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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谈天下] 单亲女孩混乱青春故事:我是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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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想什么呢?脑袋还疼不?我睡不着。诗诗听完收音机,在床上翻来覆去穷折腾了一会儿,又把脑袋耷拉到下铺骚扰我。
  没想什么,脑袋还有点儿疼,我也睡不着。

  于晨,你的头怎么受伤了?董春花破天荒地第一次晚上在宿舍主动说话。

  对啊,怎么受的伤?陈芸也好奇地问了起来,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宿舍里的每一位都对我受伤的脑袋都充满了好奇。

  坐出租车没系安全带,司机师父刹车时不小心撞的。公布完我受伤的缘由后,我听见陈芸和崔倩都叹了口气,不知是对我受伤的经历寄予离奇的幻想,而现实太过于平庸让他们失望了,还是对我受伤深表同情。总之,问过之后宿舍就死一样的沉寂,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给予一个伤者任何的安慰,哪怕是语言上的慰藉,我心想这事态也忒炎凉了吧。

  我们老家有一种野草,治疗撞伤特别有效。要是在我们老家就好了,我现在就去山坡上给你找去,回来把它捣碎抹头上很快就不疼了,可惜这是在大学里,而不是在我们老家,哎!

  虽然这只是春花的一个假设,但想着都已经凌晨了还能想出爬到上坡上给我找疗伤的野草,我的心里有了那么一丝的安慰,尽管这只是一个假设。

  谢谢你春花。嗯,今晚怎么集体失眠?你们睡不着了都干些什么?问到这里,我接着说,反正我睡不着了就数数,有时候数着数着就不知道数到哪儿了,有时候数着就睡着了。

  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失眠的,只有偶尔在饥饿的时候才会失眠。我的饥饿又分两种情况,一种是身体需要补充能量,这时我就开始在心里默念一个烧饼五毛钱,两个烧饼一块钱,三个烧饼一块半,四个烧饼两块钱……就这样一直念下去,直到睡着;另一种是生理饥饿……

  什么是生理饥饿啊?董春花的疑问打断了诗诗。

  哎呀,丫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呢?不过也怪不得你啊,环境影响么,呵呵。生理饥饿,又叫生理饥渴,说白了就是性饥渴,要是因为这个睡不着,我就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一个帅哥没穿衣服,两个帅哥没穿衣服,三个帅哥没穿衣服……

  啊?董春花听到诗诗这么一说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我知道对董春花这样单纯得如一张白纸的女孩,用谈性色变形容再恰当不过了。听完诗诗的解释,她像是干了坏事的孩子一样大气不敢出地将脑袋很快缩进被窝。

  春花你睡不着了会干什么啊?我有意转移董春花的注意力,看着她问。

  我数绵羊啊,我们老家养了好多只绵羊,睡不着了我就想象着自己站在山坡上放养时的情景,数着数着就睡着了。我小时候的数学就是在羊圈里学来的。听得出来,春花很怀念她的家乡。

  我睡不着了就上网,找人聊天,随便找一个就能聊通宵。陈芸说。

  我睡不着了就数星星,一颗、两颗、三颗……有时候数着数着就忘记数到哪里了,然后又重新再数,直到睡着为止。崔倩也加入我们的卧谈会。

  你丫露宿啊?数星星,躺在床上你看得见星星么你?崔倩刚说完,诗诗接过话茬就问。我知道其实诗诗这是对事不对人,她这样说的时候也是处于好奇,感觉不符合逻辑推理,才这样发问的,然而经诗诗这么一问把崔倩噎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一场卧谈会就这样不欢而散,渐渐的大家都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11点多,幸好是周末,要不我又要旷课了。虽然说旷课是大学里的家常便饭,但对于刚刚进入大学课堂接受高等教育刚满一个月,就能旷课17天(除去周末)的我,用辅导员貌似非常严厉而又经不起推敲的语言来形容就是,你的旷课业绩已经是L大史无前例的始作俑者,所以他不得不给我敲醒警钟,并给予严重警告处分。
  对于这个处分,我无言以对并且欣然接受,其实我很无奈,这只能说性格使然或者是骨子里的不安。而这种不安又来源于外界,这个外界又恰好是枯燥无味的大学课堂。

  记得刚进大学就听诗诗一老乡像传授圣经一样对着我们说,这旷课、挂科都是大学里的必修课程,特别是旷课,第一次是无意犯错,第二次有意犯错,第三次就不以为错了……听着他教堂钟声一般富有虔诚的声音,我心里感觉特欣慰,我心想我大学之前的十多年学终于没白上,熬出头了,想像着我将来自由的大学生活,我当时心里的感觉格外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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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一般的逻辑推理,很明显他的一二三原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发展过程,非常适合一般人的心里变化。而对于我,对于这个在后母眼里从小就是一个学坏不学好的孩子,这条旷课的铁律在我这里有了突破性跨越式的发展,那就是我从第一次旷课开始就感觉不以为然了,并且在很短的一段日子里愈矿愈烈,后来经过辅导员点着脑门批评了三次,并最终给予严重警告处分之后才有所收敛。我想要是我老爸知道这事儿肯定又扯着嗓门说,你要是个男娃,我早把你送xxx所改造去了……

  想着辅导员在办公室让我气得大跌眼镜的表情,再让老爸气势汹汹的惯于训人的强悍架势来个串场,想到这里我不禁会心一笑,但心里同时又有点酸酸的感觉。这些都是我美好而又痛苦的回忆,我要把它们轻轻地包好,然后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等老了翻出来当做写回忆录的素材。

  该起床了,我来回摆动着感觉轻松了很多的脑袋,然后穷伸了几个懒腰,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有12个未接来电,都是时磊打来的。再看一下时间,感觉不能再这样蹉跎我为数不多的青春了,我要抓住青春的尾巴,我要起床。正要穿衣服,这时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于晨,现在在哪儿呢?脑袋好点没?电话是时磊打来的。

  还在床上眯着呢,感觉比昨天好多了。

  哦,那就好。我刚从家里过来,我妈炖了点鸡汤,我带过来给你补补身子,你在宿舍等着啊,我到楼下给你电话。时磊说完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上的“结束通话”的提示语,我心想我到底是时磊的什么啊?没名没分的这小白脸凭什么对我这么好?

  晨晨,晨晨,快开门。我刚穿好衣服正坐在床上想着我到底是时磊的什么人呢,诗诗喊着我的名字疯狂地拍打着宿舍的门。

  你这是干嘛啊,诗诗?你整天就乐于制造一副世界大战即将爆发的紧张局势,搞得人心里慌里慌张的。我一边开门一边说咯着诗诗。

  我终于找到那个帅哥了,就是军训时给你说一直在背地里盯着咱们偷看的那个帅哥,今天我终于逮着他了,丫长的真帅,走我带你看看去。诗诗说完拉着我就往外跑,任由我怎么挣脱也无济于事,看来这丫头真把帅哥当成毕生奋斗的目标了。

  于晨。诗诗强拉硬拽地刚把我拖到宿舍楼门口时,时磊抱着一保温瓶正往里走,他看见我喊了一声,我正要停下,诗诗一把拽紧我说,丫来的真不是时候,让他等着吧。说完拉着我继续跑。我冲着时磊喊了一声让他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说完就和诗诗跑的跟火鸡一样,很快消失在来往的人群中。

  丫一会儿跑哪儿去了?刚才还在这儿工工整整地站着呢。诗诗拉着我终于在二号餐厅门前的小广场上停下,我俩定立在广场正中间一排摆放整齐的桌子前,大学社团正在这里招新,诗诗不停地转动着脑袋来回寻找着她所谓的帅哥。

  来了,来了晨晨,不好,他好像注意到我们了,快趴下啊。诗诗像做了贼似的拉着我趴在桌子上,随便找了张表格佯作报名。

  填错表格了小老鼠。突然一个声音,电流般撞击着我的耳膜,我不禁一惊,怎么会这么熟悉,小老鼠?他怎么知道我的昵称,难道我幻听不成?带着疑问和好奇我抬头看去。

  毛宇新,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也在这里,我说过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你的。当我抬起头再次看到这张棱角分明的脸时,我简直要疯掉了。

  过的还好么?他一眼深情地望着我。

  过的还好,不缺烦恼,诗诗我们走。我转身去拉着诗诗的手,结果我看见这丫头正盯着毛宇新一脸春光乍泄的表情,我心想一个女孩子家光天化日之下起了色心也不遮掩一下。

  走了,诗诗。我不由分说的拽着诗诗就走。

  晨晨,于晨,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不管毛宇新怎么叫喊,我头也不回地拉着诗诗就走。

  晨晨,你这是干什么啊?好不容易逮着他我还没看够呢。

  看什么看,他有什么好看的?

  你怎么了?我好像感觉很不对劲儿,你们认识?很明显刚才诗诗有些花痴,她站在我旁边竟然没听到我和毛宇新说了些什么。我对诗诗见了帅哥能达到这种目空一切的境界,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我有一种预感,这丫头早晚有一天非栽倒男人手里不可。

  何止认识,他是我初恋,我们谈了将近6年的恋爱。我面无表情,眼睛里充满了仇恨。

  啊?不会吧,6年,晨晨你现在才多大啊?

  18,我早恋不行么?

  丫眼光真好找这么一帅哥,那你们现在呢?

  分了。

  啊,分了?诗诗先是惊奇,后来就一脸的幸灾乐祸。

  既然你们都已经分了,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一点都不可以。我有点愤怒地说,这是第一次在诗诗面前这么失态。从今天开始你和他保持距离,不要在我面前再提什么帅哥,我腻了。诗诗被我劈头盖脸地骂得耷拉着脑袋,她没有回击,只是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我这样做也是对你好,诗诗,我们谈了6年恋爱,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所以和他保持距离对你我都好。

  啊?当诗诗听到“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几个字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除了同居。看着她惊奇的表情,我补充到,说完转身就走,我分明听见诗诗跟在我的身后,深深地松了口气。

  
原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包括记忆,可我却真的做不到忘记过去。回去的路上,心里乱到了极点,处于本性的逃避现实,我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好好理一下凌乱的思绪,可我又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大学的校园里到处都是人,特别是周末。
  我漫无目的地幽灵一般在这个五彩斑斓的大学里飘来荡去,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宿舍楼前。我看见时磊,他依旧抱着一个盛满鸡汤的保温瓶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的出来他等的有点焦急。

  于晨,你终于回来了。时磊看见我焦急的表情突然露出一丝的喜悦,看着他脸上干净的笑容,我越发感觉自己委屈。突然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孩子,需要全世界来关怀,想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有些东西潜伏在我的身上,尽管我一再掩饰可它还是伺机显露出来。譬如泪水,譬如伤痛……

  怎么了于晨?看到我抹眼泪时磊明显紧张起来,他焦急地问。我本来想扑进他的怀里借他的肩膀一靠,可又想起了毛宇新,想起世界上的男人都一个德行,没一个好东西。想到这里,我故作坚强地说了句没什么,转身向宿舍楼跑去。

  嗯,于晨,鸡汤,我给你带的鸡汤……我没有回头,我固执地上楼。当我打开宿舍房门正要进去时,才发现原来诗诗一直跟在我的身后,手里还抱着时磊送过来的保温瓶。

  喏,时磊给你炖的鸡汤。诗诗把保温瓶放在我的桌子上,一脸忧伤的表情。

  晨晨,有什么伤心事儿别一个人闷在心里,当我是朋友的话就给我说说,也许说出来会好受点。诗诗说着递给我一条毛巾。

  我无语,任凭泪水肆意横流。

  诗诗,陪我去楼顶站站好么?过了许久,我对诗诗说。

  恩。

  小时候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抬头望天,我还幻想着随着年龄的增长,

  说不定那天我就能长出一双翅膀来,然后等我在这个地球上过腻歪了就飞到天上去。我站在楼顶,抬头望着蓝天对诗诗说。

  我小的时候最大的爱好就是数地上的蚂蚁。那时候我在农村我奶奶家,没有小朋友找我玩,爷爷奶奶要下地干农活,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我一天到晚的蹲在门口数蚂蚁,所以我当时的数学特好,不过也不算特别好的那种,就是和我其他的课程相比好了那么一点,每次都能考及格。

  及格?这就算好啊,那你别的课程是不是都不及格?

  也不是啊,要是神仙妈妈保佑我的话我就会门门都考及格。晨晨,你丫终于笑了,你笑起来真好看。

  是么?其实我很少笑的。很小的时候我就懂得了惆怅,懂得了忧伤。诗诗你知道么,我最不喜欢那些满大街跑着的绿化城市的洒水车,特别是它一边洒水一边播放《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时候我最讨厌。

  为什么啊?

  因为我没有妈妈。记得三岁生日那天,我和爸爸在超市门口第一次看见洒水车经过时,它那里面播放的就是这个音乐,当时我蹲在地上哭的一踏糊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对这个声音就特别敏感,每次洒水车经过我家楼下时,我都要拼命的把家里所有的玻璃窗全拉上,然后过好长时间再小心翼翼地拉开。每次看到我这样的举动,后妈就会骂我是个小变态。

  看着诗诗湿润的眼睛我继续说,我一岁半的时候去了趟奶奶家,回来的时候就再也找不到妈妈了。那时候,几乎所有的大人都指着我们家里的那个小女人说,这是你的妈妈。可我不信,我印象里的妈妈比她温柔,比她漂亮。所以我固执地找遍了家里的角角落落,可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我妈妈。从此以后他们就认定我是个叛逆的孩子,特别是后妈,她总是提防着我的一举一动。在我爸爸面前,对我做的好事她只字不提,而对我做的坏事却大肆渲染,所以我小时候经常挨罚跪地板。

  说实在的诗诗,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叛逆而又多疑的孩子,我一直怀疑我妈妈是被爸爸和后妈害死的,或者是被奶奶害死的。小的时候我一直有去派出所报案的冲动,但一直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我还曾经幻想着将来长大了要做一个人民警察,为妈妈报仇雪恨。我清楚地记得,我当时还用水彩笔勾画出一系列也只有我自己才能看懂的复仇计划。

  三岁时,我给爸爸要的第一个礼物是玩具枪。当时我爸爸怎么着也不愿买给我,他说一个女孩子家玩什么枪,瞎胡闹,我万般祈求最终才如愿以偿。后来,我一直伺机后妈转身的瞬间拿着枪偷偷地瞄准她,然后啪啪地模仿着开两枪,当时感觉特过瘾。不过很快就被后妈发现了,我的玩具枪也随着这个秘密的泄露而变成了一堆塑料垃圾,后来我的玩具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再后来我也就没玩具可玩了。那时我还只不过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就那样什么都被剥夺了,所以再后来我就整天抱着一本经书躲在墙角里发呆。

  现在想想,你说那么大一个人何苦要那样为难一个孩子呢?上大学来的头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卧室收拾着简单的行李,后妈一直站在我的旁边说一些似懂非懂,像是要弥补一些什么的话语,我一直无言,可最后我实在忍不住就问了她一句:你说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我就这么一句,结果把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从骨子里厌恶我生存的环境,厌恶我身边的亲人。我叛逆,我在十二岁就开始了他们像防贼一样防着的早恋。上午你见到的那个帅哥叫毛宇新,是我的初恋,也是长这么大我唯一爱过的一个男人。

  初中一年级的第一个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他爱上了我,我也爱上了他,并且爱的义无反顾,爱的毫无保留。现在想想,12岁我们就开始的早恋,应该是宛如恋爱的游戏,或者说是宛如游戏的恋爱,一半是叛逆,另一半是好奇。我们俩一起看书学习,一起骗家里的钱,一起娱乐消费,一边逛街一边吃东西,一起看电影,一起进咖啡厅,他装作很老练地帮我开门,很绅士地帮我拉开凳子,我很淑女地坐下,把书包藏在背后,来两杯巧克力奶茶,我们大人一样面对面坐着,然后谈论理想、谈论爱情,谈论一些我们那个年龄永远也谈论不明白的话题,可我们谈的兴致勃勃,那样做我们感觉很幸福,很快乐。我们渴望长大,渴望结婚,渴望有个家,还渴望有个孩子。总之,在我们还是孩子的年龄,我们渴望着大人所拥有的一切。

  那时候天是蓝的,风是轻的,云是淡的,我们是一对快乐的孩子,我们打破了恋爱和学习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的定理,我们一致认为因为爱,青春不虚度。所以我们幸福的相爱,我们发奋的学习,一切宛如小说里的情节一般,我们考进同一所重点高中同一个班。我们依旧快乐,我们在那些少不更事的日子里嬉笑怒骂,恣意挥霍。本以为就这样我们可以恩爱一生,幸福地白头到老,可是我们没有。高三那年,依旧是一个冬天,天空飘着雪花,我们分手了,原因也像小说里的情节一样,另外一个女孩的出现,他选择了她而放弃了我,到现在我都搞不明白,到底她是第三者还是我是第三者?

  不过后来想想,6年的爱情也许只不过是自己粉墨登场上演的独角戏,我累了,我也残了。面对这样一份感情,我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懦弱,我无力和别人争抢什么,于是我选择逃避,逃避到这个遥远而又陌生的城市,我伪装成坚强的模样,对任何事情都装作不屑一顾。但那些伤心的往事,只有在夜里,在我独自躲进被窝的那一刻,幻化成了一只啃噬我心灵的虫子,然后疼痛在心里一点一点的蔓延,我痛彻心扉,气若游丝……

  诗诗看着我,眼睛里滑落出一滴晶莹的眼泪,或许是同情,或许是感动,我不知道,站在楼顶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再一次抬头仰望,天空依旧是那样的蓝,那样的宁静,飞机穿梭于云间,鸟儿不时地悠然掠过,可我再也没有儿时渴望长出一双翅膀飞向天空的愿望,因为我知道那是个不能实现的梦想,我早已经失去了童稚,失去了单纯,也失去了昔日仰望天空时所拥有的那种平和、宁静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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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我是猫咪,晚上我想找你聊聊,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会在你们宿舍楼前面的小树林里面等你。
  猫咪是毛宇新的昵称,他没等我回话就挂了电话。这个电话对我来说显得有点突然,我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脑袋里空空的坐在那里,去还是不去仿佛都成了问题。

  我盯着手机突然想起高考后填报志愿时的情景,当时班里的同学都拿着一本厚厚的写满高校代码和简介书,疯狂地来回翻找着适合自己的高校。而毛宇新却坐在教室里盯着我一直发呆,我无暇顾及,只想赶快找一个离家越远越好的地方上学。

  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为了逃避,逃避现实带给我的伤与痛,逃避那个给我带来过伤害的地方,然后远离一切的繁华与喧闹,到一个遥远而又陌生的地方静静地疗伤。我错误地以为时间、空间都可以解决问题,可以抚慰心灵上的创伤,而事实证明它们不能。

  我将那本厚厚的书来回扒拉了三遍,最终填完了自我感觉还算满意的大学志愿表。我想我终于可以忘记过去从新开始我的生活,交上志愿表我就应该回家夏眠去,好好补充一下睡眠,这段时间感觉自己身心疲惫,站到那儿就想睡觉。

  这样一想我轻蔑的看了毛宇新一眼,心里暗暗发誓从离开这个教室的那一刻起我就彻底把他忘记,再也不会因为这段感情,因为他而伤心流泪。我信誓旦旦地站在那里,可就在我和他目光对接的一刹那,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和那一如往日坚定无比的目光,我的心里暗自许下的誓言开始一步一步退缩。

  在这样的场景下,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为了能让这个放弃的念头在心里生根发芽,我开始有意回避毛宇新,回避他那犀利的眼神。于是我收拾好东西拿起志愿表就走,这时毛宇新上前拦住我的去路,他一把将志愿表抢了过去,随后一字不落地抄了起来。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和一股不服输的气势,我想我们都完了。高考,这个人生中至关重要的转折点,我们因为一场恋爱,因为年少轻狂就这么草草了结了。

  我想阻止他,但我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可转而一想,虽然我俩成绩不相上下,但若要录取到一所学校,可能性还真是微乎其微。高考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事儿,谁说的准?这么一想,我还真随他了,反正我也没强迫他,结果怎样就听天由命吧。再说这一段我也被他折腾累了,我想回家,我想睡觉。

  回忆起这些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随便拎一本书看了起来,我知道我这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我越往下看心里越乱,最后心里竟然有一种抓狂的感觉。我实在忍受不了了,抓起外套跑下楼去。

  我知道我的腿背叛了我的心,或许我的心本身就渴望这次约会。

  顶着朦胧的夜色,我的双腿机械地走着,小树林里的落叶堆积了好几层,踏上去窸窸窣窣的作响,像是踩在我疼痛的青春上。此时,我的心是疼痛的,我的脑袋是空白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冬意料峭的日子里作出分手的决定,竟然是那样的不具有约束力。我为什么忘不了他?他又为什么也忘不了我?既然分手了,为什么我们还要相见?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也许感情这东西真的是不可理喻,这段时间抑郁使我沉默好多,我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身外的繁华和喧闹都与我无关,我一直努力地孤守着一个人的空间,静静的疗伤,我以为我已经筑起了坚不可摧的城堡,没想到在看到毛宇新的一瞬间,竟坍塌成一片废墟。

  在小树林里一个挨近路灯的空地上,我看见了毛宇新,他嘴里叼了一根烟,眼睛正盯着手机看时间。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棱角分明而又极富立体感的脸庞,在这个四周无人的环境下,我突然有一种前尘往事涌上心头的抽搐之感。

  晨晨。毛宇新看见我,立即把正抽着的烟掐灭,一双眼睛充满了忧伤,我分明闻到酒精的味道。

  找我有什么事情,说吧。我裹紧风衣,故作镇定地说。

  晨晨,你知道么?当我知道我们被录取到同一所大学的时候我简直高兴疯了,可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去你家楼下等你,你不下楼,后来我鼓起勇气去你家,结果你不但不肯见我还让你妈妈把我轰出去。我当时的心里很绝望,可我没有放弃。来到大学里,我想去接近你,而又不敢让你看见,想你的时候我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偷偷的看你,多少次我都有站出来的冲动,可我没有,我怕你真的不爱我了,我真的很怕。晨晨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难道你真的就一点也不爱我了么?

  听着毛宇新嘴里一遍又一遍地说出的“爱”字,我再也听不出以前那种教堂钟声般虔诚的声音。我的内心有些疼痛,我想起了高考过后的那段日子。

  从高考结束的第二天开始,老爸就开始张罗着找老师,找战友,要求一些业内人士帮我参谋着填报志愿,几乎每天家里都要来一个多边会谈,我也饱受折磨,每次看着那些老学究模样的所谓的教授问我一些想想都要死掉的问题,我就不知所云地一个劲儿地点头。当时我真想把脑袋砍下来撂给他们,然后把身体拎回去睡觉。

  就这样经过为期一个星期的努力,最终他们定夺出第一批三所重点大学作为我报考的大学志愿。去学校填志愿的当天,老爸千叮咛万嘱咐的甚至把哪所重点大学在第几页,高校代码是多少都记得一清二楚。我佯作非常听话的点着头说,老爸您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意愿填报我的大学志愿。老头听了我这话满脸的春风得意,本身皮肤保养的就好,这样看上去似乎又年轻了两岁。

  我们家晨晨你终于长大了,出息了,要上名牌大学了,真是爸爸的乖女儿……

  下楼的时候老爸一直站在门口感叹,后妈站在一旁挽着他的胳膊一脸的欣慰。听着老爸的赞扬,看着后妈的表情,我当时连死的心都有。

  后来,我还是自以为是,我行我素地填报了我的大学志愿。可当老爸接到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时,看着貌似非常陌生的大学名称,虽然也是名牌,但老头还是气得脸都绿了。我知道他一直寄希望于我能考上个北大清华给他光宗耀祖呢,结果一家人的希望,不对,几代人的希望就这么泡汤了。

  老头气得浑身颤抖,只顾指着我的鼻尖骂我不争气,白养了这么多年。后妈也见机行事,当着我的面又把毛宇新来我家表白的事儿一五一十地给老头汇报完毕,结果我在经受了为期3个小时的跪地板惩罚后,回到我的小屋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以绝食抗议遭受的不公待遇。不过这下可苦了住在我家对面的大妈,老太太站在我窗前,又端吃又端喝,求爷爷告奶奶的劝我吃点东西,可我愣是在床上窝了三天。

  再后来,我的房门被老爸敲开,顺理成章的也是理所当然的我被送进医院。就在我送往医院的前一秒钟,我分明听见对门的大妈说了声:这可怜的没娘的孩儿啊。听完这句话我很是欣慰地昏迷过去,我想当时要是真就那样死了,也算是瞑目了。十多年来,总算有个人站出来给我说了句公道话儿,也说出了我十多年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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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水瓶座,我是双鱼座。你还记得么,晨晨?我们说过,你是水,我是鱼,鱼离开水只有死路一条,而水离开鱼只能是一滩死水,我们是不会也不能分开的。
  鱼没有必要在一滩水里生活一辈子,水也没有必要一辈子只游过一条鱼。既然当初分手都分的那么坚决,你这样又何必呢?我不知道我们会录取到同一所大学,我更不知道你去我家被人拒之门外,我只知道当初你选择了别人,而放弃了我。现在我已经看淡了一切,我们爱了,痛了,分手了,不过如此而已。

  看着站在我面前的毛宇新,看着这个让我死心塌地的爱了六年的男人,他曾经是我的一切,一场三角恋爱的战争,我败的一塌糊涂。第一次看见他和别的女人手拉着手幸福的模样,我想像着我会惨叫一声,当场不省人事。可我没有,我倒像是做了坏事的孩子偷偷地躲了起来,偷窥着他们幸福的模样,等他们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然后我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尊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我不知道我当时这样做是处于理智,还是骨子里表现出来的懦弱?

  你不要伪装成什么都无所谓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还爱着我,你的QQ头像依然是一只小老鼠,你的各性签名依然是“拉拉手指头,说好永远不分手,心中有只猫!”。晨晨,做回那只小老鼠,我还是那只小猫咪,我们从新回到小老鼠和小猫咪相爱的过去,好不好?毛宇新说着一把把我抱在怀里,就在嘴唇柔柔的触碰的刹那,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从小我是在一个缺少爱的环境下长大,我的自我保护意识特别强,后妈说我通体长满了保护色,不错,对于不爱我的人,我总是想法设法的回避,甚至是逃避,我时常躲到无人的角落,然后提心吊胆地活着。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毛宇新,在那个少不经事不懂得爱情的年纪,我们竟贪婪地享受着爱情的甜蜜。

  生活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是那样的简单、快乐,课堂上我们一起认真听课;自习室里我们一人一个耳机,听着同一首歌曲做作业;课下,我们为一本课外书争来抢去,最终结果是我坐在他的怀里一起看;我们会在演草纸上他一句我一句地写一些与学习无关的东西,还会为一个简单的游戏而友好地吵架,直到从他口中说出那三个字,我才停止貌似无理的取闹……

  总之,那个时候在我的世界里,毛宇新是最爱我的人,对于我这样一个从小就缺少关爱的小女孩,对于爱我的人,我会毫不吝啬地向他攫取攫取再攫取,我喜欢他宠着我的样子,自从认识毛宇新以后,我最喜爱吃的事物变成了鱼,并且专找那种刺儿多的鱼吃,因为每次吃鱼的时候,毛宇新都会很认真地一根一根把鱼刺儿给我剔出来,然后再轻轻地放到我嘴里,我咀嚼着美味,犹如咀嚼着幸福,再看着毛宇新认真的模样,我感觉我当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人。

  基于这难得的幸福,基于感情的自私,我固执地把毛宇新据为己有,并变本加厉的在他身上攫取幸福,渐渐的我对他产生了依赖,我把他视为我的天,我的地,我的全世界。直到有一天,另一个女孩的出现,我软弱的退出,从此我的天塌了,我的地陷了,我的世界变得一片黑暗。

  突然想起来那个女孩子,那个富家千金,那个指着我的鼻子说她是毛宇新的初恋,那个点着自己的小腹说已经怀了毛宇新的孩子的女孩,那个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骂我是第三者,破坏他们家庭的女孩,想到她,想到那像电影胶片一样从我眼前回放过伤心的一幕幕,我泪如泉涌,一把把他推开。

  算我求你了毛宇新,你不要这样阴魂不散的纠缠着我好不好?我累了,真的累了,你让我逃到哪里才肯放过我?难道你真的想让我守着那些伤,那些痛过我以后的生活么?难道你还想让我把这些伤、这些痛供奉在明月里夜夜独自膜拜么?求你了毛宇新,放过我好吗?我真的想忘记过去……

  发黄的路灯下,我看着毛宇新的眼里闪烁着模糊的泪珠,他跌坐在草地上,我哭着转身离开。

  
这一夜我无眠,早晨的时候我才昏昏沉沉的睡去,并且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和毛宇新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雪地里背诗。
  小老鼠咱们比赛背诵古诗吧?

  好的啊,你说怎么个比法吧。

  我说上句你接下句怎么样?接不上来,你就要对着我大声喊一百句“老公”。

  好的呢,开始吧。

  东边日出西边雨,

  一枝红杏出墙来。

  两岸猿声啼不住,

  一枝红杏出墙来。

  春蚕到死丝方尽,

  一枝红杏出墙来。

  …………

  小老鼠你搞什么啊?难道你就那么想红杏出墙么?

  没有啊,我这枝红杏只想出嫁,不想出墙。

  嫁给我吧于晨。毛宇新一把把我揽入怀中,空旷的雪原上,只有我们俩,我们紧紧地相拥,我们疯狂地接吻……

  一场美梦就这在我们相拥而吻的刹那戛然而止,不知道为什么人突然会从梦中醒来?而我却一直渴望着能在一场美梦中永远的睡去,再也不要醒来,但这永远也不能如愿。

  我从这场美梦中很不情愿地醒来,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感觉自己有气无力,看着周围现实的一切,除了一具肉体我发现自己一无所有。突然想起家里那张让我布置的往死里舒服的大席梦思床,想起那间按照自己喜欢的模样收拾的貌似非常温馨的小屋,我突然感觉我应该为我想要的生活去奋斗,十八岁的年纪我不应该背负太多,十八岁的年纪我应该快乐生活。

  我想我应该将我的感情诉之于文字,我应该把我理想中美好的爱情写进小说,里面的主人公可以尽情的风花雪夜,她不会被抛弃,不会受伤,不会失眠,她如天使一般的纯洁,最终她和梦中的白马王子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然后幸福地度过一生,就像我在梦中和毛宇新站在雪原里一样的幸福。

  我坐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我的小说。题记:无法忘怀,所以化为文字。文字把忧伤驱走,文字把幸福留下,文字使忘怀走的更慢,文字使记忆不会如时间一样苍老。写到这里时,我发现大一已经过了一半,我不禁感叹光阴易逝,岁月无痕。

  于晨,1217上课,老师要点名,速到!看到许一欣发来的短信,我才意识到周末已经过去,新的一周已经到来。为了不让辅导员再点着脑门说我的旷课业绩是L大史无前例的始作俑者,我以新兵训练时紧急集合的速度收拾好一切,飞奔着向教学楼跑去。

  于晨。

  到。我刚从教室后门溜进去,坐到许一欣给我腾出的一个比较方便的位子上,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听见站在讲台上的一个头发稀疏学究模样的老教授点我的名字。

  今天名字就点到这里,没有到的同学有关系不错的你们可以给他带个话儿,这次考试不管他成绩考多好,我照样让他挂科!

  哇!下面同学一阵唏嘘声。这老古董真变态,我一边嘀咕着一边庆幸自己能及时赶到。

  好了,本学期的课程到此结束,我们开始画考试范围。教授说着翻开课本开始画考试重点,我的感觉很是迷茫,没想到大学里上第一次上这门课竟然也是最后一次。我感叹着时间的匆匆,也惊讶于自己的旷课业绩真是史无前例的始作俑者,更庆幸着自己虽然听不成教授的授课内容但还能有幸见最后一面。

  于晨,诗诗呢?她没和你在一起啊?许一欣小声问我。

  没有啊,这下惨了,要是知道要让她挂科,估计她比挂了都难受,可能要和这秃头教授拼个死去活来。我一边说这一边给诗诗发短信,诗诗,在哪儿呢?

  在阿尔卑斯山上正摘玫瑰呢,有事儿?

  我晕死!上次跑亚马逊平原,这次又成了阿尔卑斯山上了,诗诗这斗鸡就是这样,只要不是你亲眼见到她,她一准儿会以短信的方式告知你她正在周游全世界。

  老师点名,不到的挂科,1217,速来!

  我短信刚发出去,诗诗噌地一声就坐到我身边,吓了我一跳。

  你真够神速的啊,不是正在阿尔卑斯山上摘玫瑰么?

  丫别逗了,在楼上五星级厕所拉屎呢,点名没?

  点了啊,你下课找老师求求情,估计能放你一马。

  什么老师啊,我看看。咦!丫怎么是这头野猪?

  野猪?他是野猪?我指着讲台上的教授说。

  恩,他自己说的,丫很无情的,对待旷课的学生绝不手软。上次这野猪说一个学生怎么求他不要让他挂科,可最终他还是让那个学生不及格,后来这个学生就给他发了条短信骂他是头野猪。他不仅欣然接受,而且还把这个绰号搬到大学课堂上做正面教材以显示他是多么的秉公办事,多么的正义无私。这个秃头,没一点人情味儿。

  那你怎么办?不会考试完也给他发条短信,也骂他是野猪吧?

  骂他野猪?丫要真是让我挂科,我才不会那么抬举他让他做野猪呢,我让他做野猪屎。

  老师,我是中文三班的刘诗诗,刘是刘诗诗的刘,诗是刘诗诗的诗,诗还是刘诗诗的诗。我拉肚子老师,我急需上厕所。诗诗本来正在和我说话,突然唰地一声站了起来抱着肚子,对秃头教授说。我坐在旁边当时就差点晕过去,我心想诗诗这是梦游还是怎么着,想这么一个馊主意怎么也没和我商量一下。

  你说你叫什么,我刚才怎么没听明白?诗诗一看机会来了,一个箭步冲上讲台,翻着点名册帮教授找名单。

  喏,中文三班,刘诗诗。嗯?老师我刚才明明答到了你怎么没给我打钩呢?诗诗佯装出一脸的委屈,还捂着心口做剧烈的疼痛状,我心想诗诗这到底是哪儿疼啊?

  刘诗诗,中文三班。兴许刚才我弄错了吧。好了你不是肚子不舒服么?快点去吧。

  听老教授这么一说,我和许一欣都替诗诗松了口气,诗诗也兴奋得在讲台上差点跳了起来,生龙活虎的模样一看就不像生病。我真是佩服诗诗,干什么都是这么的雷厉风行,脑袋瓜子也特好使唤,一转眼儿就是一鬼点子。

  
连着上了两节课,感觉特没劲儿,我不知所云地盯着站在台上讲得口沫横飞的所谓的大学教授,用头悬梁锥刺股的精神勉强听了10分钟,便迷迷糊糊地睡去。
  晨晨,你丫是不是从小就被虐待着不让睡觉,敢情跟从来没睡过似的,看你在这课堂上睡得七荤八素的样儿,快醒醒,放学了。

  我在诗诗和许一欣的左右夹击下终于醒来,穷伸了几个懒腰之后还想睡觉,但被诗诗阻止后强行拖下楼去。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儿功夫就是两个课时,我想将来我也做老师,并且还要做大学里的这种老师,工资高不说时间也好打发。

  来到楼下凉凉的空气顿时使我清醒了很多,看着放学高峰期校园里主干道上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群,我正要感叹这L大的办学规模,突然被诗诗使劲拽了一下。

  晨晨,帅哥。听完诗诗的话我还没反应过来,毛宇新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看着他红红的眼睛,我想昨晚他应该和我一样严重失眠后又严重缺乏睡眠。我看了他一眼,绕着走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追上来,只是一脸的忧伤。诗诗很识相地在我面前再也没说什么,只是三步一回头回望着站在道路中央的毛宇新。

  走到二号餐厅的时候我发现公告栏处围了好多人,热闹是他们的与我无关,本着一颗看破尘世是是非非的平常之心,我不准备为热闹驻足,径直向餐厅走去。

  晨晨,快来看啊。我还没反应过来,诗诗早已经一头扎进人堆儿里凑热闹去了。

  什么啊?

  你,榜上有名,快来看啊。诗诗在拥挤的人群中用力挥舞着鸡爪,示意让我过去看看。

  我走过去探着脑袋一看,原来是《大学生新闻中心》录用名单公示。我大概浏览了一下,一共十个人入选,中文系有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我们的班长陈冲。

  不错啊,你丫过五关斩六将战绩辉煌啊,走我们好好搓一顿去。诗诗从人群中挤扒着出来,扯着我的衣袖往餐厅走去。

  看着大红的纸上赫然写着“于晨”这两个字,回想起我马拉松式的拼战了三个月的大学社团,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忽然感觉自己也不是那么的碌碌无为,看着这样的结果还真有了那么的一点儿成就感。

  晨晨,你丫真是内外兼修的极品美女。看着桌上放着的两荤两素,诗诗挥舞着鸡爪边吃边说。“新闻中心”可是咱学校唯一一个党委宣传部旗下的社团,丫门槛儿特高,多少个人削尖了脑袋往里挤都被拒之门外,我记得当初和你一块参加初试时至少也有两千来人,可结果只录用十个,真是凤毛麟角,幸好我参加完面试就主动退出,要不这几个月肯定白忙活了。

  你初试成绩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中途放弃了?

  我除了嘴能侃你说还能干点什么?就我那笔头写新闻绝对不行,当初我也是冲着“新闻中心”这个大名过去凑个热闹。再说后来面试的时候,丫一看一排坐了7个男的,还没一个帅哥,他们每人平均问我三个问题,问得我当场有一种被轮奸的感觉,我出门就差点吐了。我被诗诗经典的比喻笑得差点喷出饭来。

  后来我就专找那种不用面试的社团,只要交5块钱报名费就可以直接录用,特省事,我一口气连着报了六个社团。不过现在想想又感觉特没劲儿,进去跟没进一个样儿,现在除了CE社有俩比较养眼的帅哥吸引着我以外,其余的社团我早不去了。现在想想这些大学社团,真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丫肯定是骗报名费的。

  我可没你那么随波逐流,大学社团我只报了“新闻中心”,纯粹处于爱好,将来我就想当个记者,用我的笔惩恶扬善,为这个社会伸张正义。

  你丫得了吧,你知道社会上三大黑是那三大么?政府、媒体、军队,其实学校也够黑的了,要我说和它们一起排名次的话一准儿排老四。从小我受我爸影响,早不看新闻了,都假的。

  诗诗,还真看不出来,什么时候学的深刻了啊?不过你的深刻有点偏激,从事哪个行业的都有好人和坏人之分,照你这么一说记者都没一个有正义感的了?

  也不是啊,我只是说的总体趋势。你丫没看电视,说浙江某地发生特大台风,一个弱不禁风的女记者站在咆哮的台风中现场报导,还有某地发上特大洪涝灾害,丫又是一弱不禁风的女记者穿着雨衣,淋得跟落汤鸡似的站在那里现场播报。我当时坐在电视机前就骂,我说丫男记者都死哪儿去了?然后我老爸就过来搭话儿,他说要男记者干嘛?用女的,柔弱的才能与现场恶劣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才能显露出媒体深入一线为老百姓报料事实的艰辛,对比知道不?反衬知道不?你丫语文算是白学了。

  其实每年的台风登陆,洪涝灾害的时候我都看到类似的镜头,当时我就特纳闷,我心想难道这几个弱女子是跑气象专线的不成?结果你猜怎么着,后来据我一媒体的哥们儿透漏才知道,丫这是标准的假新闻,有那么回事儿但人根本没去现场。丫鼓风机一吹,人工雨一降,整个现场那叫一个逼真,知道不?这就是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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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诗说的口沫横飞,像极了一个社会阅历颇为丰富的江湖人士。我对诗诗刚进大学就有如此深刻的见底,对她跨越式发展速度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晨晨,你丫别用这样崇拜的目光看着我成么?我感觉特有压力。

  哎哟,在聊什么呢两位?于晨恭喜你啊,进入大学最好的社团,以后咱俩可既是同学又是同事了啊。我和诗诗正聊得格外起劲儿,班长陈冲走了过来。

  看着班长一脸的奸笑,我随便逢迎几句,突然想起了一块参加社团竞选的日子。

  
大学生新闻中心,L大最好的社团,这是全校众所周知的一个不争的事实。从事校园广播新闻的报道,和配合党委宣传部的工作做好校园宣传,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为学校歌功颂德的一宣传工具。
  军训刚结束,新闻中心就开始满校园的张贴海报,大张旗鼓的招贤纳士。当时全校报名参加的有将近3000人,其中就包括我们中文系90%的新生。不过经过第一轮的初试除了我、诗诗、崔倩、陈冲,其余的中文人士相继落选。

  后来,诗诗在面试时主动提出弃权,崔倩在现场模拟采访这一环节被淘汰掉。说起这一轮的淘汰赛,我清楚地记得比赛当天崔倩跟参加婚礼似的,打扮得格外姹紫嫣红,她以为像第一轮面试一样给那几个老男人抛几个眉眼就可以轻松过关。其实不然,比赛时崔倩正好被新闻中心绝对实力派的女部长抽中,现场表演不到五分钟就被淘汰掉。后来,崔倩回到宿舍很是气愤地又踢桌子又骂娘的,最终找了个丑女人对美女最怀妒忌之心的借口,平息了这场落选风波,并一直对我顺利晋级耿耿于怀。

  再后来,也就是崔倩落选之后,她开始使尽浑身解数参加各个社团的招新,并且许下了不做到副部长级别绝不善罢甘休的毒誓。在这一目标的激励下,有那么一段时间崔倩整天穿的花枝招展,精力充沛地奔波于各个竞选现场,至于成功与否我并不大关心,只是在她竞选班委时大显身手,现场发挥极为出色,就这样一路长红地做上了团支书的宝座,并且在我的面前很是炫耀了一番。

  对于她这样既无知又肤浅的女孩,我还是无话可说,有时候无话可说也算是一种至高的境界。我没有她那么强烈的功利心,也不愿像她那样为了得到什么而不择手段。说我是固步自封,安于现状也好,说我是不思进取,甘于堕落也罢,反正我不愿和谁争什么,比什么,我所做的一切全部是兴趣使然,凡事做到无愧于心就好。

  崔倩落选后,大学生新闻中心的竞选中文系就只剩下我和陈冲了,其实陈冲文字功底特别差,新闻敏感度也不算强,但他硬是冲着新闻中心的大名死拼赖打地坚持到最后一个见习记者的环节。

  按照规定,见习记者在一个月内要有25篇播稿量才能正式录用,当然要想让稿子见诸校园广播不仅见习记者之间要进行激烈的竞争,还要和新闻中心的老成员进行竞争,因为他们也有考核任务。然而校园就这么大,新闻素材是有限的,所以当时我是卯足了劲儿整天满校园的跑新闻,当然成绩也是非常显著的,基本上每天都有稿子满校园的播报,周末稿子就更多,因为我有更充裕的时间找新闻。

  跑新闻的日子,我的生活让我折腾的格外充实,笔头的功夫也有突飞猛进的发展,可是就在一切都进展的格外顺畅的时候,一件令我气愤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用古人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这样诗句来形容事情的原委恐怕再贴切不过了,虽然这样形容有点高估了我自己,但苟且让一向谦虚的我这样自诩一回吧。

  在进入决赛半个月的时间内我的播稿量突破了20,可陈冲的还停留在3,其实当时我并没有关心过别人的成绩,这是陈冲找我办事的时候他自己说的。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陈冲打电话约我说想找我出来谈点事儿。我是在不太情愿见他的情况下赴约的,因为我一直是带着偏见对待他这种长了一副世俗嘴脸的人,我也一直有一种预感:他将来有可能成为一名政府官员,但绝对不是什么正直的好官,他应该会以最快的速度腐败,抑或本身就是个坏种儿,一准是一个吃喝xxx赌鱼肉百姓的主。

  陈冲找我是想让我帮他发稿子,他说的很简单,只要我能让他顺利转正就成。并且说完很是阴险地笑眯眯地和我谈条件,说什么如果我帮了他,以后他将以班长的身份在中文三班这个小家庭里处处关照着我。我心想,我一个整天无欲无求也不招惹是非的主,需要你关照个什么啊?你不就一小班长么,至于把自己夸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么?再说了,你要是长就一副伸张正义的脸,本身就有些狭义心肠的我怎么着也不在乎这几篇稿子,可你偏偏长了一副败坏社会风气的世俗嘴脸,还付诸于败坏社会风气的实际行动。你让我这棱角分明,一脸正义的狭义之人如何容忍?

  我很坚决地对他说,不行。还貌似讽刺地加了两句,我说班长大人,我这小老百姓一般不说话,但一说准说实话。你这样做这不明显助长咱班的不正之风么?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你说你让我一个小老百姓怎么服你?你又怎么服众?我就这样一连用了这么几个疑问句就把他差点噎死,然后他什么也没有说,气势汹汹的走了。

  后来,不知他动了哪门子关系竟然也顺利晋级,还不断的暗地里向我挑衅。我管不了这么多,关键是做好自己。再后来,我顺利地成为新闻中心的一名校园记者,并且整天乐此不疲地满校园的找新闻,生活充实得不亦乐乎。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并没有坚持多久,新闻中心就出现了内乱,隔三差五的开会,搞得跟宫廷政变一样,一些部门小头目四处游说,拉帮结派,我一时迷茫的不知道何去何从。

  直到有一天,采编部部长李一鹏找我谈话。他说于晨啊,你虽然还是大一新生,但现在你已经是咱们部的主力,中心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为了挣学分,内部竞争相当激烈,现在社团里已经被他们搞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党委宣传部领导发话,新闻中心要进行一次大换血,我是要退了,我想推荐你做部长,你考虑考虑。不过我给你透个底儿,你要是做了部长每学期在功课上不用怎么努力,一准儿拿奖学金,你说加入社团的哪个干事不是冲着这个来的?机会来了,你好好把握把握吧。其实,我也不是处于什么公正之心,我就想对付一下陈冲这小子,忒不厚道了。想当初他是没机会进新闻中心的,后来是他求到我这儿,我给他亮了盏绿灯。这事儿说来还真是有点对不住你,你的稿子备案的时候很多都改成他的名字了,这样做只是懵乎领导,没想到这小子过河拆桥,刚进去就不把我放到眼儿里,还去宣传部打我的小报告。也就是你那些稿子,让党委宣传部的领导对他十分赏识,这次你要是不竞选采编部部长,这个位子就是他的了……

  那天晚上李一鹏给我说了很多社团里的内幕,我听得满脑子犯晕,我没有答应他竞选部长,并且在陈冲当选部长的时候我主动退出了社团。从此,我对大学生活又多了一份失望,原来大学社团只不过是部分有企图的人用来加分、拿奖学金的工具,在这里除了尔虞我诈,除了勾心斗角,我们什么也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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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黄昏,我和诗诗在一家简陋不堪的台球厅里打球,一连打了十几局,我甩了甩僵硬的手指对诗诗说,退出社团以后,我的生活倒是空闲很多,但我怎么越来越感觉很无聊啊。
  那就谈恋爱呗。

  谈恋爱啊?呵呵,早戒了,我已经不敢在追求那种虚幻的浪漫,虽然我有时候还忍不住在想,到底什么是浪漫呢?

  行了,我的文学青年,不要总是整出一些诗一样的语言来刺激我,别看我嘴能侃可我作文特差,丫提笔就忘词儿。后来我爸爸为了能让我写好作文,专门给我买了只录音笔,我对着那支笔一想到这是要写作文,丫一个词也说不出来。

  说到感情的事儿了,其实我早看出来你还是放不下那个帅哥。但是我真搞不懂你丫到底和他发生了什么,至于这样为他干耗着么?没听人说么,花儿谢了是为了花儿再开,和一个人道别是为了和另一个人相见,忘记一个人或许会遇到一个更好的人。这是一个漠视贞洁的年代,痴情的人儿早绝种了,你丫还痴什么情?不是我说你,在感情上你丫真是一根儿筋。

  诗诗,你说不能自拔的除了牙齿还有什么?

  不知道。

  爱情。感情这东西真的很折磨人,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恨,更不知道为什么忘不了……

  得得得,你丫别给我在这儿黯然伤神,该劝你的我也劝了,反正像你这样极品美女就这么耗着简直就是资源浪费,我要是长的像你这样,丫我天天满大街的勾引帅哥去。嗯,对了,给你看张照片你看这男孩儿长的帅不?诗诗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照片,递给我。

  你从哪儿捡来的?怎么成这样了?

  丫这哪儿是捡来的啊,我是从系楼的宣传栏里偷出来了,就是那个先进个人什么的我也没看清楚。丫偷这东西特艰辛,两次才成功,第一次被楼长逮住,好批评我一痛呢。我的劳动果实,你看帅不?

  这不是我们新闻中心播音部的徐鹏么?

  你丫认识?太好了,我找他可有一段日子了,现在就差贴寻人启示,走敢快带我去找他。诗诗说完拽着我就走。

  诗诗,徐鹏是有女朋友的,你这样插一脚不太好吧。

  什么好不好啊?只要他没结婚,机会人人平等,我呀今儿个还研究星座呢,说我这个月桃花运特旺,所以别打击你的好姐妹了,想碰碰运气还不行么?

  那好吧,今天周二,应该是徐鹏值班播音的,去播音室一准儿能碰到他。

  当我和诗诗回到学校时,校园的广播已经开始播音了,空气里传来了徐鹏那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诗诗像守株待兔里的农夫一样,守在播音室外面等待着徐鹏播音结束,我没她那么无聊,把诗诗领到播音室旁边我就离开了。

  回到宿舍时,陈芸正对着电脑伤感,看见我进来匆忙抹掉眼泪。

  怎么了,陈芸?

  我走近陈芸本来想安慰一下她,却无意中看到电脑显示屏上弹出来一个对话框,一个网名叫“天上人间”的发信息给陈芸:都说网络无美女,今天亲眼目睹你的容貌,感觉确是如此,我已经把你拖到陌生人里面了,请不要再来纠缠我。拜拜!

  很明显,陈芸又遭遇网恋。

  从进入大学开始,陈芸除了上课几乎整日沉醉于网络,不断地变换着网络年龄和网络名称,由十八、二十、二十三最后修改为目前的三十五岁,网名也由“乖乖女”、“粉红女郎”,到现在的“寂寞如灯塔”,目的是吸引不同年龄不同类型的男人作为网恋的对象。

  先由陌生人加为好友,然后开始聊天,聊的水深火热之后再开始通电话。陈芸的声音确实很好听,特别是打电话时候的声音更好听,她的这种声音很容易让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想入非非。所以,当陈芸在网上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公布给对方以后,她的手机来电频率会突飞猛进地增高,通话时间也会随着联系次数的增多而逐渐延长,直到有一天陈芸和陌生网友相约见面,回来之后手机就开始死一样的沉寂,陈芸也像是真的失恋了一样恸哭流涕。

  尽管结果是痛苦的,但网恋进行的过程中陈芸却无时无刻不彰显出自己的幸福,她会对着电脑莫名的发笑,她会拿着手机嗲声嗲气的撒娇。所以,她一直乐此不疲地把理想中的爱情寄希望于网络,并付诸于实际行动,尽管结果总是受伤,并且她一直让这样的伤痛以规律性循环重复的方式出现。也许,她追求的只是在网络上相爱的一个过程,一个能让她暂时忘掉自己是一个无人追捧的丑小鸭的烦恼。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在爱情的世界里只要过程不要结果的人将注定是一场悲剧。

  为什么悲剧总以最直接的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理想中的爱情总是离我那么遥远?为什么老天对我这么不公?这是为什么啊,于晨?陈芸终于打开了心扉,用近乎疯狂的声音发泄出压抑在内心深处已久的悲伤。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爱情,我所拥有的爱情一直虚构在网络中,我明明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但我还要继续,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现实生活中没有人会爱我。于晨,你知道么?从小我就是个很自卑的孩子,我不敢和男孩子在一起玩耍,因为我怕他们会嫌弃我。14岁开始我暗恋我的班主任,17岁我喜欢高中的物理老师,可我只能藏在心里,因为我没有勇气表白。后来我学会了上网,我把我的感情寄托于网络,它也只能存活于网络,因为一旦回到现实中它就会夭折。我渴望一份真挚的爱情,但我使劲浑身解数却不能够拥有。于晨,我很痛苦,你说我该怎么办?陈芸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她抱着我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恸哭起来,我的眼睛也湿润了。

  难道爱情真的就这样让我们受伤?难道年纪轻轻的我们只能为爱情活着?为什么我们会在年轻的时代,在脑袋还好使唤的青春岁月里,我们忘乎所以,爱来爱去,疯狂了,也受伤了!难道年轻就是有罪?难道年轻就应该受到爱的惩罚?对待爱情,我和陈芸一样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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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对一个室友的关心,也感觉自己在她的面前确实无能为力,因为我本身就深陷在爱情泥淖中不能自拔。看着陈芸这样痛苦,我决定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其实,你不应该把自己的相貌看的太重,你想啊再漂亮的女孩到了一定得年龄也会变丑。所以,你,包括任何一个女孩子在内都应该注意提高个人综合素质,注重内心的修养,只有这样才能拥有魅力,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美女。在爱情上,不能急于求成,更不可强求别人,要随缘,缘来挡不住,缘去也留不住。爱的时候不要迷失自我,不爱的时候也要顺其自然,就像一个人跌到了,不可能永远趴在原地,最好的做法还是赶快站起来,拍拍灰尘继续赶路。呵呵,总之,最关键还是要调整好心态,做好自己!

  听着心理医生的开导,陈芸一边摸着眼泪,一边不住地点头。回来的路上我们彼此都很沉默,也许是在回味心理医生的告诫。在帮陈芸解除心里疾痼的同时,我也彻底的洗了洗脑。以后的日子,陈芸不再沉迷网络,她比以前快乐了许多,我也从新开始了我充实的生活。
晨晨,你丫在哪儿?快过来帮忙掩护一下,我在图书馆一楼女厕所。
  不知道诗诗又在搞什么,带着疑问我来到厕所,只见诗诗正勾着脑袋贼一样地站在厕所门口。

  怎么了诗诗?哎呦,你哪儿来这么多包?我走进厕所看见诗诗肩上挎一个包,怀里还紧紧地抱着一个包,贼头贼脑的站在那里,我很好奇地问。

  你丫小声点成么?喏,这个包是新闻中心那个帅哥的。诗诗凑近我的耳朵低声地说。

  你拿人家包干嘛,做贼啊?这要是让逮着了,学校处分很严重的。

  你丫才做贼呢,我只是想和徐鹏凑个近乎,才实施偷包之计。你别看包不大,丫偷出来特难,我光跟梢儿就跟了三天呢,今天才终于搞到手,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呀!诗诗像是得了个宝贝儿一样,满脸喜悦的抚摸着徐鹏的背包。

  你真是不可救药了诗诗,暗恋就暗恋吧,偷人一包干嘛?还把我叫过来想栽赃不成?

  栽你个头啊,丫真不够义气,我让你来是帮我打个掩护,看怎么把这个包包弄回宿舍去。

  在这儿还他不就算了么,带回宿舍干嘛?难道你爱屋及乌回去把他当徐鹏供着不成?

  回去你就知道了,快想办法怎么弄回去。

  你把他这个小包包放你大包包里,或者你脱了外套把它直接包起来然后跑回宿舍不就得了么?你平时那么聪明,今天怎么这么笨呀你?

  丫我不是没偷过东西,心里有点儿紧张么?这一紧张智商就降低。得得得,就按你说的,装我大包里算了,这也算是一物降一物,但愿我能降住这帅哥。诗诗说着动作利索地将徐鹏的包装了进去,然后拎着她那个涨的跟大麻袋似的大包和我一起离开厕所。

  我们俩像真的做了贼一样,低着头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一样咚咚直跳,随着心跳的加速小碎步迈那叫一个麻利,最后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我们两个竟不约而同地跑了起来。

  丫这做贼真不容易,吓死了。诗诗进了宿舍门就瘫坐在位置上感叹,随后迅速地调整好状态,打开她的那个大麻袋似的包,小心翼翼地拿出徐鹏的包包,一脸色迷迷地端详了一会,然后伸出她那双罪恶的鸡爪开始翻找起来。我喝了杯水压压惊。

  丫挺爱学习啊,装的全是专业课本和英语书。咦!怎么还带个女人的小镜子?诗诗像寻宝一样,小心谨慎地把徐鹏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一脸的喜悦,可当她看到徐鹏钱夹里放着的一张和亲密爱人的合影时,非常生气。

  晨晨,这个是他女朋友?

  应该是吧,我也只是在播音室见过那么一两次,不太熟悉。

  丫长了个抢银行的脸,还笑得这么xxx荡,我要拿出来把这个贱人撕了。

  你这样随便动人家东西不好吧,诗诗?听我这么一说,诗诗终止了撕毁照片的企图,一把把它仍在桌子上。

  诗诗,我真的搞不明白你到底要干什么?

  找他的联系方式啊,可是我找遍了整个包包也没有找到。

  你直接管我要不就得了么,我们新闻中心有通讯录的。

  是么,太好了,你丫快给我。

  我从抽屉里找出通讯录,把徐鹏的手机号指给诗诗,她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喂,你好!我是中文三班的刘诗诗,就是和《西游记》里那个漂亮的女儿国国王柳诗诗,同名不同姓的刘诗诗。啊?找您当然有事了,我想问一下您是徐鹏么?是的,哎呀,那太好了,我想再问一下您是不是丢了一个包包?您正急着找是吧,那太好了,我呢,刚才在女厕所捡了一个包包,军绿色的,想比正是您要找的那个包包吧。哦,不客气的,您现在在哪儿?我给您送过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晚上请您吃个饭,恩,好的,好的,拜拜!诗诗这个电话打的真叫一个矫揉造作,嗲声嗲气,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直到她挂了电话还倒吸了一口冷气。

  诗诗,你贱不贱?给人家送包还要请人家吃饭,你看我这一身子的鸡皮疙瘩。

  贱,我这叫贱?你丫也不睁眼好好打量一下,我这一看就是标准的良家妇女,嗯,不对,是良家少女。说我贱,你丫真是瞎眼了,再说咱宿舍有崔倩那婊子顶着,谁也别想和这个“贱”字挨边儿,你知道不?丫现在和辅导员搞的可热乎了。

  不会吧?辅导员那个老男人,怎么可能?

  嗯,我也怀疑那个好男人搞不定这个大贱人,但事实确实如此,看看你真是不关心班集体,这么大的新闻别的系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你还一无所知。难道你没发现最近这婊子有什么变化么?

  我不太注意她的,好像晚上回来的晚了点吧,还有好像现在在宿舍不太招摇了。

  丫肯定要夹起尾巴做人了,我告诉你啊,她是冒名顶替过来上的大学的,前一段时间被系里查了出来,现在由辅导员给她撑着呢,你说这婊子不和他好和谁好?

  这种人真是太可怕了,为达到目的真是不择手段。我感叹着崔倩的阴险恐怖,也感受着大学生活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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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诗诗打扮得给火鸡似的出去给徐鹏送包。我和董春花待在宿舍看书,春花时不时地叹着气,这让我感觉很不对劲儿。
  春花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平时这时候你一般都去教室上自习的,今天怎么和我一块儿闷在宿舍?

  天太冷,我不想出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心里总是很乱,看书都看不进去。

  想家了吧?如果有什么不高兴的别闷在心里,可以给我说说,说不定可以帮帮你呀。

  恩,我想家了,我老家冬天没这么寒冷,尽管不寒冷但我还可以穿着妈妈给我做的大棉袄,可舒服,可暖和了,可在这里我不敢穿。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难看呗,上次我就在镜子前试穿了一下,崔倩一会说我穿上像个不成形的大面包,一会又说我穿上像个臃肿不堪的大企鹅,她说赶快收起来吧,这种衣服也只有在你老家才能穿,不要在这里穿出去吓人了。后来,她走了之后我在镜子前来回照照,发现确实越看越像面包和企鹅,就再也没穿过。

  春花你已经成人了,不要让别人的观点左右着你自己的思想。我感觉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坚持下去,这样你才不会在这个社会、在这个学校迷失自己。

  可我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看待大学生活,我怎么也融不进去,我真的很害怕。于晨,上周末我出去坐公交车,等了好长时间,车一来一波人很快涌了上去,待我回过神儿来,车已经开始启动了。我又接着等,可下一班还是这样,我就想啊,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在城市里坐公车都表现的这么明显,我是弱者,我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所以,最近我疯狂的想家,想我家乡的四季,春是春,夏是夏,秋是秋,冬是冬,四季分明。春天的时候,万物复苏,满山坡的嫩绿;夏天的时候,青山绿水,我们逮山雀,捉知了;秋天的时候,满山遍野,一片金黄;冬天的时候,银装素裹。而在这里,我看不到分明的四季,我总是在迷茫中过日子……

  春花说起自己的家乡总是那样的让人感到亲切,仿佛是世外桃源,听着就令人向往,尽管那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地方,但我认为那里有生命里最纯最真的东西。尽管如此,我还是要口是心非地劝董春花尽快适应大学生活,因为社会是现实的,优胜劣汰的法则不只是表现在挤公车上,它无处不在于这个社会的每个角落。

  你谈过恋爱没,春花?

  没有。谈到恋爱,春花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也许你应该试着谈一次恋爱,爱情能使人很快成熟起来。你相信一只小老鼠会和一只小猫咪相爱么?看着春花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不停地摇头,我继续说,但事实上这只小老鼠真的和那只小猫咪相爱了,并且爱的很深。所以说在爱情的国度里,没有什么不可能,关键的是我们要找到真爱,我们要学会思考,爱情里包含了很多的人生哲理。

  从那天晚上我开始给董春花讲故事,讲一只小老鼠和一只小猫咪相爱的故事。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当春花说她想家,说她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的时候,我都会把这个老鼠和猫咪相爱的故事讲给她听,我讲的绘声绘色,她听的津津有味,这样于我是一种倾诉,于她是一种学习,直到有一天董春花不再给我说她想家,不再给我说她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我才停止了给她讲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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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下雪了!
  董春花的一声尖叫,惊醒了还在爪哇国的睡梦里畅游的我们,我探出脑袋来朝窗外望去。我突然想起了军训时对许一欣的承诺,于是抓起衣服匆忙起床。

  许一欣,起床了,我陪你看雪去。

  对不起于晨,我有男朋友了,再睡会儿,一会儿他陪我,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啊。我怀疑许一欣和我说话时眼睛根本就没睁开,含含糊糊的,我心里有点气愤,心想这丫头也忒重色轻友了吧,想到这里我放下衣服又躺回被窝。

  诗诗从上铺耷拉着脑袋下来看了我一眼,一脸的忧伤,然后又把脑袋缩回去,在上铺折腾了两下就再也没有声音了。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送包的事情还没有后文呢,便好奇的问了起来。

  诗诗,你和徐鹏进展的怎么样?

  丫别提了,昨个是他女朋友生日,去见他的时候他带着女朋友,俩人在我面前搂搂抱抱的不说,丫领过包看都没看我一眼,冲着他怀里的那婊子就是一个吻,完了就说今晚上她宝贝儿生日,俩人要去吃什么烛光晚餐,和我吃饭的事儿以后再说,最后连个谢谢都没说就走了。妈的,在我这儿装大头蒜,早知道把他的包扔厕所算了。丫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诗诗嘴上说的不在乎,可是听起来还是有点儿不甘心。我知道诗诗这种女孩,她可以为爱情活着,但不会为爱情受伤,过两天就会把徐鹏忘了,所以我也不便多劝她什么。

  躺在被窝里实在无聊,感觉像是在慢性自杀一样,突然又想起了某个作家说,活着,是因为死不了。想想活着和死去,两种不同的存在状态,却又有着必然的联系,活着不是为了死去,但死去又是活着的必然结果,就这么辩证分析了一会,感觉好累,于是我穿上衣服起床。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是一个周末。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鹅毛般纷纷扬扬下起的大雪,突然有一种出去走走的欲望。于是穿上羽绒服,围上围巾,戴好帽子,我向学校后山公园走去。

  雪下的正急,所以校园里没有多少人,我踏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惆怅。我是个很怀旧的人,我突然想起了那一年,那一个冬天,那一个下雪的日子,我和毛宇新在雪地里疯玩的场景,我们先是对着凌空飘落的雪花许愿,接着我们开始打雪仗,再后来我们又堆出一个三口之家的雪人,老鼠妈妈,猫咪爸爸,和我们的雪儿子,对着雪人我们说我们会永远相爱,呵呵,永远到底有多远?我们说了但我们不知道。我们傻笑,我们累了,我们躺在雪地里睡觉。我们饿了,我们跑到卖烤红薯的老头儿那儿买一块儿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在寒冷的冬天,我们相敬如宾地他一口我一口分享着……

  站在白茫茫一片的雪地上,我仿佛回到了从前,但我知道这早已是物是人非,可我分明又感觉自己好像是在等待一个人或者一个奇迹的发生,就像《重庆森林》里的金城武一样的等待,执着而又倔强。不知道是谁曾经说过,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要有八十岁的等待么?看着空中纷纷扬扬飘着的雪花,我知道我的等待很盲目,很无奈,就连“守株待兔”里的农夫都不如,因为最起码人家知道自己要等待的是一只野兔子,而我呢?我却不知道我要等待的人是谁?

  于晨。听到声音我回头看去,只见时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正向我走来。

  最近忙什么呢,于晨?好长时间不见你了,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

  没忙什么啊,待在宿舍,打扫厕所加四壁。我故意开玩笑的说。

  呵呵,一个人赏雪的感觉怎么样?每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我都会来这里。

  酒使人坦诚,雪使人还童。站在这里我就想起小时候下雪时的情景。你为什么每年下雪的时候都来这里赏雪?

  站在这里我可以更清晰地回忆起一个人,我已经连续回忆了三年,今年就不回忆了,呵呵,能陪我打雪仗么?看着时磊干净的眼神里流露出的忧伤,我知道他也有伤感的过去,他不说我也不便多问。

  好的啊,我正想运动运动呢。冒着纷纷扬扬的大雪,我和时磊在空旷的雪地里玩起了打雪仗的游戏,仿佛回到了和毛宇新在一起的从前,但少了些许恋爱中幸福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发现空旷的雪地里多了一个人影,高高大大的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在不经意间看到他的时候,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悸动。他的身影,他的轮廓在我的面前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渐渐的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感觉近在咫尺的他却又那样的遥不可及。

  怎么不打了于晨?时磊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这边跑来。毛宇新也一步一步向我走近,当他看到面前的时磊时,眼睛里的忧伤化为仇恨,我拉着时磊的胳膊转身离开,就像那一年的雪天他拉着另一个女孩的胳膊离开一样,我带着一种复仇的心理在转身的瞬间看了他一眼,我分明看见他眼中晶莹的眼泪,犹如当年我眼中的一样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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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天过后,许一欣就搬出宿舍和男友同居了。搬出去的理由是基于一场观赏雪景的感动,许一欣说北方的冬天太过于寒冷,男友愿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她的身体。
  临走前,许一欣抱着被子给我们完完整整地讲述了发生在这个寒冬里的一个感人的爱情故事,当时宿舍的姐妹们听完感动得集体抹眼泪,并一致认为许一欣找了个好男人。后来,宿舍又像嫁闺女一样给她举行一个隆重的欢送仪式,庆祝我们宿舍最小的姐妹第一个找到如意郎君。不过这个喜庆劲儿很快就过去了,因为马上要年终统考了,大家都忙着备考。

  晨晨,周末陪我去买件黑色上衣服好么?

  考试完再陪你买行么,诗诗?现在快考试了,我怕没时间。

  那怎么行,我就是考试时穿的。

  你考试时穿什么衣服不行,干嘛非要穿黑色的上衣呢?

  何止是上衣啊,就是裤子,鞋子,内衣也要黑的啊,这样考试的时候神仙妈妈才会保佑我。

  你说的什么啊,诗诗?什么神仙妈妈啊,我不明白。

  是这样的,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就给我算卦,先生说我要是参加比较重要的活动必须穿黑色的衣服,并且是内外全黑的那种,这样就有一位神灵在我身边保佑我,我叫这个神灵为神仙妈妈。

  原来你迷信啊诗诗。

  你丫说什么呢,这可不是迷信,我给你说这个特准,据我多年亲身实践总结出的经验来看,要是我哪次考试不穿黑色衣服的话,一准儿考试不及格,真的,我不骗你。上小学时我的绰号叫小乌鸦,中学是我的绰号叫吉普赛人,全部因为我考试穿黑衣而得。

  即然这样,周末就抽时间陪你去吧。

  考试的时候,除了最后一次意外,诗诗确实每次都穿黑色的衣服上考场,也除了最后一场诗诗整个考试还算顺畅。说起这次意外又和崔倩有关。

  许一欣搬走前曾在宿舍丢了一瓶香奈儿5号,法国香水,据说这瓶香水价格不菲,是许一欣过生日时,他那个有钱的老爸专门从海南开车过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许一欣刚收到这份生日礼物时特兴奋,在宿舍左喷右撒的,整个宿舍弥漫着一股香水的味道。我对这个味道感觉特敏感,因为小时候我也干过类似的事情。记得那是我四岁的时候,有一天我在家里闲着没事,就拿着后妈一瓶名贵的香水给我家狗狗洗澡,当时我还洗的特别认真,就连小狗狗的耳朵眼儿都进行了彻底的清洗,不过也用完了整整一瓶香水。后妈看到后两眼流泪,我以为那是感动,我还以为她要表扬我是个勤劳的好孩子,可结果她重重地甩给了我一个耳光,然后将我关进厕所,直到爸爸回来才把我放出来。过了一段时间后,我才知道我那样做是浪费。

  后来,许一欣这瓶名贵的香水没用几天就不翼而飞了,我们集体找遍了宿舍的角角落落也没找到。为此,她在宿舍难过了好一阵子。可就在许一欣刚搬出去没多久,崔倩就拿出那瓶香水明目张胆地用了起来,诗诗看不下去就和她吵了一架,崔倩怀恨在心,知道诗诗考试要穿黑衣的秘密之后,就在最后一场考试的头天晚上实施了她的报复计划。等着诗诗夜晚熟睡的时候,她将诗诗第二天考试时要穿的黑衣服放在水池里,诗诗第二天发现衣服泡在水里,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最终穿了件红色的羽绒服进了考场。

  不过经过崔倩这么一折腾,我倒亲眼目睹了神仙妈妈在考场上的威力。兴许是心理原因吧,诗诗不穿黑衣服考试心里没底儿,于是她在考场一遍一遍念叨着“神仙妈妈保佑我,神仙妈妈保佑我,神仙妈妈你一定要保佑我……”,结果监考老师给了她好几次警告。

  后来,就在考试结束的前半个小时的时候,我看见诗诗卷子还是一片空白,当时我就坐在她后面,于是写了一张答案传给诗诗。为了不暴露目标,那张答案我写的正反两面都有,我怕诗诗看不清楚就在正面最下面写了一行:诗诗,下转反面,括弧。结果,可能由于诗诗当时太紧张就把括弧里的内容抄上去,而拉下了反面的答案。后来,该科的任课老师把我们俩叫到办公室狠劲批评了一通,随后系里面又给予我们严重警告处分一次,值得庆幸的是没让我们挂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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