的很多东西改变了。整个味道不一样了。有可能是我们经验的问题,后来录音的时候才发现,他做出来的效果也特别好特别美。我们那时候比较年轻,火气比较大,稍微改变一点自己的想法就不接受。后来唱片做完之后仔细地去听,对我们音乐的帮助也挺大的。”
  正如黄家强所说,梁邦彦的出现,归根结底是公司的需求。“做《继续革命》的时候,我们和公司的分歧比较大。公司希望我们做一些软性的摇滚,我们那时是比较硬的,刻意要转变我们的风格,我们是有点难受。”
  火气最大的黄贯中一时冲动,居然对老板发了脾气。十余年后,他仍然可以绘声绘色地重现当时的情境:“我肯定发过脾气,我知道,我是第一个发脾气的,对着我们的大老板。他让我们听很多日本的乐队,然后告诉我,他们日本人会这样做,他们日本人会这样想,他们日本的乐队是怎样怎样,结果我就突然忍不住冒出一句:‘你永远告诉我们日本这样这样,你为什么要老远费力气去签一个香港的团回来,把他们都变成日本人?你这样是不是很矛盾呢?’他的脸变黑了,我就知道我说错话了。”
  当时所有人听到黄贯中这句话,都倒吸了一口气。在日本,艺人从来不敢和他们的老板这样顶撞。
  对于初探日本市场的Beyond来说,《继续革命》注定成为一张叫好不叫座的唱片。“没有成绩。”黄贯中努力回想这张唱片在日本的成绩,居然毫无印象,“根本讲不出个成绩来。既然已经来到这了,还可以怎么样?我不可能变成一个日本人嘛。我快分裂出另外一个自己了,另外一个非常摇滚的黄贯中,站起来问自己:‘你现在xxx在干吗?’‘我希望把香港的摇滚乐带到日本来啊!’‘你还要把香港的音乐带过来?你现在都快变成日本人了。’然后我就痛苦地大喊:‘我没有!’”
  长居日本的Beyond,在这一年接下了大大小小很多工作,其中包括他们最不喜欢的游戏节目。他们起初以为日本比香港地区有更大的自由度去做音乐,谁知却依然要装“邻家的小男孩”,去得到日本乐迷的认同。“学习到了和香港不一样的音乐”,这成为Beyond在日本玩音乐最大的推动力。
  1993年,Beyond虽然还是必须写一些流行歌曲交差,但Amuse不仅给了他们更大的投资,也给了他们更大的创作空间。录制《乐与怒》这张唱片的录音棚从富士山的“小木屋”转到租金昂贵的日本市中心。
  5月底,他们回到香港,带回《乐与怒》这张大碟,比《继续革命》明朗很多,充满希望和积极。这张大碟是他们的巅峰之作,Beyond保持了他们一贯的、丰富的原创性,对周围世界的敏感,以及愤世嫉俗的批判性。论制作水准无疑是Beyond迄今为止最为出色的一张,也是上世纪90年代香港乐坛不可多得的佳作。有一天,叶世荣去租录像带,店里放的音乐居然是《遥远的梦》(《海阔天空》日文版)。他意识到,他们在日本成名在望:“在路上偶尔会有人认得我,证明我们在日本的宣传做得不错。那时觉得什么都很有希望。”这张唱片风格比较多样化,硬摇滚风格的《我是愤怒》激昂豪气,暗喻1997年香港回归的、带点爵士味道的《爸爸妈妈》则有着他们的迷惘和期待。《命运是你家》是黄家驹的写照:“天生你是个不屈不挠的男子,不需修饰的面孔都不错……”可是这个无论多不屈不挠的男子,也无法阻挡死神对他的眷顾。据说他昏迷前对抱着自己的黄家强说了最后三个字:“疼,保重……”这张唱片里,尤其是《海阔天空》,填词作曲均出自黄家驹。而这首歌,也成了他的遗作。这首充满了Beyond十年心路历程的歌曲,最能表达他们的心声。对背井离乡的感受,对音乐的热爱,对前方的迷惘,在心里的呐喊,在这首歌当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海阔天空》是如此离奇巧合地成了黄家驹的绝唱,以致此后黄家强唱到这句时失声痛哭,总会有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
  此间,Beyond在香港地区和马来西亚各举办了一场大型户外不插电的演唱会,所谓的“不插电”指的是没有运用电子乐器而采用木制乐器的原音作为演唱会的主旋律。虽然天气炎热,加上灯光直射,甚为辛苦,但他们却玩得十分投入,他们在没有冷气的场馆为上万歌迷演唱。尽管条件异常艰苦,Beyond依然为全场观众认真地演绎每一首作品,里面大多数是大碟《乐与怒》的作品。
  虽然和《大地》、《真的爱你》等歌曲在香港的影响力毫无可比性,但《遥远的梦》给Beyond带来了相似的后果:公司需要他们上一些和音乐无关的游戏节目,进一步提高知名度。1992年他们在日本还成名无望的时候,做的宣传反倒和音乐比较密切相关。但1993年《遥远的梦》在电台播放之后,公司需要他们多参加宣传,多争取曝光机会,所以他们要上一些流行的电视节目。黄贯中曾经愤怒地说:“不是说来日本就是因为有大一点的天空吗?大一点的天空不就意味着来这边就不用玩游戏了吗?结果不是的,一来就是玩游戏。为什么会这样?晴天霹雳!原来日本这个市场比我们香港更企业化,原来日本的摇滚是一个假象,原来比香港那一套更烂!我有这种感觉,但不敢讲。我们经纪人当时安慰我们,给我们很多理由。好吧,既然我已经是肉在案板上了,现在抱怨也没什么用了。”
  陈健添说,从个人的角度,他并不喜欢Beyond在日本制作的两张唱片。“典型的日本式处理,编曲很唯美,摇滚味越来越淡,没什么火花。”在陈健添看来,日本市场很大,如果能打开,那是全世界第三大的唱片市场,唱片卖到100万、200万张的大有人在。“从理性的方式看日本,不妨一试,但前提是要唱日文歌,不能唱粤语或者只能唱少许。但市场那么大,那么多歌手乐队,能拿到多少占有率?按我的了解,日本是个大男人市场,历史上中文歌手能在日本走红的虽然有,但很少,而且几乎全是女歌手。除非你是他们日本没有的,比如李小龙、成龙。Beyond还没过去我就知道不会有太好的成绩。当时之所以答应签约Amuse,是想让他们发几个日文版,利用每一张唱片尽可能达到每个地区的占有率。但Amuse显然是想让Beyond更本土化。”
  从1992年开始,陈健添被彻底排除在Amuse和Beyond的合作之外,在黄家驹意外去世后,被两家联手起诉,官司打到1994年七八月份,最后以庭外和解告一段落。此后,陈健添和Beyond渐行渐远。
  四人Beyond和三人Beyond
  在“黄家驹,黄贯中,黄家强,叶世荣”四人Beyond乐队成型之前,乐队成员有过小规模的人员更换期。
  “80年代初期,黄家驹通过琴行老板的介绍,在录音室认识了叶世荣。由于彼此都受英国摇滚乐的影响,从而发觉彼此音乐兴趣相近,于是又联同另外两位朋友邓炜谦(又名邬林,William)及李荣潮一起组成乐队作音乐交流。”上世纪80年代初即来到香港,并因为喜爱摇滚乐而与黄家驹兄弟结识并成为好友的刘宏博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时说,黄家驹当时和好几个乐队在一起彼此交流,他和邓建和、黄家强也组成了另一个名叫Nasa的乐队。
  叶世荣告诉本刊记者:“把乐队命名为Beyond的这个人,是我们的第一代吉他手WilliamTang(邓炜谦)。对此我曾说他颇有念头。因为这跟我们当年玩音乐的出发点甚为贴切。首先当然是我们所玩奏的音乐比较另类,或许今天说喜欢PinkFloyd、Yes、Rush等乐队并不稀奇,但当年我们这些人心头却给人古灵精怪的感觉。而在我们的年代,其他本地乐队多会翻玩人家的作品,然而Beyond却爱创作属于自己的音乐,所以把乐队唤作Beyond实有着超越一般乐队所涉足的音乐领域之意。不过话虽如此,在未正式组成Beyond之前,我们亦跟其他乐队一样,翻玩人家的音乐。只是人总会成长,到了一个阶段,我们都觉得要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Beyond不算是要超越他人,也有超越自己的意义。”
  “那时我们纯粹是几个喜欢音乐的人,希望能创作出好的音乐而已。我们最关心的是音乐方面能否有好的发挥,令身边其他乐队认识到我们,并且会尊敬我们玩音乐的精神,所以在地下的日子自己也不曾有半点怨言,更遑论有出版唱片的念头。既然我们的现场演出得到人们的支持,又自资出版过卡式带,就已经很满足。”
  1985年,Beyond的成员为黄家驹、黄家强、叶世荣和陈时安。4月,在Beyond第一次演唱会即将举行前两个月,吉他手陈时安因读书问题要离开香港,临时找来了在大专读美术的黄贯中(阿Paul)。
  刘宏博说,当时Beyond的风格是artrock,技术偏向高深一类,而黄贯中则是一个看重速度力量的吉他手,以玩奏重金属为主。在一个月时间内,他要学懂14首Beyond的作品,苦不堪言,幸好家驹一直从旁指点,使他进步神速。
  “音乐上,家驹对我影响很深。技巧上我有百分之八十是从他那里得到启发而学习过来的。所以他除了是一位关系密切的朋友外,也是我的老师。十年前我对音乐的态度还不太开放,会认为除了摇滚音乐外其他都不值得尝试。但他的眼光就比较开阔。更告诉我们Beyond要继续走下去的话,就一定要做些流行又易上口的作品。其实当时我们都不太喜欢这么做,但在他的影响下,我开始明白到音乐有不同类型,也可以用一种研究的态度做音乐。”黄贯中回忆说,另外,家驹也让他认识到很多好的音乐,像OriconPacodeLucia等。“我们都来自底层,对社会上的一些看法,常有共鸣。”
  1986年,吉他手兼键盘手刘志远加入Beyond。“刘志远15岁就被称为‘吉他神童’,除了不会打鼓,他一个人可以录出所有的唱片。曾是‘浮世绘’乐队成员之一,后因为另一位成员梁翘柏要出国,‘浮世绘’解散,被黄家驹招募到Beyond。”刘宏博说,黄家驹认为刘志远能从技术上帮到他。1988年,梁翘柏从美国回香港,刘志远离开Beyond和梁翘柏重组“浮世绘”。
  四人Beyond时期,无论是创作才华还是人际交往、把握乐队的发展方向,黄家驹是公认的灵魂人物。在黄家驹去世后,黄贯中说:“我们就像三个没有灵魂的人。”黄家强则表示:“若果家驹还跟我们一起的话,相信我绝对不会感到有那么大的压力,因为他在乐队所担任的角色就像厨房里的大厨,而我们则是负责烹饪程序的厨师。没有了这个大厨,压力便增加起来,最主要是担心乐队不能保持到一定的水准,继而渐次消亡。”
  “家驹之外的三个人,阿Paul很直爽,他是那种200米外有个小弯要转他不转依然径直往前走的人,他就想做音乐,就喜欢弹吉他,简单纯粹,安分守己。世荣是鼓手,创作才华或许不如其他成员,但他很努力,乐于付出。家强是家里最小的弟弟,家驹特别照顾他,这也导致他对家驹有很强的依赖性。”陈健添说,四个人都来自草根阶层,初入Beyond时,黄贯中正在读设计,黄家强曾经当过写字楼助理,又帮忙过舅父在他的灯箱及水晶胶公司做学徒。出版《再见理想》时期,他一边在设计学院进修,一边工作于某设计公司。叶世荣则在一家保险公司推销商业保险,曾因为要在保险和全职音乐人之间做出选择而左右为难。
  “大家一样穷困,但我绝不会呆呆地等待唱片爆出极佳销量,或者是希冀着Beyond成名的那一天。我只是一边玩音乐一边工作。”黄贯中说,那些日子他们在一起时经常说着“俾住先”,可想而知大家也没有太多金钱可以挥霍,更没有先用为快的念头。“很节俭,但从不觉得辛苦。那时的心态很简单,只要可以玩音乐,其他的又有何相干?我们要的是什么,也不过是多买一张唱片罢了,但这已经很快乐。我认为快乐跟金钱无关,就像写出了一段好的歌词或者弹出一段动听的音乐,我已感到快乐。”
  “Beyond能够持续这么久的缘故,大概与我们本身的际遇有莫大的关系。由签的一纸唱片合约开始,我们有四年光景是业余性质,之前则是自资举办音乐会及推出录音带。很多东西都是靠自己争取回来,凡事亦需付出及实践。经过了这些阶段,我们的感情就像兄弟般亲切,大家都十分珍惜彼此的友谊。组乐队最重要的不是技术,而是大家合拍与否,那就像婚姻生活,如果一起不快乐的话,一切也是徒然。”叶世荣说,经过了这几年时间,Beyond各成员皆互相了解,也知道大家的想法和理想,所以他们不单是一队乐队,还是几个十分要好的朋友。有些人只是为了出唱片和赚钱才走到一起,但他们性质不同,所以绝对不会因为利益而分开。外面确是充满了诱惑,企图要分化他们,幸好他们从来是团结一致,所以才能把身边的诱惑一一踢开。
  黄家驹的去世,对其余三人的打击不言而喻。Beyond面临的不仅仅是解散的问题,三位成员还有没有勇气再拿起手中的乐器都是问题。黄贯中说:“记得事发后自己第一个念头是不想再做音乐,而我们三人一直也不敢提及关于乐队的事。直至有一天家强致电给我,但既然他也能站起来,我也一样要坚强。不过重新起步做第一首歌的时候,真的非常辛苦,既心不在焉,也冷静不了,那是一段很难熬的日子。
  1994年,三个人的Beyond结束了与华纳的合作关系,与滚石签约,不再续约Amuse,自己做自己的经纪人。7月在台湾发行《Paradise》,办了三场歌友会,形象开始改变,走另类乐队的路线,他们留心电子音乐的发展,三人乐队的音乐形态就此成型。1996年,Beyond在香港红磡体育馆办了四场演唱会“LiveandBasic”,精彩的演出和精湛的弹奏获得全港乐评家一致好评。此时的Beyond已经走出了全新的自我,三个人渐渐走向个人创作。也是在这一年,Beyond将自己多年以来一直使用的band房“二楼后座”投资改建为录音室,使他们成为一个有自己录音室的歌手,并开始着手培训新人。
  1999年,Beyond宣布暂时解散,并在2003年为纪念乐队20周年而再次复出。在举行了世界巡回演唱会后,2005年正式解散,“三人音乐理念不同,对香港乐坛不满”都是解散的解释原因之一。
  在刘卓辉看来,三人Beyond更像严格意义上的摇滚乐队。“四人Beyond时期,家驹的音乐和创作占据主导,其他人都过于依赖他。家驹去世后,剩下的三个人迅速成长起来,形成了不同的音乐理念和风格。”
  黄贯中说:“我不相信今时今日Beyond的东西对每一位成员会是百分之百纯自我的发挥,玩了这么多年音乐,我认为大家都需要有自己的空间,就算是兄弟死党,感情如何要好,在家里也总会有一个角落是属于你自己的,又或者至少有一个盒子是私人的,只有自己才可以打开。以往家驹曾表示过想出版一张纯吉他碟,其出发点是相同的,因为纯粹以个人名义做音乐的话,所背负的自然没有那么多,掣肘亦不会太大。你再不需要其他人同意,也不用担心市场问题。如此便能随心所欲,做自己认为最好的,而唯一要负责和交代的,是你自己。”
最后编辑筱碗 最后编辑于 2013-07-01 01: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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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纪念黄家驹去世20周年

少年游侠黄家驹
要用相貌来选梦中情人,黄家驹不及格。额头饱满,油光满面,一看就是内分泌旺盛型人格的他如果活到中年一定会谢顶,即使在丑人如云的香港,他的相貌至多也只能算中上,如果不听他的歌,你不会知道他的魅力所在。
《梦中情人》栏目开了这么久,才发现原来大家的梦中情人几乎不出港澳台,对70后、80后来说,无知的少女/少年时代,正赶上从信息匮乏到改革开放的转型期,一丝西风东渐,全部依靠港台做二传手,这导致了我们的喜好如此相似。如果让今天的孩子列一张梦中情人清单,上面也许可以从杨幂到巴神,从重口味的波兰斯基到根本不是人的阿凡达,但我们的青春期从未享受过这种奢侈的多元化。我们无非是为粉哥哥还是粉校长斗斗嘴而已。
翻开上世纪的港台影坛及歌坛花名录,阵亡将士名单无比辉煌:翁美玲、邓丽君、张国荣、钟保罗、张雨生、陈百强、梅艳芳……当然,还有黄家驹。你要问谁是我的梦中情人?真抱歉,他们全死了。
人固有一死,怎样的死法才算死得其所?翁美玲开瓦斯自杀,张国荣纵身一跃,陈百强药物过量……黄家驹死得最冤,1993年,他在日本参加电视游戏节目录制,不慎跌落舞台,急性内出血及脑损伤,昏迷7天后不治身亡。
当时的Beyond,因为不满香港流行乐界的现状而赴日本发展,为了在异国提高知名度,不得不参加一些电视综艺节目做嘉宾,而这台名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节目是当时东京富士电视台最受欢迎的游戏夺宝节目。由于舞台湿滑,录制时有人滑倒,撞向台后的背景板,背景板后的支架脱落,节目主持人内村光良和黄家驹分别坠地,家驹不幸头先坠地,当时即陷入昏迷。
“香港没有乐坛,只有娱乐圈!”早在香港时,黄家驹就直言批评香港流行音乐大量翻唱,原创能力低下,歌星忙于应付各种应酬性演出,“有些歌星上综艺节目踩踩蛋、饮饮奶、打个筋斗,有什么意思?对音乐的帮助是零,只提高了自己的知名度而已。”
他没有想到,远赴日本发展依然逃脱不了“被娱乐”的命运,依然要扮成“邻家男孩”去讨观众的欢心,命运这个讽刺高手最终判了他死刑。而当时的日本,只有一家报纸报道了此事。更加一语成谶的是,在他坠地昏迷的日子里,人们才联想到,他到日本发展后起的日本名字“KOMA”跟英语“昏迷”(COMA)谐音。
第一次听Beyond是在小学六年级。央视播出了《我知道你的迷惘》的MTV,这首歌很快传唱开来,Beyond那种追求理想、关注社会的摇滚风格,虽然与当时的香港乐界格格不入,但在八九十年代的内地很有共鸣。当时内地正是十个青年九个摇滚的年代。1988年,Beyond在大陆交流演出,跟崔健、黑豹相遇,很快我又听到了《我知道你的迷惘》的粤语原版《真的爱你》,听题目这仿佛是情歌,但其实却是一首母爱的赞歌。
喜欢披头士,深受鲍勃迪伦影响的黄家驹,其创作从来都不局限于情歌,他不但是乐队主唱,更是身兼吉他喜欢披头士,深受鲍勃•迪伦影响的黄家驹,其创作从来都不局限于情歌,他不但是乐队主唱,更是身兼吉他手、填词、作曲的多面手和灵魂人物。他的创作表现出宽阔的视野和胸襟,歌曲大多歌唱抱负、呼唤和平、关注家国命运、谴责战争与不公平的世界,从歌名就可见一斑。《莫欺少年穷》、《农民》、《大地》、《长城》、《海阔天空》、《秘密警察》……Beyond也从一支半地下摇滚乐队蜕变成为真正广受欢迎的主流乐队。
最让我吃惊的是Beyond的歌词,尤其是第一次听到《长城》,“迷信的村庄,神秘的中央,还有昨天的战场,皇帝的新衣,热血的缨xxx,谁能甘心留连塞上?围着老去的国度,围着事实的真相……”歌词把长城直呼为“显赫的破墙”,是“留在地壳头上”的“一道疤痕”,讽刺如此大胆,充满深刻的隐喻,几乎是一首诗歌。
《光辉岁月》是黄家驹写给南非黑人领袖曼德拉的,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一个中国的乐队或歌手、一首华语歌坛的歌曲能有如此广阔的眼界。《Amani》是Beyond乐队探访非洲贫困地区后创作的作品,关怀饥饿儿童,控诉战争残酷,作品中反复出现的肯尼亚语祈祷词充满悲怆,在黄家驹去世后的华语歌坛成为难以复制的绝响。
他死后15年,当年并不厚待他的香港乐坛还在给他追颁各种殿堂级的音乐奖项,不知是他领先时代太多,还是这个时代反应迟钝,后继乏人。约翰•列侬被刺杀身亡后,披头士失去了灵魂人物。失去了黄家驹的Beyond也没有逃脱这种命运,剩余的3人苦苦持守,对音乐的忠诚固然值得尊敬,但这支乐队再也找不回以前那种丰沛的才华了。听众也变了,斗换星移,摇滚的大时代已经落幕。
有时在KTV,偶尔点唱Beyond的老歌,画面多半是4人音乐会的现场,黄家驹穿着背心,疯狂地拨着吉他,大汗淋漓,像一个玩到酣处的少年。我想起他曾经说过,“在最光辉灿烂的时候把生命一下子玩到尽头,就是永恒。”这个只上到初中的孩子,17岁因邻居搬家留下的一支木吉他,全凭自行摸索走上了音乐之路。他说,“我整天觉得自己背着吉他,就像背着一把宝剑。”
他死时31岁,没有固定女友。
天妒英才,有时候未必不是一种眷顾。翻看网页,夭亡者永远被定格在了青春美好的年龄。幸存至今的,Google排名靠前的全是松弛肥胖下垂的近照,与翁美玲相恋的汤镇业,当年何等俊朗,如今蜕变为秃头猥琐的怪蜀黍,而阿翁在照片里巧笑倩兮,不给你一点机会看到她红颜衰老。张国荣陈百强们也是一样,活着是个美少年,死后这么多年,依然是个美少年。
又何必替黄家驹不值?死于一台无聊的综艺剧,固然是死得滑稽了些,但这又如何?写《滕王阁序》的王勃,少年成名,千古文章,27岁就死了,死于溺水,还不是淹死的,是吓死的。
后来喜欢陈奕迅,乍看第一眼以为黄家驹转世,两人身高差不多,也是额头饱满,油光满面,眼角上挑带桃花,嘴唇不大而丰厚,内分泌旺盛型人格。同样有音乐才子之誉的陈奕迅已被捧为香港第三代“歌神”,他比黄家驹小12岁,整整一轮,属相相同,最喜欢的乐队是Beyond,但两人的曲风天差地别。如今的歌者,懂得大大方方跟商业握手,姿态从容佻 ,同时不必受责备。
黄家驹去世快20年了。陈奕迅今年38岁,早已结婚,生女,并且开始谢顶。
最后编辑筱碗 最后编辑于 2013-07-01 01: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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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纪念黄家驹去世20周年

四人Beyond精彩十年:1983-1993
1983年

  BEYOND于本年成军,组成是为了参加一场音乐比赛,BEYOND也不负众望,演出自己作品得到冠军,当时的成员是黄家驹、叶世荣和邬林。当时的BEYOND还尚未成型,他们同时又和好几个乐队一起玩,像家驹和家强和前太极的邓建明,也组成了一个NASA乐队。此时创作的歌曲,如大厦等,以英文歌曲为主,曲风走向都是ART ROCK,比较讲求技术性,重视音乐上的变化。
1984年

  BEYOND在得奖后,也是一边工作一边玩BAND,偶尔在一些酒吧等地做小演出。本年黄家驹的弟弟黄加强加入了BEYOND,同年香港的一家唱片公司集合了一些地下乐团灌录了一张名为《香港》的唱片, BEYOND的两首英文原创歌曲入选。当时一起进录音棚的都是地下音乐分子,其中还包括了达明一派的刘以达。.本年BEYOND创作的作品仍是以英文歌曲为主。
1985年

  这时BEYOND的成员为家驹、家强、世荣和陈时安,四个人一起创作了不少的歌曲,于是打算开个演唱会,把自己的歌曲和大家分享,不过陈时安要出国,于是BEYOND便积极寻找一个吉他手,世荣认识阿PAUL在先,他当时请在大专读美术的阿PAUL帮BEYOND做海报、设计方面的工作,阿PAUL本身也参加了其他乐队,吉他技术高超,于是BEYOND便请阿PAUL代为帮忙,四个人就一起积极筹备演唱会的工作。BEYOND自己出钱出力,租下港岛明爱中心,又自己租音响,组装,卖票,一切亲力亲为。 BEYOND以地下乐团的身份,开了一场“永远等待”演唱会,这当然是场赔钱音乐会,不过BEYOND的才华,也总算被人发现,奠定了下一年发片的契机。当时BEYOND尝试多种音乐风格,包括艺术摇滚、后朋克新浪潮、重金属甚至华丽摇滚,也开始尝试用粤语创作摇滚作品,《永远等待》、《旧日的足迹》便是当时的作品。BEYOND以前卫乐队的形象确立在香港地下乐坛的江湖地位。
1986年

  BEYOND对音乐的狂热,让他们又完成了一个创举。他们自己去租录音室,然后将自己创作的歌曲,做成一张名为《再见理想》的唱片,他们从专辑的包装设计,到所有的录制配唱,完全一手包办,包括找唱片行寄卖等。BEYOND在这年新增一名成员,刘志远加入BEYOND,为吉他手和键盘手。而本年他们也和小岛、达明一派合录了一张盒带《劲歌金曲 I》,其中收录了他们的四首歌曲,而他们和小岛也在七月份,应台北泛亚音乐节之邀,到台北做了场演出,而他们是当中唯一加场演出的乐队,因为他们的音乐颇受欢迎。同时,世荣和阿PAUL与邓纬谦、马永基组成一对重金属乐队“高速啤机”,参加香港嘉士伯音乐会的演出。BEYOND也于本年正式签下KINN'S,为进军流行乐坛做准备。
1987年

  BEYOND出了一张《永远等待》的EP,收录了八首歌曲。这张EP成了他们前进流行乐坛的跳板。此时“乐队风”正在流行,香港爆发劲BAND浪潮,达明一派、太极、风云、BEYOND、小岛等二十余支劲旅震撼流行乐坛。BEYOND称这不是复苏,而是一场音乐革命。BEYOND对于未来寄予厚望,同年,终于发行了首张大碟《亚拉伯跳舞女郎》。BEYOND正尝试寻找介于商业和摇滚间的平衡点,不过,这倒让他们成了非主流中的主流音乐,音乐中加入了多一些的电子音乐,使音乐比较柔和,易于让人接受。不过销售成绩仍欠理想,BEYOND的命运仍是未知数。
1988年

  BEYOND发行了第二张大碟《现代舞台》,重新收录了《旧日的足迹》,音乐走向比以前更显得柔和,有些歌曲走流行路线,BEYOND式的慢版情歌,也于这时出现,如《冷雨夜》、《天真的创伤》,但曲风仍独树一帜,讽刺社会的《现代舞台》是BEYOND开始批判社会现象的开始。阿PAUL和家强首次有了自己的主唱歌曲,不过这张专辑的销售量也是欠佳。而他们的经纪人也对他们言明如果专辑再不卖,他们就没有发片的机会了。
  本年BEYOND发行了一张《旧日足迹》精选,在大专会堂举办了一场音乐会,而在音乐会上,刘志远正式宣布退出BEYOND,成员再次回复到四人。
  也许是有了即将不再发片的忧患意识,《秘密警察》更尝试走向大众化,重新收录四人合唱的《再见理想》,而合唱歌曲也成了他们最受欢迎的风格之一。《大地》那有着强烈东方色彩的ROCK,更是深深的唱入了众人的心中,这首歌成了BEYOND的第一首经典名曲。而《喜欢你》成了极受欢迎的情歌之一。BEYOND与本年终于拿到港台流行乐坛的奖项,他们也得以继续发片。
  BEYOND与达明一派、小岛乐队合作录制香港摇滚史上第一张混音作品集,BEYOND的混音加长版作品共三首,即《过去与今天REMIX》、《孤单一吻REMIX》、《昔日舞曲REMIX》。
  同年,香港电台六十周年台庆推出纪念杂锦大碟,BEYOND与达明一派、蓝战士、基本、 RAIDS、太极、 COCOS共七支乐队合唱《劲BAND特别即兴串烧》,这是香港摇滚乐坛唯一一首串烧合唱歌。BEYOND也为达明一派88年大碟《你还爱我吗》担任两首歌的和音,为我留下了BEYOND专辑外的珍贵声音。
1989年

  BEYOND前往北京首都体育馆举办演唱会,成为最早中国内地演唱的香港歌手,由于BEYOND是以唱粤语歌为主,所以一般大陆听众并未接受,从原来客满到终场时走了一半的人,但BEYOND仍成功的办完了这场演唱会,返港后参加了电影《黑色迷墙》的配乐工作,并为其演唱主题曲。
  本年推出了一张《四拍四》的EP及大碟《BEYOND IV》,其中的《真的爱你》成为大街小巷、人人琅琅上口的歌曲之一,而BEYOND此时的发展更为广泛,音乐的商业色彩也更显浓厚。
  BEYOND也开始成为人们眼中的偶像乐队,香港导演杜琪峰也邀请他们参加《吉星拱照》(内地译福星高照)的演出吉配音。同年又发行一张大碟《真的见证》,收录了多首他们为其他歌手创作的歌曲。11月份BEYOND与宝丽金参加台湾“永远的朋友”演唱会,第一次演唱国语歌曲。年底在新伊馆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真的见证演唱会”,更把他们的声势推向高峰。
1990年

  BEYOND在此时已成为香港第一的顶尖乐团,同时跨足商业及非主流音乐中。90年的行程亦十分忙碌,他们参加了《开心鬼3——开心鬼救开心鬼》的演出,并为其演唱主题曲《战胜心魔》和《文武英杰宣言》。他们也应邀为“绿色一代新主张”写了一首《送给不知怎去保护环境的人(包括我)》,又为电影《天若有情》 演唱了插曲,家驹、阿PAUL、家强各唱一首,而他们也正式向东南亚进军,发行了首张国语大碟《大地》,值得一提的是《文武英杰宣言》的国语版,并未收录在此张专辑中。
  BEYOND正一点一滴朝着国际化迈进,而同年也出了一张《命运派对》的大碟,其中的《俾面派对》是讽刺演艺圈光怪陆离的现象,而在这张专辑中,有不少关怀第三世界的歌曲,如《光辉岁月》,就是家驹为南非的曼德拉致敬所写的,反对种族歧视,希望世界和平,一直是BEYOND的心愿。家驹也因《光辉岁月》成了年度最佳填词人,BEYOND也成为香港世界宣明会的代言人。
1991年

  BEYOND应世界宣明会之邀到非洲等地去探访第三世界的穷困人民,并成立了一个第三世界基金。在四月发行了第二张国语大碟《光辉岁月》,并在台湾举行了一个小型的演唱会,这是他们86年演出之后,另一个在台的现场演出。同时他们也晋升为主角人物,电影公司为他们量身定做了一部《BEYOND日记之莫欺少年穷》的励志电影,而他们也为电影作了多首歌曲。同年,BEYOND为TVB主持一个带状综艺节目“BEYOND放暑假”,在其中访问歌手及演出短剧等。而第七张大碟《犹豫》使他们被人批评为最商业的一张专辑,世荣也有了一首自己主唱的歌曲,这首歌成为宣明会的爱心歌曲,至今只要有活动,仍有歌手会演唱这首歌。BEYOND为第三世界请命的歌曲到此告一段落。
  九月,他们也正式踏上香港歌手心目中最佳的演唱会圣地“红勘”。在年底的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在NHK的节目上出现,签约为AMUSE经纪人,正式进军日本乐坛。
1992年
  BEYOND将发展重心移往日本,同时结束了与新艺宝长期合作的关系。与前几年相比,前半年他们沉寂了不少,香港乐坛似乎少了BEYOND的踪迹。
  成为国际化的乐队,一直是BEYOND遥远的梦想。如今梦想有了实现的机会,他们便努力抓住,不过日本对于音乐制作上的严格要求,加上语言不通,他们颇为消沉了一阵子,但为了让香港音乐能在日本乐坛上发出一点光,他们仍是十分努力,,于是一张与以往BEYOND音乐不同的大碟《继续革命》出现了。他们的形象也从亲切温和而转变为冷酷高调,《长城》更邀请到日本音乐大师喜多郎制作片头音乐,整张专辑编曲华丽漂亮,让人耳目一新,不过由于沉寂了一段时间,使他们的声势有点下坠。
  同年年底,BEYOND在台湾发行了第三张国语大碟《信念》,重新签约滚石为其发行国语唱片,不过BEYOND的国语唱片在台湾一直叫好不叫座。他们在日本也发行了几张单曲唱片,BEYOND正为打入日本市场积极努力,不过成绩平平。
1993年

  BEYOND结束了在台短暂的宣传期,又赴日本去创作新专辑,为着在日本发行新专辑而努力。五月底,他们回到了香港,带回《乐与怒》这张大碟。BEYOND对这张专辑非常满意,在录音及编曲上也更为自由。《海阔天空》这首充满了BEYOND十年心路历程的歌曲,在本年成了本地最佳原创歌曲。
  在香港和马来西亚各举办了一场大型户外不插电的演出后,BEYOND在六月底也推出了日语专辑,这年是他们成立十周年的日子,年底也打算举办一场纪念十周年的大型演唱会。可是谁也没有想到,6月24日,BEYOND在东京富士电视台录节目时,家驹从舞台上不慎跌落成重伤,昏迷不醒。6月30日下午3点15分家驹永远离开了大家。
  这对于BEYOND简直是一个沉重而悲惨的打击,家驹一直是乐队的灵魂,整张专辑词曲,大部分都是家驹包办,而他一离开,也为BEYOND的命运带来重大转折,对于BEYOND及FANS来说,这一年除了痛苦和悲伤外,更有着害怕和疑虑,BEYOND是否会解散……一时间谣言四起。不过十一月底的创作人音乐会,是他们事后的首次大型演出,他们表演的格外精彩,吉他声音凄厉而撼人,强烈的POWER排山倒海,如此高能量的演出,是空前的,也是绝后的,BEYOND正从伤痛中一点点醒来,而香港乐坛也痛失英才。不过原创音乐却因此抬头。一改香港歌手爱翻唱日文歌曲的歪风,香港乐坛似乎觉醒了不少,四人BEYOND,也成为了历史,成了一段传奇。相关阅读>>>Beyond二十年专辑全记录
发行日期 专辑名称 唱片类型
1986年3月 再见理想 盒带
1987年1月 永远等待 E.P.
1987年7月 亚拉伯跳舞女郎 L.P.
1988年3月 现代舞台 L.P.
1988年9月 秘密警察 L.P.
1989年7月 Beyond IV L.P.
1989年 大地(国语) L.P.
1989年12月 真的见证 L.P.
1990年6月 天若有情 - 电影原声音乐 E.P.
1990年10月 命运派对 L.P.
1991年6月 光辉岁月(国语) L.P.
1991年9月 犹豫 L.P.
1992年8月 继续革命 L.P.
1992年 信念(国语) L.P.
1992年12月 无尽空虛 E.P.
1993年5月 乐与怒 L.P.
1993年 海阔天空 L.P.
1994年6月 二楼后座 L.P.
1994年6月 Paradise L.P.
1995年6月 Sound L.P.
1995年 爱与生活(国语) L.P.
1996年2月 BEYOND得精彩 E.P.
1996年9月 请将手放开 E.P.
1997年2月 惊喜 E.P.
1998年2月 这里那里 E.P.
1998年7月 打不死 E.P.
1998年12月 不见不散 E.P.
1999年11月 Good Time E.P.
2001年1月16日 黄贯中《Yellow Paul Wong 》 CD
2001年8月 叶世荣《 美丽的时光机器 》 E.P.
2001年12月12日 黄贯中《黑白》 CD
2002年 黄贯中《同根》 CD
2002年10月25日 黄家强《Be Right Back》 CD
2002年11月23日 黄贯中《Play It Loud》 CD
2003年4月28日 《Together》 EP
最后编辑筱碗 最后编辑于 2013-07-01 01: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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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纪念黄家驹去世20周年

揭秘Beyond光辉岁月30年:粤语乐队为何走红全国今年是Beyond成立30周年,也是黄家驹去世20周年。6月10日,是黄家驹的生辰,而6月30日,是黄家驹的死忌。Beyond在2005年正式解散,到了今年,歌迷热切期盼Beyond重组,可惜等来的却是Beyond三子的隔空骂战。
Beyond的《海阔天空》、《光辉岁月》、《真的爱你》、《大地》、《长城》……直到今天,我们还是能常常听到,伴随而来的是不曾减少一分的感动。如今录音技术变得更先进,乐器变得更名贵,听歌载体也越来越多,可是,能经受得住时间考验的歌曲数量,反而日益捉襟见肘。
在Beyond成立30周年之际,羊城晚报记者采访了Beyond的老搭档刘卓辉(Beyond大部分代表作如《大地》等的歌词都出自其手)以及资深乐评人李皖、王磊、邮差、九时用茶等,他们从多方面解读Beyond的粤语作品在内地长盛不衰的背后原因以及Beyond剩余三子为何矛盾重重。
声音
“1991年的时候,黑豹到香港发展,和Beyond签的是同一家经纪公司,所以我们是10多年的朋友了。Beyond从来不介意人们争论他们算不算摇滚,但是我觉得他们是最摇滚的,尤其是个性。记得那时候每年Beyond都会在香港乐坛的颁奖礼上拿奖,但他们对此非常不以为意。我看到有一次,他们领奖下台之后,在后台拿一支球棒把奖杯打得粉碎,当时这给我的印象是非常震撼的。” ——赵明义(黑豹乐队鼓手)
“香港没有真正的音乐人,除了黄家驹。这样的人降临在人世间本来就是奇迹,上帝不会再派一个音乐天使下凡了。”
——罗大佑
“2003年,在首都体育场,‘BEYOND二十年’北京演唱会,全场观众一起用粤语从头唱到尾,我相信这是任何一个台湾歌手、香港歌手都做不到的。很多歌手靠很高的曝光率维持人气,而BEYOND在二十年后杀回北京,还有这么多人喜欢,足以证明他们的魅力。” ——水木年华
“因为黄家驹,因为听了他的《不可一世》和《光辉岁月》,我开始学音乐,学吉他。”
——谢霆锋
A
回顾
粤语乐队为何走红全国?
翻录磁带先打头阵
乐评人李皖表示,他第一次听到Beyond的歌是在1988年:“当时内地能接触到的港台音乐非常少,渠道也很有限,一般都是北京、上海的一些人,利用海外渠道,把港台的磁带买进来,然后进行翻录,一盒磁带卖1块钱。”
李皖回忆,当时他在一堆磁带中翻到了一盒叫《秘密警察》的,这是他第一次看到Beyond的名字,“当时觉得很新奇,那时候香港流行乐能进来的一般是陈慧娴、谭咏麟这些歌手的爱情歌曲。我这才发现竟然有人做这类音乐——Beyond是比较早的一批在中文歌里表达严肃文学甚至社会议题的歌手。”
不过,李皖表示那时Beyond还没有走红,很少有商人会大批量翻录他们的专辑,直到在内地正式推出Beyond专辑的引进版,尤其是收录了大热作品《真的爱你》的专辑《Beyond IV》的面市,才令Beyond在内地真正开始走红。
粤语文化热做铺垫
广东音乐人陈小奇表示,上世纪90年代的Beyond能令全国歌迷都跟唱其粤语版的《海阔天空》、《光辉岁月》等,与当时的粤语文化热不无关系。陈小奇说,当时人人都想跟香港人做生意,在大家心中,香港人代表了一种生活方式,加上早前香港电视剧《霍元甲》、《陈真》、《上海滩》已风靡全国,这些剧集的插曲、主题曲都是粤语歌,全国范围内一早就掀起了粤语歌热潮。“全国各城市都出现了粤语培训班,那时不管南方歌手还是北方歌手,都喜欢唱粤语歌。”陈小奇说,这在一定程度上为Beyond的走红打好了铺垫。
歌词励志旋律流行
在李皖看来,Beyond受到热捧,与Beyond歌曲的摇滚味道有很大关系:“一般流行乐大部分用的是电子合成器,乐队特色模糊,鼓、贝斯的质感被弱化,而Beyond乐队重视乐器的本色,加上家驹的演唱很有粗犷味道,这些都能吸引乐迷的注意。”另外,李皖还表示,Beyond的音乐还有一个关键优势,就是很大众,旋律很有美感。
邮差称,Beyond的歌曲内容励志,旋律也比较流行,而且关注的东西比较广阔,很多社会性的话题赋予了作品较强的时代意义,“如果一首歌只是说香港本地的事情,内地听众可能不会有太深感触,而Beyond的音乐恰巧比较超脱,让大家都产生了共鸣。”
家驹去世促成“经典”
邮差还指出,Beyond的歌符合了当时不少年轻男生的叛逆心理,“那时候,女孩子可能听的是四大天王,但不安分的男生觉得天天你情我爱的没意思,他们偏向看陈浩南的‘古惑仔’电影,听跟情歌不一样、有点小叛逆的Beyond歌曲。上世纪80年代末,Beyond的歌成为大批年轻人宣泄青春荷尔蒙的窗口。”
此外,他表示黄家驹的去世虽然是一个不幸事件,但它在一定程度上对Beyond的“经典化”起到了促进作用——黄家驹的离去,刺激到更多人去了解、宣扬Beyond的作品,这与后来梅艳芳、张国荣去世后的情况十分类似。
B
当下
代表作品为何长盛不衰?
选秀热怀旧热推其上神坛
虽然乐队灵魂黄家驹也已经去世20载,但Beyond当下在乐坛的影响力犹在。对于这一原因,乐评人王磊这样分析:“一是这两年怀旧潮流又出现了,前两年纵贯线的演唱会、滚石30演唱会在内地都很火;另一方面,Beyond剩下三子的新闻挺多,特别是负面新闻,这无疑是吸引眼球的;最后,随着选秀节目的出现,包括Beyond成员自己在内的很多选手,依旧在节目里不断唱Beyond的歌,维持了Beyond的热度。”
王磊还表示,他惊讶地发现在多重因素影响下,黄家驹俨然已被塑造成很多当下年轻人心中的传说式人物。不过,他认为尽管这些90后孩子很喜欢Beyond,但其实他们对Beyond的了解是很模糊的,“与其说他们喜欢Beyond,倒不如说他们崇拜黄家驹”。
不少乐评人都表示,1988年到1995年是华语乐坛最黄金、出现好作品最多的年代,而在1995年以后就很少出现特别经典的作品,这在某种程度促成了Beyond作品的经久不衰。王磊说:“Beyond的歌具有延续性和穿透力,我们现在依旧到处都能听到《海阔天空》。”
C
反思
乐队成功
为何难以复制?
后辈难有
Beyond的国际视野
Beyond之后,能够在两岸三地同时走红的香港乐队再也没有出现。对此,王磊表示:“香港文化比较多的是快餐文化、速食文化,黄家驹当年也说过‘香港没有乐坛,只有娱乐’。再者,摇滚乐还是应该有愤怒的元素,但相比台湾和内地,香港社会显得太安逸了一些。”
而在邮差看来,这些年香港其实出现了不少优秀乐队,如时下蛮火的Rubberband、Mr.等,但始终达不到Beyond的高度,这与当下多元、分散的媒体氛围分不开,无法复制当年媒体对音乐的传播力度;再者,时下乐队创作的关注焦点也与Beyond不可同日而语:“当时Beyond创作过与南非、内地有关的歌曲,他们那么年轻就已经有这种国际性的视野,这是现在大多数年轻音乐人不具备的。2000年之后,在这个碎片化、小众化的时代,年轻人不再钟情于宏大的命题、壮阔的情怀,他们也不想把自己塑造得那么崇高,他们更关注发生在身边的熟悉的东西,唱自己周边的世界,因此出现了一些所谓小清新、小时代歌曲,缺乏大爱的东西。”
九时用茶还表示,如今年代已经不同,更多的时候成名要靠选秀以及各种五花八门的噱头,如果将Beyond放在现在,恐怕也不一定能走红。
D
分析
三子矛盾为何无法解决?
“这几年,香港娱乐圈消费死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Beyond也不例外。黄家驹在世时,乐队基本维持和谐,但还是发生了刘志远退队的事情,黄家驹还一度想劝退任性的弟弟黄家强;黄家驹去世后,三子矛盾日趋尖锐,不仅最终拆伙,还隔三差五地隔空骂战。有音乐人对这些年黄家驹频频被活人拿来“消费”表示不满。
刘卓辉:“他们那么多年兄弟,又在一起工作,难免会有摩擦,就像《中国合伙人》里说的,跟最好的朋友开公司,肯定会有矛盾。最近事情可能弄得大了一点,不过依我看,过几个月又会没事了。”
王磊:“黄家强、黄贯中及朱茵之间的关系,传闻的挥霍遗产问题,让我们反思,钱和女人,终究是Beyond很难破的一个局。至于家驹的遗作应该由谁来唱的问题,他们也一直在扯皮,大家都认为自己有权利唱……这些纷繁的矛盾,我想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九时用茶:“一直以来,大家都在讨论如果黄家驹没有去世的话,Beyond会怎么样?其实没有答案,我听过一些独立音乐人的声音,他们认为其实没有黄家驹的Beyond更接近纯粹的摇滚,但我还是觉得,现在的三个人跟黄家驹还是差很远,以前的Beyond也愤怒,但黄家驹的价值观更贴近大众,更有人文关怀,而现在黄家强他们,太过于为了愤怒而愤怒了。香港娱乐圈这几年,消费死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沈殿霞、张国荣纪念日的各种演出就可见一斑,而黄家驹已经去世20年,Beyond其他人的骂战还是经常把他挂在嘴边,这让人不免有点反感。”
李皖:“Beyond的分分合合有方方面面的原因,比如个性不合、利益纠纷、生活摩擦等。一个伟大的乐队能够一直以原班人马存在,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的乐队,反而是非常态的事情。所以,Beyond的解散没什么奇怪,而因为某些契机重组,也很正常。”
1986年,黄家驹劝黄家强离开Beyond,黄贯中和叶世荣说服黄家驹,让黄家强得以留在乐队。
1988年,刘志远退出Beyond,他后来亲口承认离队原因是他与黄家强之间的矛盾。
1999年,三人Beyond宣布乐队暂时解散,三子各自发展。有称是黄贯中率先主动要求解散乐队。  
2003年,朱茵和黄贯中去泰国苏梅岛度假,不料走漏风声,相关照片被媒体曝光。朱茵斥责身边人爆料,矛头直指黄家强。
2005年,举行完《Beyond the Story Live》巡回演唱会后,Beyond正式解散。其后黄贯中与黄家强不时隔空骂战。
2006年,黄家强娶日籍妻子Makiko,黄贯中以在北京工作为由,缺席黄家强婚宴,此外他还缺席了黄家强儿子的百日宴。
2011年,叶世荣在北京结婚,黄家强和黄贯中都没有受到邀请。
2009年,叶世荣在内地以Beyond名义开唱,据传此举令黄家强及黄贯中不满。同年7月,黄贯中和黄家强合体举行三场演出,叶世荣没有获邀。此后有传因为在一首歌上产生分歧,表面和好的黄贯中和黄家强在酒吧大打出手。
2013年,因黄家强一篇悼念黄家驹的长微博,再度引发一场他与黄贯中之间的骂战。不久,Beyond的前经纪人亦加入骂战并力挺黄贯中。Beyond成立30周年之际,三子各自分开举行纪念活动。
乐迷
心声
“因为Beyond的音乐,我学会认字”
羊城晚报记者日前采访了黄家驹“微吧”的发起人杨冠群。1988年出生的杨冠群表示,作为一个残疾人,是当初Beyond的音乐作品激励了他,还让他产生了识字的渴望。他表示认字的首要目的,就是想读懂Beyond歌曲内容的真正含义。
他告诉记者:“我是残疾人,之前没读过书,但很爱听歌、唱歌,但经常不知道歌词的含义,因此常被人取笑。到了17岁,我自己拿着手机自学认字,学习的第一目的,就是为了要读懂黄家驹唱的歌的含义……我一直很爱Beyond,因为黄家驹就是我的老师,没有他,我可能到现在都不认识文字。”
杨冠群还说,他第一次在电视上听到Beyond的歌曲是1995年,从此就爱上了Beyond,后来从哥哥口中得知黄家驹已去世的消息,他还一度与哥哥发生争吵,因为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Beyond三子目前矛盾重重,对此,杨冠群表示:“他们重不重组,和不和,都不是我们歌迷能帮得上忙的。我认为,只要他们能继续传递Beyond精神,将黄家驹的音乐理想延续下去,这就足够了。”
最后编辑筱碗 最后编辑于 2013-07-01 01: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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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纪念黄家驹去世20周年

黄贯中回忆Beyond心酸往事 佩服黄家驹有远见
据香港媒体报导,黄贯中(阿Paul)日前接受黎燕珊主持的《Eva会客室》访问,阿Paul重提当初Beyond成立之时,首张专辑《阿拉伯跳舞女郎》要自己做包装,还要兼顾“贴街道小广告”及“拉横幅”等宣传工作,回想从前依然觉得很开心;虽然当时不被看好,但彼此互相鼓励:“别人今天不欣赏我们的音乐,但明天他们一定会听我们的歌。”
夜间祭故友聊天
说到已故成员黄家驹,阿Paul认为家驹很有远见,而且从不会忌才,例如当年讨论谁来唱《大地》时,家驹认为他刚拍了电视剧,知名度较高,所以由他来演绎会较易入屋,阿Paul实在不得不佩服家驹的远见。家驹离世后,阿Paul有习惯于深夜往拜祭家驹,他解释是想低调一点,因日间常有歌迷往拜祭家驹,所以选择夜间往拜祭,方便跟对方讲说话。
Beyond玩音乐已连结
数年前的Beyond演唱会中,大会曾以投影技术投影出家驹的身影,做出Beyond四子再同台效果;原来阿Paul并不认同,因为这太过商业化。阿Paul认为Beyond只要在玩音乐的时候,根本已连结在一起,大家只要在心中记着家驹也已足够了。
最后编辑筱碗 最后编辑于 2013-07-01 01: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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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纪念黄家驹去世20周年

Beyond绝密声带曝光 内含黄家驹深情表白
Beyond《永远等待》。
1986年Beyond乐队绝密声带曝光!香港殿堂级摇滚乐队Beyond,其歌词以写实为主,是华语乐坛上极具代表性的乐队之一。不但在香港、中国内地及台湾均有乐迷,即使远在日本、新加坡、马来西亚和海外其他地区亦有支持者,单是中国内地歌迷已逾两千万。
今年是Beyond乐队推出第一张唱片《永远等待》25周年,Beyond绝密声带细说当年推出第一张唱片前夕的心情,是香港流行音乐非常重要的历史一页,也是香港流行乐坛的口述历史。声带内容包括黄家驹深情表白、Beyond乐队组成过程,还包括半小时Beyond乐队当年的珍贵演唱会演出!
最后编辑筱碗 最后编辑于 2013-07-01 01: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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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纪念黄家驹去世20周年

Beyond成员撕破脸内幕 昔日"基情"照全曝光
Beyond乐队自从灵魂人物黄家驹逝世后,影响力大滑坡,最终不得不解散收场,但兄弟并没有好合好散。就在6月30日黄家驹逝世20周年忌日临近时,黄贯中和黄家强在微博上掀起骂战,正式撕破脸。
其实关于黄贯中与黄家强不合的传闻,从Beyond解散的2005年起就开始传出,不过从演唱会选歌起矛盾,到颁奖礼狭路相逢故意回避,不和传闻都停留在捕风捉影阶段,双方也没有公开正面回应。但这一次,两人的不合通过微博直接公开化。黄贯中诘问黄家强:“家强,我有什么得罪你?”而认证为Beyond乐队前经理人的“LeslieChan”的介入,更是让骂战直接升级。
一张照片,引来黄贯中炮轰
此次骂战的导火线,据说是一张照片。据报道,近日一名香港记者上传了与黄家强的一张合照,黄贯中因和该记者有私人恩怨,不仅留言骂该记者为“毒人”,并称黄家强与该记者是一伙。黄家强则留言回复:“当兄弟就不应该这么说,让人听着真伤心。”随后黄贯中解释矛头并不是指向黄家强。
网友“小七LOVE摇滚”发帖说,“黄贯中炮轰记者是因为该记者及其团队曾经在Facebook上大肆咒骂黄贯中及其家人,甚至咒骂当时黄贯中还未出世的小孩。黄贯中所说的‘原来你们真是一伙’,说的是该记者和去年咒骂自己的记者是一伙的,并不是指黄家强,而是黄家强会错意”。
后续:骂战开始就难以平息,双方粉丝也开始介入,黄贯中的女儿也被一些网友恶意攻击。26日,黄贯中在微博晒出女儿近照,并附言:“亲爱的,都是爸爸不好,未得你同意便把你带到这邪恶的世界,你还在妈妈肚子里时便要接受各种恶咒……我决心要把你养育成人,做一个快乐娃娃,全心贡献社会,决不做寄生虫。”随后黄贯中再度更新微博,言语间暗指骂战有内幕:“算了吧,须知他们也只是一份工作罢了,各为其主无可厚非,只望少个敌人,不是更好吗?”
深情的悼念信其实另有所指?
25日,黄家强在微博发表了一封致黄家驹的信,其中回忆了青少年时期因为家驹而爱上摇滚乐的往事,并表示宁可当年意外发生在自己身上,好让家驹的音乐可以发光发热。他还直言:“对不起二哥,我无能,没有把Beyond守护好,自问我真的尽力了,我明白从你离开我们一刻开始,Beyond已经伴你而去,一厢情愿只是我天真的想法,又何必强求呢!”
这篇深情款款的悼念信,似乎在暗示黄家驹在身时,Beyond已经人心不稳,引发网友热议当年真相。力挺黄贯中的网友“小七LOVE摇滚”直言要黄家强出示证据。
意外的是,认证为Beyond乐队前经理人的“LeslieChan”之后也相当高调地介入骂战,让此事再掀高潮。他先后连发5篇题为《Beyond30周年的意义》的长微博,力挺黄贯中,也暗指黄家强借黄家驹来为其演唱会宣传炒作,甚至在微博最后直言“看了想吐”。
“家强,我有什么得罪你?”
黄贯中在转发“LeslieChan”微博的同时,也直指黄家强找水军在微博攻击他,“家强,我有什么得罪你?那天和你面对面,你居然对演出及照片只字不提,现在还用水军去攻击我,对你的‘个唱’真的有帮助?”黄贯中的发言,似乎将双方的骂战正式公开化,但黄家强在此时选择了沉默,截至记者发稿,黄家强方面没有再度发声。
揭秘 有网友透露,今年有黄家驹纪念演唱会,但黄家强并未邀请黄贯中。黄贯中则认为,黄家强将所谓的纪念演唱会当成了他的“个唱”,而且不是第一次。黄贯中说,“明眼人都记得五年前那场‘个唱’,我和世荣在后台只能唱两首,多心痛,那不是纪念家驹吗?其实只要你(黄家强)少换三四套华衣,我们就可多唱几首”。
延伸
“在过去的好几周,我所看到的也开始觉得看不过眼了,本来大家都非常渴望的纪念日子,却变成了一个不断推销演唱会的手段。”
“把歌唱好,拿出真意来就足够了,其它的都是多余……在Beyond里你有付出,你旁边的两位兄弟也同样有付出,家驹成立Beyond,并不代表后来的Beyond是属于你的,在家里你是家驹的弟弟,在Beyond里你是黄家强,跟黄贯中、叶世荣一样,只是Beyond其中的一位成员。”
“你的兄弟们对你一直非常的好,希望你会好好的反思,不要再跟歌迷说你很善良,我看了也想吐。”
节选自“LeslieChan”微博
“近来是非太多,争吵反目谩骂失望充斥在很多人的微博里。这时的无能为力被无限放大,甚至加倍。依稀记得某采访的结尾这样写道:1993年夏季黄家驹的死可能是幸运的。因为一切都停留在了辉煌之中,之后的那些堕落与沉沦只是我们这些生者才要面对的事。我不评定对与错,因我无资格。现在对于做歌迷引导的我们而言是最艰难的时候,我们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继续为歌迷付出我们仅有的力量。
由Beyond乐队粉丝组建的纪念网站“我们的Beyond网”在其官方微博上发文感概说(有删减)。
[观点]
骂战背后,其实各方都是受益人
圈内骂战,多到“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境界。在娱评人宋子文看来,“这场骂战闹到双方撕破脸的程度,Beyond的粉丝无疑是最大的受害者,至于身处骂战中的两位前Beyond成员,我反倒觉得他们是受益人”。
宋子文分析说,“暂且不评价黄家强是否在利用黄家驹炒作,也不去揭秘两位黄姓艺人到底有什么过节,我们可以看到黄贯中在这次事件中无疑是扮演了一个导火索的点火人,是他先在照片中回击‘记者’从而引发骂战。此外,骂战中他始终处于弱势方,有博取同情的嫌疑,而且Beyond乐队的前经纪人这时候没有私下里调节矛盾,反而是公开地袒护黄贯中,也是这起骂战会一再升级的主要原因”。在他看来,“圈内很难找到一个唯一标准来评定一件事的好坏,这次开骂对于两人来说,现在肯定是陷入舆论讨论里,但是事后呢?关注度有了吧。在圈内不少艺人都在苦恼如何博取关注的局面下,这种骂战事件背后,说不定各方都可以从中获益”。
最后编辑筱碗 最后编辑于 2013-07-01 01: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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