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东北抗联记实:血祭【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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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东北抗联记实:血祭【分享】

不久,人们就发现这个马夫不简单,是个神枪手,枪法精准,天上飞过的麻雀,他连瞄准都不瞄准,一抬手,一只麻雀就会掉在地上,令人称奇。他视力不太好,一只眼睛受过枪伤,他凭着良好的手感进行概略瞄准射击,就能够相当精准的命中。
    赵尚志是个文化人,精通兵法。一次关东军组织了大量日伪军,从三面包围过来企图把孙朝阳义勇队逼进他们的口袋阵里。
    朝阳队准备朝没有发现敌情的一面撤退。
    赵尚志站出来:‘大当家,退不得。鬼子采取的是围三阙一的战法,就是三面进逼,只留一条山沟让我们钻,那条山沟肯定是个口袋,钻进去了别想出来。’
    ‘那怎么办?’孙朝阳没了主意。
    赵尚志讲以攻解攻的计谋:‘眼下,必须以攻为守,最好是奇袭宾县县城。胜了,可以削弱敌人,获得战利品,补充自己;不胜,也可以牵动敌军,乘隙转移,跳出包围圈。’
    一番话,听得孙朝阳直点头:‘好,兄弟们由你指挥,打赢了,你做我的军师,’
    于是,赵尚志率领部队,迎着敌人走,趁夜色从敌人的结合部钻出去,大胆远程奔袭,出敌不意、攻敌不备,攻打空虚的宾县县城。
    这一仗既攻克了县城,又保全了朝阳队。赵尚志攻敌所必救,收到了围魏救赵的奇效。孙朝阳欣赏赵尚志的才能,任命赵尚志为参谋长。
    没过多久孙朝阳联络九江、四海、战胜等山林队,一起要再次攻打宾县县城。
    山林队的头目犹豫不决:‘你能有几分胜算?’
    孙朝阳说:‘我有能人相助。’
    孙朝阳说的能人就是赵尚志。赵尚志担任前敌总指挥,带领四支义勇队组成的联军进抵宾县城。他用一门木制的土炮轰塌了城门。赵尚志带领联军攻入县城,占领县政府、警察局、捐税局,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
    眼下倭寇乱我中华,现在有赵尚志这样的大能人、大英雄带头抗日,日本人灭亡不了中国。我听说赵尚志现在带领游击队在宾县、珠河一带抗日,你去投奔他吧。”
    (孙朝阳本名孙兴周,今辽宁省朝阳县人,曾任马占山部龙江骑兵二旅营长。1932年秋率部并联合一些义勇队宣布反日。按照当时各武装头领皆取字报号的习惯,报号朝阳,所部亦称朝阳队。孙朝阳的义勇队曾经数次占据宾县县城,是哈尔滨地区最大的抗日武装之一,成为了当时驻哈尔滨日军的心腹之患。赵尚志想改造这支队伍,使之走上真正抗日救国的道路,未能成功。是因为后来孙朝阳听信了奸细挑拨,起了加害赵尚志之念,赵尚志不得不离开朝阳队。
    1933年10月4日赵尚志带着李启东、李根植、等七个人,携带一挺轻机枪,五支步枪,五支手枪离开朝阳队。用今天时髦的话说,这是赵尚志起家的原始资本。赵尚志凭着这些原始资本,三年时间,打出个威震哈东的哈东支队,打出个六千多人的东北抗联第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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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铁孩子
    我叩别师父,骑着犴王(四不象)走出森林,在宾县、珠河一带四处游荡,寻找赵尚志的游击队。一天看见一些惊慌逃跑的饥民,我喊住一位老人问:“老爷爷!你们跑什么?”
    “前面日本人跟反日军打上了,日本人带着重机枪和炮队,快躲起来吧。”
    我心想你快躲起来吧!我正找小日本报仇呢!
    我催促四不象跑起来,跑了一会听见了枪声,我顺着枪响的方向奔去。

这天哈东反日游击队司令赵尚志带着游击队和收编的黄炮队、铁军队二百多人在宾县西活动。
侦察员报告:“报告赵司令!大批鬼子追过来了。”
    黄英(黄炮队队长)说:“赵司令,赶快蹽吧!逃命要紧。”
    赵司令:“蹽个球!咱们是抗日军那能见了鬼子就逃跑?”
    “日本军队洋枪洋炮,武器好,弹药充足,咱们那几杆土枪土炮打不过人家。我看还是躲着点。”
    “没交手怎么知道打过打不过,日本兵也是娘生爹养的,照样一枪一个窟窿眼。”
    “赵司令,日本兵吃的好,身体壮实,一个个都凶狠的像豺狼,兄弟们性命要紧,不能拿鸡蛋碰石头,我看三十六计,走为上。”
    “咱们中国人不能总高看别人,小看自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老认为我是绵羊谁怕我,要有我是狮子我怕谁的豪气。日本国弹丸之地,日本兵身材矮小,没什么可怕的。他们是恶狼,我们就是雄狮,我就是狮王,这支队伍就是由绵羊组成的,我也要把她锤炼成狮群。听我的命令:打!”
    赵尚志十分清楚日军战斗力的强悍,日军基层军官都是受过军校教育,军事素质很高的法西斯战争狂势分子,士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大都具有强烈的献身精神。他之所以坚持要打,一是觉得游击队是抗日军,不能见了鬼子就跑,游击队里收编了很多胡子出身的山林队,没打过硬仗,他想通过打硬仗锻炼部队,培养部队的自信心,提高部队的战斗素质,把游击队锻炼成有勇气,有胆量,有钢铁般意志的军队。
    二是当时的反日军多得很,义勇军、山林队、民众军、青年军、救国军。但是真敢跟日本鬼子硬碰硬打仗的不多。赵尚志想通过打硬仗,打出榜样,打出游击队的名气,打出自己的威名。
    游击队的武器很落后,木炮、火药枪、单打一、老套统,汉阳造、小金钩五花八门。赵司令就是要用最原始的武器对抗装备精良的日本关东军。
    赵司令指挥游击队沿松树林子设伏,在阵地前沿放了四挺大抬杆子枪(一种大型砂枪,一次可装一公斤多火药,再装上铁砂子,能打一百多米远,打出的铁砂呈扇面,打出去就是一大片,杀伤范围很大),又在主阵地上埋伏了两门土炮。土炮是用五尺多长,饭碗口粗细(半尺)的铁管子,外面镶上湿柳木,用铁丝一道道缠上,配上炮架制成。炮膛里一次能装十公斤火药,十多公斤碎铧铁。
    来讨伐的鬼子是关东军驻哈尔滨司令岩越中将手下横山旅团的望月大队,他们没与赵尚志的游击队交过战,十分骄横。指挥官望月少佐根本没把这支拼凑起来的农民军放在眼里,他命令迫击炮队向游击队阵地轰击,想先给对手一个下马威。迫击炮、掷弹筒向游击队阵地松树林子狂轰滥炸,一时间松树林子火光冲天,树断石飞。游击队战士猫在松树林子和灌木棵中,炮弹没有给游击队造成什么伤亡 ,但却挺吓人的。
    老兵怕枪,新兵怕炮,赵司令清楚队伍里很多人是新来的农民,是第一次参加战斗,没经过任何过程,他们就轻易地完成了从老百姓到抗日战士的最初过渡,第一次上战场自然是要紧张和害怕的。硝烟还没有散尽,赵司令针锋相对地命令把上次战斗缴获的两门迫击炮架起来,没有炮手。“咣”少年连连长王连克放了一炮,炮弹呼啸着飞向对面山谷。
    “我说你听响玩哪!”白白浪费了一发炮弹,赵司令很心疼。
    赵司令喊:“有没有会打迫击炮的?”
    “报告司令:让我试试。”司令部秘书长宋文平说。
    “你一个书生,会打炮?”
    “我表哥是东北军迫击炮连班长,我上学时跟表哥打过几炮。”
    赵司令:“好,咱们就只有八发炮弹,你要能用发炮弹八发炮弹炸毁鬼子迫击炮队,你就兼任迫击炮队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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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平架起迫击炮,目测一下距离。第一发炮弹远了,第二发略近了些,第三发,第四发……,准确的落在鬼子炮兵阵地,几发炮弹爆炸在鬼子炮兵阵中间,腾起了团团烟尘,中间夹杂着黄色的碎布条和四分五裂的鬼子兵尸体的碎肉。鬼子炮兵被炸蒙了,死的死,伤的伤,没被炸着的也趴在地上不起来,一时间全没了战斗力。
    日军指挥官望月少佐命令一个小队的鬼子向游击队阵地发起试探性进攻。鬼子兵前进得十分有章法,利用山坡上的土坎、树木、灌木交替掩护着快步推进,鬼子推进到百米之内,游击队伍中一些胡子出身的炮手开始发威,这些炮手个个是神枪手,百米之内弹无虚发,鬼子兵成了活把子,进攻的日军被游击队员精准的射击打乱了阵脚,还没有开始冲锋,就想掉头往回跑。但在这些神枪手的枪口关照下,鬼子兵连撤退逃生的机会都没有了。日军指挥官望月少佐瞅着自己的士兵被压在山坡上,攻不上去,退不下来,一个一个地被击中、打死,而无法解救,急得嗷嗷直叫。第一次冲锋的一个小队日军士兵没有几个逃生的。
  望月少佐感觉到了对手的强悍,斗很是军人的天性。望月少佐命令部队以中队为单位,向游击队阵地发起群狼式的波次冲锋。赵司令想发挥四挺抬杆子枪的威力,把心一横决定赌一把,命令道:“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把敌人放近了再打!”
  没有遭到狙击的鬼子前进到百米之地停了下来,稍微聚拢后,日军指挥官毫发出冲锋命令,士兵嚎叫着开始冲锋,在轻重机枪的掩护下,一片一片黄乎乎的鬼子兵冲向游击队阵地。鬼子冲到距离前沿阵五六十米时赵司令大吼一声:“打!”,机枪、各式步枪、匣子枪同时射击,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剧烈哆嗦着栽倒在地,为天皇奉献了年轻的生命。紧跟其后的日军丝毫不理睬飞蝗般的弹雨,继续冲击。
  赵司令想绝不能让小鬼子冲上来进行白刃战,自己的战士不会拼刺刀,大多数枪上也没有刺刀。他一挥手四挺大抬杆子土枪,“咣、咣、咣、咣”四声炮响,浓烟滚滚,飞砂走石。四团火球狂卷着袭向鬼子兵,鬼子兵不清楚这是什么古怪火器,吓得纷纷趴在地上,被飞散的铁砂击中的鬼子兵让炽热的铁砂烫得狂滚乱撞,大喊大叫,惊吓得没伤着的日军士兵掉头就跑,这土玩意出乎预料地收到了奇效。惊恐溃逃的日军士兵冲乱了后续梯队的冲锋编队,乱了套的日军败退了。
    赵司令亲自操起机枪,向后撤的鬼子射击,哒哒哒,哒哒哒,鬼子兵纷纷倒地。望月少佐手拄战刀,面色阴冷,充满杀气,看着败退下来的士兵气得哇哇大叫,上去就给领兵退败的大尉两个耳光。
十分震怒的望月少佐命令重机枪掩护,十几挺轻机枪组成压阵冲锋队,除了那些留下来操作重机枪和迫击炮的人之外,所有能跑动的士兵都参加这次集群攻击.
    少佐望月挥舞着战刀,亲自督战。他没想到关键时刻,背后突然响起枪声,重机枪阵地遭到袭击,重机枪不响了,正在冲锋的部队士气受挫,慢了下来,一些士兵趴在了地上。
    游击队担任左翼阻击的黄炮(黄英)绿林出身,是位远近闻名的炮手。赵司令对他寄予了厚望,没想到他是个滑头,是典型的机会主义者,有便宜就拣,没便宜就跑。他参加游击队是想靠着赵尚志这棵大树捞点便宜,今天看见攻击的日军人多势众,又是重机枪,又是迫击炮的,让眼前的血肉搏杀吓昏了头,精神先崩溃了。看到日军被击退后不过二十分钟就再次发起规模更大,更凶猛的进攻,他料想这次进攻赵尚志一定顶不住,游击队会被歼灭,悄悄地带着自己的手下黄炮队溜了,担任右翼阻击的铁军队见黄炮队逃走了,也跟着偷偷地逃跑了。
    赵司令正在全力对付正面的敌人,忽然两翼没了枪声。
    王连克连长:“赵司令,黄炮这个老家贼,招呼都不打就跑,还带跑了铁军队。”
    真是越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赵司令没料到关键时刻黄炮会来这一手,临阵脱逃,闪了他个措手不及,但他知道仗正打在节骨眼上,必须镇静,不能功亏一篑,只说了声:“狗娘养的黄炮,没骨气的家伙,见了真章就蛋软拉稀。”
    赵司令马上命令王连克带少年连进入左翼阻击阵地,刘海涛率领一大队进入右翼阻击阵地,填补阵地上的空缺。
    这时赵司令身边只有一百多名游击队员,面对鬼子一个大队的集团冲锋,赵司令感到了空前的压力。敌人重机枪凶猛的火力压得人抬不起头,迫击炮没有了炮弹,土炮的射程只有一百多米远,根本打不到敌人的重机枪阵地。他拿起望远镜观察鬼子机枪阵地,想应该派人从后面兜腚攻击一下日军机枪阵地,就在这时看见一头四不象腾空飘向鬼子机枪阵地,高大的四不象把骑手显得很小,珊瑚似的大鹿角挡着看不清骑手是谁,这个人在四不象奔腾跳跃的瞬间迅捷出枪,枪法精准,一枪连一枪打死了鬼子的机枪手。赵司令看着这一环扣一环的精彩绝技,真有些目瞪口呆。
 
我首先看见的是机枪阵地,一色的重机枪。由西向东呈一字排开,吐着火龙。听见机枪的突突声,心里像有棵铁蒺藜在翻滚,我眼前呈现了平顶山屠杀场上四处延淌的血水,妈妈的血,爸爸的血,妹妹的血,还有乡亲们的血。
    复仇意志化作精灵,在血液里呼啸奔腾,亢奋的情绪烈火似的燃遍全身,生命的潜力骤然迸发。我双腿夹紧犴王肚子,身子紧紧伏在它的背上,拔出二十响匣子枪,用大腿蹭开狗头,由西向东突入鬼子机枪阵地。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只有仇恨。(四不象这类野生动物,听到枪声是会惊得逃跑的,但是这只四不象在森林里我一直骑着它练习打枪,听惯了枪声,条件反射使它感到枪响过后倒下的都是其它动物,所以它听到枪声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四不象长途奔跑没有马的耐力,但短跑速度远远超过骏马,而瞬间的奔腾跳跃,快得像天上的流星,四不象跑快了,身子反而不颠,骑在四不象身上打枪精准度不受影响。鬼子的机枪手没戴钢盔,顶着个带屁帘的小帽(这个屁帘人一动或风一吹忽煽忽煽的可以趋赶蚊蝇)。在犴王腾起下落的瞬间,我觉得握枪的手有种愉快的感觉,手指下意识的微微颤动,触动了扳机,虽然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射杀活人,但我心静如止水,第一声枪响,一只带屁帘的日本兔子(重机枪机枪手)后脑勺出现了一个黑洞。平顶山大屠杀播下民族仇恨的种子冒芽了,我个人的复仇意识和抗日救国的伟业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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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松的第二次钩动了扳机,发出第二枪,又一只日本兔子的头歪了下来。
    我迅捷的打出第三枪,第三挺重机枪立马寂静了下来。
    重机枪阵地上嗒嗒嗒的机枪声淹没了单调的匣子枪声,三挺重机枪手莫名其妙地栽倒了,机枪阵地上的日本士兵立刻慌乱起来。他们转过头,看见一只高大的怪兽,角似鹿、面似马、身似驴、蹄似牛,驮着一个小野人,头顶白色(桦树皮)斗笠,身披棕色(椴树皮)蓑衣,冲向重机枪阵地。我平握匣子枪,二拇指扣死扳机,一个横扫(匣子枪打连发,枪口跳动很大,立着打连发,子弹会打飞的,横扫平射弹着点在人体的高度内波动。)机枪阵地上的指挥官,填弹手,副射手和第四挺重机枪的机枪手被打得死的死,伤的伤,躲的躲。我迅速推入第二梭子子弹,又是一个连发横扫,挺重机枪阵地没有了活人的动静。
    赵司令想该不是姜子牙下凡助我,他命令两门土炮点火,两声巨响,碎铧铁喷涌而出,两条火龙直扑日军,炮口喷出的火焰,覆盖了一百多平方米的空间,被火药烧得滚烫的碎铧铁散落敌群,嵌入日军士兵躯体,士兵被击烫得血肉模糊,士兵群中发出痛苦连天的惨叫,土玩意造成的精神压力远远超过其实际的杀伤力,日军士兵的心理防线崩溃了。掩护的机枪一哑,又遭到巨炮的意外轰击,日军士兵的武士道精神彻底的被打成了溜(六)道士。
    赵司令命令号手吹冲锋号,高喊:“同志们,冲啊!”端起机枪,越出战壕,冲向鬼子。游击队员呐喊着从山坡上一跃而起,宛如下山之猛虎扑向惊恐中的日军士兵。
    群狮怒吼,惊天动地。阵地前刀光弹影,雷霆交击,杀气腾空 ,尸体枕迹,鬼神缩栗。
    赵司令率领游击队的反冲锋,大出日军的意料。经游击队一冲,鬼子立刻乱了套,吓破了胆的日军纷纷溃退。
    日军指挥官望月少佐目睹眼前的惨烈,被惊呆了,他仿佛在噩梦中,面色苍白,神色惊愕。他的部队在战场上从来就没有被中国人主动攻击过,骄横的少佐压根都没有去想万一受到主动进攻如何应付。望月少佐被动地被溃退的士兵裹胁着后退,他见大势已去,喟然长叹一声,只好带领着败兵丢下迫击炮,溃撤到宾县县城。
    黄炮没想到赵尚志打胜了乾松岭子防御战,还缴获了几门迫击炮。这老鬼没脸见赵尚志,只好躲得远远的。
    赵司令成了人们心目中的英雄,更可喜的是一支钢铁之师正在他的手里逐渐形成! 
    赵司令打了胜仗心情舒畅,找骑四不象的人,见面了:“哈!这个神兽天将是个小孩子。”
    “谁是当家的。”
    “我就是。”
    我看赵司令穿件破衣服、满脸黢黑、浑身油渍麻花的,个头跟自己差不多,年龄也不大,像个大孩子似的,没一点派头。而他带领的这帮人拿的武器、穿的衣服更是五花八门,像一群农民。我心里想这个人一定不是赵尚志,自己子弹不多了,就说:“我帮你们打鬼子,得把子弹还我。”
    “行!你想要多少发子弹。”
    我挥了两下匣子抢说:“我用了四十发子弹,你就还我四十发子弹。”
    “你这孩子挺诚实。王连长(王连克少年连连长)送给这位小将一百发子弹。”
    我接过一百发子弹。说声:“谢了!”掉头便走。
    “ 哎!你到那去?”赵尚志想留住我。
    “我找赵尚志去!”边走边说。
    “回来!和你说话的就是赵尚志。”王连克喊。
    我绕回来,骑在犴王背上再一次认真打量着眼前的赵司令,狐疑的说:“就你!是赵尚志?”
    “是啊!我就是赵尚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保证没假,我做鬼都是真名实姓。”
    我下了坐骑说:“我也没见过赵尚志,你说是就是吧,师父让我来找你。”
    “你师父是谁?认识我。”
    “我师父是朝阳队的,叫鲍震东。”
    “老炮!你师父是老炮,真是名师出高徒,难怪这么小就有如此高超的骑术,灵活的枪法。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我师父很好,他让我来找你打日本鬼子。这棵大竟面就是师父送给我的,师父说他年龄大了,跑不动了,把这棵枪送给我,让我替他多打几个日本鬼子。”
    赵司令说:“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史长贵。”
    “你到王连长的少年连当战士,那里都是和你一样大的孩子。”
    到了游击队营地我跟着王连克到少年连报到。王连克盯着我的大竟面匣子枪说:“小崽子,你的枪真好!我这当连长都没有,我用的还是三号匣子,只能压十发子弹,跟你的大竟面比可差远了。”
  我听连长的话带着一股匪气,警惕的把枪护在胸前说:“你甭想打我枪的主意,想要得拿命换。”
    王连长看我一脸幼稚的杀气,笑了:“你误会了,你放心,我不敢要你的枪。我如果强要了你的枪,赵司令还不得撤了我。赵司令有规定:欢迎带枪入队,自己带的枪归自己用,带双枪的发双份军饷。我是羡慕你的枪好,你这支盒子炮,是德国造的毛瑟手枪,它枪管长,射速快,一次压二十发子弹。它大狗头,通天挡,满槽,金机,打起来百发百中。最大的优势是它的木制枪套可以当枪托用来抵肩连发射击,两棵大竟面就可以包打一面,顶得住一挺轻机枪。”
    我放心了,心想赵尚志管理得还挺严的。
    我成了哈东反日游击队少年连的侦察员,因为打掉了敌人的重机枪阵地,立了大功。被赵尚志授予“铁孩子”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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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摧毁日军细菌实验场
    王海也参加了赵司令的游击队,那天王海圈羊回来,听说我闯祸跑了,怕东家找他麻烦,也悄悄的溜走了。流浪中他遇见了一支队伍,就跟在后面走,他还分辨不清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他想能给发棵枪打鬼子就行。这是赵司令的游击队,因为他太小,被分配到伙房烧火。一切就这么巧合,我们又到了一起。
  我们少年连到五常县拉林孟家油坊筹集粮食,晚上在老乡家等着吃饭,一位老大娘说找赵司令。
  “蹲灶坑旁烧火的黑脸汉子就是赵司令。”我指着灶坑说。
  “那么大个司令能蹲灶坑旁烧火当火头军,你这小孩蒙我玩呢!”
    “老奶奶哎!我那敢蒙您哪!他真是赵司令。”
    “大娘,我是赵尚志,他没蒙您,您找我有什么事。”
    “赵司令啊!我儿子失踪了,求你帮我找回儿子。”大娘哭哭啼啼的瘫在地上。
    前天晚上大娘的儿媳妇要生孩子了,大娘的儿子去到邻近的郑家屯请接生婆,可是去了就没回来。
赵司令找当地老乡唠嗑,老乡说:拉林一带经常有人失踪,失踪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赵司令决定探个究竟,很快打探知道关东军在五常拉林背荫河畔,建立了一座秘密工场。这地方戒备森严,日军巡逻队带着军犬昼夜不停的巡逻,中国人很难靠到跟前。远远望去在河边一片开阔地上有一排红砖瓦房,高高的大烟筒时不时的冒出滚滚浓烟。赵司令觉得这个地方很神秘,决定派人去侦察。
    这个侦察任务落到了我身上。我向附近的老百姓打听到:日本人把附近的中国人都清理走了,根本不让老百姓靠近,几里地以外就有日本兵把守。那个大烟筒可能是炼人炉,但没看见过往里面运死人,到是经常看到日本兵开着汽车拉活人进去。我想靠近侦察,骑着犴王穿过茂密的白桦林,到了一处灌木丛,灌木丛突然站起两名日本兵。
    潜伏哨!日本兵似乎没有发现伏在犴王背上的人,我人太小,被犴王珊瑚似的鹿角丛挡住了。大概是有军规,不见到敌人不许开枪,日本兵挥舞着大枪,惊恐地用眼睛开着火,想驱撵迎面走来的巨大怪物。我迅捷地扣动了二十响匣子枪的扳机,两名日本兵在子弹强大的冲击力下向后翻倒。枪声惊动了军犬,巡逻队的军犬立刻狂吠着往过跑,巡逻队的日本兵开着枪也跟着冲过来。我对这里的环境并不熟悉,不知不觉中被逼进沼泽地。黑龙江地区的江河边沿地带,形成很多的草苇水泡子,草根连接于地皮,上面是经过多年雨雪浸淫沤泡变成黑色的枯苇断草,表层稍硬而有弹性,底层是深不可测的积水。犴王明白我们陷入了绝地,它清楚此刻形势的险恶,等待在这里就是死。犬吠声越来越近,犴王了两眼闪烁,嗅着死亡之地——沼泽地的腐臭,它忽然将鬃毛竖起,底鸣一声,腾空而起,弹射入沼泽,宽大的悬蹄准确地点在沼泽地的草坨子上,蹄子点到的地方马上下陷,四周漫漫隆起。稍许停留或不慎就会陷入泥潭。我伏在犴王背上感到忽闪忽闪的,像飘浮在云雾中。犴王控制着悬蹄,步伐沉稳强劲,我不敢对犴王有任何的驾御,怕它失去平衡。犴王自己把握力量,速度和方向,它的动作,姿态,潇洒幽雅,展现了大自然美与力的完美。我战战兢兢,满身汗津津地与犴王一起完成了这近乎神话的历险,安全地跨越了大片的沼泽地。我想起师父说的:“四不象是雪上快,草上飞。”此言一点不虚呀!
    白天没有完成侦察任务,晚上我潜入灌木棵子隐藏起来,借着月光观察,看到实验场四周围着多层的铁刺网,铁刺网上挂着报警的铁盒子,巡逻兵像幽魂一样时隐时现,四角处四座高耸的岗楼,犹如四个无头魔鬼,直挺挺,阴森森的。沼泽地蚊子太多,灌木丛简直就是蚊子窝,长嘴蚊子隔着衣服照样吸食人血,每拍一巴掌都会有几个或十几个长嘴蚊子撒手人寰。长嘴蚊子不但攻击人,还攻击动物,犴王被蚊子叮咬得烦躁不安,不停地喷响笛,跺脚,摇尾巴。犴王惊动了军犬,军犬立刻狂吠起来,日军巡逻队撒网似的扑了过来。我钻出杂木林骑上犴王急匆匆的潜行,躲闪着日军巡逻队的搜捕。 
    赵司令听完情报说:“那里很可能是日本人的杀人实验场,咱们得摧毁它,不能让它继续残害老百姓。”
    日本人防备太严,无法侦察到日军守备队人数和火力配备情况。我们少年连只有二十七人,加上司令部人员总共也只有三十六人,没有重武器,连机枪都没带。赵司令没有冒然下达进攻命令。
    当天晚上,一个老乡跑来报告说:“日军汽车又来抓人了。”
    赵司令命令部队紧急集合,老乡带领部队赶到拉林河边。我们在拉林一带截获了一辆日本兵抓浮浪(没带证件的中国人)的汽车,五名日军很顽强,只抓获了两名俘虏,一名还负了重伤。宋文平通晓日语,审问了那个负伤的日军士兵,知道日军守备实验场的是一个加强守备小队,六十八人,配备有重机枪一挺,部署在大门口内的掩体里,轻机枪四挺分别部署在院子四角的岗楼上,另外还有十多名做实验的军医官,也都配有枪支。但是审问到半道负伤的日军士兵就死了。
    宋文平问:“赵司令,以一敌二,打不打?”
    “打!坚决打!咱们抗日军不能见硬就回,”赵司令果断的在胸前做着下挥的手势(动作有点像列宁)。
    宋文平:“如果日军依托工事抵抗,敌我火力差距太悬殊,弄不好我们会有重大伤亡!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赵司令:“兵者,诡道也。我们明着进攻当然不占优势,采用奇袭战术,只要能够接近目标,突然发起攻击,使日军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还是有获胜的把握。”
    赵司令看着汽车眼睛一亮,接着说 :“咱们可以利用汽车,借着夜幕掩护,实行突袭!”
  宋文平叫带上来另一个日军俘虏,是领头的曹长,这家伙很顽固,怎么审问也是一句有用的都不说。
赵司令感到不能再拖延时间了,命令将曹长吊起来,泼上汽油:“烧!”
看见点着的火把,曹长软蛋了,说出了日军的口令。赵司令因此得到了一个“火王爷”的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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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平和一名战士换上日本兵服装,坐在驾驶室开车。汽车开到离实验场大门一公里的地方,遇到了第一道岗哨,有两个日本兵站岗。趁着宋文平与岗哨对话时,四名战士跳下车,解决了两名站岗的日本兵。车开到大门口,宋文平地道的日语,骗过了头脑简单的日军守卫,卫兵听话地打开大门,直到游击队员麻利地将尖刀逼在胸前,日本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直筒筒站在那等死。一个班的日军轻易地就被手刃了。这不简直不像是在战斗,而更像是屠杀。冲进院内,战士迅速散开,一名战士奔跑中枪不慎走了火,奇袭不得不变成强攻,大门口内敌人的重机枪掩体有三名日军士兵与我们相距只有不到十米,听到枪声,他们抢到重机枪跟前。
  赵司令大声喊:“抢占机枪阵地!”
  连长王连克是名勇士,战斗之于他,似乎有种感官上的刺激。他像头被激怒的孤野猪,拽出背上的大片刀,大吼一声,奋不顾身的只身扑向机关枪掩体,我看出连长是想夺机关枪,抬手甩出一梭子子弹,将机关枪掩体上的两个鬼子兵击毙。王连长几大步冲到机关枪跟前,抡起大刀片,将剩下的一名鬼子兵砍倒。他掉过重机枪,先后对着四座岗楼猛烈射击,四角上木制的简易岗楼在重机枪子弹的强力轰击下,粉碎,起火。这时惨白的探照灯光交替的射向大门口,追着进攻的战士移动。
    赵司令甩手两枪打灭了探照灯。
    连长王连克离开重机枪掩体,带头向前冲。
    日军小队长斋藤中尉指挥着一群鬼子兵迎面冲了过来,这些士兵是正规的关东军,身材虽然普遍矮小,但长得粗壮敦实,肌肉发达。他们擅长白刃战,且训练有素,无论是刺杀还是格挡,爆发力很强。斋藤中尉看到迎面跑来的少年连战士,穿着极不一致的破烂服装,身体瘦弱矮小,佩带的都是短枪,正是日本士兵实战格杀的活体靶子。他命令部下进行白刃战,(日军的《步兵操典》中规定士兵在进行拼刺刀之前要退出枪膛内的子弹。)墨守成规的斋藤中尉,在这生死搏杀的瞬间也没有忘了在拼刺刀之前按《步兵操典》规定,命令士兵退出枪里的子弹。一时间哗哗地拉枪栓声响成一片,黄灿灿的子弹从枪膛里跳出来,迸落在地上。鬼子兵挺着三八大盖枪,长长的刺刀在月光下闪耀着阴冷的寒光,一副视死如归的武士道霸气,杀气逼人。
    日军中一些人是从实验室跑出来的,穿着工作服,通体洁白,连脑袋和脸都被白色的卫生帽罩着,如舞台上的鬼怪,在银灰色的月光下像地狱里的恶鬼,狰狞恐怖。少年连大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孩子,那见过这阵势,一些小游击队员有些慌乱,几个游击队员慌张的转身想跑。王连长大吼道:“跑个球,谁敢跑我枪毙了他!”
    赵司令清楚少年连的孩子们,没见过这阵势。孩子们配备的大都是匣子枪,枪上根本就没刺刀,就是有刺刀也没有成年人有力量,拼不过人家。如果要是真的让日军刺刀见红,从未经历过这种阵势的孩子们必然心理崩溃,这些顽皮的孩子马上会变成人家砧板上的肉,不够人家一阵挑的。赵司令置身战场,十分理智,在这生死悠关的瞬间,稍稍的迟钝都会招致灭顶之灾,狭路相逢勇者胜,比的是谁出手快,谁出手狠!
  赵司令大声喊着:“鬼子刺刀再凶,也没有枪子快。孩子们跟着我横排向前,连发速射。”
  赵司令大步向前,对着近在咫尺的鬼子双枪齐发,双枪各二十发子弹接踵出膛,赵司令的神勇,把日本兵吓傻了,十个惜命的打不过一个拼命的,那个斋藤中尉先自转身就跑,他的惜命产生了连锁反应,使日本士兵不知所措,乱了阵脚。少年连的战士见司令如此骁勇,大受鼓舞,勇气勃发,奋勇向前,小战士们一旦冲破了恐惧的心理障碍,立刻爆发出惊人的潜力。孩子们无所畏惧,什么都不怕了,三十多只枪轮番怒吼,匣子枪喷射出一条条火链,密集的弹雨立刻把鬼子笼罩起来。
    短兵相接,匣子枪连发速射,杀伤力极强,根本不给鬼子兵拼刺刀的机会。距离太近,没有一点屏障,已经将子弹退膛的日军士兵毫无抵抗能力,仓促间刺刀拚杀的动作难敌枪弹的速度,日军士兵很快就被打倒了一片。鬼子兵丢魂失魄,退出子弹的三八大盖枪成了哭丧棒,徒劳地挥舞着,面对这些不按日军战争游戏规则(拼刺刀时不能开枪射击)游戏的游击队战士,只能被动挨枪子。地面上刚刚退出枪膛迸落在地上的步枪子弹成了日本士兵的催命鬼,坚硬的高帮翻毛皮鞋踏在圆条的子弹上立刻被滑倒。日本士兵相互拥挤着,践踏着拼命逃跑。
    赵司令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只不过几分钟,日军就完全抵不住了,边抵抗边后退。斋藤中尉退到红砖房子的一垛木头拌子后面,静了静神,发现身边已没有了一个士兵,他知道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短兵相接,在对方匣子枪的连发速射火力面前,自己的士兵根本没有机会进行肉搏。由于自己的愚蠢和怯弱,把火力优势拱手让给了对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没有葬身那致命的火网。他为自己的怯弱而羞愧,他把斋藤家族的脸丢尽了,他想自杀谢罪。他要切腹自杀,这是他斋藤家族的祖传家规。华丽的军刀不见了,他惊慌中把军刀扔了,那可是把祖传的宝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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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举起了王八盒子,对准了太阳穴。以枪自杀,是帝国军官所不耻的。斋藤不愿留下耻辱,选择了战死。斋藤看见那个使双枪的小个子匪首带在队伍冲了过来,斋藤想学满洲胡子打黑枪,就打那个小个子匪首。斋藤眨一下眼睛,可这一眨眼小个子匪首混进了人群。斋藤眼中这些满洲人除了高矮有区别外,都是一个模子一个样。斋藤龇裂眼睛努力分辨小个子匪首。
    部队缺粮食,竟喝稀的。紧张劲过去了,我来了尿,虽然都是爷们,但也不能当众掏出小jj嗤尿。
我想到木头拌子垛后面去撒尿,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我查觉出有危险,闪电般举起手枪……
    “叭”一棵云豆粒大的子弹头射出枪膛,斋藤晃了晃,身子顿时佝偻缩小了一半,“哗”王八盒子二十粒子弹散射成一扇火花,暴响夜空。
    我吹吹冒烟的枪口:“奶奶的!小日本也想打黑枪,还得跟小爷学两年。”
    王连长惊出一身冷汗,几大步窜到斋藤尸体前。
    “靠!你个小崽子,枪法真老道,黑灯瞎火的竟打得这么准,子弹从左太阳穴穿入右太阳穴穿出。真是英雄出少年哪!你这一枪毙命的绝活,我真服了,我看以后就叫你史一枪吧!”
    赵尚志胜利了,这是典型的赵尚志战法,即以少击多,以弱击强,以弱胜强。少年连胜利了,这些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打垮了凶恶的敌人。更重要的是他们是精神上的胜利者,经过这场血与火的洗礼,锻炼得更加英勇顽强,不再惧怕任何凶悍的对手。
消灭了所有的日本鬼子,我冲到红砖房子跟前,踹开门,冲进一间黑糊糊的房子里,发现有几口大缸,以为是装的粮食,摸一把粘糊糊的,抓一把到外面一看全是眼珠子。我点着松明子(火把),小心翼翼察看其它的几口大缸里盛的也都是各种器官。我闯进另一个房间,是人体分解室,工作台上还有一些未被分解完的尸体。他们眼睛臌得大大的,通红通红的,充满血丝,象是被活着分解的。有的内脏被摘除,有的肌肉被剥离。惊得我毛骨悚然,血脉喷张,那泼憋着的尿竟浇到了裤裆里。
浓烈的血腥气味让人反胃.那些被解剖得四分五裂的尸体更使人恶心。在其它房子里发现一些还活着,但已奄奄一息的人。这些人有的出奇的胖,胖得已经变形,是被注射试验药水催肥的,有的身上害有一块一块的斑点。他们的脸庞已经浮肿变形,皮肤是黑紫色的。这些人有的被关在铁笼子里,有的被液体浸泡在大缸里,有中国人,也有黄头发,蓝眼睛,白皮肤的外国人。他们都是被日本人从各处抓来的,他们谁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到怎样悲惨的下场。从他们口中了解到:日本人把他们抓来后,先往人体里注射药水,使他们受到各种“试验”的折磨,隔几天就开始抽血化验,接着,挖下人的眼睛,放在血水里泡,再把人的内脏掏出来做细菌培养试验。有的人还被用做活体细菌培养试验。
怒目圆睁的王连克连长说:“小日本可真残忍,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愤怒的赵司令说:“今天咱们要不把它摧毁了,不知道还将有多少人被残害。”
    赵司令命令捣毁试验场的所有实验设备,放火烧毁试验工场。
    王连长将斋藤中尉的脑袋割下来,挂在树上。 
    大娘的儿子已被害死了,活着的人被救了出来,但是他们都被注射了药水,抬到半道就都死了。
    日本关东军细菌部队:
    1931年9月18日,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了侵华战争,为了实现更大的野心,日军在战术手段上绞尽脑汁,决定把生物战和化学战列为取胜的主要手段。1932年8月,日本在陆军军医学校设立了实为进行细菌研究的防疫研究室。1933年陆军大本营在中国东北建立了细菌武器研究中心基地。他们首先在哈尔滨市密设细菌研究所——石井部队,并在拉林背荫河密设了附属的细菌实验场。石井部队对外称关东军队防疫给水部。拉林背荫河细菌实验场被摧毁,细菌研究的秘密被泄露,于是日本决定将细菌实验场转移。关东军在哈尔滨市的平房区重新扩建了石井部队——满洲第七三一部队,对外称关东军防疫给水部;同时在长春市的孟家屯设立了高岛部队,即后来的若松部队——满洲第一零零部队,对外称关东军兽类防疫部。
   石井部队随着建设规格的不断扩大,其人员、机构也随之增加。细菌部队由原有八百人增至三千人,从本部原来设的两个部增至有细菌研究、细菌实战研究、防疫给水研究、细菌生产、总务、训练教育、器材供应和医疗等八个部。1940年8月又分别在海林、林口、孙吴、海拉尔设立四个支队,并把接管的满铁卫生研究所改为大连卫生研究所,同时在安达以东三十五公里的鞠家窑设立了野外特别实验场。
  1945年8月,七三一部队接到了撤退的命令,为了掩盖罪行,决定炸毁设施,销毁罪证。同时,石井四郎下令将狱中监押的最后一批待实验人员用毒气全部杀死,一部分就地烧掉掩埋,一部分尸骨用汽车运到松花江灭迹。在杀人灭口的同时,七三一部队还将凡是能证明其罪证的文件、资料烧毁,但那些用活人做细菌实验取得的绝密资料被带回了日本,并以此为交换条什,与驻日美军进行了交易。战后日本和美国完成了他们的交易,美国获得了七三一部队的全部研究成果,日本获得了免追究以石井四郞为首的七三一部队及其相关者战争罪责的承诺。石井四郎等七三一部队战犯最终逃脱了军法庭的审判。美国和石井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而中国和中国的死难者都被这肮脏的交易摁入黑暗之中,人类的正义、良知都被血腥的“公平”包裹着扔进了历史的黑暗角落。
赵尚志凭着超人的敏感和机智摧毁了日军细菌武器研究中心细菌实验场,公开了日军细菌研究的秘密,延迟了日军细菌研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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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小姐
    赵司令能白乎,是有名的赵铁嘴。他爱唠嗑,闲着时就混在老人和小孩堆中白乎。
    一天晚饭后,赵司令到了少年连,看见我问:“还习惯吧。”
  “挺好的。”
  “你的四不象还好吧?”
    “它跟马队不和群,跑不到一块。”
    赵司令蹲到我旁边:“噢!中国古代就有骑四不象作战的,姜子牙乘骑的就是四不象,有诗为证:麟头豹尾体如龙,足踏祥光至九重;四海九州随意遍,三山五岳刹时逢。”
    “犴王最近不爱吃食,像是病了,我想它是野生动物,它是想它的领地,想它的四不象家族了,我打算把它放回森林里。”
    赵司令遗憾地说:“我想成立一支四不象骑兵队,看来是不合实际的。对了,咱俩第一天见面时你是不是看我老赵不够帅,和你心里的形象有差异,不认我是赵尚志?”
    “我听师父说您是抗日大英雄,我想您应该是很威武,很潇洒,像舞台上的岳飞,赵云。那天见您是个比我高不了多少的小个子,像个大孩子。我以为是其他人,所以就想走。”我没敢说他太邋遢。
    “小个子一样能成就大事业,指挥打仗用的是胆量和智慧。张作霖、马占山都是小个子。”
    “马占山是抗日英雄。可是张作霖不过是个大土匪,听大人说:他靠着小鼻子起家,最后还让小鼻子给炸死了。”王海自以为是地说。
    “张作霖还是个有血性的东北汉子。我给你们讲,一次张作霖出席日本人开的酒会,日本人请他写个毛笔字,张作霖抓过毛笔划勒了个虎字,然后题款:张作霖手黑。
    副官说:‘大帅那个墨字下面少了个土。’
    张作霖说:‘妈了个巴子,老子还不知道墨字怎么写,这叫寸土不让。对付日本人手不黑行吗?任何时候老子都不能出卖国土,让人家骂我是卖国贼,叫后辈子孙抬不起头来。’
    张作霖打内战,杀共**人,收刮老百性,可以说他不是个好人。但是张作霖有大是大非观,不做汉奸,不卖国土是他做人的底线。人生做人做事都应该有个底线。”
  “赵司令,师父说你精通兵法,有文韬武略之才,是从那学的?是不是从《三国》、《水浒》里演化来的。”穷人家的孩子所知道的历史知识大都是从说书的和唱戏的口中听来的,所以就想到戏台上的那点玩意。
    赵司令:“书本上的谋略是死的,只可借鉴,不可生搬硬套,战争是活的,战场的情况是瞬息万变的,古今战场不一样,每一场战役,每一次战斗都有它的特殊性。要从战争中学习战争,从游击战的实践中学习总结游击战术。决定战斗胜负的主要因素是人,指挥员要有勇有谋,要谋事于先,预则立,不预则废;战士要敢打,不怕死。兵强将勇是战争胜负的重要条件,但更重要的条件是主将(主帅)的勇气、决心和谋略。以后有条件了我们一定办一所军事学校,培养指挥员战争的能力。”
  第二天早晨,我牵着犴王向外走,想放归了犴王,司令部的老司务长迎面走过来:“长贵,要出去呀?”
    “犴王想家了,我把它送归森林。”
    老司务长突然拔出手枪,对着犴王:“放走它太可惜了,杀了给大伙改善伙食。”
    犴王认识那个铁家伙,虽然不知道它叫枪,但是知道铁家伙一喷火,自己的命就牺牲了。犴王的表情意外地复杂起来,像人了,可怜的瞅着我,眼波传递着恐惧和怨愤:好心好意地帮助你们打鬼子,还没卸磨就杀驴,要吃我的肉,天底下的生物人心是最黑的,最没良心的。
    我挡在犴王前面,同时掏出枪护在身前:“想吃犴王的肉得问问我手中的家伙答不答应!”
    “你这孩子疯了,战马当做军粮,是天经地义的,部队没了粮食,杀战马,吃马肉,喝马血,每支队伍都是如此。它们是动物没有感情,什么都不晓得。”
    “马就是人驯养用来供人骑和吃肉的,犴王不是,犴王是森林的自由之子,它有自己的家族,有自己的领地,和人一样有亲情,有感情。”
    一些战士围了上来,整天清汤寡水,半饥半饱的人们看着四不象,似乎已嗅到了肉香,青面獠牙地幻想着鲜美的野味大餐,七嘴八舌地说:“四不象身上全是精肉,比狍子肉还鲜,今天吃定了。”
    他们不太相信我会动真格的,一齐起哄。他们人多,我一个人纠缠不过他们,我朝天放了一枪,吼道:“今天谁敢动我的犴王,我就跟谁拼命。”
    少年连连长王连克听到枪声赶了过来,制止了起哄的人们。王连长相信逼急了我会动真格的,他整天和少年连长的孩子们在一起,最清楚十五六岁孩子们的倔强。打仗时一个个像不要命的小老虎无所畏惧,总是勇敢地冲在最前面,孩子们牺牲的也总是比成年人多。这些孩子处事不计后果,什么都不怕,甚至把死亡看做是一种游。
    王连长知道孩子们的做为是出于真实感情,是出乎真心,不应该伤害。他说服人们放我和犴王走了。
    犴王自由了,回到森林里,它立刻感觉到脚下的亲切和愉悦。犴王依依不舍地舔我的手,舔得我不忍离别。
    我的倔强,救了犴王一命,却弄得大家心里不舒服。我藐视了大人们的权威,回来后,因擅自放枪受到了处分,我是名战士,怎么处分也是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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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夜里,游击队攻打望山火车站。管理火车站的日本人、朝鲜人都跑,我在一间没人的房子里,看到有瓶装的酒,想到连长爱喝酒,可以拿几瓶酒跟连长换子弹,可是没有东西装,后来在扳道工的房子里找到一个钱搭子,装了四瓶酒。我离开火车站时,发现部队已经撤离。骑上马追赶部队,天太黑,走反了方向。
    我骑的马,很不理想,是一匹犁地的老马,皮毛凌乱,骨瘦如柴,跑不多远,嘴里就喷白沫子。它跟不上马队,经常耽误事,发起冲锋来,它先吓得瑟瑟发抖,说不上那天我会因为它丢了性命。
    在战场上,马是战士的命。没有好马,没有足够的马力,追击时追不上敌人,行军时走不出深雪,撤退时逃不脱敌兵的追击,骑兵战士没有好马,就像人瘸了腿,鹰残了翅膀。
    这里距离杨树弯不太远,我想到了那匹和我亲如兄弟的白马。我已不是原来那个胆小的小马童,我是一名杀日本鬼子的抗日战士。我清楚东家是个胆小谨慎的人,但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我决定去杨树弯找东家商量,让他奉献那匹白马,算是给抗日军做贡献。第二天上午我转悠到杨树弯,肚子咕咕叫,忙乎了一宿,饿了。我想快点赶到东家大院,在那里弄口饭吃。我催马快跑,可是越急马越跑不快,中午时才赶到东家大院。门口有两个炮手站岗,不认识我,不让我进。大少爷过来了,把我领进去院,熟悉的大院,令我陌生,这里满世界的悲哀。
    东家老太太手中托着个婴儿,哭得悲悲切切:“苦命的孩儿,没吃到一口妈妈的奶,没看见妈妈一眼,妈妈就惨死了。伤天害理的日本鬼子,你们就没有妻女,没有姐妹,没有母亲,是石头缝蹦出来的野种……。”
    大少奶奶死了。我大惊!心上有如被扎了一刀,血流如注。
    原来,东家付太平为了看家护院买了几棵枪,雇佣了两个炮手。日本守备队到杨树弯搞强化治安,要在杨树弯成立自卫团,知道付家有枪,付太平又是大财主,就任命付太平担任伪保长和自卫团的团长,付太平对日本人很反感,拒绝了。大金厂的伪警察署长,是个铁杆汉奸,为逼迫付太平就范,把付家少爷大烟鬼抓去了,定了个私贩大烟土罪。日本人以明禁暗纵的政策用鸦片麻醉中国人的意志和民族精神,掠夺中国百姓的财物。与晚清时期英国人用鸦片削弱中国人的方法如出一辙。东北上自长春、哈尔滨、沈阳,下自县城、农村小镇,到处都有烟管局办的大烟馆(名为烟管所)和私办的暗门大烟馆。
    付家老太太知道儿子被抓去了,哭的死去活来,逼付太平救儿子。付太平没办法去了大金厂的警察署,看到大烟鬼儿子正缩在炕上,不停地哆嗦,大烟瘾犯了,鼻涕口水流了一大襟。
    大烟鬼哭咧咧地喊:“爹哟!给我口烟抽吧,我受不了了。”
    付太平看着半死不活的儿子心理恼火:“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面对哭哭啼啼的儿子,付太平想不出两全之策,只能委曲求全,被迫接受了日本人的任命,担任了杨树弯伪保长和自卫团的团长。但他的良心并没有坏,当他看到日本人残害妇女、劫掠财物,屠杀爱国志士的时候,他还是很愤怒的。
    做狗腿子就得为日本人做事,收苛捐杂税,催缴公粮,抓壮丁什么都得干,他尽量两面讨好,对日本人能隐瞒就隐瞒,该诉苦就诉苦,使摊派的任务额尽量打折扣,让村民们少上交。付太平这差事做得很辛苦,整天满脸愁容,看不到一点笑模样,因此才四十多的年纪,头发就花白了。但因为他的业绩不好,还是经常受到日本人的训斥。
    伍豪曹长带来一个日军守备小队在杨树弯搞强化治安,折腾三天后,伍豪留下一个分队的日军住进付家大院。日本兵整天吃饱喝足了就寻欢作乐,逼着付太平给找花姑娘。
    伍豪:“付桑(对人的尊称),花姑娘的有?”
    “太君,这个……,花姑娘的没有。” 
    “八嘎!花姑娘大大的,我的自己进村子找。”
    付太平不能让日本兵糟蹋本屯子的良家妇女,不能让乡亲戳自己的脊梁骨。他知道自己干的汉奸差事,对国家不忠,对祖宗不孝,再让日本人糟蹋乡亲,就更不仁不义了。
    付太平拿了几块大洋,吩咐伙计套车去大金场窑子接妓女。
    晚上,接妓女的伙计赶着胶轮大马车回来了,拉来了三个描眉画唇的妓女。妓女听说是侍候日本人,她们不干。一个妓女很强硬地说:“我们来时可没说是侍候日本人,知道是日本人我们都不来,我们饿死都不侍候日本人,送我们回去。”
    付太平说:“既然来了就不能回去,我求求你们,帮我圆圆场,我给你们姐妹加钱。”
    付太平是连哀求带吓唬,总算把三个妓女弄到后院日本人住的屋子里。他心理说:都让你们染上杨梅大疮,烂死你们这帮畜生。
    付太平回到自己住的正房里,很很地抽打自己的嘴巴子,对太太说:“我八辈子倒了霉,粘上这份狗奴才差事。活得他妈的连妓女都不如,我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住家人,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太太想劝说老爷几句,但是想到都是因为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自己逼得老爷引鬼入门,自己心里有愧,没敢说话。
    没过两天这帮日本畜生又花姑娘长花姑娘短的,整得付太平直窝火,想撵他们走又不敢。
    付家的大小姐付景新东家是个洋学生,在哈尔滨学医,放假了回到家里。大小姐今年刚好一十八岁,正是招蜂引蝶的年龄,又出落的十分漂亮。看到满院子的日本人,很反感,学校里把日语当做国语,限制中国人说中国人话,回到家还是满耳朵的日本话,能不烦吗。
  付太平嘱咐大小姐不要招惹日本人,免得惹祸上身。
  然而越是小心翼翼地躲着鬼,鬼越缠身。在那国土沦丧的年代,女人的美貌和灾难是联在一起的,大小姐的亮丽青春,扎得伍豪眼睛疼。
  伍豪整天贼眼溜溜地盯着大小姐,眼神跟恶狼似的。冰雪聪慧的美人使得伍豪直咽口水,恨不得眼睛里长出只长嘴蚊子叮在她的脸上。伍豪想入菲菲,竟有了吃天鹅肉的欲望。昨天下午,伍豪吃饱喝足后,借着酒劲耍酒疯,又跳又唱:“啦嘟啦!啦嘟啦!啦嘟啦嘟啦嘟啦!……”“好酒啊,还是眼泪!只有死,才是我的归宿……”。
  伍豪耍了一通后,非让付太平的老婆、儿媳妇、大小姐和他一起跳舞,说是日满亲善。大小姐在爹爹付太平的劝说下只能去应付,伍豪竟动手搂抱大小姐,满是酒气的猪嘴在大小姐的胸前,脸上拱来蹭去。大小姐那里受过这种侮辱,与伍豪撕扯起来,撕扯中大小姐把脚底拌蒜的伍豪推了个跟头。伍豪爬起来嘴里骂着:“酷拉(他妈的)!”“巴嘎(混蛋)!”
  付太平赶忙把伍豪扶起:“昏斗尼斯迷吗甚逮西达呐(实在对不起)!昏斗尼斯迷吗甚逮西达呐!”
  伍豪不依不饶,逼得性格刚烈的大小姐把一桶煤油倒在身上,要自焚。付太平恳求朱翻译官劝说伍豪,又送给伍豪一个金镏子,才算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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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豪没能得到大小姐,晚上却把大少奶奶给逼死了。天傍黑时,大少奶奶到后院关鸡窝门,被伍豪看见,伍豪命令士兵粗暴地将大少奶奶拖进屋,大少奶奶是个烈性女子,正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她拼命挣扎,衣扣扯掉了,衣服被拽破了,但无济于事,她想喊救命,日本兵捂住了她的嘴。大少奶奶被拖进屋扑通一声被摔在炕上,几个日本兵撕扯下她的衣裤,日本兵充满邪欲的狼眼放射出异样的光彩,在她赤裸的躯体上扫来探去,肆意糟蹋。伍豪在大少奶奶腆出来的大肚子上劈劈啪啪拍打,大少奶奶担心胎儿的安全,挣扎着想用双手护住肚子,上来两个日本士兵熟练地按住她的双手,她一动不能动。大少奶奶眼睛含着的泪花哀求道:“我马上就要生孩子了,放了我吧!这里是我家呀!我每天给你们做饭,侍侯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满洲人生的孩子,将来都是祸害,统统的红胡子的干活。”伍豪恶毒地狠劲击打,一会儿大少奶奶的肚子红紫红紫的。
    大少奶奶咬着牙,闭着眼,心里充满了绝望。
    大少爷见大少奶奶半天没回来,就到后院去找,进了日本兵住的屋,看见自己媳妇已被扒光衣服,扔在炕上,伍豪一只手把玩着她膨大的乳房,一只手在她那尖尖的大肚子上拍打。大少奶奶见丈夫来了,以为丈夫会扑向自己,把自己抱走。懦弱的大少爷竟膝盖打软,哆嗦着跪下哀求:“曹长殿(对军人的尊称)求您放过她吧!她都快生了。”
    大少奶奶失望极了,嚷道:“你是个爷们,有点血性,膝盖不能打软,拧死也不能给日本人下跪呀!”
    日军班长小仓都看不起大少爷的窝囊相:“巴嘎!软骨头的东西,你的男人的不是,你应该拼命,你的孬种!磕头,磕三百个头,不许停。”
    懦弱的大少爷磕头边磕头边数着:“一二三四五……”
    大少爷的懦弱,反而刺激了伍豪的兽性,伍豪觉得当着丈夫的面,糟蹋中国人的妻女,即能满足淫欲,又能显示占领者的雄性和强悍。伍豪淫笑着爬到大少奶奶的身上,大少奶奶眼睛中充盈着绝望。无助、无奈的大少奶奶,还是不甘心任人摆布,毫无反抗能力的她,眼睛燃烧着怒火,像一头拼死的母豹,猛的抬起头,在伍豪肥实的肩膀上狠命地咬了一口。
    伍豪肩膀上的肥肉硬是被撕扯下一块,暴怒的伍豪瞪着血红的狼眼,咬牙切齿地蹦起来,在大少奶奶的肚子上肆意蹬踹。
  “ 啊呀……”大少奶奶痛苦的叫着,刹那间她觉得肚子刀割锥刺般地剧烈疼痛,身体和手脚痛苦的抽搐,一股热流冲出下体,鲜血汩汩地涌下。 肚子里的孩子没能经得起折腾,流产了。
    大少奶奶因失血过多死了,她给付家留下一个不足月的男婴。
    我跪在大少奶奶的尸体前,想起大少奶奶对自己的关爱,不禁潸然泪下。东家付太平正侍侯日本兵在后院的院子里吃中午饭,知道我来了,过来把我领进大小姐住的房间。
    付太平望着满是皱纹的早产儿,老泪纵横,自己招鬼入门,弄得人亡家残。他恨恨地说:“这帮畜生欺人太甚,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真想和他们拚了。可是这么大的家业,说毁就毁了,真没法面对祖宗。”
    大小姐:“这样窝窝囊囊的当亡国奴,都不如死了,这个家迟早会被日本人毁了。干脆找赵尚志,让游击队收拾这帮日本畜生。”
    “我是游击队员,我参加了赵尚志哈东抗日游击队,我可以收拾帮日本兵。”
    付太平:“我也是中国人,豁出来毁家逃难了,杀了这帮畜生。但是你一个人能对付了十多个日本兵?”
    “没问题。”我从钱搭子里拿出匣子枪。
    付太平觉得就凭我一个小孩子没把握,把门口站岗的两个炮手王二、王三兄弟找来。王二兄弟俩听说是打杀日本兵有些胆怯。
    大小姐说:“日本兵也是肉长的,一样怕死,没什么可怕的。”
    王二犹豫着说:“我们只能守大门,杀人的事我们不干。”
    我心想真他妈的滑头,守大门逃跑方便。
付太平从柜子里拿出一把三号匣子,说:“大不了一死,我跟你杀日本兵。”
付家大院前面一溜门房,中间一溜上房,后院一溜正房。付太平家人住中间的一溜上房,日本兵住在后院的一溜正房里。
    日本兵正在后院的院子里吃中午饭。枪都放在了后院正房的屋子里,只有曹长伍豪腰里挂了一棵王八盒子,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大少爷终于可以男子汉一把了,很勇敢地说:“我到后房把房门插上,让日本兵不能进屋里取枪。”
    我看大少爷进了后房,把房门关上,就提起抢下了手。
    伍豪这位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满洲国的征服者,胡作非为惯了,根本没把糟蹋大少奶奶致死当回事。伍豪认为,被征服者就要受征服者的任意摆布,没有什么法律规则可以保护,必须要无条件服从,为征服者服务,如有不从,就可以剥夺其一切包括生命。
    伍豪对中国的小鸡顿蘑菇特别的偏爱,他吃的很满意。他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突然他的身体僵住了,像一副拙劣的雕塑造型,这个造型成了伍豪在这个世界上最完美,也是最后一个亮相。一个支那(中国)少年,手握匣子枪呈现在伍豪眼前。少年抬手一枪,一棵小小的子弹头走进伍豪的眉宇中间,后脑喷出的鲜血飞溅在班长小仓的脸上。子弹头带走了他丑陋的灵魂,把他的灵魂送回到他魂牵梦绕的北海道。有道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日军守备队的士兵毕竟训练有素,立刻分成两队,班长小仓率一队扑向我,另一队奔向后房取武器。班长小仓率领的一队被我和付太平一枪一个打穿了脑袋,取武器的士兵奔到后房门,发现门被从里面插死了,想拿武器是不可能了,他们转过身,看见小仓等同伴以被打杀在地。
    我漂了一眼那些转过身的鬼子,我本来是可以在日本兵没转过身时开枪打死他们,但我没有那样做,我今天更想面对面的杀死鬼子,为大少奶奶报仇。五个日本兵嚎叫着冲了过来,他们心理已经崩溃,嚎叫是为了壮胆。我一抬手,冲在前面的一个鬼子脑袋开了瓢,付太平一个点射一名日本兵扑倒在地。活着的三个日本兵,已经全没了武士道精神,一个把头钻进鸡窝,一个把脑袋钻进狗洞,一个跳进泔水缸里。长工们把三个日本兵和朱翻译官揪了过来,在目光对视中,他们没有了往日的狼眼,我看到了怯懦、惊慌、恐惧和哀求。日本人持强凌弱,一旦成了丧家之犬,往日那凶残的嘴脸消失殆尽,一个个像三孙子。我恨死了鬼子兵,但是面对做了俘虏的日本人,我没有理由杀他们,也找不出理由放他们。在我踌躇之时,王二兄弟枪杀了他们,连朱翻译官也杀了。
    我说:“朱翻译官是中国人,不应该杀呀?”
    王二:“不杀了朱翻译官,我们谁也甭想好。汉奸的破坏力,比日本人蝎虎。”
    缴获的枪支弹药都被王二兄弟收到一起,王二说杨树弯不能呆了,他们打算进山起绺子。
    我想到游击队也却枪弹,就按江湖规矩各拿一半,伍豪的王八盒子给了王二。
    付太平遣散院子里所有的长工,举家南迁,遣散前,他告诉长工想拿什么就拿什么,连大牲口,牛、马、羊、猪都送给了长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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