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毕业班咒怨:学号44(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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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谈天下] 毕业班咒怨:学号44(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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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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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旁边的面馆是沈东常去的地方。一个人能吃好几大碗面,着实吓人。

  至于袁少芬,有一段时间偷偷地跟踪偷拍庄嘉惠,然后把视频传给全班同学看。虽然庄嘉惠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但也无可奈何。反正自己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也渐渐习惯了。

  于是终于出了状况。庄嘉惠回到教室时,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甚至隔壁班的同学也过来凑热闹。一大堆人围在一起看DV机,大气也不敢出,像在静待着什么,然后大家在同一时间尖叫起来。胆小的女生脸色发白,差不多要立刻晕倒的样子。一下子人逃得精光。

  整个上午的课间,不断地看见好奇的人和惊恐的人。好奇的人慢慢地全变成惊恐的人。

  惊恐的眼睛一双接一双地望向坐在教室角落里的庄嘉惠,让她琢磨不透,憋了一上午的疑问。想找个人来问清楚,但每个人还没等她走进三步范围内就露出想提前逃跑的表情。

  怎么了?是不是拍到什么东西了?

  应该是很恐怖的东西才对,不然那些看过的人不会有那么恐慌的神色。

  下一节是体育课,庄嘉惠趁机溜回空荡荡的教室里,找到袁少芬的座位。那部DV机果然在抽屉里。心想着里面到底拍到了什么,庄嘉惠好奇地按下了播放键。

  黑暗的镜头里出现了她的背影。时间是夜晚。画面闪过昏黄得像鬼火一样的灯光。路边扯出交织在一起的模糊影子。被月光照亮的厚重云层在天空上缓慢移动。她在前面慢慢地走着,镜头里传来的是偷拍者轻微的呼吸和脚步声。

  画面的角落出现一间大药房。那熟悉的店面庄嘉惠是认得的,是她家附近的药房。她接着又想起来,前天晚上她到过那药房买药。原来是在那时候被偷拍了呢。

  不过这也应该没有什么恐怖的吧?庄嘉惠记得那天晚上并没有发生异常的事情。算是她转学以来过得颇为平静的一个晚上了。可是同学们为什么会表现出那样的害怕。她带着深深的疑惑继续看下去。

  镜头跟随着她缓缓地进了巷子。黑暗里死一般的寂静,偷拍者的呼吸声也一下子变得清晰而沉重。漆黑的墙和转角迅速地变换,突然闯进来的微弱光线下一瞬间又消失无踪。

  跟着映入镜头的古井和大榕树陡然增添了不少恐怖电影的氛围。浓重的夜色像鲜活的心脏突兀地跳动着。在黑暗里出现和消失的影子,人非人,鬼非鬼。特别是镜头突然对准了安锦言家的纸扎铺。烧给死人用的金银衣纸让人不寒而栗。从铺子里探出来的脸是用纸做成的,面无表情的白和红。

  可以发现偷拍者似乎也被铺子里的纸扎公仔给吓着了,呼吸变得更沉重,经过铺子时脚步有明显的加快,而且好像还嘀咕了些什么,听不清楚的"……那个人……"。

  过了纸扎铺,庄嘉惠也快到家了。镜头停在墙角后,对准着她的背影。她在掏钥匙,开门。一切并无异常。庄嘉惠真的有点不明白了。这种视频也值得大惊小怪吗?

  镜头中她家的老房子,古香古色,出了名的西关大屋,在夜幕中散发着神秘和宁静。幽深的月影下仿佛会遽然飞出来扑动翅膀的蝙蝠。从黑暗中膨胀出的压抑在视觉里肆虐。

  然后镜头悄悄晃动。偷拍者好像发现了什么,突然把镜头转向二楼的窗口。半开的窗户,窗帘被卷起来,幽静的房间被困在窗口那么大的旋涡里,稀薄的月光被挡在玻璃窗外。

  黑暗中,窗户边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与黝黑形成剧烈反差的白色,安静地从房间里衍生出半寸。推断出那应该是谁穿着的白衣。在剔透的夜色中,依稀可见仿佛是女人模糊的脸孔。

  那张脸似乎在笑。

  是谁站在二楼的窗口?那里正是她的房间!

  难怪同学们看到这个会惊慌失色。就连庄嘉惠,此时也觉得冰冷的胸腔漾满了不可抑制的恐惧,慢慢膨胀,慢慢膨胀,接近爆炸的临界点。不能不觉得害怕呀!那东西就在她的房间里!不是幻觉。被拍下来了的。每个人都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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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随即微微地颤抖,然后毫无节奏地抖动着地面和墙壁的影像。

  大概是偷拍者被吓得屁滚尿流地逃跑了吧?

  月光消失。镜头关闭了。

  庄嘉惠手里捧着DV机,身体久久僵着,血液无法回流至心脏,在血管里走失。这个季节最闷重的天气,挥之不散的阴霾笼罩在心头。

  突然她感觉到有人站在身后,回过头去吓了一跳。

  "米岚,你……"

  别像个鬼似地无声无息站在别人身后呀。

  米岚看着她,脸色还是那么苍白,语速很慢。

  "袁少芬就快回来了。"

  "哦。是吗?谢谢你提醒我。"

  庄嘉惠刚把DV机塞回到袁少芬桌子的抽屉里,果然看见那女生大汗淋漓地走了进来。庄嘉惠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袁少芬好像一点也没察觉,只是跟平日一样用厌恶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教室外面的世界,又下起了洋洋洒洒的细雨。

  有的人也许曾经有过似乎回到旧时光的感觉。遇到旧同学、老朋友,在老地方像过去一样聊天交谈,在别人的身上找到旧日的影子。

  于是产生时光倒流的错觉。如此便是令人怀念。

  但如果,不可能出现的人再次出现在面前……

  五月一个潮湿的夜晚。永远不会变老的黑夜。星空中寿命漫长的月球运行在几亿光年不变的轨迹上。古旧的老房子,面目衰老得看不见过程。屋子里的摆设几乎跟从前一样。

  会觉得时光就此停滞在这里,一点也没流逝的样子。

  庄嘉惠从外面回来,关上门之前特地巡视了一下房子外面,心想着袁少芬今晚会不会也跟在后面偷拍。这么想着,脑子里突然闪过那次偷拍到的在她房间里的奇怪白影,身子在清凉的雨后空气中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曾经想过那会不会是妈妈站在窗边。但经查实,妈妈那天晚上是在医院里值班的。那天晚上只有她一个人在家,不可能再有别人了。空无一人的房间竟然会出现来历不明的白影,每次想到这怪异的事情她就不寒而栗。

  跟妈妈说起这件事,她起先也表现得十分惊讶,"那么,小惠你看清那人的模样了吗?"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妈妈似乎松了一口气,"也许是看错了吧。可能是小偷进来了。"

  总之,是不可能有人在那里的。妈妈想表达的意思无非是这个。

  可是,庄嘉惠仍然无法用这些敷衍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真的有人在呀!

  时间是七点半。天色早已黑下来。

  刚从医院赶回来的妈妈在厨房里忙着做晚饭。庄嘉惠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节目,是关于哪对明星情侣结婚的大肆报道。班里的女生这几天也在八卦这种娱乐新闻。她觉得听腻了,干脆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若幻若实地漂浮在梦境中。

  后来有谁坐到她的旁边,她倒是知道的,也以为那不过是妈妈。随后听到妈妈在客厅里喊道:"吃饭了。"她便站了起来,走到客厅里餐桌一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从沙发跟过来的人坐在了她的对面。

  庄嘉惠抬起眼……

  呼吸在喉咙里活生生地被剥夺。

  氧气在寻找肺腔的路途中失去了方向,坠落在心脏里不知名的荒原。

  大脑缺氧后一片空白。

  庄嘉惠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眼睛突然刺痛了一下。呀!姐姐庄凌就坐在对面。庄凌穿着干净的校服,温和地微笑,额头、发线、眉梢在句点处被阅读出时光的轮回。

  好像回到失踪前的日子。

  妈妈、姐姐和妹妹,在同一个客厅吃饭。

  最美好温暖的回忆,重现在眼前时却变了质,不安,疑惑,恐惧像腐烂在血管里的各种情绪,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恶臭,弥漫至神经末梢。

  不可能的。姐姐明明失踪了!可是,她亲眼看到了,七年前的姐姐就坐在对面。

  是现实还是梦境?

  真真假假。

  妈妈捧着菜肴走出厨房,招呼着姐妹俩。

  "吃呀。多吃点。"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庄嘉惠看着妈妈和姐姐愉快地吃起饭,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疯子,优雅地疯掉了。人生中度过的那七年一下子成了无中生有的片段,被人生硬地抽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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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没有死,姐姐没有失踪,她也没有转到香云中学。一切都没有发生。真的是这样子的吗?

  如果这是一场梦,她发现自己睡得太久了。

  第二天一大早头就痛得要命,可庄嘉惠还是忍着,跑下楼去问妈妈:"妈,我昨天晚上看见姐姐了。"

  正在弄早餐的妈妈从厨房里回过来一张困惑的脸。

  "姐姐?你见到姐姐了?是不是做梦了呢?"

  是……梦吗?

  据说如果深深思念一个人,她的魂魄就会跟随在你的身边,直到你忘记她的那一天。

  生命力很强的雨季,持续了一个多月,仍然旺盛。雨季的尽头还很遥远。

  傍晚的时候,庄嘉惠被关在了体育馆里。

  陆平那帮人约她放学后在体育馆"谈判"。虽然短信里用了"谈判"这个词,但从头到尾她都是被压迫的那一方。由不得不答应,她一下课便来到体育馆。馆里空无一人。一只篮球安静地躺在地板上。

  等到六点多,陆平他们还没来,但是却不断地来短信提醒她不能走开。

  快要燃尽的黄昏,云朵的骨架也被燎烧成深色。在最远的天际出现了黑暗的疤痕,疾病般地漫过来。月球在窗外越发明亮。

  庄嘉惠忍不住给陆平回短信。

  "我不等了。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她低头打完最后一个字,按下发送键,抬头却发现体育馆的大门被人拉上。哐啷一下关门的声响。

  接着是陆平那帮人得意可恶的笑声。

  "庄嘉惠,今晚就好好在这里过夜吧!"

  是个陷阱。什么谈判?他们根本就是打算把她关在体育馆里!

  可恶的混蛋!

  骂够了。庄嘉惠拼命地拍打那扇冰冷的铁门大喊救命。巨大的声响回荡在空阔的体育馆里,却夭折在被人听见的距离之外。看来陆平早就计算好的,这种时候,体育馆附近不会有什么人逗留。任凭庄嘉惠撕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她的呼救。

  弄不好真要在这个地方过一晚。

  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终于从体育馆里完全撤退。千沟万壑的夜色缝合进不均匀的暗蓝,目光所及,是深不可测的疆域。那棵孤独地站立在操场上的枯树,在苍白的月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庄嘉惠打安锦言的手机,不通。又发了短信,可是等了半天也没回复。她后来打给韩傲然,那男生说会从家里赶过来。

  把手机放进口袋。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月光在墙上打出树影,时间慢慢过去。校园四周寂静如梦境。什么时候雾来了,凉凉的水意弥漫在空气里。一点人声也没有,有时好像听到有谁在窃窃私语,但又好像不是。好像有很多人在附近,又好像不是。

  渐渐堆积起来的孤独始终填不满内心的空洞。

  女生坐在地板上注视着手机掐算时间。都半个小时了,韩傲然怎么还没有来呀?

  还要等多久?

  她躺下去,身子碰到湿而冰凉的地板立刻又坐起来。拍拍被濡湿的后背,她回过头。

  咦,门什么时候开了?

  夜色从半开的门口涌进来。外面笼罩着浓浓的大雾。

  是韩傲然来了吗?庄嘉惠试着冲外面叫了一声,声音扔出去便没了影。好像没有人的样子。但铁门总不会无缘无故地自动打开的。她犹豫着该不该走出去。

  时间太晚了。不回家不行。

  庄嘉惠刚走出去,便感到身上袭来一阵巨大的寒意,像水银一样朝着身体里每一个罅隙冲刺进去。

  她站在体育馆外,面前是一大片黝深的夜雾,黑洞一样碾碎和消灭着脆弱的物质。教学楼的轮廓隐约可见,宿舍楼那边黑灯瞎火,连操场上的路灯也不亮。

  周围黑乎乎的。

  静默得像一场葬礼。

  全校大停电吗?还是到了熄灯的时间?

  无法对这想法进行确定,后面却传来了细碎的声响。有人在背后。庄嘉惠脑海闪过这个念头,只觉心中一惊。皮肤上的温度哗啦啦地冷下去。刚才喊话的时候,明明没有人回应的呀。

  "谁……是谁?"她哆哆嗦嗦地问。根本不敢往回看。脖子僵硬在之前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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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李……信……远……"

  那是浸泡在阴沟里一样的声音,隐忍的,诡谲的,疲倦的,像一条肮脏的虫子爬过来。

  庄嘉惠觉得更冷了。

  如果不是错觉,李信远早就死掉了的。那么,这时站在她后面的只能是……那种东西。

  "你……你还回来找我干什么?"她的声音早已崩溃掉。

  "你打电话给我,叫我来救你的。"

  "没有!我哪有打给你!"

  见鬼了!庄嘉惠清楚记得自己只打过给安锦言和韩傲然两个人。根本没有打给李信远。更何况她又怎么会蠢到打电话给李信远?

  现在讨论这个根本毫无意义。

  月光像糜烂的花瓣从跟前一瞬闪过,随即又没入深深的黑暗中。两人都没有动,仍旧面对面。男生全身湿漉漉,冷白的脸,线条短暂而简单的微笑像墓碑一样平静而苍白。

  男生深邃的目光好像旋涡要把女生吸进去。她颤抖,却仍站在原地,安静地体验着恐惧像乌云那样聚集起来的感觉。大风在空旷的周围游走碰撞,一颗心找不到安详着陆的地方。

  "我说过,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男生缓缓地咧开笑容,要走过来。

  女生差不多吓得瘫倒在地上。黑暗中仿佛有人在说:"快逃呀!快逃!"

  这声音催动着她,哆嗦的骨头和肌肉被灌入麻木的力量,像个扯线人偶,她不由自主地转身跑起来。前面是不可预测的黑暗,她这样盲目地跑进去,呼吸越来越急促,步伐越来越仓皇。

  她回头看见,李信远就追在后面。

  跑到哪里去?应该怎么办?对了,校门口呢?

  啊,好像刚刚跑过去了。

  李信远的手从后面伸过来,差点抓住了她的头发。她发出一声尖叫,拐进了教学楼。

  又是那条幽深的走廊,安静得只充斥着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

  慌忙中好像听到谁在悄悄地说:"这里……二楼……"

  是的。她在惶恐中六神无主,根本忘了二楼是什么地方。她知道在怎样的绝境也不该去那个地方。可是她忘了。

  李信远跟着她跑进了楼梯间,他邪恶的笑声令人头皮发麻。庄嘉惠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身把楼梯的铁闸关上。关不及的,李信远半截身子夹在了中间。他伸过手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脚。她被绊倒在地,重重地摔了一下。

  骨头里的巨大疼痛让她想要哭出来。顾不上擦掉眼角的泪珠。李信远夹在铁闸里疯狂地抓住她的脚,想把她拖下去。他的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眼角澎湃着阴毒,突出来的青筋席卷了整张脸颊。

  "你是我的!"他咆哮着,并且用另一只手推开铁闸。

  但不知为何,铁闸反而越夹越紧,好像有另一股力量在反方向关紧铁闸。那是李信远不能抗衡的力量。他也注意到这点,松开庄嘉惠的脚,用双手合力拼命地想推开那铁闸。

  一切皆是徒劳,铁闸仍然在慢慢地关紧,黑暗中清晰听见胸骨缓缓破裂的声音。他的腰变得纤细,像古代女人引以为傲的细腰,但还在继续变细,细得畸形。铁闸像一把钝重的铡刀,铡进了他的身体里。

  庄嘉惠呆在楼梯上,不知所措地看着李信远愈加绝望的神情。

  "救我……救我……"他喃喃地喊,一只手伸出来想抓住虚无的希望。

  他的眼睛流出血。令人目眩的血,点燃黑暗中的眼睛。接着是鼻子、嘴巴、耳朵。身体的血液奔腾着要寻找所有的出口。一道道的血受尽了压迫,从最深处的痛苦逃亡出来,像脉络一样流淌在脸上。他渐渐停止呼吸,眼睛无神地看着庄嘉惠,熄灭了最后一丝光。

  伸向她的那只手慢慢地垂了下来,横在离她几寸的地方。

  他死了。又死了。

  她从不知道鬼魂的死状是这样的恐怖和真实。她以为,鬼魂的死亡是灰飞烟灭的,不会留下任何痕迹,那么凭空地从空气中消失。但现在她才发现,鬼也跟人一样,会流血,会觉得痛,会留下久久不散的尸体。

  庄嘉惠试着用脚去碰了碰那具鬼魂的尸体。是有质感的。然后眼前有什么晃了一下,她吓得又缩后。尸体一动没动,没有要复活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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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晃了晃。

  她才发现,一些纤长的影子从楼梯上方投下来,打在墙壁上。那是一些身躯和头颅,那是一些人的影子。那些人就站在她的身后,楼梯上方。他们的影子汹涌地将她囚禁住。

  但是没有人说话,连风吹动树叶的呻吟声也那么微不足道。

  太安静了。有些感觉默然地沉沦下去,有些感觉却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庄嘉惠用手紧紧揪住胸口。喉咙像被人用手掐得死死的,一点声音也喊不出来。那些影子一动不动,没有伤害她的意图。不,好像只是在欣赏她在七窍流血的尸体面前表露出的最绝望的表情。

  李信远就是被这些东西杀死的。不管他之前是人是鬼,他也斗不过这些东西。庄嘉惠很清楚地意识到,她除非逃跑,不然会落得和李信远一样的下场。

  她从楼梯上爬起来,踩过李信远的尸体,从铁闸间那仅有的空隙挤过去。这时候,墙上的影子依然是无动于衷地观看着她的逃亡,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她终于逃出楼梯间,跑向走廊的出口。

  身后传来冷森森的怪声,像谁在黑暗里阴笑。她无法停止奔跑。校道两边的盆栽和树木飞快卷向后方。所有的风与尘埃都停止了喘息。

  校门口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值班室里亮着灯。庄嘉惠稍微松了一口气。她跑到值班室,对着窗口就喊熟悉的门卫大叔的名字。然而值班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几只飞蛾盘旋在光芒中。一杯热茶在桌面上孤独地等待着消失的主人。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后面迅速地逼近。庄嘉惠猛然回头,四周只有阴重的黑暗,退守在值班室的灯光之外。她有被团团包围的感觉。

  不管门卫大叔去了哪里,她是不能再逗留在这里的。

  庄嘉惠跑出校门,往公车站的方向跑。值班室的灯光在后面渐渐远去,她在往另一个黑暗走去。沉默的天际,头顶的夜空伴随着一轮杏黄色的月亮。冷清的月光扯出地面上孤单的影子。

  渐渐地,庄嘉惠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她明明是要去公车站的方向呀,现在她却闻到恶臭横生的气味,平静的水面上泛着零碎的污秽的月色。这个地方明明就是学校后面的池塘!

  真够糊涂的!竟然走错了方向!庄嘉惠感到好笑又想哭。杂音和心绞痛困扰着她,虐待着她。她无法承担这种压抑,蹲在地上掩面而哭。为什么这些恐怖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是因为她曾经把自己的孩子打掉吗?

  是报应吗?

  是去了另一个世界的孩子对她的怨恨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让那个怨咒、那个红鞋女鬼把她带走好了。如果这样真的能消除那个生命对自己的怨恨……

  庄嘉惠哭够了,又站起来,擦掉脸上的眼泪。

  回去吧。别再走错方向了。

  夜色仍是一团漆黑。看不清道路。她摸索着向前,池塘散发的恶臭令人难以忍受,她只想着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然后她被什么绊到了,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双手沾满池塘边的泥浆。

  今晚衰透了!

  她发泄地拍了一下地面,骂了一句,想爬起来,可脚却被什么紧紧地抓住了。

  月光下一幕绝不可能发生的情景令回头察看的庄嘉惠顿时毛骨悚然。

  怎么可能呢?不!不可能的!

  庄嘉惠惊恐地张大嘴巴,眼睛也继续地扩张,眼球都要凸出来了。她看见池塘里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脚,那颗湿漉漉的头颅也慢慢地从水里探出来。七窍流血的脸,再熟悉不过了!

  是李信远!刚才在铁闸那里被夹死的李信远!

  他那双死鱼般的眼睛仿佛被凿开,暗红的血不停地从眼窝里流出来。比纸还苍白和僵硬的脸。似笑非笑。他的一边侧脸不规则地凹陷下去。不,那是一个凹在脸上的黑洞,竟然有一只苍蝇从那儿飞出来,又停在鼻翼上。

  这张脸上有洞的面孔比刚才的还要恐怖。庄嘉惠在黑夜里发出尖锐的叫声。

  李信远慢慢地从水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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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庄嘉惠根本无心去理会。她放弃了抵抗,瘫在原地。

  突然一道光芒打在她的脸上。

  "你在干吗?"

  一个声音好奇地问她。

  庄嘉惠抬起血色全无的脸,看着来人。

  "你是牛头还是马面?"

  是来接她的鬼差吧?

  "你在说什么呀?我是韩傲然!"韩傲然满脸困惑地蹲下去,庄嘉惠总算看清楚了他的脸。她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哆嗦地指着自己的脚。

  "有……有鬼!"

  "啊?"韩傲然把手电筒照向抓住她的脚的东西,也吓了一跳。怎么有只手?

  但随即他发现什么似地笑了起来。

  "差点把我也吓到了。"他笑着对庄嘉惠说,"不是鬼啦!"

  "不是?"

  "不然你看看。"

  庄嘉惠将信将疑地看向手电筒照着的地方。一只手从水里伸出来,还有破了洞的脸……

  再看清楚点……

  "是扔掉的塑料模特呀。"韩傲然把那只塑料手拿开,把她扶起来,"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怎能不大惊小怪?她刚才经历了那些……况且那个塑料模特在水里真的挺像浮尸,不吓到才怪呢。庄嘉惠惊魂未定,脚又被扭到,于是韩傲然背着她离开了池塘。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池塘那里的?"她问他。

  "拜托,你叫得这么凄惨,鬼都知道啦。"

  "你还好说,明明说来接我的,半天也没来。"

  "也不能怪我呀。"韩傲然一脸无辜,"我刚接完你的电话,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还以为遇上了拍头党,可是我的手机、钱包一件也没少。奇怪了。"

  哦?那么说,有可能是李信远把他打晕了。

  李信远……李信远……

  庄嘉惠心里喃着这个名字,终于疲倦地在韩傲然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今天晚上,对她来说实在是累过头了。

  高三年级的学生们遇到这辈子最恐怖的死亡场面。比任何一部恐怖电影都要震撼人心。它是血淋淋的,距离那么近。沿着记忆的神经以不可稀释的浓度晕渍整片大脑皮层。

  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影像。

  通往二楼的楼梯间铁闸夹死了一个男生。尸体趴在楼梯上,头侧过来刚好能看得到。眼睛大得几乎霸占整张脸,眼球和舌头像拼了命地突出来,干涩的血液凝滞了流动的轨迹,交错的划痕破碎了一张完整的脸。

  霉湿的天气里,恐慌的情绪如迅速病变的瘟疫感染了每一个人。

  下第一节课的时候,还看到警察在拉起的警戒线内仔细地搜寻证据。围观的人很少了。走廊里身影寥寥,甚为冷清。

  下第二节课,已有第一手消息在同学间流传。

  "那人是外校的学生。"

  "死因是铁闸故障。本来那就是一扇电动铁闸,可是一直都是坏的,也搞不清楚怎么会突然动起来,硬生生把人给夹死了。"

  "真是怪事哦。"

  "学校神经病嘛,用得着在二楼那里装一个电动铁闸吗?还好这次夹死的不是我们学校的人。"

  "哎呀,你没听说二楼的传闻吗?自从上一次五个学生失踪,学校就特地装上铁闸,还专门找道士施了法,听说这样可以阻止二楼的东西跑下来。"

  "真的假的?"

  说的人和听的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放学之前,那具尸体被救护车运走了,现场也采证完毕。警方还逐个班级地询问情况,有谁认识那个死者或者有没有发现可疑的情况和人物,诸如此类。由于案发时间是昨晚十一点,是熄灯入睡时间,教学楼里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警方也就无法从学生哪里询问到有价值的内容。

  倒是门卫大叔随后向警方提供了一个可疑的情况。昨天晚上他值班的时候去了一趟厕所,回来时远远地看到有个女生从校门跑出去。因为隔得太远,他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这个消息在学生里迅速地传扬开。大家纷纷猜测那个女生是谁。

  这么晚了,学校里怎么可能还有女生没回家?

  会不会是那种东西?

  得不到合理解释的同学们纷纷往那方面联想,一传十,十传百,故事的原版被改得面目全非:门卫大叔看到一个白衣红鞋的女鬼从校门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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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在高三年级的恐怖氛围被这传言弄得更加窒息和诡异。在即将高考的日子里,很少有人能不被这样的传闻困扰,能安心地复习。即使老师多次跟学生解释说只是谣言、意外等等,但说服力显然不够。

  高三年级的教学楼里真的有什么东西存在。每个人都这样认为。

  却无法证实。

  证实不了有鬼魂,证实不了二楼通往异度空间,证实不了楼梯间好像有人在暗处窥探的森然感觉。

  走廊的过堂风,雨天总是有些冷。

  庄嘉惠在走廊里走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而吓到。

  "该死,韩傲然,你不要总是无声无息地出现好不好?"

  "啊?可是我刚才明明有叫你呀。"

  "真的?"

  "还骗你不成?"

  经过二楼的楼梯口时,两个人甚有默契地加快脚步,谁也没有转头看那个刚死过人的楼梯间。那儿仿佛是一面幽暗的墙壁。

  走出光亮的教学楼外庄嘉惠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风轻轻,云淡淡,植物的香气从久被压抑的每一个毛孔灌入身体内部,心长了翅膀,呼啦啦地飞翔起来。

  依旧是阴天,但微弱的阳光足以消除心头的阴霾。

  他们去了小卖部喝汽水。

  倚着旁边的大树,一行忙碌的黑蚂蚁从脚边络绎不绝地经过,像文章里连绵到尽头的句号。庄嘉惠仰起头,看见透明的玻璃瓶反射出斑斓缤纷的光芒,温暖而诡异的色彩在空气中不断地重复。

  然后她把瓶子放在嘴边轻轻地咬住吸管,味道很好的液体缓慢地浸润了她的舌头,接着滑向喉咙更深处。

  "喂。"把汽水喝了一半的韩傲然突然转过头来,认真地问她,"那个死在楼梯间的男生,你是不是认识?"

  庄嘉惠愣了愣,低着头,咬紧牙关差点把吸管咬断。她佯装镇定,抬起头对韩傲然笑了笑。

  "不、不认识呀。"

  "可你那天晚上……你不是在学校吗?"

  "哎呀,我是被陆平他们关在体育馆里呀。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倒是。"韩傲然凝视着庄嘉惠再平静不过的表情,又看向别处,停止了说话的欲望。他看见陆平、袁少芬、沈东三个人从那边走过来。

  走到他们的跟前,陆平轻蔑地瞥了庄嘉惠一眼,问了一个同样的问题。

  "嘿,那个死得很惨的男生你认识的吧?"

  庄嘉惠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反问道:"奇怪,我干吗要认识他呀?"

  "真的不认识?门卫说的那个从校门口跑出去的女生其实就是你吧?"

  "不是,我早就回去了。是韩傲然来体育馆放我出来的,不信你可以问他呀。"

  焦点转移到旁边的韩傲然身上。他带着略显慵懒的眼神巡视了一遍在场的人,用不疾不徐的语调说出来。

  "是哦。是这样子没错。我大概是九点多就和庄嘉惠回去了。"

  陆平眯着眼睛,不太相信地打量着这两个人片刻,没说什么,转身走了。袁少芬和沈东马上跟了过去。庄嘉惠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放下心头大石似地松了一口气。

  汽水还剩下好多,可是不知为何没有了甜腻的味道,反而腥腥的,像血浆一样难喝。是因为想到李信远吗?脑子里这时又闪过那七窍流血的尸体。仿若发生故障的镜头,机械地重复,重复,重复最恐怖的死亡。

  原来她一直都错了。李信远不是鬼,而是人。她亲眼看着他在面前悲惨地死去却不施与援手,他在临死前拼了命地向她求救,她却袖手旁观。

  不,这不是她的错!李信远不是她害死的,是二楼的那些冤魂……

  韩傲然偷偷注视着脸色又变得冷白的庄嘉惠。他猜想这个女生心里肯定埋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旦挖掘出来,将暴露出腐烂中的丑陋和痛苦。实在没有必要,他也不想追根究底。

  谁没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呢。

  也许他的秘密比庄嘉惠的更加丑陋与不堪,是会在内心深处残酷地折磨他一辈子的。

  他于是沉默。最终没有问庄嘉惠那天晚上她是怎么从体育馆里出来的。

  这是属于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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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声,清晰得像针刺入静寂的空间。感觉不到疼痛,却拥挤地插满了针。找不到声源。水龙头紧关着。卫生间里出奇地干燥,一点水分也没有。

  不应该有水声的。

  病恹恹的光线飘浮在空气中。伸手过去,手指背面很暗,墙上出现手掌的影子。

  墙角生锈的水管里响起几秒的怪声。低沉的,空荡荡的,好像有个人困在水管里,抑或是水管作为生命体在哽咽。

  镜子里的女生,长长的头发从前额垂下来,隐约的眼睛和嘴唇,微微张开的嘴唇好像有话要说。僵硬的线条锐利地断在下巴处。稀薄得像纸的一张脸。

  还真的有点像女鬼呢!

  庄嘉惠一大早在卫生间看见这样的自己,不大不小地吓了一跳。

  嗯。绝对有潜质去当贞子的替身演员的。

  周末,妈妈要上班,整间屋子只剩下她一个人。窗帘遮蔽光线,花瓶褪淡颜色。时钟里的时针和分针相互追逐,重逢,离开,又重逢。阴天的触手蔓延进窗户边,从窗口看见色调黯然的逼仄长巷,上方划过雨季灰色阴沉的天空。

  百无聊赖。她坐在沙发上看书。视线长时间地停留在某一页,思绪像蚊香一样蜿蜒,记忆刚埋葬下去便被挖出来。她想起的都是转学以来发生的事情,关于红鞋女鬼、怨咒,甚至是前几天刚刚死去的李信远。

  警方没有作进一步的调查,定性为意外事故,就此结案。结局与她毫无关系,没有人知道她和李信远的关系,没有人知道她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她旁观了过程,旁观了结局。

  学校和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责任主要归于擅自闯校的李信远。三更半夜的,闯进别人的学校意外死亡,确实有点咎由自取。而学校很快地将铁闸的电动装置给拆了下来,以防再发生夹死人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连续几天经过楼梯口,都可以看见家属为死者烧的金银衣纸,化作灰烬,空气里弥漫着充足的热度和迷眼的烟。那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渐渐地一干二净。

  李信远,是二楼的鬼魂害死的。与她无关。庄嘉惠每次想到这件事情,只能用不断的安慰来消除心中的内疚感。

  她想得太多,忘了把书看下去。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发出清脆的和弦声。是谁来短信了。

  没有显示电话号码。可以归咎于电信公司的失误或者手机的故障。但感觉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那短信的内容一下子把人拉进无底的恐惧中。

  我会等着你到第七天。李信远。

  她像摸到一块烧得通红的火炭,倏地松开手。手机掉到地板上,电池盖摔到一边。屏幕随即失去电源地熄灭掉。仍然耀眼的,是她脸上清楚分明的惊恐。

  鬼来电!

  连屋子也顿时成了阴森的鬼蜮似的,庄嘉惠拼命地夺门而出。迷茫的天空下,她站在门口半晌才回过神。接着她决定去找安锦言。

  走入长巷,经过老榕树、古井。

  在那家气氛吓人的纸扎铺前她停住了脚。从以前就一直畏忌的纸扎公仔依旧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她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店里好像没有人,阴暗的空间里萦绕着香烛丝丝的烟雾。

  安锦言应该在家的吧?她想了想,鼓起勇气冲里面喊了一声。

  一个身影从暗处出现。

  一位满脸皱纹的神婆慢慢地从店里面走出来。神婆真的很老了,白发苍苍,眼窝深深地凹陷进去,眼神有些混浊。脸上松弛的皮肤好像随时要一片片地脱落下来。

  如果不是在大白天,庄嘉惠一定也会以为神婆就是那种东西。

  年迈的神婆慢腾腾地走到庄嘉惠的面前,歪着头,饶有兴味地端详着她,好久才慢吞吞地说:"你找我家孙女?"

  "是呀。奶奶,她在吗?"

  "她不在。"

  不在家?那安锦言去了哪里?庄嘉惠还想问下去,可神婆却转过身,慢慢地踱回到店里头,又隐入暗处。

  现在怎么办?回家吗?

  与其一个人在家,庄嘉惠宁愿在街上游荡。她走到附近的超市,正好碰见安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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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到一边。谈起鬼来电。不是那部日本恐怖电影。安锦言一脸质疑的笑容。

  "你是说,前几天死在我们学校的男生给你发来短信了?"

  真的呀。

  尽管连自己也觉得荒唐。

  回到家把手机重新装好,安锦言注视着那条怪异的短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沉吟良久,才说出很有科学性的话:"应该是谁的恶作剧吧。"

  "怎么会?没有人知道我和李信远的关系呀。"

  "可是你也不能确定没人知道呀。是不是你以前学校的同学?"

  "好了,好了,你这个无神论者能不能暂时从鬼魂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呢?"

  安锦言露出妥协的微笑。

  "如果这真是鬼来电,你的麻烦就大了。你看看,短信里写道会等着你直到第七天。"

  "哦?那又怎么样?"

  "唉,你这个有鬼论者真是一点也不开窍呢。你想想,人死后的第七天是什么日子呀?是头七,知道吧。也就是回魂夜。"

  "回魂夜?"

  庄嘉惠重复这三个字都觉得声音在发抖。

  "不错,是回魂夜。一个人死后如果有什么未了心事,鬼魂会在那天夜晚十二点回来,直到天亮鸡鸣前才离开。如果那人生前带着怨恨死去,就会化为厉鬼回来报仇!"

  庄嘉惠只听得头皮发麻,用硬的牙齿咬住软的嘴唇。她心里想着李信远死得那么惨,一定会化为厉鬼!还有,虽然他不是她害死的,但他回来的目标就只能是她!

  安锦言注意到庄嘉惠脸色发青得厉害。薄薄的,苍白的嘴唇。

  "哎呀,只不过是坊间传闻罢了。迷信呀迷信!小惠你别太在意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魂呢?"

  庄嘉惠不回答。有些冷,她用手抱住身体。可冷意依然不顾一切地侵入皮肤,游弋进血液里。黑色的影像中,闪过苍白隐约的画面。长头发,红鞋,空旷的校园一抹年老的枯树,地面上五个长长的影子,流血的眼睛、鼻子、耳朵……

  清脆的声音,有根神经在脑袋的某个角落突然崩断。

  李信远,会回来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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