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节过的特别的无聊,除了陪老爸应付几场饭局,其余的时间我基本上整天窝在床上,不是数压岁钱就是掰着指头算计着开学的日子还剩几天。
毛宇新给我打个几个电话,想约我一块儿吃顿年饭,我没有去。不是不想去,而是害怕再次感受那种四目对接的瞬间,油然而生出的物是人非的感觉。这种感觉每次都让我用好几天的时间才能缓过劲儿来。我不是一个随心所欲的女孩,我很轻易的就动用了我的理智,这一点让毛宇新感觉我对他很无情。
其实,无情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曾想过回到从前,回到和他林林总总、卿卿我我、花前月下的浪漫日子,可我回不去。每次看到他,看到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我内心的伤痛都会清清楚楚地从头到尾再痛一边。那个内心深处的伤口,像我一样是一个倔强的孩子,不肯愈合。所以,我总是莫名感觉有一种外界的力量驱使着我,甚或说是鞭笞着我让我离开他的感情世界,特别是在他接近我的时候,让我有意回避,让我故意逃离。一切的事实都足以证明,在感情的国度里,我是个很懦弱的人,但我不敢也不想承认,因为我一向标榜着坚不可摧,并以此在同学朋友之中著称。
所以,我把我生命中所发生的这一切归结为宿命,这是上天冥冥中的安排,造化弄人,我们无能为力!
晨晨,你丫别老在床上窝着蹉跎青春啊,来我们老北京玩吧,我请客。我现在有银子了,过节收的压岁钱加到一起后面有好几个零呢。
这大冷的天儿你让我去北京,你这不是诚心想冻死我么诗诗?我不去。不过待在家里也确实无聊透顶,估计再在这斗室里憋上两天我不抑郁掉也会疯掉。
丫你可别出什么问题,要不咱俩提前返校吧,反正我也在家待腻了。
好的啊,关键是你爸妈让你走么?我这边是没问题。
丫别提那老头儿老太太了,自从考上大学老两口就像把我给嫁出去了似的,现在回家敢情跟住旅馆,老太太整天骂我是个只消费不生产的主。得得得,我现在就收拾行李买票返校。
返校的当天我在火车站看见了毛宇新,他和那个女孩,那个富家千斤,手挽着手一起在开往海南的列车候车室等车。在看到他们的瞬间里,我再次感到一种生命的脆弱,在失去的茫然里,我早已经碎得找不到自己。
我退了车票,换乘飞机返校。
你丫怎么才来,我已经整整等了你三小时零五分钟。我刚进宿舍,发现诗诗已经收拾好行李正坐在宿舍等着我。
你怎么这么快,按路程应该比我晚到才是啊。
我坐飞机,丫有银子了不逍遥逍遥,不白活一世?看着诗诗依旧那样没心没肺的快乐,我打心底羡慕,真的羡慕她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社会上竟然还活的这么快活。胸无城府亦胸无点墨,但她快乐,这种快乐境界也只有像她这个单纯的女孩才能达到。
诗诗,怪不得你妈说你,你看你大过年的也不节俭着点,这脸吃的跟浮肿了似的。
你丫别说,我就是发现自己胖了,才抓紧时间返校的,看我给你带什么了。诗诗说着一股脑给我掏出一大堆儿的老北京特产。
和诗诗在一起日子明显好过了许多,我们整天满大街的溜达,逛遍了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我还发现了一个世外桃源——唱片街。这条街的每一家店铺几乎都有我喜欢的东东,在以后四年的大学日子里,我乐此不疲地奔赴于这条街,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在这里幽灵一般满大街的飘来荡去。
开学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我和诗诗已经习惯于整天无所事事的满大街溜达,和在家里的心情截然相反,我们都不希望开学的日子到来。因为,开学就意味着我们又要开始枯燥无味的听课、考试,这简直就是一种暗无天日的自杀,诗诗腻了,我也倦了。
开学前一天晚上,我和诗诗决定用一个极度自我堕落的方式来庆祝我们自由生活的结束,所以我们计划着先去酒吧里买醉,然后再去疯狂的蹦迪。于是,白天的时候我们百度了这座城市里最豪华的娱乐场所,还各自拿出一半儿压岁钱作为娱乐经费。
就这样经过一番周密的计划之后,晚上我们走出校门,在满街霓虹的照耀下,信誓旦旦地要将这个自命为“疯狂一夜情”娱乐活动进行到底。可是,就在此次活动刚刚拉开序幕的时候,我们却发现了一个特大的秘密,也因这个秘密致使我们这个“疯狂一夜情”的娱乐计划在襁褓中窒息。
晨晨,我怎么走在这条街上的感觉特不对劲儿,敢情跟奔赴狼窝一样。
我也感觉这里不像是网上宣传的那样,纯粹的娱乐场所,八成是xxx场所。
还八成呢?一准儿是,你看这满大街站着的都是惺惺作态的出来拉客的鸡。
也不一定吧。
丫什么不一定啊,你说这深更半夜的,一女的穿得花枝招展的,将大半个肉体暴漏在寒风中,不是出来拉客是干什么啊?
恩,有道理,诗诗,你说咱们进还不进?
咱们这“疯狂一夜情”的活动要就这么泡汤了还真有点可惜,怎么着咱们也计划了一天了不是?进,肯定要进去,咱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了。
哎呦,吴总,我可把您给盼来了。我和诗诗正站在“零度悬空酒吧”门口商量着下一步怎么办呢,忽然听见一个刺儿的声音,我俩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丫这不是崔倩么?诗诗说完拉着我躲在酒吧侧门的一棵大树后面。我和诗诗对眼前的情景都很吃惊,不过崔倩能做出这种事儿,也在情理之中。
丫这次一定要进,我非要看看这个贱人怎么当众发骚。诗诗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等崔倩挽着那个满脸横肉暴发户模样的吴总的手臂搔首弄姿地进了酒吧后,我和诗诗探头探脑地跟了进去。
“零度悬空”的一楼是环境优雅的酒吧,崔倩和那个吴总没有在这里停留,直接上了二楼。看着崔倩熟悉的动作,似乎早已是这里做场老手。我们偷偷地跟在崔倩的身后上楼,二楼是“逍遥夜”,这里灯光摇曳,音乐声震人心魄,中间有一个圆形舞台,此时上面正有走场秀表演,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这是个典型的xxx场所。
这里面的“小姐”各个浓妆艳抹,妖艳多姿,我和诗诗都无暇顾及,一心观察着崔倩这婊子的行为动向。
崔倩和那个暴发户模样的吴总在一个两人沙发上并肩坐下,尽管灯光摇曳但我还是能够清楚地看见崔倩穿着一个红色的超短的迷你裙,上身穿一个超级性感的黑色裹胸,平日里扎着的马尾披散下来,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她将手放在那个吴总的大腿上来回滑动,那个老男人也顺势将手移动到崔倩的腰间,一阵缠绵过后,吴总发出一阵鬼哭狼嚎般刺耳的xxx笑。我实在看不下去,示意诗诗回去,可诗诗不肯,她说非要看看崔倩这婊子怎么收场。
就这样我们在那个xxx场所里一卯就是两个小时,直到崔倩和那个满脸横肉的暴发户模样的吴总一起下楼,钻进黑色轿车扬长而去后,我们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