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下冷静了一会儿,终于说:“我觉得很累,我们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我不想追究你跟你妈到底谁骗我,没什么意思。也许你说的是真的,但是那又如何呢?我喜欢什么样的生活你知道的,但是你给不了,甚至连最起码的坚定的感情都给不了。我不想继续下去了,不想为了留恋在一起的两年而赔上更多个两年,这样只会浪费我们的时间,我们,分手吧。”
竞阳呆住了,他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我,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慢慢渗出。
那一刻我真的很心痛,很想收回自己说的话,感情毕竟不是儿戏,更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但是我还能坚持多久?如果继续下去,迟早也是要分开的,长痛不如短痛。
“费伊,你真的,要离开我吗?”
竞阳算不得英俊,但对我很好,如果他家人不反对,如果他不这么懦弱和摇摆不定,也许我们会一直这么走下去。我真的忍心离开这个人吗?这个我认识了八年多的人,这个曾经是我那么贴心的好朋友的人。如果我们一直都只是朋友,如果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友谊,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是的,我已经想清楚了。”不知道为什么分手的时候我显得这么平静,刚才的愤怒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默默地坐下,点了一支烟,猛地吸了一口。
“费伊,你真的以为,我是从大二的时候才开始喜欢你追求你吗?你错了,无论你是不想承认也好你的心被蒙蔽了也好,我今天还是要告诉你,我从高一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
但是你的身边一直有这么多追求者,更何况,那时候你的心里除了骆非根本就没有别人。更可笑的是,你和他都把我当成哥们儿,你更把我当成无话不说的朋友。我还能说什么?我还能做什么?即使你们从来都没在一起过,我还是只能站在好朋友的位置上,这样的心情你明不明白!好不容易你成了我的女朋友,我是真的想一辈子对你好的,费伊!” 我看到他的眼泪掉下来,落在地板上。
骆非,骆非,这个名字我们谁都没有提过,这是一个禁区,这是我永远的痛。但是那一刻我真的被感动了,这样一个爱了我八年多的人,八年,日本鬼子都被打回去了,我有什么理由狠心离开?
我终于还是抱着他哭了,却说不清这眼泪是为了什么而流。
我们还是没有分开,但是裂痕并没有因为在一起而消失,存在的还是存在,听说存在即合理,突然憎恨起这句话来。而最重要的是,这道裂痕,已经不仅仅只是他家人的反对。
正想着,回忆被我的手机铃声打断。这么晚了还有谁打电话找我?
“喂~”虽然心情不好,但是对小孩,尤其是漂亮的可爱的小孩,我们应该表现得尽量温和一些,这使得我的声音因为调整不好情绪而显得怪怪的。
“费伊!今天的考试我通过啦,好开心!”对方的兴奋显然没有被我奇怪的声音所干扰。
“没礼貌了哈,要叫伊姐!”坏心情被暂时丢到一边。打电话来的是小臣,一个小我三岁的帅男孩,最近在参加一个音乐考试。
“哦哦哦,伊姐~ 但是还有两场,我心里有点紧张。”小臣嘟囔着说。
“呵呵,别紧张,你行的啊。”
“……”一阵沉默。
“怎么啦,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后面的考试怎么考啊,没精神了都。”我有点替他担心,这样的考试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
“伊姐,我睡不着。”小臣的声音略带些委屈,我都猜得到他的表情。
“呵呵,什么时候跟我一样也失眠啦?赶快睡觉吧,不然影响后面的考试那就不好了。”
“那好吧,伊姐晚安。”
“嗯,晚安。”
“是谁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你?”原来竞阳也没睡着,声音听起来很清醒。
“一个朋友。”
“男的?”他转过来看着我问,我还没办法从这两个字判断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是啊,怎么了?”
“是谁?半夜三更打电话来?”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怀疑我。
“是小臣啦。”
“小臣?这么晚了还打什么电话,有什么事情明天说来不及吗?什么居心!”
“你这是什么话?他只是个孩子!”看情形,是吵完一次又要来第二次了。
“孩子?哈哈,你别比他大了几岁就觉得人家是孩子行不行?他足够能跟你上床了!”
“你神经病啊!我懒得跟你说!”心里窝火得厉害,曾经那么熟悉的人现在看来这么陌生,说出来的话是这么让人心寒。
“我说他你心疼啊?你扪心自问现在还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看待吗?你心里在想着谁?是对骆非念念不忘,还是想着这个小臣?你说!你说啊!”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他脸上:“庄竞阳,我对你非常非常失望!”
他惊呆在床上,我起身穿戴好,任凭他怎么求怎么拉,都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他的住处。他应该很了解我,知道我做出了决定就再难挽回。那天是2005年1月19号凌晨3点,我一个人走在空旷的街上,凉透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