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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誰都不准比我先愛上你

回复: 誰都不准比我先愛上你

     要是告诉他她是有夫之妇,他会有何反应?是张嘴凸眼?还是抱头鼠窜?

  我没兴趣交朋友。”她在公车站牌前站定。“你别浪费时间!”

  我以前才在浪费时间。”

  周佳燕困惑地看着他。“以前?”

  别笑我!”赵伟中表情羞涩。“当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很想认识你,可是一直提不起勇气。在你忽然不见的那段期间,我一直后悔没能认识你,好不容易你又出现,我不想再一次后悔。”

  如果他能早些行动,也许他们能交个朋友,但现在她是一个已婚妇,身分不同了。

  我还是必须说抱歉!除了读书外,我什么也不想。”

  你对我印象不好?”他相当失望。

  她摇头。“我只想读好书。”

  我们可以一起切磋学业,不会有不良影响。”他忙说。

  她仍是摇头。

  你的心肠好硬,没有一点人情味。”

  周佳燕看着前方。“有时候软心肠,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我不懂——”

  你不须懂。”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她结婚了?是想证明她尚有点吸引力,还是根本不愿接受已婚的事实?

  我会再接再厉的!”赵伟中有个固执脾气。

  结果不会不一样。”她皱眉。“你还是把时间省下来,多看点书。”

  我会读好书,请你……”

  她没等他说完。“我车子来了。”

  明天见。”

  周佳燕没有回答,坐上公车;赵伟中没有立即离开,隔着车窗朝她挥手。终于有人注意到她了,照说心中该有受重视的愉快感,但她却一点也领略不到。

  只有几站,她没有走向车后的座位。很快地到了,她走下车,屋子就在不远处;她没有回到家的感觉,仿佛屋里的一切与她毫不相干似的。那儿不是她的家,没有人会在那儿等她……不行……她的心思在见到门口前站着的一个身影时,高兴起来地快跑了过去。

  哥!她叫。

  周立信微笑地站在原处,看着她奔过来,她拉着他的手。

  没想到你会来!”

  高兴见到我吗?”

  那还用说!”她欢喜极了。“我以为你忘了我这个妹妹了。”

  真想忘记你也难!家中少了你,变得冷冷清清的,想找人说话时,只好对着墙壁自言自语。”周立信看着她。“你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像新娘子。”

  她躲开他的眼光。“你来多久了?怎不进去坐?”

  我刚到,下完课后过来。几天没听你的声音,总觉得耳朵发痒。”他语调虽轻快,但难掩浓厚的感情。“站在这里就可以早些看到你。”

  一阵热气蓦然涌上眼中,她眨眨眼,将水气眨回去,展现一抹勉强的笑容。

  别站着,我们到屋内聊去。”

  他们进入屋中。

  我去让李嫂多准备几样菜,晚上在这儿用饭。”

  先坐下。周立信喊住她:我不是来吃饭的。”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饭还是要吃……”

  不急!他直接切入正题:“我要知道你的婚姻生活可好?”

  很好。

  好得毫发未损,她在心中加了句。

  不是实话。”周立信未采信。“你刚才走路的样子,就像掉落了几百万,愁眉不展的,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什么时候研究起命相学了?”她打哈哈:“不过,你的工夫似乎尚未到家,相错了!”

  我虽然没有相人的工夫,但对你我太了解了。”周立信没有笑。“我甚至可以看透你的想法。”

  这一点倒并不夸张。他们兄妹的感觉一向很好,对彼此的性子亦十分了解。

  那么,你有没有发现我长高了两公分?”

  我只瞧见你瘦了一圈。”周立信严肃地说:“我要知道我那位可爱的妹妹,嫁了人过得好不好?你能告诉我吗?”

  她很好。她没有看他的眼睛。“吃得好、睡得好,而且自由得不得了!”

  他未被她蒙混过去。

  那小子对你不好,对不对?”

  当然不对!”她否认。

  真不明白有千万个男人随你挑,怎会挑上那个硬得像石头的张浩维?”他对初见张浩维时不好的印象,一直未变。“他一点也不像个好丈夫的模样。”

  你对他有偏见。”她把玩着衣角。“事实上,我们相处得很融洽。”

  看着我。”周立信用命令的语气:“我要知道实情。”

  我说的全是实情。”

  实话?”

  她点头。“实话。”

  周立信并未抛开疑虑。“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并不快乐?”

  我想是因为我还不习惯新生活、新身分。”她让笑容看起来真切。“到新的地方,多少会有些不适感。”

  我不希望你受任何委屈。他表现兄长的护卫之情。“即使只是一点也不能。”

  不会的。”她幸运自己能拥有这么一位好哥哥。“我懂得怎么生活。”

  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周立信不放心地交代:“千万不能放在心底。”

  我会的!当我需要找个人哭诉时,不会忘记你宽厚的肩膀。”

  好啦!调查完你的婚姻状况——”周立信语声一转:“我们谈些轻松的话题。”

  谈谈你的美丽佳人。”她将箭头转向他。

  周立信正与一位有系花之名的漂亮女孩交往,说起他出众的女友,他立即笑开脸,一脸的悠然神情。

  昨天我们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她承诺毕业后嫁给我。”

  你打算一毕业就结婚?”

  是啊!周立信眼睛看着上面的灯饰,想着昨夜的情形。“在昨天之前,我们只知道喜欢与对方在一起,谈天说地的;可是就在昨夜我初吻了她之后,感觉变得完全不一样了,突然强烈得不想与她分开,她也有相同的感觉。在送她回家时,差点没唱上一段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离别戏。”

  在她面前,他毫未隐藏心中的感觉。周佳燕下意识地舔了舔唇,神情有些恍惚……如果吻的滋味真像梦中那么美好、那么惊心动魄,她也愿沉沦下去……

  见她神痴心醉,周立信“啊”了声,了悟地点着头。

  原来是他的吻打动你,我还在奇怪你怎会不声不响,说结婚就结婚呢!”

  ……不是……”她慌张地摆手。“我们没有……”

  不要告诉我,你们还没接吻过。”周立信一副了然于胸地说:“如果不是的话,你是看上他哪一点?还没享受外面的阳光,就急着把自己卡死?”

  不是你所想那样!”该怎么说呢?说是来自梦中的温存?一定很可笑!

  不是猛烈地坠入爱河,又是什么情形?”周立信疑心又犯。“莫非他侵犯你?”

  别乱想!”周佳燕急急地摇头。“没那种事!”

  当真?”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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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知道事实上是她硬要张浩维娶她的话,会不会惊愕得下巴掉下来?

  “最好是如此。要是那小子用卑劣的手段,迫使你不得不嫁他——”周立信握起拳头。“我会打下他所有的牙齿!”

  “不要发挥你的想像力。”她说:“我结婚了,也很满意目前的生活。”

  李嫂过来询问,晚上吃些什么?

  “不用了。”周立信站起来。“我们到外面吃,我请客。”

  “一起回家吃妈煮的菜。”她想念地说:“我好想糖醋鱼的味道。”
屋内没有灯光,像每个回来的夜晚一样,只有冷空气迎接他。自从父母在他结婚后,决定住在郊外的房子以来,屋里就似乎缺少了人声……这样说法也不太对,是他回家的时间不对,在这种时间,连狗都已入睡,当然不会有什么声音。

  张浩维打开客厅的灯,脱下西装,身子成一个大字型坐下。为什么要将自己搞得这么累?其实他大可不必去参加今晚、昨晚、前晚的餐会,听一些毫无意义的场面话,喝下过多的酒精,这些只会让他的胃不舒服,搞得头痛罢了!为什么他非要让自己夜归不成?

  他打了一个酒隔,眼睛看着一旁的长沙发……那一晚她就醉躺在那里,误以为作梦地吻了他。忆起那一吻,他的心竟有股不寻常的感觉在窜动,嘴干燥起来。见鬼了!他摸着头,是不是醉酒了?他竟然心跳加快,浑身燥热起来,甩甩头,他走向楼梯。


  她睡了吗?在经过她的房门时,他脚步停了下。房内没有声响,她一定睡得很熟,年轻人通常都很好睡,难道自己不是年轻人吗?他才二十八岁,却自认已是七老八十似的,硬将自己冠上老态。他走进房间,换下睡服,在床上躺了一会,酒精退去,眼睛一点睡意也没,叹口气,他坐起身。

  点燃了一根烟,他打开落地窗,走出阳台。夜晚的空气有着冷意,他朝着黑夜吐着烟雾,四周十分安静,附近的屋子全己熄去灯火了,只有街灯发出冷冷的光芒。他不喜欢静歇下来,脑筋一得空闲,便会忍不住心惊肉跳,为现况、为将来而心慌!怎会栽进荒谬的婚姻里?糊里糊涂地被套上,成为一个十八岁女孩的丈夫;他想挣扎套在身上的牢笼,却不知怎么脱困。

  燃完了一根烟,他控制想继续吸烟的念头,烟和酒,不是逃避问题的利器;他又手放在栏杆上,在黑暗中站着,让冰凉的风吹着他发胀的头。有车灯自远而近,一辆计程车停在门前,张浩维眯起眼睛,心想,这么晚会有谁来?当街灯照映出走下车,是他以为睡着的人时,他生气地抿紧嘴。一个女孩竟然在外逗留至此时才回来,她有没有大脑,不怕发生危险吗?

  周佳燕头探进车窗,不知说了些什么后,朝车内的人挥了挥手,原来有护花使者。张浩维从鼻孔喷了口冷气,双目紧盯着她看;她等车子开走后,才打开门进入屋中。可想而知,车中的人一定是她的情人;虽知晓她在外有男人,但亲眼目睹,仍让他火冒三丈,怒火直冲上脑门,恨不得追过去将车中的人揪出来痛打一顿。当他发觉他的手指因过分用力紧握,发出格格的声响声时惊住。为什么他会这么忿怒?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不是说好各过各的生活,互不干涉的吗?

  他被自己不该有的激动情绪震惊得呆若木鸡。门慢慢地打开一条细缝,一丝光线从走道射入黑暗的房内,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朝内张望了下后,门打开了,一道纤细的身影走进来。来人没有开灯,也没有发现阳台上站了个人,他静静地看着她的行动。

  “还没回来。”周佳燕声音幽怨:“真有那么多应酬吗?”

  这意外的言行,着实让他的心跳动了下!她在关心他?在与情人游玩后,还记得他的存在?

  “请你告诉我。”她自言自语:“是在躲我?还是真的忙碌?”

  她在表达什么?他紧握的拳头松开,忿怒的情绪在她几句嗔怪的话语中平缓下来。

  “虽然曾说过,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她继续说:“可是我好想知道,你究竟是在忙什么?真有那么多的事,几乎用尽你所有的时间?”

  他身子动了下,张口又合上。

  “不管你在忙什么,记得回来就行了。”

  她边说边将他方才随手放在椅子上的衣服挂在衣架上,而后望见落地窗的门没关上,咕哝地走过来。

  “真粗心!门窗也没关好。”

  他直觉地想躲,但来不及了。她的头探出来,冷不防见到一个人影,惊吓得花容失色,扯高喉咙尖叫!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颇为骇人,张浩维忙捂住她的嘴。

  “别叫!是我!”

  她惊疑地看着他,声音从他手中不清楚地发出,他放开了手。

  “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吗?”

  周佳燕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一时忘了身处何处,不悦地指责:

  “干嘛躲在这里吓人?”

  “对不起,吓着你了!”他似笑非笑的。“只是我没想到,会在这时候有人闯进来。”

  她像吞了一个生鸡蛋般,表情十分可笑,连眨了好几下眼皮,立即由原告屈居于被告。

  “呃……呃……”

  她对自己三更半夜进入他的房间,无法作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听到你在说话——”张浩维故意逗她地拉长语调。

  她的反应一如他所想的般,脸上的红晕仿如天上的彩霞。

  “你听到了?”她结结巴巴。

  “听到什么?”

  “听到……”她紧张地吞咽口水。“听到我说的话。”

  为避免两人都尴尬,他装迷糊。

  “什么话?我只听到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

  周佳燕大大地松口气。

  “还好。”

  但心方才放下,他接下去的话,又令她神经紧绷起来。

  “能不能请你解释,何以进入我的房间?”

  “这……我想……我想……”

  她愈是想有个合理的交代,便愈感慌乱,额头沁出细汗。她双颊嫣红,着急的模样落入张浩维的眼底,心中一阵波荡,勾起对她红唇的记忆,双手不自觉地伸向她。当他发觉自己快碰触到她的身体时,仓皇地煞住。她一心想着该怎么脱困,没留意到他神色不对。

  “如果我说走错房间,你会信吗?”她终于说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信服的解释。

  他没为难她,接受了她的说法。

  “你常常玩到这时候?”

  周佳燕很高兴他没追根究底,话不由得说多了。

  “今天哥哥来找我,我忽然好想吃妈妈煮的菜,因而和哥哥一起回家吃晚餐。饭后聊了一会,不知不觉中,天就晚了,哥哥不放心我单独回家,就送我回来。”
最后编辑日蔓 最后编辑于 2009-12-12 14: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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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多说什么。“累了吧?”

  她立即打着呵欠。

  我好困喔!

  很晚了,早点去睡吧!”

  周佳燕如释重负地点头。“我去睡了。”

  她匆匆地往外走,张浩维在她身后加了句:

  祝你有个好梦。”

  她闻言停住,回过头对他神秘地一笑。

  知道吗?前几天我作了一个很美的梦。”

  他的表情未变。“能说出来吗?”

  不能。她摇头。“这是我的秘密。”

  不能分享?

  能分享就不是秘密了。她眼睛在他唇上瞟了下,露出贝壳般的洁牙。“晚安!”

  她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一抹笑意浮上他的嘴角。这才不是秘密,要是她得知实际上并非是梦,而是他们两唇确实相接触,她会有何反应?他很想知道。

  日子依然一成不变。

  老师讲解着黑板上的题目,周佳燕手托着下巴,心不在焉地听着,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将维持多久……张浩维依旧早出晚归,而且显然更加忙碌;好几次她倚窗等着他回家,等得身子都快变成化石,才在深夜两、三点看到他回家。她不相信他的忙碌完全是因为工作,该做的事在白日都该做完,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天天羁绊他至深夜?一个美艳女人的身影顿时浮现在黑板上——刘真君,那个自称是他同事的女人;除了女人外,她想不出他夜归的理由。

  周佳燕不知道她的眼中燃烧着怒焰,直至老师叫唤了她好几声,邻座的同学用手肘推了她几下,才将她从猜忌中拉出来。

  周佳燕。戴着眼镜的老师,以诙谐的口吻说:“黑板上的题目跟你有仇吗?为什么对着它咬牙切齿?”

  老师的话使她猛地一惊!何以一想到他与刘真君出双入对的可能性,就有股想撕烂对方那张自己远远比不上的娇艳脸孔的冲动?

  很好。不明就里的老师,称许地说:“能将题目看成敌人,是个很好的现象。不能攻下这些敌人,便无法进入堡垒——大学……”

  周佳燕没听进去,心慌地自问: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张浩维的一切?难道只是因为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还是另有原因?

  那一晚她进入他的房间,出其不意地撞见他后,她心中某个角落,似乎为他起动……没有咄咄逼人的气焰,他体贴地接受她的说辞,那时,她突然好希望他们是真正的夫妻,能一起谈心、一起说笑;要不是心虚,她很想继续留下来与他对谈。

  下课。”

  老师走了出去,周佳燕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整理桌上的东西。

  寒流来袭,走出教室,一股冷气迎脸而来;她竖起领子,在对街的速食店点了热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她双手捧着杯子,热气从手心传入全身,纾解些冷意;也许是瘦了些,她一向很怕冷。

  我能坐下来吗?”赵伟中端了盘子走过来。

  或许是他脸上的笑容,在十二月里看起来温暖极了,于是她点点头。

  我好担心你会说‘不’。”赵伟中坐下。

  这里不是我的地方,任谁都可以坐。”她淡淡地说。

  赵伟中叹气:“你对人都这么不亲切,还是只对我?”

  她喝了口咖啡。视心情而定。”

  这么说来,你今天的心情不好。”赵伟中看着她。“因为天气的关系?”

  也许吧!”她没什么精神。

  赵伟中从背袋中拿出一个精美的信封,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圣诞快乐!”他将信封放在她的面前。“希望一张美丽的卡片,能令你心情愉快些。”

  周佳燕看了一眼。圣诞节还没到。”

  提前把圣诞气息送给你。”赵伟中语气真诚:“希望能常常见到你的笑容。”

  面对这么一张热忱的脸孔,她很难板起脸孔,只能微微一笑。

  能现在打开吗?”

  赵伟中点头。“请。”

  这是她今年的第一张贺卡;周佳燕拆开信封,抽出卡片,心形的卡片上印着一位美丽的女孩,露出灿烂的笑容。她翻到背面,上面写着三行字:

  可爱的天使:

  我能与你做朋友吗?

  衷心地期盼你能点头。

  她放下卡片,看向他盼望的脸。

  能吗?”赵伟中间。

  我不是天使。

  你是。赵伟中一本正经。“而我则是凡夫俗子,期待你的垂怜。”

  周佳燕被惹笑。你有一张会说话的嘴巴。”

  星期天一起去看电影好吗?”他趁机说。

  她摇头回绝。

  拜托!请考虑一下好吗?家里管得再严,也不差一场电影的时间。”

  正好相反,根本没人管她,自由得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周佳燕搅动着咖啡,看着转动漩涡的褐色汁液。是啊!干嘛不答应?她根本无事可做何必守在无人的家,自己跟自己聊天,反正张浩维也不会过问,说不定他更高兴她能自己找乐子。

  她徐徐地抬起头。“好。”

  好极了!赵伟中高兴得嘴都快裂到耳后。“我会期待星期天早点来临。”

  把心思多放些在书本上。”她提醒:“你现在所该想的,除了书本,还是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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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老师!”赵伟中行了一个礼,回道:“一起回教室好吗?”

  下午还有满满的四堂课。

  你先走。她总是在最后一分钟进教室。“我还想多待一会。”

  我还有笔记要抄,先走了。”他走了一步,又回过头说:“别忘了星期天之约。”

  她微颔首。

  待会见。”

  赵伟中摆摆手,走出速食店。

  过了一会,她也走出去,街上圣诞气氛浓厚,随处可见应景饰物;嫣红的圣诞红,挂满灯饰的圣诞树,以及琳琅满目的卡片。周佳燕在一家书局前站住,挑了几张卡片,打算寄给双亲、哥哥,及几个好友;一张写着你是我今生的最爱,画着一对男女踩着浪花,携手在夕阳下,流露浓浓情意的卡片吸引住她的视线。她拿起看了一会又放下,谁是她今生的最爱?不会是他,她将浮映脑中的一张男性面孔抹去……爱要有回响,独脚戏是唱不成的。

  她看了下表,已错过上课时间,索性不去上。许久未逛街了,她一家商店接着一家商店地走着,累了时喝着热饮休歇。

  愈逼近晚上,寒气愈盛,玻璃橱窗上照映出她倦累的脸。回去吧!但她双脚却走往反方向。回去做什么好?还不如待在人多的地方热闹些。她向摊贩买了一根热狗,在广场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外国人,又弹又唱地卖艺;由于天冷,过往的人大都行色匆匆,甚少驻留。周佳燕搓着冰冷的双手,该回去了,她又一次对自己说。

  她在人潮里走着,却不是回家的路。百货公司里有温暖的热气,她从一楼走至顶楼,由这一家走到那一家,渐渐地,行人减少了,商家也一间间地打烊,再不回去,会赶不上最后一班车。她到达站牌时,车子刚好抵达,好险!差点错过末车。

  车上只有她一个乘客;在这种气候里,最舒适的地方莫过于柔软的被窝,她朝手心呵着气,几分钟后便可置身在被窝中了。他还是比她迟归,屋子一如她所想般没有灯光。她取出钥匙打开门,未开灯地走在黑暗中;在经过厨房时,冷不防地与一个身体碰撞,在无丝毫心理准备下,她本能地尖叫:

  ——”

  你真该为恐怖片配音,包准能让观众吓破胆!”随着懒洋洋的声音,室内大亮。

  张浩维手中拿着一瓶可乐,倚墙站着。见到他她又惊又喜,在那一晚后,她已有十几天未见到他,当然除了她躲在窗后,看着他进门外。

  你怎老喜欢躲在暗处吓人?”她放下放在胸口的手。“怕缴不起电费吗?”

  睡了一觉醒来,觉得口渴,所以到厨房找饮料喝。”他扬了扬手中的可乐。“怎知道你会这么巧走来,也一样省电不开灯?”

  他今天提早回来,早知道家中有人,她也不必在寒冷中挨冻。

  她今天没空陪你吗?”她语带酸味。

  谁?”

  你的女人啊!

  他皱眉。“什么女人?”

  你每天三更半夜才回家。她没好气:“不是跟女人鬼混吗?”

  他脸上线条变硬。“我从不跟女人鬼混。”

  他夜夜迟归,不是因为女人!周佳燕心中一喜,在感到自己变得轻松无比时,她才领悟到自己之所以在外流连不想回家,其实是认为他与刘真君在一起的缘故。

  你呢?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和男人鬼混?”张浩维用她的语调反问她。

  她打了一个哈啾。真傻!当了一天的傻子。

  我逛了一下午及一个晚上的街。”

  逛街?他感到不可思议。“有必要选这种天气吗?”

  外头虽然冷,总比一个人待在家自说自话的好。”她不想用这般哀怨口气的,但话还是溜了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

  你是说宁愿在外受寒受冻,也不愿返家?”

  你不也一样吗?”她沉重地说:“也许这里对我们而言都不是家,只是一个休憩站。”

  你是在埋怨?他声音中没有感情。“这不是你的选择的吗?”

  没错,周佳燕泄气地垮下双肩。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婚姻,是她所选择的,是她将他拖下水,要埋怨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你还在怪我,对吗?”

  的一声,他打开可乐的盖子,沉静地喝着。他未否认,答案即是肯定;她看着地板上的花纹。

  我可以放你自由。

  她不想再为难他了。

  为什么你会改变心意?”他神情高深莫测。“耐不住无聊?还是感到不好玩了?”

  她从未将这桩婚姻视为游戏,更非无聊之故,周佳燕抬头看他。

  我不要你怪我。

  就这个理由?”

  是的。

  为什么直至此刻你才觉得不妥?”他又一个疑问。

  我从不是一个捣蛋鬼,可是却将你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她目光透露出成人的成熟。“今晚我漫无目的地闲逛时,不由得想着,你是不是也在逃避?所不同的是,你所逃避的是我,因为屋子有我的存在,你才不得不忍着寒冷,于夜深人静时才返家。”

  所以你想离婚。他语声平静,却仿如投下一枚炸弹。

  周佳燕身子因震动而撞倒椅子。离婚?她没想那么深入,但这两个字听起来挺骇人的!

  我没想过……”她期期艾艾。我从未想过要离婚,如果你要的话……我是说如果你认为有此必要。”

  从他脸上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她等着听他挣笼而出的欢畅声音,足足有五分钟之久。

  现在大家都累了,不宜讨论这个问题。”

  料错了!她本认定他会急切地甩开她。

  你不怕我反悔?不怕我只是一时情绪化,明天又翻脸不认帐?”

  你是一时情绪化吗?”他反问。

  我不知道。她实说:“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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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誰都不准比我先愛上你

张浩维换了一个站姿,他们一直是站着说话。

  你对我们的婚姻是抱持怎样的态度?有没有想过要维持恒远?”

  她对他们的婚姻抱持怎样的态度?周佳燕茫然地眨眼。

  婚姻不都该是永永远远的吗?除非你不想有这层关系。”

  我问的是你的想法。”他说:“你可曾想过将来?可曾想过要改善目前的状况?”

  这不是我单方面所能想的,持久的婚姻需要的是双线道。”

  她想着下午看的那张卡片:你是我的最爱。有爱才能维系两人的关系,他们有爱吗?她看向他,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自己,仿佛遭催眠般;她踏上前一步,想也不想地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他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身子硬得有如花岗岩,不过没退开,她想知道他的吻是否一如梦中般的美好……而后,她身子与他一样僵硬。哦!看自己做了什么?周佳燕慌忙地退后,急切的动作打翻了一旁的花瓶,花瓶落地的清脆声响,将凝固的气氛弄得更加紧张。

  哦!她沮丧地瞪着散落一地的碎片。

  我来收拾。”他沉稳地开口:“你去睡吧!”

  她蠕动着嘴,想道歉、想解释,可是就是想不出该怎么说。

  什么也别说。”他弯下身捡拾地上的玻璃碎片。“早点去睡吧!”

  说不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匆忙离开,周佳燕关上房门,她的心像鸟儿的翅膀,鼓动个不停。

  脸丢大了!想到方才主动地想献吻,她懊丧地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他会怎么想她?花痴,他铁定认为她是一个大花痴!她捶打了下枕头,很想冲出去对他说明,她只是一时情不自禁……哦……她摸着热烫的脸。什么话!情不自禁!?这不是花痴,是什么?

  夜里睡得不太好,除了因自己失态的行为七上八下外,又着了凉。早上醒来,她头好痛,鼻水直流,放一天假吧!周佳燕没精神地走出房间。

  早。张浩维穿着运动服,额头流汗地从外走进来。

  见到他时鼻水流得更厉害,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她是算好他已经出门,才起床的。

  你的表情像撞见鬼似的。”他用毛巾擦着汗。

  她不敢正视他。“你还没上班啊?”

  好久没运动,骨头都快散了。”他挥动着手臂。“跑了几圈,感觉有活力多了。”

  他见她精神不济。

  每天早些起床,别把大好时光都睡掉了。”

  我才不想与你一样跟时间竞走。”她替他算过,每天睡不到四个钟头。“我的生活没你那么多彩多姿,还是留些时间补充睡眠。”

  如果你睡眠已经充足了——”他漫不经心地问:“可有兴趣到外面走一走?”

  到外面去?她眼睛迅速地注入光彩。

  去哪?

  兜风。”

  我去换衣服。”

  什么头痛、喉咙痛啦,感冒症状全不见了!周佳燕快速地返回房间。

  她打开衣橱,却难以决定地看着衣架上的衣服,该穿哪件好?她希望能给他惊艳的感觉。在换了几套衣服后,穿了件黑色洋装;她将辫子拆散,让乌黑的秀发直垂而下,又在脸上敷了层薄粉,最后在双唇上涂上玫瑰色的唇膏,如此一来,镜中的女孩已少了几分稚气,却多了一抹成熟。

  他会注意到她的改变吗?周佳燕带着渴望赞美的期盼之心走出去。

  我好了。

  显然他的眼睛是超级近视,张浩维从报表中抬起头,未注意到她特意的装扮。

  走吧!

  周佳燕撇着嘴地走在他身后。唉,何必多卖心思!他根本不把她当女人看,不过,她的不满在瞧见停放在门口的一辆崭新吉普车时,一扫而空。

  哇!好棒的车!”周佳燕喜爱地摸着车身。她一直希望能乘坐这种车子,很拉风的。“你新买的。”

  是朋友的。

  新车借给你,真是够交情!”她迫不及待地想坐上去。“我能上车吗?”

  直至此时才看清她似的,张浩维对着她单薄的洋装皱眉。

  我们去的地方会很冷,你还是换上长裤,穿得暖和些。”

  也许是欣喜能坐上心目中的车子,她二话不说地依从,很快地换上牛仔裤、毛衣,还带了条围巾走出来。

  他已坐在驾驶座上,戴着深色眼镜,随风往后飞扬的头发,没有平日的冷硬线条,他英俊得足以令见到他的女人心跳漏跳好几拍。

  你不是一个坏人。”她夺口而出。

  他从褐色的镜片后看她。“你认为我是一个坏人?”

  至少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她坦承:“当你不通人情时,会教人恨不得踢你一脚!”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嫁给我?”

  这不是好问题,一下搅乱她的好心情。

  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敢随便嫁人?”他高昂起声调:“你们女孩都如此没大脑?”

  人家说“狗改不了吃屎”,可一点也不错!周佳燕在心中嘀咕,才认为他是好人,又口不择言起来。

  不是没大脑,是第六感。”

  第六感?他的声音大得足以震落一整栋楼层。“你之所以嫁给我,全凭第六感?”

  她不悦:“有什么不对?”

  你对所谓的第六感了解多少?”张浩维啧啧有声:“关系一生的大事,取决于毫无根据的第六感,全天下恐怕你是第一人。”

  我的第六感向来很灵。”

  是吗?”他无法苟同。

  起码你不会打女人。”周佳燕瞟了他一眼。“你会吗?”

  我希望我会,这样我就可以按住你的屁股,好好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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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定很恨我。她细声地说。

  我应该恨你的,不是吗?”他见她头低垂得快碰到膝盖。“不过,我不恨你。”

  真的?她泫然欲泣的表情,立即转为开心。“你真的不恨我?”

  你希望我恨你?

  当然不!”她高兴地一笑。“我就说嘛!你不是坏人。”

  断语别下得太早。”

  一个对女友深情厚重的男人,本质绝对不坏。她想她多少知道自己何以敢冒大险选择他,一个深情的男人,是被男友背叛的她所渴望获得的。

  我相信我的推断。”

  他将车子开了出去。“你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感情用事之人。”

  那可不!

  他递给她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她欢畅地大笑,她相信只要他肯剥下冷漠的外衣,会迷倒所有的女人。

  真该带相机出来。”周佳燕看着绵延无尽的草原,和偶尔闯入视线的几只飞鸟。

  下次还有机会。”他很自然地接口。

  他还会带她来吗?她没问出口。

  我想下去走走。

  把围巾围上,风很大。”

  张浩维走下车,发现她仍坐在车上,怔怔地看着自己,十分不解。

  不想下车了?”

  我希望现在才认识你。”

  周佳燕说了一句让他摸不着头绪的话后,走下车在草原上奔跑了起来。

  希望现在才认识他?张浩维看着她奔跑的娉婷身影,反复地咀嚼着……

  哎呀!

  周佳燕躺下的身子又坐起,忘了跟他道谢了。今天是她连番阴霾以来,过得最愉快的一天。他们在山路中穿梭,看了不少美景,张浩维的表现很可亲,哪里有奇岩怪石,哪儿有参天古木,在经过时,他会细心地停下让她仔细观赏;山间的空气,清新得教人舍不得离去。最后,他们在山中一家用原木建造的木屋里用晚餐,嘴里吃着山中小菜,山下的灯光又遥远、又渺小,那种遗世、远离尘嚣的感觉好极了!如果能够的话,她好想就这么留下来。

  她穿着睡衣走至客房。自从她占了他的房间,他就移居在此;她敲着房门,门没关,一敲即开。她走进去,他不在房内,床上摊放着脱下来的衣物,浴室传来水声;他在洗澡,待会再过来,她想退出时,浴室的门打开了。

  ——”

  只说一个字,接下去的话即被从浴室走出的毫无遮掩的赤裸男性身躯打住,周佳燕惊吓过度地忘了移开视线,也忘了闭上眼睛。

  张浩维看着一双圆睁、骇然的大眼,又好气、又好笑。

  你都是这样瞪着男人的身体看吗?”

  ……不是……”羞死了!周佳燕闭上眼睛,急忙连连后退;身子碰到墙角,跌坐在床上。“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

  张浩维穿上衣服。

  我能以为你想投怀送抱吗?”

  才不是!她紧闭着眼睛。“你有暴露狂,不穿衣服地逛来逛去。”

  你都是穿着衣服洗澡的吗?”他在她身边坐下;她连忙移开,双眼闭得紧紧的。

  你快穿衣服!

  见她俏脸如桃花般娇美,他忍不住想捉弄她,朝她挨过去。

  你不觉得不穿衣服比较自在?”

  这一生从未这么紧张过,她困难地吞咽口水。他身上散发的肥皂香味,薰得她头昏脑胀。

  我是来道谢的。”他再靠她这么近,她会心脏衰竭。“谢谢你今天陪我。”

  他将手搭在她的肩上,低下头在她耳边吹着气。

  怎么个谢法?”

  她全身仿佛通了电流般,战栗了起来。

  我回房睡了。

  你闭着眼睛也能走路吗?”他饶有趣味地说。

  你穿上衣服了没?”她快缺氧了。

  你何不自己看?

  她肯定他在捉弄她,但就是没勇气看他。

  我去睡觉了。”

  她走得太急,忘了是闭着眼睛,一头撞上墙,痛得她泪水迸了出来。

  好痛!

  他笑声响彻云霄,好像再也没比此事更好笑的事了。没穿衣服的是他,该不好意思的人应该是他,于是周佳燕气冲冲地回过脸瞪他,才发现他身上穿着睡袍。

  一点也不好笑!”

  抱歉。他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实在是你的模样,太让人想逗你。”

  什么话嘛!

  早知道就不跟你道谢了,你根本是本性难改!”她揉着肿起的额头,气虎虎地走出去。
下雨,有藉口不去上课了。

  他还会带她出游吗?周佳燕一醒来,便跳下床往外冲;旋即想起昨夜的事,面红耳赤地紧急煞住。

  她双手贴着羞红的脸颊,心想,怎么老是做丑事?她从未见过裸男,他线条分明的肌肉,虽比不上萤幕上那些英雄明星,却也颇有看头……她在脑袋瓜上敲了一记,想到哪去了?读书、读书,把书读好才是正事!她强迫自己端坐在书桌前,但书中的油墨黑字全排列成一幅赤裸的男性身躯……她叫了声,推开书本,房里的空气太沉闷了,才会胡乱瞎想。

  房内静悄悄的。张浩维已出去了,她在松口气之余,隐隐又有股失望。

最后编辑日蔓 最后编辑于 2009-12-12 14:3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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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上课去吧!”周佳燕对着无人的大厅说。

  原来自己不想上课的理由,不是雨天的关系,而是想延续昨天与他的相处;这一想,口中的馒头变得又硬、又难以下咽。她不喜欢自己对张浩维有依赖感,他们虽是夫妻,但实质上一点也不是真正的夫妻。他对她的态度,虽说由冷漠进而有点人情味,可是仍然疏离;她若将他视为依靠,铁定只有一种结果——自己深受伤害。

  想驱逐心中的沉甸感,她打开电视,电视里女人抱着男人问:

  “你爱我吗?”

  “用你的聪明智慧想想。”男人模棱两可,说了等于没说。

  “我要你亲口对我说。”女人深情款款。“说你爱我。”

  男人想起什么似的推开女人。“糟了!我忘了有个重要的约会正等着我。”

  “你在敷衍我!”女人眼神哀怨。“真有这么难说出口吗?”

  “乖!这个约会太重要了,迟到可是会损失不小,晚些我们再谈好吗?”未觉女人从脸颊滑落的泪水,男人急急地走出。

  原想驱散沉郁感,心情却是愈沉甸。周佳燕关上电视,不住地想,男女间除了男欢女爱外,可还有什么?她真的不懂。

  睡梦中似乎有样东西塞入她手中。周佳燕眼睛张开一条线后,立即清醒地睁大——满天星,一大束的满天星,像缤纷的梦般。她是不是尚在作梦?

  “喜欢吗?”从头顶传来的声音,很不自在。

  她抬起头,张浩维表情别扭地摸着鼻子。他送她花?周佳燕备觉珍贵地双手抱紧。

  “送我的?”

  “中午的餐会送的,丢了觉得可惜!”他耸肩。“我想也许你会喜欢。”

  原来是这么回事,同样是送,有心与无心的差别可大了!她手松开,将花塞回他的手中。

  “还你。”

  “你不喜欢?”他问,并不明白她看来欢喜的脸,怎么突然变成不要了?

  “我不要打折的心意。”周佳燕捡起掉落地上的课本,她是躺在椅子上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这有何分别?”

  “意义不同。”她不是早就知道他不可能对她有所改变吗?“一个有心,一个无心。”

  他摇头。“女人就爱拘小节。”

  “不是小节。”她辩驳:“是感受。”

  墙上的钟指着七点。他怎么这么早回来,不会是因为可惜那束花吧?

  “既然你不喜欢,把它丢了。”

  张浩维走向垃圾筒;她控制住叫他别丢进的念头,没有诚意的东西,她才不要。

  他走过来说:“我们到外面吃饭。”

  请她吃饭?周佳燕一喜,但又降温地噘高嘴。

  “是不是又有不用花钱的饭可吃?”

  他被她的口气惹笑。“天底下的好事并不多,是要付钱的。”

  “你怎会好心地想请我吃饭?”她大起疑心。“不对,你没说请客,是不是要我自掏腰包?”

  “你真将我想得那么小器?”张浩维啼笑皆非。“连顿饭都请不起?”

  “你的善心绝对不会给我。”

  “错了!”他微微一笑。“这一次可是以你为主角。”

  他怎么这么好心?周佳燕疑心加重。

  “当真?”

  “一点也不假。”他催促:“快去准备,五分钟后我们出发。”

  走了两步,她停下,想加以证实地又问了次。

  “为什么你会突然大发善心?”

  “恶人也有为善的时候,不是吗?”

  话虽没错,但她总觉得有诈。

  “你不会是想把我卖了?”

  “你的疑心会让你失去很多乐趣。”张浩维无可奈何地摊摊手。“你既不放心,那么别出门了。”

  “我才不想错过成为主角的机会,虽然仍怀疑你居心叵测。”

  她赶紧去换装。

  一个钟头后,他们已在一家格调高雅的餐厅内。

  “我希望你每天都能这么大发慈悲。”周佳燕举起甜酒。“敬你,好心人!”

  张浩维闲适地喝了一口酒。“看来,我要改变亦对我的印象并不容易。”

  “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她臆测,对他的看法的确牢不可破。

  “不,没有企图、没有目的。”他放下叉子。“你可以安心享用。”

  要根除心中的疑惑虽不易,不过,她愿意相信他的诚心。

  “这里的烹饪虽高明,我还是比较喜欢山中野菜。”她不知道自己的语中是否有暗示存在。

  “想吃还不简单!”

  她抓住他的话问:“你会带我去吗?”

  他似乎被问住。

  “算了,当我没说话。”周佳燕自嘲:“我太贪心了!”

  “如果你肯自己付帐,也许我可以考虑。”他轻松地化解。

  该知足了!他的态度已改善太多,还想苛求什么?周佳燕让自己专心地吃着食物。

  “吃饱了。”她喝着开水,过滤胃中的油腻感。

  “饭后,来点甜点。”

  说着,张浩维朝侍者比了个手势,侍者点点头,一下子灯光全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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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用餐的宾客愕然地叫。

  “大家不必惊慌!”传来麦克风的声音:“今天是在座的佳宾——周佳燕小姐的生日,让我们在此为她祝福,并祝她生日快乐!”

  随着生日歌的响起,前方亮起烛光,侍者推着一个双层大蛋糕出现。

  今天是她的生日?周佳燕想着今天的日子,是今天吗?她看向张浩维,只见他微笑地点头。

  “生日快乐!”

  侍者在她的身边停下,排放着樱桃和草莓的蛋糕,看来美极了!

  太意外,也太惊讶!周佳燕眼中闪着惊喜的水光,开心地跟着唱生日歌。

  “许愿!”张浩维的脸在烛光下摇曳。

  周佳燕闭上眼睛,感动地许着:愿天天皆能如今天般,充满喜悦与惊奇!她张开眼睛,吹熄蛋糕上的蜡烛。

  “切蛋糕。”

  侍者递上刀子,她切下两小块,余下的分予宾客分享。

  “谢谢!”她由衷地感激:“这是我过过的最快乐的生日。”

  “别谢我。”张浩维杀风景地说:“我只是受人之托。”

  “什么?”

  “是你妈妈希望你能过一个愉快的生日。”他看着别处。“请我代劳。”

  她正奇怪他怎会细心地知道她的生日,甜甜的蛋糕还在口中,己失去味道。

  “你就不能假装当一次好人,让我吃得尽兴些吗?”

  “我不能作伪。”他静静地说:“今天的桌位是令堂订下的,我不能居功。”

  还说什么不吝于一顿饭,她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意兴阑珊地站起。

  “我们回去吧!”

  张浩维没多说什么,跟着她一起走出餐厅。一路上他们沉默不语,在进屋时,他突然低声在她身后说:

  “事实上,那束花不是免费,是我在花店买的。”

  花不是顺水人情!周佳燕想说话,他已从她身边走过,进入屋子。

  花还在吗?她急忙奔到垃圾筒前,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了。李嫂的效率真高,将所有的垃圾全倒掉,她呆看着空无一物的垃圾筒。

  星期天。

  屋外出现难得的冬阳,照说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气候,实在不宜待在屋里,可是她又提不起兴致出去,就在家中享受阳光吧!

  周佳燕搬了一张长椅躺在院子里晒阳光,她想为昨天的事说些什么,但在她下床前,张浩维即出门。她脚踢着草皮,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非得星期天一早出门。当她正被暖和的阳光晒得昏昏欲睡时,李嫂叫她听电话。

  “你还没出门啊?”赵伟中的声音倒没有不快。“我已等你一个钟头了,你是不是有事耽搁?”

  啊!她忘了与赵伟中约好看电影的事了。

  “对不起!我忘了!”

  “我想也有此可能,毕竟是我们几天前约下的。”他没有责怪。“你现在能来吗?”

  她赶过去,最快也得四十分钟,那他可有得等了。

  “改天吧!你会等很久的。”

  “我不在乎多等。”赵伟中在电话中说:“我已买好下场电影的票,错过可惜。”

  “我马上去。”

  周佳燕匆匆梳了两下头发,就穿着身上的衣服外出,边招拦计程车,边怪自己的心思全在张浩维的身上,以致把定下的约会给忘了。

  赵伟中坐在戏院前的台阶上,一见到她,便高兴地迎了过来。

  “刚好赶上放映时间。”

  “抱歉!”她道歉:“让你久等。”

  “你能来已太好了。”他没有责怪。

  “今天由我请客。”她说:“算是迟到的赔礼。”

  “不,我有零用钱。”他摇头。“我不介意多等你一会。”

  她蹙眉,看来,他误解了。

  “我不希望你误会——”

  “我知道。”赵伟中接下她的话:“你是不是想说我们纯粹只是朋友?”

  她点头。

  “我不会要求太多,只要能与你聊聊天、看看电影,就满足了。”

  她想告诉他她是已婚妇,但他已拉着她说:

  “我们快进场,电影要上演了。”

  好吧!看完再说,免得影响他观看的情绪。

  戏院里,周佳燕不时地移动身子,震耳的打斗、枪声,令她的耳膜很不舒服。放映的是警匪片,场面太血腥了,赵伟中则看得津津有味,这或许是男生与女生的不同之处吧!

  “很棒的片子!”赵伟中大呼过瘾。“你认为呢?”

  “还好。”她没说出真正的感觉。

  他们随着人群走出戏院。

  “明天是圣诞节,有个舞会,想请你当我的舞伴。”赵伟中邀请。

  “我不能。”

  “有节目?”

  “是的。”

  “推掉好吗?”赵伟中请求:“我很希望你能参加。”

  她感到有压力。“听我说,我不是你的对象,请去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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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才是我真心想邀请的女孩。”他眼中流露出少男的纯情。“请你答应,好吗?”

  “你误会了——”

  “我明白你还未打算接受我这个朋友,但请试着交往,好吗?”

  “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却不是你所认为的那样……”

  正想说出自己已婚时,她眼睛倏地扩大,定住在前面的一对男女身上。那不就是张浩维与刘真君吗?他们怎会在一起?

  “你见到什么?”见她神情似乎要宰人似的,赵伟中大为吃惊。

  “男人跟女人。”

  “男人跟女人?”这是一条热闹的街上,放眼过去全是男人和女人。

  他们两人要去哪里?周佳燕双脚不自主地跟着他们走。

  “他们是谁?”赵伟中弄清楚她的目标是前面一对长相俊美的男女。“你认识他们吗?他们看上去很相配。”

  她听来不是滋味,却也不得不认同他的说法。张浩维与刘真君,不论是在气势上、年龄上,皆很相衬。

  “为什么要跟着他们?”赵伟中疑问:“是不是他们有什么问题?”

  周佳燕无心搭理他。“你先回去,不要跟着我。”

  “你想当侦探?”赵伟中自作聪明地说:“我和你一起行动。”

  究竟想干嘛?她明白自己无权干涉张浩维的事,可就是无法制止双脚别前去,而跟着他们是想证实什么?她一点概念也没。

  “他们走进饭店了,怎么办?”

  张浩维和刘真君进入一家高级饭店。

  “跟进去。”她简短地说。

  赵伟中看着富丽堂皇的饭店,又看着两人身上轻便的服装,心生胆怯。

  “我们穿这样不太好吧?”

  “你可以不必进去。”周佳燕无畏缩地走进大理石铺成的大厅。

  赵伟中犹豫了下,也走进去。前面的男女进入法国餐厅,她毫不迟疑地跟在后。

  “不要去。”

  赵伟中想拉住她,但没拉着,只好硬着头皮走在她身后。穿西装的侍者迎过来,有意无意地瞥了他们身上的衣服一眼,态度有点冷淡。

  “两位,用餐?”

  “不……”

  “是的。”周佳燕压盖过他的声音,神色自若地指着角落的一张空桌子。“我们要坐那桌。”

  “跟我来。”

  侍者在他们坐定后,递上菜单。

  “两位,用什么餐点?”

  赵伟中手微颤抖地翻着菜单;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如此高级的餐厅,虽看不懂菜单上的英文字母,价格倒是明白,简直抢人!他身上的钱连付一杯咖啡都不够,更甭提其它随便一道菜,叫价都得要上他一个月的零用钱,因此,他盖上菜单。

  “我们不吃……”

  已听得周佳燕流利地吩咐。她不会看不懂价钱吧?这种地方不适合他们来。

  “先生,你呢?”侍者看着他问。

  “我不用……”

  “也给他来一份相同的。”

  付不出帐可走不出这里,赵伟中急得满头大汗。侍者一走开,顾不得在女孩面前该保持面子。

  “我身上没钱,我们会被留下来。”

  她不慌不忙:“我说过今天由我请客,你尽管安心地吃。”

  赵伟中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定下来,喝了口冰水压惊。

  他们呢?张浩维与刘真君呢?才一会工夫,他们已不在方才的位子上,周佳燕急得站起来。

  “小心!”

  但太迟了,侍者手中的热汤泼洒在她身上。

  “对不起!”侍者慌张地道歉。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咦?”有一个娇脆的声音传入周佳燕的耳内。“那不是你的小妻子吗?”

  是刘真君的声音。她举目看去,他们换了靠窗的桌位,虽隔着好几张桌子,她仍能感觉出张浩维望着她的目光中盛满怒气,因为被打扰而生气。

  “真巧!她也在这。”刘真君眼波溜溜地一转。“我们何不邀请你的妻子和她的朋友过来,大家一起用餐热闹些?”

  张浩维表情仿佛想将她大卸八块般。周佳燕头一扬,被撞见奸情,他该不好意思,而不是这么理直气壮,好像是她理亏似的。

  刘真君如葱的手指一招,一位侍者趋上前去;她往他们指了下,说了几句后,侍者朝他们桌位走来。

  “那桌的小姐请你们过去。”

  对方在卖什么膏药?周佳燕疑惑地看过去,只见刘真君带着挑衅的意味,笑眯眯地望着她。怕什么?她正想弄清楚他们在搞什么鬼,即使不是真正的夫妻,她也有权知道他的交往,不是吗?

  “去哪?”赵伟中一愣一愣地跟在她身后。

  “请坐。”刘真君很殷勤。

  周佳燕老实不客气地坐下。

  “你怎么称呼?”刘真君笑问一旁拘谨的赵伟中。

  “赵伟中。”

  “赵先生,你也请坐。”

  赵伟中不自在地打量着对面的男女,又看向周佳燕;虽不了解他们三人的关系,却可感受到其间有股微妙的紧张气氛。

  “他们是谁?”他小声地问。

  “奸夫淫妇”——这个字眼闪进她的脑里,周佳燕回瞪着一直没开口,用着冷冷眼光逼视她的张浩维。

  “你们不认识啊?”刘真君娇笑。“我来作介绍,我是谁不重要,这一位你却一定要知道,他可是你朋友的老公。”

  “老公?”赵伟中一时无法意会。

  “老公就是丈夫也。”刘真君不厌其烦地加以注解:“你难道不知道她已结婚了?”

  好像有一颗枣子卡在喉咙,吞不下又吐不出来似的,赵伟中张嘴“啊”了两声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侍者端上食物,除了刘真君外,三人身体硬得像石块。

  “大家吃啊!”刘真君叽叽喳喳地讲着:“羊肉要趁热才鲜,别辜负了美食!”

  “他真是你的丈夫?”赵伟中用责难的眼光看她。“你真结婚了?”

  “不错。”这时候作任何解释,都嫌多余。

  “怎不早说?”赵伟中声音里有极度的失望。

  “你没问。”周佳燕简洁地说。

  “谁会问这种问题?”赵伟中哭丧着脸。

  “是啊!”刘真君有如法官似的。“你有告知的义务。”

  “行了,我们走。”

  张浩维冷冷地站起来。

  “不多聊会吗?”戏就这么落幕,刘真君感到奇怪。“东西不吃,多浪费!”

  “你走不走?”张浩维冷硬地说。

  “走,跟你来,当然跟你走!”刘真君温驯地站起。“两位,失陪了。”

  她轻盈地跟上已走开的张浩维。

  爱——

  在无意识中写下这么一个字后,周佳燕心中大乱地将纸揉成一团,仿佛上面有毒,怕被沾染似的丢得老远。不会吧?她在房中急急地走来走去,自己不会真爱上张浩维吧?但若不是爱,又怎会在见着他与刘真君在一起时,心有如刀割般的疼痛不已?

  昨天她过了一个最难过的耶诞夜,躺在床上,却不曾合眼。她一直倾听他从她房外走过的声音,但他彻夜未归,他去了哪里?在何处过夜,她脸色因一夜未眠,加上错综复杂的情绪起伏,而显得灰坏。

  不成!她不要把自己困在这胡思乱想,今天是圣诞节,绝对不该是如此度过;她穿上外套走出去,却在路上站住,去哪?就往人多的地方去。公园里处处是双双对对的情侣,及亲子同乐的夫妻,她觉得格格不入地走出。今天的日子不一样,走在街上不是出双入对的两人,便是约好同乐的一票人。她穿梭在其中,愈显形单影只,不由兴致大减,还是回去吧!她走往回家的路。

  “佳燕。”一辆红色摩托车,在她身旁停下。

  朱启元——一个曾让她心碎的男孩,再见他何以一点感觉也没?

  “不认得我了吗?”朱启元见她眼光陌生,讶异地眨动曾让她痴迷不已的双眼。“这阵子你都躲到哪去了?我找你许久都没找着。”

  把自己埋起来了。

  “你让开!”她淡淡地说。

  “你变了!”

  朱启元无法相信那个总以仰慕眼光追随自己的女孩,竟会用如此淡漠的态度待他!

  “也许吧!”忆起过去的伤口,她根本不愿再为他多浪费时间。

  “因为联考失利吗?别难过,我可以帮你,明年考个好学校。”

  他考上明星学校,宁愿相信是她心情不好,不是他失去魅力。

  “我不需要。”

  真奇怪?不久之前她还为他发狂,现在不仅完全免疫,甚至还产生厌恶感;周佳燕不清楚自己怎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为什么突然不理我?”

  朱启元刚与女友分手,身边正处于真空状态;再见到她,他惊讶于她的美丽,以前怎没注意到这点,不过也不迟,再次将她掌握于股掌之间并不难。

  “你有一个坏记忆。”她冷冷地看他。“不记得是你要我别去烦你吗?”

  他受窘地一笑。“一定是联考让我精神紧张,你知道考试的压力很大……”

  “我什么都不知道!”周佳燕不耐烦。“不要挡住我的去路!”

  才几个月,小女孩长大了不少。她愈有个性,他愈感兴趣,以前他就是嫌她太温驯了,像杯温开水,没有一点征服感。

  “我们必须好好谈一谈。”

  “去找崇拜你的女孩谈吧!”早知道今天不宜出门,还不如闷在家里。

  “你在乎?”朱启元一副恍然大悟状。“别疑心,我的感情只为你一人保留。”

  他的话令她恶心地想吐。她曾亲眼目睹他和女孩卿卿我我,却能脸不红、气不喘地睁眼说瞎话。

  “我不嫉妒。”

  真的,有的话也是屈辱,对他不尊重她的屈辱。

  “你是嫉妒,女孩的心眼就是小些。”朱启元自以为是地狂妄道:“我保证今后只对你一个人忠心,这样你是不是该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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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誰都不准比我先愛上你

过去怎会迷恋如此幼浅的人?周佳燕对自己识人的眼光,感到相当懊丧。

  “相信我的保证……”

  他还在唠唠絮絮;周佳燕懒得浪费唇舌,想掉头走开,他不放弃地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你再跟着我,我的丈夫会不高兴。”她拿出挡箭牌。

  “你结婚了?”朱启元在怔了一下后微笑。“你骗人!”

  她扬起手中的戒指。“是事实。”

  朱启元手掌抱住她的手指。“这种玩意儿任谁都能戴,唬不了人的!”

  “放开!”她手指被他紧握着。

  “不放!”朱启元涎着脸。“除非你能原谅我。”

  “放手!”她生气。“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朱启元将她的手举放在唇上,自认潇洒地说:“再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

  “我希望你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内。”她厌烦。“你那套对我不管用了。”

  周佳燕想收回手,但他不放开。“我已经道过歉了,请你原谅我。”

  “我们之间早在你要我离开你时就结束了。”她气愤地叫:“不要缠着我!”

  “我们重新开始。”

  一个想走,一个不愿放,正在拉扯间,一个冰冷的声音加入。

  “把手放开!”

  她回过头,张浩维铁青着脸站在他们身后。她很想问他在什么地方过了一夜,会是在刘真君的香闺吗?

  “你是谁?”朱启元松开手,诧异地问:“佳燕的哥哥吗?”

  他知道她有一位兄长。

  “丈夫。”张浩维声音冷得似冰:“我是她的丈夫。”

  “不会吧?”朱启元惊疑地看着她叫:“你不会真的结婚了?”

  等着她的否定,她头点得用力,而且肯定。

  “我说过我已结婚,是你不信。”

  朱启元跨上摩托车,狼狈地离去。

  “你到底有几个男人?”张浩维讽刺:“昨天一个,今天一个,是不是明天又有不同的人出现?”

  他一夜在外鬼混,凭什么管她?周佳燕对他一夜的去处相当介意。

  “你呢?是不是方从女人的被窝中爬出来?”

  话一出,周佳燕被自己粗俗的言辞惊住,她的口白就跟电视上的泼妇一样。

  他眉扬得老高。“你在胡说些什么?”

  “是我胡说?”她抢白:“还是你心里有鬼?”

  他双手环抱。“你想知道什么?”

  “你昨天和今天都在哪里?”她直问。

  “有必要向你报告吗?我可未追问你和那些男孩的关系。”

  “没什么不能说的,一个是补习班的同学,一个是——”该怎么形容与朱启元的关系?抛弃她的前任男友?

  “不用说明。”他挥动手。“我不想知道。”

  她不想隐瞒。

  “方才那个男孩,是我以前的男友,有一度还自认为喜欢他。”周佳燕低低地说:“想来真傻,竟然为一个不存在的感情掏心挖肺的……”

  “在没弄清楚之前——”他讽刺多过于同情。“就能为对方怀了孩子。”

  她霍然抬头。“什么孩子?”

  他没回答,眼睛冷冰冰地盯着她平坦的小腹一会后,面孔扭曲地走入身后的屋内。

  孩子?周佳燕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他说什么孩子?

  当两人视线接触时,她没有回避,清澈明亮的双眼没有半分尴尬,而赵伟中直接的反应是转开头。她似乎伤害到他了,周佳燕有些难过,他是一个好男孩,她不希望他有受愚的感觉。

  一道阴影挡住她的光线,她从书本上抬起头,是赵伟中。

  “我以为你不理我了。”她微笑。

  “我想我们还是能成为朋友。”赵伟中涩涩地牵动嘴角,勉强成为一个笑容。“虽然我们铁定无法再深进一层关系。”

  “有时候是朋友,反而能维持长久。”她因他能谅解而高兴。“朋友是一辈子的事。”

  “听你这么说,我舒坦多了。”这一次,赵伟中的笑容不再牵强。“夫妻有可能分分合合,朋友永远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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