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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恐怖故事合集

凶梦

外面下着雨,屋子里只有两个男人在对话,一个是我,一个是徐医生。
“我说,徐医生,你对最近那件连环杀人案怎么看?”我咂了一口咖啡,苦味在我口中弥漫,实际上我并不喜欢这洋饮料,但碍于徐医生的热情,还是接受了。三年前我患了严重的抑郁症,成天躲在家里象一只老鼠,当时徐医生是我的主治医师,他治好了我,后来我们便成了朋友。
“恐怖!这个令人发指的案子闹得全市人心惶惶的,现在大家都不敢深夜独自上街,恐怖!”徐医生咳嗽了两下,脸色有些难看。
“是的,凶手很残忍,听说所有的被害人都被割去了头,案发现场到处是血淋淋的,连刑警都觉得恶心。”
“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徐医生耸了耸肩。
“是不是凶手跟这些人都有深仇大恨?”
“我看不是。”
“为什么?”
“因为从被害人的身份看,他们的阶层相去甚远,在这些无头尸体中,有一个是书店老板,一个是工程师,一个是街头流浪的乞丐,一个还是个学生,另外,还有一个妓女,甚至……”
“甚至还有一个法官!”我接下去说。
“他们之间毫不相干,甚至互相根本不认识,刑警们也没查到他们生前与谁有过这么大的仇隙,以至于被人杀死后还要割去头颅泄愤。”
“这些警察都是些白痴,平时耀武扬威,用得着他们的时侯却拿不出一点本事。”我愤愤地说。
“你好象对警察很有偏见?”徐医生做了一个不赞同的动作。
“没什么,只是有些生气罢了。”我无奈地笑了笑。
我们沉默了一会,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
“那么你认为,凶手杀人的动机是什么?”我开口说话。
“从我的专业来看,这个凶手明显具有人格障碍,说得确切点,存在着反社会人格。”
“什么叫反社会人格?”
“通俗得说,他们是缺乏良心和超我的人,为了自已的某种目的,从不计较行为带来的后果。他们很难自制,对法律也不屑一顾,甚至对自已的不端行为没有任何羞耻感和内疚心。”
“就象一些政客!”我笑着说。
“不错,这些人一般都具有很高的智商,如果他们从政,便可能很容易成为成功的政客,但要是用在了犯罪上,那就将变成一个可怕的恶魔,就象这个连环杀手。”
“这样的分析未免太抬举他了,也许他只是出于一个简单的目的。”
徐医生看着我,等我说下去。
“他可能只想收藏这些头颅,跟有些人喜欢集邮,有些人爱玩古董,或者收集高跟鞋、烟斗等没什么两样。”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徐医生惊谔地望着我。
“只是突然冒出的一个念头。”我微笑着说。
我们又不说话,外面仍下着雨,徐医生用钢笔轻轻敲扣着桌面,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嗒嗒声,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我瞥了瞥窗边的CD机。
“呃--你喜欢音乐?”徐医生打破了沉默。
“是的,特别是摇滚乐。”
“听过迈克尔.杰克逊的音乐吗?”
“是不是那个象狂野的女人,又喜欢拉裤裆拉链的家伙?”
徐医生哑然失笑,他站起身走到CD机旁,从片柜里挑出一张CD唱片,放进光驱。
“杰克逊的音乐代表了二十世纪末的美国精神,他把美国商业文化推向了最高潮。”徐医生说着,按下PLAY键。
屋子里充满了金属般的旋律。
“不错,很好听。”我冷冷地说。
徐医生有点奇怪地回头,他看到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你……你想干什么?”他有点惊慌失措。
“徐医生,我很喜欢你的才华,但是很遗憾,我更喜欢你的头颅。”我微笑着,象欣赏一件艺术品般沉醉地盯着他的头。
CD机里响起了迈克尔狼嚎似的尖叫。

两个小时后,徐医生的头摆上了我地下室的陈列柜,跟那六个表情各异的头颅并列在一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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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


大二期末考一结束,我和平常一样向宿舍走去。当走过没有人的活动室时,当我不经意地向里看了一眼,我的心突然间抽紧了。

我看见了细细!

在堆放得乱七八糟的桌椅空隙中,她向上伸着双手,苍白的脸上带着绝望的神情,正看着我。即使活动室里光线很暗,她又站在暗影里,看得并不很清楚,但我还是可以确定那就是她。因为每一夜我都能看到她,她的样子已经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中,我绝不会看错的,那正是她!

我杀过人。

这个秘密在我心中隐藏了那么多年,却总象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虽然结了痂,上面长出一层光滑而半透明的薄皮,但时不时会破裂,从里面流出脓血来。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一年我是个还穿着开裆裤的小男孩。因为太过顽皮,所以那年夏天父母将我送回老家交给乡下的奶奶带,准备九月回来送我上幼儿园。对于我来说,在乡下的河边田地里没日没夜地疯玩,自然比闷在家里更好,所以当父母离开我时他们有种舍不得的情形,而我却没半点留恋。

村子里还有一个与我类似的女孩子,比我小一岁,小名叫细细。她的父母因为下放农村没办法带她,所以也把她留在了外婆家里。

事情就出在一个八月末的午后。明天我就要回去了,这已是这个夏天我在村子里呆的最后一天。正值双抢,农忙的时候,所以每天中午村子里总是静静的,大人们抓紧时间休息。奶奶每天都要午睡,可是我睡不着,偷偷从家里跑了出来,到河边玩的时候碰到了细细,她正在摘着河堤上的野花。我和她在河堤上玩了一阵,她抓住了一只蜻蜓,我想问她要,她不肯给,于是我推了她一把。

当我推她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到会出事,所以当她发出一声惊叫,消失在河堤的后面时,我还以为她在和我闹着玩。但是我看到她在水里挣扎,河堤的淤泥却让她无法站稳,以至于身体在泥中越陷越深。我吓得扭头就跑,回到家里不敢出门。

第二天,我就离开了村子。可是我没有想到,我再也摆脱不了这副情景。我几乎每天都做同样的梦,梦见细细在泥水中挣扎。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个梦也越来越可怕,细细的样子越来越清晰,但梦里的她脸色越来越苍白,在泥中陷下得越来越深,以至于我再也分不清我看到的和我梦到的有什么不同。直到我考上了大学,这个噩梦仍然纠缠着我,我只能用拼命学习和参加各种课外活动来忘掉心头的恐惧。

然而我怎么都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她。那一定是细细的鬼魂,在噩梦中折磨了我那么多年后她来找我了!我吓得象是被毒蛇盯住的老鼠,连一步都动不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她。隔着一层肮脏的窗玻璃,她正盯着我,脚上似乎还带着那条河里的淤泥,那张稚气的小脸带着死者的阴沉,默默地站在桌椅的阴影中。

“细细!”我喃喃地说着,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衫。虽然正是酷暑,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热,只感到一阵阵无比的阴寒。我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可是她既然找上了我,那我就再也逃不掉了。

“同学,你在做什么?”

一个女生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她的声音让我如蒙大赦,一下子从恐惧中拔身而出。我道:“救救我,救救我!”

我的反应把这女生吓坏了,她叫道:“别过来!”还向后一跳,可能以为我是个疯子。我苦笑道:“好的,我不过来。我杀过一个人,绝不想再犯第二次了。”

“你杀了人了?”她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似乎想要夺路而逃。我知道她误会了,道:“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你愿意听的话我告诉你。”

我把这件隐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一下子全说了出来。也许是隐藏得太久了,说出来后,我心里也舒服了许多。当说完后,我苦涩地道:“细细是我害的,她来找我也不能怪她。”

我本以为她会安慰我两句,可是她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你啊,我都已经快忘了。”我一怔,还没明白过来,她已经打开门,道:“进来吧,杀人犯,你的受害者在叫你。”

她的眼里带着一股狡黠,我大吃一惊,道:“你……你就是细细?!”

她点了点头,从桌椅的空隙里取出一个石膏像说:“那件事我可吓坏了,被人救回来后还病了一场,所以在艺术课上我还按那时的情形塑了一个像呢,现在就是来拿回去的。”她看了看那个石膏像,调皮地看着我,笑道:“多可爱的像,杀人犯,现在你还会做噩梦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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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楼


(一)乔迁新居
  我与人合租了一套房间,在这幢大楼的二十层四室。我的家具不多,只有一张折叠床,一张写字台和摇摇椅,一个简易衣橱,一台电脑和迷你电视机。说是说不多,但是要我一个人自己搬上去实在有点吃不消。
  我现在就站在电梯口,考虑着先搬什么。“电脑和电视一定要先拿上去,这些贵重的东西可别给人偷了。”我下了决定,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其他东西。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位朋友,新来的?”
  我回过头一看,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他说道:“我叫王右呈,住在二十楼,邻居都叫我老王。”“巧!实在是巧!我也住二十楼的。”王右呈哈哈一笑:“那我们是邻居了,我看你东西不少啊,要我帮忙吗?”
  这简直是求之不得,两人合力,一次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上来了。“你是住四室的?!”老王的眼神有点诧异。我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哦,没有,没有。四室是套间,可有四房一厅,就你一个人住啊?租金可不便宜吧?”“当然不是我一个人,我和人家合租的,那个人要晚几天才能来。”
  “哦!是这样的,我住一室,就在电梯口的对面。”我们把东西都放好后,我送他出来时,他和我这样说。这个时候,只听一人咳嗽一声。我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女人站在我们身后。那女人阴沉着脸,双眼里布满血丝,说道:“还不回家去!就知道在外面晃悠!”
  老王勉强对我笑了笑:“贱内,是贱内。有空来我们家坐坐。”说着拥着他的“贱内”进房去了。没想到老王的气管炎居然很严重,我笑着走回房里。
  四室的结构是这样的:开门就是一个客厅,左边是橱卫,右边有一扇门。门后有一条走廊,走廊的左右各有两个房间,我住的就是左边最靠里的那一间。
  我稍微理了一下东西,决定到别的房间去看看。进门一看,只见窗边垂下两条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都挡死了,整个屋子阴沉沉的。我又到别的房间去,都和那间差不多。
  等我熟悉完环境,看一下表,已经是17:48了。我随便泡了一碗面,吃完后,天已经黑了下来。
  (二)房客真的只有我?
  晚上没有事,当然是上网玩游戏。我习惯性的把门一关,虽然我知道,现在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搅我。
  相信人人都有这样的经验:在网上不知不觉的会过去好几个小时。所以当我眼睛一瞥,看到已经23:07时,一点也不奇怪。只是觉得有点累,伸个懒腰。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人的声音在门外。“会是什么人?难道是与我合租房子的那个人来了?他可真会挑时间啊!”我站起来,跑过去把门打开,探出头去,可是只见走廊里空荡荡的。别的屋子里也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难道是我听错?”我疑惑不解,把门关上,重新回到座位。又仔细的听听,的确什么都没有,这才放心。
  可是不多久,又有声响,这次我发誓我真的听到了,是隔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有人的脚步声,然后又是开门声。
  整个过程就好象是有个人从门里出来,经过那条走廊,最后开门到了厅里。这个时候,我觉得有点莫名的恐怖,因为我确信,隔壁是没有人的,那么这个声音,又是谁发出来的?!
  这时,居然有歌声从厅那边传了过来,但听不清楚到底是在唱些什么。我决定亲自看看,大着胆子走到门边,慢慢的打开门,眼睛从门逢里看出去。可奇怪是,那个声音就在我开门的一瞬间停止了,外面是一片死寂,通向大厅的门也是关着的,就好象根本没有开过。
  我心里实在很乱:“这是怎么会事?”说实话,我实在没有胆量走到大厅那里一探究竟,于是把门关上。才一转身,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不多时,还传出自来水哗哗流动的响声。
  我再一次的把门打开,可结果还是一样,外面什么都没有,声音也在同一时刻停止,如同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我心里不由浮现一个念头:“难道是鬼魂作怪?!”一想到这里,我浑身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慢慢的把门关好,尽量不发出声响,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不多时,那声音渐渐的响了起来,还伴随着脚步声,我听得出,“他”正朝我这个方向走来。
  我不由得心跳加快,背心透着阵阵寒气,心里不停的念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多时,那个声音停在隔壁门前,接着是开门的声响,然后脚步声进到房里,门也随之关上了。
  整个过程都有歌声传来,好象还是很愉快的音乐,虽然隔了一堵墙,我仍然听的见。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想弄清这件事情,但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正常思考。其实,就算我能正常思考,又能得到什么结果呢?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怪了,根本不符合常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歌声突然变的极其尖利可怕,甚至可以用惨叫来形容!那一声声凄厉的叫喊直惯我的耳骨,我只听的毛发倒竖,周身都在打冷颤,两腿也不由得发软。
  那声音嘶声力竭,越叫越惨,也越来越响,足足持续了几十秒钟,然后突然停止,四周立即恢复了寂静,是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还没等我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又听“啪”的一响,电脑和电灯居然同时熄灭,我的房间里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这个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能昏倒过去,如此才可以熬过这恐怖的一夜。但是我现在却格外的清醒,天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更为骇人,也许还会危及我的安全!
  我蹑手蹑脚的坐到墙角,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惊动惹恼了隔壁的那位。硬着头皮死撑,心中不断的在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究竟还要多久才会天亮?”我想,“刚刚我看表的时候是23:00出头,现在最多也不超过凌晨1:00,至少还要等4个小时啊!”这漫漫长夜如何度过?更何况隔壁还有一位“房客”?!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也许实在顶不住,睡着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有点放亮了。估计是早晨5点左右,听到楼下上早班的人声,对我实在是很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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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我房间的无名访客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全亮,我才慢慢的站起来,轻轻的打开门,先向外面张望一下,只见走廊里已经被阳光照的很明亮了,这才放心走了出去。在经过隔壁门前的时候,我的眼睛往里一瞥,只见里面依旧是阴沉沉的,不敢多看,迅速从那里走过。直到出了大门,才松了一口气。
  只听我身后有开门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是老王和他的贱内出门,要去上班了。他看到我,笑了笑,但多少有点僵硬。他的妻子却是一脸的惊恐和疲倦。
  “老王,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立刻问他。老王还没有回答,他的妻子却抢着说道:“没...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颤抖。我觉得有问题,想追问下去,老王说话了:“真的没有,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我们要赶着上班了,有事晚上再聊吧!”说完,两人乘电梯下去了。
  “他们的回答真是让人起疑!晚上一定要好好的追问他们。”这时,从九室的门里出来了一个阿婆。我打了个招呼,问道:“我是住四室的,你昨天晚上有没有...”我还没有说完,那个阿婆就如同看瘟神一样看着我:“噢呦!侬烦死特了,我要去买菜了,再勿去,小菜要卖光特了!”说完就走了。
  为什么人人都避着我?难道那个四室真的有什么问题?!
  我打电话到置房公司询问,还没说两句,对方就开骂了:“你事情怎么那么多的!那么大的房子,我们只收那么少的租金,地段也不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房子的业主是谁?怎么联系?”“你要干什么?我们是中介,对客户的信息要保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回到了我的住所,下定了决心,要到隔壁房间去看一看。我慢慢的扭开了那门的把手,只觉自己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冷汗。“真是没用,现在是白天,还怕什么!”说是这样说,但心里还是很紧张。
  门慢慢的开了,可是呈现在我眼前的房间,和我昨天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里面空荡荡的,厚重的窗帘遮住了阳光,没有任何有人活动迹象,可以说是毫无发现。
  我原准备到了下午,去找老王详细的谈谈这件事情,谁知道我始终碰不到他的面,敲他的门,也没人开。问别的人家,也是没两三句就关门了。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是19:23,天也暗了下来。
  “看来今天晚上又要硬挺了!”我心中这样打算,“还不知道要挺多少天,只希望和我合租的那个人快点来!”
  白天我已仔细检查了电源,换掉了原先那根旧保险丝,现在我把能开的灯全部打开,把房间照的亮堂堂的,多少找到了点心里安慰。我依旧是上网,因为实在没有别的事情好做,也只有这件事情能暂时转移我的注意力了。
  可是我的心情始终难以平静下来,隔几分钟就要看一下时间,听听有没有什么声音。时间过的很慢,才过去1个小时,现在只有20:30。“现在都觉得那么慢,到了那个时候可怎么办?”对于这个问题,我只有叹气了,“唉!听天由命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门忽然被什么东西打开了!我被这突然的事件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站在门口。“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我问道。
  那女人不回答我,眼睛只是看着屋子里面,然后走了进来,随手把门关上。她坐了下来,从一个皮包里拿出了一面镜子,和一个粉饼,给自己化装,就好象无视我的存在一样!
  我继续问:“你是什么人?!再不说我要报警了!”我一连大声说了好几边,那个女人才似乎有点感觉,回头看看我,然后伸出食指放在嘴前“嘘”了一声,意思是叫我小声点。然后拿出一支口红,依旧旁若无人的化装。
  我心底略微泛出一点恐惧,只觉得这件事情未免也太邪气了。过了不久,那女人化好装,对着镜子左看右瞧,自己也觉得很满意。接着站起来,从包里又拿出一根长绳,绕过天花板上装掉灯的铁环,打了个死结。
  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是在一旁看着,只见她搬来凳子,站到凳子上。我看到她站到凳子上,已经觉得不对,刚想阻止,那女人的脖子突然往绳环里一伸,原来白里透红的脸色立刻就变的青紫发黑,眼睛暴突,舌头从口中探出,样子极其可怖!与次同时,房间突然阴风阵阵,电灯也是一闪一闪的,那女人的身体随着阴风左右晃动,情景实在骇人!
  我被眼前的这一切吓的是六神无主,只懂得拼命的往外跑,嘴里不停的大叫:“有鬼,有鬼!”正当我冲出四室的时候,我和另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两人都摔倒下来。那人破口大骂:“你干什么!见鬼了,横冲直撞的!”
  只见那个人五大三粗,身后背了个大包,我说道:“有鬼,真的有鬼!”那人看着我,说道:“我就住着这里四室,别胡说八道吓人!”“你住四室?”“不错!”“我也是!”
  原来他就是和我合租房子的那个人!我们互相介绍后,我知道他叫胡荣汉,是开出租车的。“你刚才说有鬼,是怎么会事?”我把刚才的事情大略的说了,胡荣汉半信半疑,一把拉住我:“你带我去看!”
  有个人做伴,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回到大厅,穿过走廊,来到我房间的门口,朝里一看,居然空无一物,那女鬼不见了!房间里的一切都很正常!
  我和一个人在一幢楼里合租了一套四室一厅的房子,在我搬进去的第一晚,就发生了怪事。加上周围邻居如避瘟神的态度,让我感觉这里一定有问题。而第二天晚上的情景更是恐怖,直吓的我逃出房间。这个时候正巧与我合租的那个人也到了,我告诉他这里的事情,他不相信,要我带他去看,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四)摇摇椅
  胡荣汉说道:“那里有什么鬼!这不都是好好的!”我也很奇怪,但眼前的确是一切正常,也不好说什么,但我确信这个房子真的很不干净:“我刚才是真的看到了。”
  胡荣汉瞥了我一眼,有点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我开了一天的出租车,累了,我要睡了。”说完开门走进我隔壁的房间。我一看,立刻大声叫住他:“不要进去,这里面也很不对劲!”
  胡荣汉回过头,说道:“什么不对劲?”我立刻告诉他昨天晚上这间屋子里的那个恐怖的声音的事情。他才听了几句,就打断我:“你这个人怎么那么罗嗦,不要胡说八道的好吧!早知道是和你这样的人合租,我才不签合同呢!”走进那房间,“碰”的一响把门关上了。
  我好心讨了个没趣,心情实在很不好。但转念一想,觉得也不能怪他,如果换成我,可能也是这样的反应。这个时候已经21:14,不知道那个声音今晚会不会出来?我已经开始担心胡荣汉的安危。
  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才那一幕又在脑子里浮现出来,身体不由打了个冷颤。想到要在这种房间睡觉,实在心慌,虽然还有两个房间空着,但谁知道那里面是不是会有更加恐怖的东西呢?!只好硬着头皮住下去了。
  过了不久,我就听到隔壁胡荣汉出来到卫生间去刷牙,等他回到自己房间,没一会,就传来打呼的声音。看来他是睡着了,丝毫不知道自己身处险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心也越来越吊紧,但是由于昨晚没睡,现在感觉很疲劳,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决定去睡一会。
  我一躺下去,很快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我隐约听到一种声音,好象是木头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借着月光,只见我的那摇摇椅居然自己在前后摇动,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我立刻如同触电般坐了起来,眼睛死盯着那椅子看。那椅子依旧不停的摇动,好象有个人坐在上面的一样。“又来了,这里的怪事怎么那么多!”我才想到这里,忽然只听到一声冷笑。
  这声音近在咫尺,我不由毛骨悚然,说道:“是谁?!”那个声音没有回答我,整个屋子只有摇椅不断发出的响声,阴森森的。我摸索着想去把电灯打开,就在我将要触及开关的一刹那,我突然感觉呼吸困难,脖子就好象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一样。
  事实是我脖子上什么都没有,可是我明显的感觉到我的气管被慢慢的收紧,我想叫出声,但更本喊不出。我满面通红,舌头已经吐出,突然,我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女鬼上吊的情形,也是舌头吐出,“难道是那个鬼魂要害我,而且用的还是她自己死的方法?!”想到这里,我更加惊恐,双手不断的乱舞,想抓住什么。
  我要抓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只能说是求生的本能的反应。就在我垂死挣扎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的房门打开,胡荣汉从房中走了出来,我知道这是我唯一能获救的机会,拼尽我所有的力气,一脚踢翻我的衣橱,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这一招果然引起了胡荣汉的注意,只听他走到我房门前,用力敲了几下,“你在干什么啊!那么大的声响,世界大战啊?!”那个勒住我脖子的力量突然消失,我一下子从床上摔了下来。
  我挣扎着站起来,把门打开,胡荣汉又是一阵劈头乱骂,我等他骂完,将事情的原因告诉他,他白了我一眼:“哼,少胡说八道。你说有东西想掐死你,我倒要看看有没有痕迹留下来。如果没有,你以后就少在我面前说这种事情!”他把灯打开,两只眼睛忽然紧紧的盯着我的脖子,脸上泛出一丝惊恐之色。
  我感觉不对劲,拿了块镜子一照,这才发现,有一条很深的血痕留在我脖子上,两边还渗出血水,好象是被什么东西擦破的一样。
  (五)原委
  第二天,我一定要去找老王,问问清楚这个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生怕他像昨天一样又开溜了,一大早就守在他的门口。将近7点多,他们夫妻两出门了,他的妻子先看到我,由于她比较矮,她的眼睛正好看到我的脖子,只见她的脸色立即变的惨白,浑身也在发抖。
  我一看这情况,更加确定他们有事情瞒着我,说什么我也要问清楚。谁料到,今天老王居然特别合作,当他看到他妻子的反应,和我脖子上的伤痕后,主动和我说:“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今天我下班回来把事情全都告诉你吧。”
  到了下午4:30,老王回到了家中,我拉上胡荣汉一起坐在他对面,他的妻子躲的远远的。老王叹了口气说道:“这房子的主人是个大款,他另有一套独立楼房,不住这里,所以这个房子就租了出去。几个月前,有一户人家搬来住,是对夫妻,没有孩子。
  女的三十出头,每天一大早出去买菜,有的时候就在电梯口和我们碰见。那个男的我从来没有看到,只听说是做早班的。我的妻子人很热心,平时邻里关系处的最好,所以经常和那个女的聊聊家常,两个人也比较熟。
  他们刚搬来的时候还好,但几个礼拜后,他们就开始吵架,天天吵,声音响的整个楼面都听的到。里委那些老阿姨常去劝,但也没有用,问他们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的只是在那里哭,什么都不说。
  后来我妻子也去劝,劝了几次,那个女的终于忍不住,把事情讲了。原来他们夫妻两问人家借了几十万做生意,但两个人都不是做生意的料,不到半年,都亏了。债主逼债又逼的狠,又加上那个男的在外面有花头,他们天天就为了这个事情在吵。
  几天后,那个女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搞到了钱,只差十多万,就可以把债还了。她原本想先清了债,然后再慢慢的劝他男的回心转意,两夫妻好好的过日子。这也的确是条路,所以那个女的那天明显心情好了很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她跑来找我妻子,说是她的亲戚那里都借遍了,希望我们能借她点钱,让她能还了债。我妻子是老好人,说:‘一下子拿十多万可能不行,今天我先给你两万,明天我回来的时候去一次银行,提钱出来给你吧。’那个女的听了很高兴,拿了两万回去了。
  谁想到我妻子在公司里一忙,就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回到家,银行都关门了。等那个女的来时,只能说:‘哎哟,我给忘了,明天吧,明天我一定拿来。’那个女的听了,脸色就很不好看,回去了。
  第二天,我妻子准时取了钱,但没看到那个女的来拿,去敲她的门,也没有人来开。又过几天,下班回来后,忽然看到楼下几部警车,十多个警察都在我们这层楼面,只见他们从那女的房子里出来,还抬了一个担架,担架上用白布盖了一个人。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个女的竟然上吊自杀了,死了已经好几天,尸体都发臭了。
  几个老阿姨告诉我:‘那个女的东借西凑,已经差不多能把债还了,上星期三,她本来还打扮的挺漂亮的,准备等男的回来吃饭,但谁想到,那个男的回来后,把女的借到的钱都给拿走了,那个女的想不通,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所以当夜就上吊了。’
  我一算,上星期三,不就是我妻子忘了提钱的那天吗?我后来担心我妻子为这件事情内疚,也没告诉她。可是,怪事就在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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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家的恐怖夜
  他妻子本来还远远的坐着,听到这里,不由的脸色苍白,带了孩子到另一间屋子去了。老王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本来想做件好事,但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弄的她好几夜都睡不好。那天晚上我在睡梦中,忽然被人推醒。只见我妻子双手乱舞,嘴里说着胡话:‘我是想借给你的,我是想借给你的,是真的,是真的。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叫声越来越惨。
  我赶忙叫醒她,等她醒过来,浑身发抖,脸色很差,连忙叫我把灯打开。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起先不说,后来在我一再追问下,才说了。
  原来她梦见那个女的来找她,一开始还是挺漂亮的样子,好声好气的问她借钱。后来一段模糊,接着梦到她说忘了取钱那一段,那个女的本来好好的脸的忽然变的青黑,舌头吐出,披头散发的样子,两手掐着我妻子,嘴里恶狠狠的说道:‘都是因为你不借给我,才到今天的地步!我过不好,你也休想过的好!’
  当时,我只能安慰她,说是她白天太累了,所以才会做恶梦而已。可是恐怖的是,从那天开始,她天天晚上都做这个梦,一次比一次可怕。本来我还能叫醒她,但到了后来,怎么推她都不醒。我觉得这个事情不同一般,于是找了些懂行的人,他们说给她戴个玉块,就可以辟邪,那些梦就不会出现了。
  我们一试,真的很灵验,一个多月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慢慢的就把这件事情给淡忘了。后来有一天深夜,我妻子起床去厕所,由于不小心,踢倒一个凳子,把我也吵醒了。我一看没有什么大事,又继续睡,但怎么也睡不着。过了一会,忽然觉的很奇怪,她怎么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于是起身去厕所。
  一打开厕所的门,吓了我一大跳,我只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人两手死死的掐着我妻子的脖子,我妻子已经两眼翻白了。我赶忙想去把灯打开,那个女的突然转过身,向我扑来,那一瞬间,我看到“她”脸,就是那个上吊自杀的女人!
  我立即把灯打开,在灯开的一瞬间,那个女人也不见了。后来我把我妻子送到医院,若是再迟一点,我妻子就没有命了。后来居她说,那天她去厕所洗个脸,觉得胸前的玉有点麻烦,就拿了下来。洗到一半,突然看到镜子竟然里显现出了那个女的脸,脸色极其恐怖,两只手一下子从镜子里伸出,掐住了她,她连喊都喊不出。以后的好几天,她的脖子上都留有你那种伤痕,所以她今早看见了,才特别害怕。
  隔天,我又请了那个懂行的来,听他说他要和鬼谈判,结果是那个女鬼要我们为她做几场超度的法事。我们都答应了,马上去为她做。这件事情总算可以平静下来。
  我们不是有意不告诉你们,实在是怕你们听了害怕。可是谁想到,她居然还留在那个房子里。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和胡荣汉对望一眼,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你请的那个懂行的人在哪里?”老王回答:“就是17楼的洪老,他以前是出家的,十年文革的时候被迫还俗了。”听了他这话,我们都松了口气,连忙让老王一起和我们去请洪老,让他帮我们也做一场法事。
  虽然我平时不太相信这种事情,尤其是和鬼谈判什么的,觉得很荒唐,但这个时候,我可是真的希望能有,而且很好奇这究竟是怎么进行的。同时也有点担心,这场法事真的管用吗?
  (七)洪老
  我们下到了17楼,敲响了洪老的房门,不多时,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婆。老王说道:“薛阿姨,请问洪老在吗?”薛阿姨倒是和气的很:“在,在,你们找他有事?先进来再说。”
  我们才一进屋,就听到了电视里唱京剧的声音,还有一个沙哑的嗓子跟着在哼唱,唱的很难听,但是却很自我陶醉。我们走进里面的房间,只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躺在躺椅上。那老头体格很健壮,满面红光,精神很好。
  那老头见我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小王,你怎么又来了,还带来两个人,难道又有麻烦?”老王无奈的点点头:“是啊,还不就是上次的那件事情。”我们坐下后,那个薛阿姨送上了茶,洪老说道:“上次的事情?上次不都解决了吗?”
  老王说道:“‘她’虽然没有再来我们这里,但还是在那个老房子里。这两位是那房子的新房客,昨天晚上,就差点被那女鬼给害了。”说完,指了指我的脖子。洪老一看,不由皱眉,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简略的将昨天晚上看到那女鬼上吊,和深夜来掐我脖子的事情说了。洪老听完,说:“没想到这女鬼还那么难对付,如果真的象你讲的那种样子,我看...”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看有点棘手。”
  胡荣汉问道:“怎么个棘手法?”洪老说:“鬼魂如果出没于别的地方,只要赶走就可以了。”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要是在死的地方不肯走,而且还要害人的话,那就会很难解决。”我问道:“这是什么道理?”洪老回答:“鬼魂滞留在死地,不肯归阴的,叫做陷地灵,一般是对生前的事情不能割舍,这还罢了。要是害人,那就是想找替身,将活人的魂魄拉出,自己取而代之。”
  我听了,不由出了身冷汗,原来昨天晚上的情况居然那么凶险,赶紧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解决?”洪老说:“办法还是有的,但是很麻烦,也很危险。”老王说:“到底是什么办法,您老还是说出来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一旦到了晚上还不能解决,你叫他们怎么办?”
  洪老说:“要对付这种恶鬼,只有一个法子,就是将它的魂魄打在某个东西上,然后点上鲜血,贴上符咒,就可以让它永难脱身,也就不能再出来害人了。”我问道:“具体是怎么个做法?”洪老说:“你们到楼下去收集枯叶,编织成一个人形,用‘叶人’定魂魄是最保险的。第二步,就是要引那个女鬼出来。”
  老王说:“那个女鬼行踪不定,哪里是我们可以找到的?”洪老点点头,说道:“你讲的没有错,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办法,那女鬼的目的无非是找替身,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出手的,倘若找个人来当诱饵,相信应该是可以将它引出来的。”他说完,转过头看着我,“你来当诱饵,有没有意见?”
  我表示抗议:“为什么是我!”洪老说道:“因为你昨天被鬼所伤,而且这几天一直住在那个房子里,身上已带有鬼气。就好象引诱鲨鱼,要用血腥的东西一样。鬼也特别会被这种气息所吸引。”我还存有一丝希望:“那你们一定是在旁边保护的,对吧?”
  洪老摇摇头,说道:“不行,如果我们也在,它就不会出来了。我们只能在另一间屋子里听动静,到必要时才进来。”
  (八)我是诱饵
  我不能相信已经发生的一切:我怎么会糊糊涂涂的就答应来当诱饵,吸引那个女鬼出现的?这是多危险的任务啊!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呆在那房间里,摸摸脖子,上面的伤痕还隐隐的可以感觉到刺痛。再看看表,现在是22:00,时间还早。
  在床的右角,有一根绳子,这个绳子是刚才装上去的,延伸到外面,通向我隔壁的房间。它的另一头穿了一个铃,我想起胡荣汉说:“只要你一拉这个绳子,隔壁的铃就会响,我们一听到,就会立刻赶来。”洪老接着说:“我们一来,我就会立刻将那个鬼制服。”老王帮腔:“所以,你是没有危险的。”
  他们说的实在是很容易,好象半点危险也没有。这个铃我已经试了很多次了,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又拉了一次。才拉了一下,就听到隔壁洪老的声音:“你乱拉什么!快把灯关了,开着灯,鬼怎么会来!”我大声说:“等一下你们可要听好了,不要睡着了!”胡荣汉回答:“知道了,我们三个人,总有人醒着,你马上关灯!”
  “总会有人醒着?难道你们还准备睡觉?!”我自言自语,很不情愿的把灯关了。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时间过的很慢,耳朵听着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越发觉得气氛有点诡异。我不敢睡下,只怕在睡的时候,突然遭到袭击,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但是不睡,如此漫长的时间又怎么度过?这令人恐怖的环境,和那随时会出现的恶鬼,我的神经再坚强,恐怕也有点支撑不住,实在是两难。
  每隔几分钟,我都会不自主的看一下表,借着月光,我知道,现在已经是深夜12:00了,恐怖的时刻很快要到了,有可能就在下一分钟,也有可能还要让这种漫长的等待再继续延续下去。我慢慢的把左手伸出去,摸着那根绳子,准备在被女鬼掐住的一刹那就拉,因为我知道,那个时候如果稍有耽搁,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抬头望向窗外,只见白色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的窗前一块地板微微泛亮。看了一会,我只觉得很奇怪:月光穿过一块玻璃,还能有那么亮?不由多看了几眼,突然,我发现,那是一种和月光有着很大区别的光亮,略微的带有一点幽暗,再仔细看,天啊!那分明就是一个模糊的人影,只是藏身在月光之中,以至于我一开始都没有注意。
  没有想到那个女鬼很早就出现了,几乎就是在我关灯的时候,可是我到现在才发现,几个小时中我的一举一动它的看的很清楚,一想到这里,我就浑身发毛,要是刚才它就有所行动,我现在已经完了!
  我赶紧去拉那根绳子,左手略一用力,可只觉得手中空无一物,“刚才我的左手明明一直抓着那绳子的,怎么会这样?”回头一看,黑暗之中,我只看见那绳子竟然漂浮在半空中,慢慢的打成了一个圈形。
  “它不让我拉绳子,难道是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我不禁浑身发抖,“但是它未免太大意,难道我就不能喊?”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声音,那根绳子突然以极快的速度落了下来,正好套住我的脖子,立刻收紧。我马上感觉到呼吸困难,两手使劲,想要将绳子送开,但是那绳子好象钢筋一般,纹丝不动。
  那团亮光慢慢的漂浮过来,来到我面前,我见到那一张鬼脸,鲜红的舌头从口中吐出,脸色青黑,用一种恐怖的眼神看着我,等待着我的死亡。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已经有点模糊意识立刻清醒了过来,“我现在被这根救命绳子勒着,不就等于我的手抓着它一样吗?”一想到这里,我立刻用身体前倾的办法,来拉动那根绳子,虽然这样我只有被勒的更紧,但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因为很快,就听到了洪老他们的动静。
  我心不由一松:“得救了!”我听到他们来到我的房门前,手已经按到了门把上,可是等了一会,怎么还不进来?!这时我听到了胡荣汉的声音:“这门,打不开!”
  什么!在这种危急的关头,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明明记得我并没有锁门,只是将门带上而已。我突然注意到,那鬼魂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残酷而得意的笑容。难道又是这恶鬼作怪?!!它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有这一手,所以已经将门封住。耳边传来胡荣汉使劲撞门的声音,但我由于刚才的剧烈运动,意识也有点模模糊糊了,难道我就这样完了?
  洪老在外面叫喊:“喂,用鲜血,可以暂时逼退恶鬼,你听到没有,用鲜血!”我听到我还有救,照着他的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破手指,那鬼魂似乎立刻就有反映,向后飘浮开去,勒住我脖子的绳子也松了一点,我使劲挤压手指,让更多的血流出,然后向那女鬼弹去。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门被打开了。
  洪老第一个冲进来,手拿着用树叶编成的小人,嘴里不知道嘟囔了点什么,接着用手一指,只看见那女鬼的人影立刻被吸附到了那小人身上,洪老咬破手指,在小人的头和手脚上都点了鲜血,最后贴上了一张纸符。就在他贴上纸符的同时,我颈上的绳子也软了下来。
  胡荣汉和老王帮我把绳子拿下来,让我能够正常的呼吸。他们打开灯,我只看到洪老手上的小人,竟然在不停的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冲出来一样。
  (九)尾声:再也没有鬼?!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我从惊恐中恢复了过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洪老听完后说:“这女鬼还真厉害,居然能够把门给封住,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要不是你能暂时逼退它,今天晚上恐怕...”
  老王问:“恐怕会怎么样?”洪老看了他一眼:“女鬼附到人身上,难道会有什么好事吗?我只恐怕我们都性命难保!”胡荣汉说:“有那么厉害?”洪老说:“那当然了,我不是早就说过,这个法子很凶险的吗?”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不对,这个屋子不只一个冤鬼!我第一天住在这里,那天晚上也发生过一件怪事!”然后把我听到的那个声音的事情说了一边。胡荣汉听完,第一个说话:“这不是真的吧!就在我那间屋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说道:“我当时和你说了,你不是不相信吗?”转头对着洪老,“洪老,你看是不是能连这件事情也一并解决了?”洪老沉吟不答,忽然问我:“你听到的那个声音到了大厅里,真的是在唱歌?”我点点头说道:“没错啊。”洪老继续问:“唱的什么歌。”
  我努力的回想一下,但是当时心理害怕,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不知道。”心里却很奇怪,唱什么歌难道重要吗?洪老抬头望着窗外,自言自语:“难道会是……”胡荣汉追问道:“会是什么?”洪老说道:“哦,没有,没有,我想这应该是,没有,不是,也许是他听错了吧。”回答的语无伦次,似乎他知道些什么,但是又不肯说出来。
  我还想问下去,但洪老很明显不想再提这个问题,只是说:“这个房子已经干净了,没有鬼怪了,你们可以放心的住。”说完离开了,在经过胡荣汉的房间时,他朝里看了一眼,还叹了口气。
  他说的是真的吗?可是我确实听到了那个声音,如果他是在说谎,那么,那个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又和洪老有什么关系?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什么发生,因此这里面的秘密也没有人知晓,但是,它真的能隐藏一辈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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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对于他来说,速度永远是和激情成正比的,速度越快,激情越高。当周围的景物变成一片虚光,从身边呼啸而过的时候,生与死、喜与悲都从他的身体里甩了出去,他觉得那种境界几乎可以和参禅的高僧相媲美。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玩摩托赛车,因为那些性能尖端的车型价格不菲,甚至可以抵上几辆中档汽车。

  幸好他出生在一个中产阶级之家,他的父亲开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公司,做着一些不大不小的生意。而他又是家中的独子,所以他可以得到十分充裕的资金支持,所以他也得以为他的爱车装备上各种先进的配件,不断地超越速度的高峰。

  六月的天气相当好,他的心情也相当好,他从父亲的公司里溜了出来,对生意毫无兴趣的他,本来也就做着一些可有可无的工作,所以他是否在岗位上,也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

  他走到地下车库,直奔他那辆黑色的摩托车,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玩弄着钥匙链上的那个金属忍者。

  “大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不用回头,他就能听出来那是“小憨”声音。

  小憨进公司不过半年,在他所在的那个部门工作,从进公司的第一天开始小憨就把他当做了自己崇拜偶像。他的衣着、他的发型、他的气质、他的语调、他的姿态甚至他抽烟的样子,在小憨这样一个农家孩子来说,无处不透露着都市前卫又略带颓废的美。小憨对他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崇拜他很受用,小憨脸上的那种红扑扑的笑容他也觉得很有趣,于是他就把小憨调到身边,帮他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杂事,象是填写报表、整理文书、收拾办公室等等。

  另外,当他在工作时间偷偷溜出去的时候,小憨也负责为他做掩护。所以他向着走过来的小憨摆了摆手说:“我要出去遛遛车,你回去盯一下,免得我爸来查哨。”

  小憨咧了咧嘴,露出那种典型的质朴笑容说:“大哥,董事长刚刚去外地开会了,今天回不来,也就不会查你的哨了。”

  他听了,轻松地打了声呼哨,心情更好了。

  小憨走到他心爱的坐骑跟前,眼睛里满是惊艳,感叹道:“大哥,你这辆车可真漂亮,真的是太漂亮了!”

  对于他来说,夸他的车比夸他本人还令他得意,他拍了拍摩托车的真皮坐垫,不无炫耀的说:“我的这匹千里马,用的是最新开发的VN1600Classic引擎,排气量1.55L,改良型车架和减震系统,还配备了铸造车轮、子午线轮胎和大口径双盘式制动器。绝对是摩托车中的极品!”

  听到他说了如此多的专业词语,小憨更是泛起无限的景仰,激动得说:“大哥,你知道得可真多,实在是太利害了。”

  他笑着拍了拍小憨的肩膀:“以后有时间,我慢慢教你。这辆车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小憨,你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他其实只是随口问问,小憨却真的低头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茫然地抬起眼睛,自己只是一个身无常物的普通男儿,实在想不出拥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当然并不期待小憨的答案,早已自顾自的跨坐到了摩托车上。

  他刚准备戴上头盔,却听到小憨怯怯的话语:“大哥……我还从来没有坐过摩托车呢。”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后备箱里拿出备用头盔递到小憨的怀里。小憨惊喜万分的抱着头盔,大声地重复着:“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备用头盔是红色的,非常正的红,与他的那顶漆黑的头盔遥相呼应,很显然,这顶头盔是为那些有幸也有胆坐他的摩托的美人们准备的。今天,他破例搭载一个男人,谁叫他的心情好呢。

  在城市内塞满汽车和信号灯的道路上,他的摩托车只能保持一个无奈的速度,他对小憨说:“一会儿出了城就能加速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刺激!”

  他的耳畔传来小憨极大声的提问:“大哥!你的声音为什么这么清楚呀!?隔着头盔说话还这么清楚?!”

  “喂喂喂,小声点!我的耳朵快要震聋了!”他责怪道:“这两个头盔里传着无线通话装置,相互之间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哇!真利害!”小憨不由赞叹起来。

  终于冲出了那些别扭的城市道路,他精神一震,加大油门,摩托车发出动人的轰鸣,像脱僵的野马一般一跃而出,他只感到身体被惯性牵拉了一下,同时,小憨搂着他的腰的手也猛得抓紧了。

  他选择了一条从未走过的新路,路况的陌生和复杂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受。在几个突然出现的急转弯中,他不由兴奋地叫了起来。而身后的小憨显然是被这种狂乱的冒险给震慑住了,除了沉重的呼吸什么声音也没有。
  “喂,你没事吧!”他略微放慢了一点车速问道。

  “哦……哦……我……”小憨有点语无伦次地回答。

  “嘿,前面有条隧道,好象很有趣,咱们进去瞧瞧吧!”他又开始加速,车子笔直地冲进了隧道。

  那是一条非常狭窄的隧道,只能容纳下两辆并排的小轿车,根据墙面斑驳的程度来看,年代也十分久远了。隧道里可能曾经发生过车祸,有一处墙壁凹了下去,而且还暴出几根钢筋。

  当然,以他的速度,是没有时间去观察周围景观的,甚至也没有时间去思考遇上突发情况该怎么处理。

  但是,“突发情况”就这么发生,发生在一瞬间,决定生死的一瞬间。一辆巨大的卡车从对面飞速驶来,尖锐的车灯光直刺双眼,惊天动地的汽油声直刺耳膜。卡车实在是太过宽大,几乎占据了整个隧道,眼看着向他碾来。

  在这种情况下,一切的行动都不是出于思考,而是完全出自于本能。

  他没有减速反而加速,扭动车把,付低身体,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从大卡车与隧道墙壁之间的那条细小的缝隙里钻了过去,脚蹬的顶端与水泥墙相蹭,喷射出金色的火花。一根伸出墙外的钢筋条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当摩托车完全离开隧道的时间,他体会到了化显为夷后的快乐,这可以算得上他驾车史上最惊险的一次事件,他又可以好好的象那些“车友”们吹嘘一下了。

  他将车放在一种正常、悠闲的速度上。忽然觉得自己的腰部有点不适,原来是小憨抓得太紧了,看来他一定是吓坏了。

  “小憨,没事了,咱们安全了。不用抓得那么紧。”他安慰道。

  头盔的通信装置里传来小憨的声音,好象信号受到了干扰,声音有点断断续续地:“大……大哥,拜托你回去一下。”

  “什么?”他不解地问。

  “拜托你回去一下,回到那个隧道那儿。”干扰消失了,小憨的声音也清晰起来。

  “怎么了?”他不太明白小憨的意思。
  “有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掉了,就掉在隧道口。”小憨回答。

  “重要的东西?”他不由地笑了笑,想起小憨出发时回答不出他问题时的样子,那会儿小憨还不知道什么东西最重要,怎么现在忽然又知道了呢。

  “大哥,求求你了,快回去呀!”小憨焦急起来。

  他捏下了刹车,将车身来了个紧急调头,向着隧道开回过去。

  能是什么东西呢,小憨口中“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他不由地猜起来,大概是那块表吧,那是小憨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要不然就是钱包,里面放着小憨和父母的合照;或者就是他送给小憨的那条项链,虽然是他已经戴腻的,但也是知名饰物品牌的正货……

  车子在他的胡思乱想中回到了隧道口。

  车子停了下来。

  天空是阴沉的,阳光艰难的穿过厚重的云层,投下沉闷的光亮,将脚下的道路照得一片苍白。漆黑的隧道象是一张巨大的嘴,发出无声的尖叫。一点艳红色醒目地点缀隧道口,红得惊心,红得动魄。

  那是一顶头盔,他的备用头盔,小憨戴着的红色备用头盔。

  他全身僵直,几乎不能呼吸。

  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紧紧搂在腰上的小憨的双手。

  他可以清楚地听到,从头盔通信装置里传来的小憨的声音:“大哥,这就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一颗头颅,是上天神奇的艺术品,它会思考、会表达、还会统领全身的各个部位,当然,完成这些工作的前提之一是,它必须要和身体连接在一起。但是,当它独立于身体之外以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奇遇的?谁也不愿做这样的尝试吧,因为谁也不想割舍下如此重要的一样东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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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厮守


厮守在皓月高悬的一个夜里,他们许下了长相厮守的誓言,心情纯净坚决得宛如草地里暗自盛开的单瓣花朵。

  尽管,他是个有妇之夫,而她却不是他的妻子。

  学习美术的人一般都有非常浓厚的艺术家气质,这种气质的突出表现为忧郁、清瘦、孤芳自赏……所以美术学院的女生们多数都是苍白着面容、低垂着眼帘、飘乎着身影,并且一率偏爱黑白两色的衣裙。在这种环境下,她就显得异常显目,她并不漂亮,但是绝对健康,和那些骨感的美人不同,她的身体丰满却不肥胖,处处都显露着女性的曲线。她的面庞也是红润的,即使是不涂口红,双唇也象挂露的玫瑰一样娇艳。她的笑容十分直率,那种快乐的冲动可以感染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所以,校园里的男生们都很喜欢她,但是她却只把他们当作普通朋友来看待,因为她的心底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爱的秘密。

  他就是她的秘密。

  他是学校里受人尊敬的教授,也是艺术界小有名气的画家。他的专攻是水彩画,他所开创的独特的“淡彩技法”可以令画中的人物诩诩如生、灵气十足。他是个高大而沉默的男人,那种稳重而略带伤愁的气质完完全全地吸引了她。她不顾一切地爱上了他,无所谓他已经有了妻儿,无所谓他为了未成年的孩子而不愿离婚,无所谓与他的爱注定没有结果。

  象往常一样,他在夜晚偷偷地来到她租住的小屋里,她穿着淡绿色的纱裙,那薄如蝉翼衣料衬托出她青春活泼的身体。他的心里立即充满了罪恶般的甜蜜。

  他拿出一张精美的信笺说,国际知名的美术节请他画一幅画,这对于一个画家来说,是无尚的荣耀。她高兴得尖叫起来,抓着信笺看了又看。她的高兴是如此的真挚,在她看来,他的成就就是她的光荣,她全心全意地崇拜着他、仰慕着他、依恋着他……

  她问他打算画一幅什么样的画,他用古琴低沉清幽般的嗓音说:“你呀,我的心里,我的眼里全都是你,所以我只能画你呀!”

  她哭了,那是幸福的泪水,透彻了她的灵魂,灌溉着她的美丽。

  那个“长相厮守”的誓言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夜里许下的,她认为没有他,她的生命就没有了意义;他认为没有她,他的世界就失去了颜色。

  夜空中的月圆得出奇、亮得出奇、美得出奇。

  半个月以后,他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了。

  她去参加了他的追悼会,加杂在一群学生中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那个礼堂的,黑色的衣服、白色的花圈、混乱的哭泣、压抑的空气……她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原来拥有一个多么健康的身体,即使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心情里,她竟然还能直直地站着,竟然还能呼吸、竟然还能活下去。

  暂短的追悼会结束了,人们纷纷离去,而她却一动不动,盯着灵台上他的照片,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就是那个模特吧。”

  她转过头,看到了他的妻子,一个娇小温婉的女人。

  他的妻子递过来一张画稿,上面是用铅笔打下的草稿,上面的人赫然就是她。

  他的妻子说:“他生前说过,他的很多灵感是来自他的学生们,所以这些作品其实是应该属于学生们的。这是他最后的一张画,既然你就是这幅画的模特,那么我想把它送还给你,可惜呀……他不能把它画完……”

  他的妻子抽泣起来,而她则一把抓过画稿转身冲出了礼堂。

  她的家在另外的一个城市,所以当家里人得知她生病了以后,就派她的姐姐来看望她。

  她和姐姐的关系从小就十分亲密,只是这几年,她在外面读书,而姐姐也结婚生子,联系才少起来的。

  姐姐听说她高烧不退自然十分焦急,至于病因,医院方面的回答竟然是“待查”。

  但是当姐姐走进她的病房里,一颗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虽然发烧令她的两颊泛起潮红,但并未呈现出病入膏肓的迹象,她的眼睛还仍旧明亮,她的声音还依旧清澈、精神和气色也都不错。

  姐姐疼爱地问她怎么会这样,一股信任的委屈冲上心头,她便拉着姐姐的手,诉说了自己的秘密,她讲到了爱他的甜与失去他的痛。

  面对这个已成过去时的“不伦之恋”,姐姐除了默默倾听、轻轻安慰,也就不能再做什么了。

  晚上,姐姐到她租住的小屋里,为她取一些换洗的衣服。

  她的屋子很小但却很整洁,因为没来得及交水电费她就住院了,所以被停了电,幸好月光十分明亮,透过书桌前的玻璃窗把房间照得通通透透。

  当姐姐走进小屋的一瞬,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屋里有人。”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被理智给彻底推翻了。

  姐姐来到窗户对面的衣柜前,打开柜门挑选衣物,一不小心一件绿色的裙子落到了地上。她蹲下身子去拾,当裙子被捡起来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地面上的另一样东西:影子,模糊的、有点象人的上半身的影子。

  这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个人,一个高大的人,正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窗外的月光才会投下这样的影子在地上。

  可是,屋子里是没有人的,除了她没有别人,如此小的一间屋子里,又怎么可能藏下一个高大的人呢!

  她鼓起勇气,猛地抬头,看见了玻璃窗、窗外的月光、窗前的书桌和书桌前空荡荡的椅子。她慢慢站起身,慢慢地走到桌前,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画稿,上前是一些铅笔的线条,线条所组成的女孩正是她的妹妹。

  “啊,这就是妹妹说的那张画吧。唉,她怎么会爱上这样的男人呢,这个男人即然不打算娶她,为什么还要放纵她的爱呢。真是个不负责的男人呀!”她暗自想。

  在这种寂静沉思的时刻,即使是再轻柔的手机铃音都会显得突兀、震撼,她有点手忙脚忙地从包里掏出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是妹妹的情况突然恶化。医生的语调是严肃的,足以证明事态的严重,她风也似地冲出了小屋。

  她不敢相信,白天还拉着自己的手说话的妹妹,现在竟然已经神智不清了!

  妹妹脸已经没有了以往的红润,连双唇也白如锡纸,她的眼睛瞪大着,象是什么也看不见,又象是看见了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去拉妹妹的手,冰冷。

  她呼唤妹妹的名字,没有回答。

  忽然,妹妹的脸上绽外出一种烟火般的光彩,大声地说:“等一下,让我换上那条裙子。”

  她不明白妹妹是让谁等一下,不明白妹妹为什么要换上“那条裙子”而“那条裙子”倒底又是哪条裙子。

  她试图把妹妹从幻觉中拉回来,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日子一天天过去,妹妹的情况越来越糟糕,面色已经不仅是苍白而且透出一种可怕的青黄,身体消瘦的迅速快得惊人,处处都变成骨节凸现。

妹妹的精神状态也一直没有好转,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多数的时间沉默不语,只是偶尔会重复那一句话:“等一下,让我换上那条裙子。”

  但是,妹妹的表情却很安详,象是在神灵面前许过愿的虔诚信徒,不容置疑地期待着应验的到来。

  医生们对妹妹的情况束手无策,任何一种药物、一种治疗方法都没有效果。

  她愤怒地抓住医生的衣服吼到:“我的妹妹倒底得的是什么病!你们为什么治不好她!”

  医生则同情地把她的手从衣服上拉下来,拍拍她的肩膀说:“对不起,请节哀,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她无力地滑倒在地上,放声大哭。

  一天晚上,妹妹突然清醒了过来,一种她不愿意接受的直觉告诉她,那是回光反照。她克制中心中的悲痛,若无其事地微笑着看着妹妹。

  “对不起。”妹妹也微笑着看着她“我要走了。请帮我把那条绿色的纱裙拿来。”

  还没等她张口说话,妹妹说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她只好以最快的迅速奔向妹妹的小屋,完成妹妹的心愿。

  又是一轮明月,照得小屋通通透透。

  她冲到衣柜前,一边流泪,一边用颤抖的手抽出那条裙子。非常美丽的裙子,妹妹穿上一定会很漂亮的。她把裙子塞进提袋,又冲向门口。

  突然,她站住了,她不得不站住,因为一股强烈的感觉驱使她站住。

  她感觉,身后有人,就在身后的桌子旁,坐着一个人。

  一股凉意从在她的后背上游走个不停,她缓缓地转过身。

  看到的仍旧是那张桌子和空荡荡的椅子。

  另外一种异样的感觉停留在她的心里,她慢慢地走到桌旁。

  看到的仍旧是放在桌子上的那张画稿。

  但是,原有的粗略的铅笔线条,已经变成了一幅完整的水彩画,画上的妹妹面色红润、双唇娇艳、眼瞳清亮、身体丰盈,鲜活如真人一样。

  是谁!是谁画完了这幅画?难道是,难道是妹妹口中的那个男人,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

  没错,这是他的未完画作,而且只有他的“淡彩技法”才能画出这样的人像!

  他就在这里,他从没离开过这里,从他死的那一天。

  她觉得全身毛骨悚然,尖叫着逃出了房间,跑进了楼梯间。

  由于惊慌,她在最后一节楼梯上绊倒了,扭伤的足踝传来尖锐的疼痛,而这种疼痛反而令她清醒了起来。

  在很短的时间里,她想了很多事,特别是妹妹关于那个男人的痴情陈述反反复复地回荡在她的脑海里。就这样,一种愤怒的情绪开始上冲,甚至战胜了原来的恐惧。

  她照原路返回,返回到了妹妹的小屋,砰地一声关上门,冲着桌子的方向,用走了调的声音喊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在这儿!你这个混蛋!你害我妹妹害得还不够吗!她以前是多么健康、多么可爱的女孩!可是现在呢?没错,她说过爱你,说过没有你就不能活,那都是年轻人一时冲动的傻话,难道这你都不懂吗?她这么年轻,以后一定还会遇到知心的人,而你现在就要结束她的生命,带她一起到阴曹地府,你这个自私的魔鬼,你根本就不爱她!如果真的爱她,就应该让她活得更好、更幸福!”

  一种无名的强风吹进房间,那张画被吹到半空中激烈地上下翻飞,紧接着整个房间开始震动,桌椅和衣柜都轰然倒地,而她也坐倒到地上,紧紧地抱住头,躲避砸落的各种东西,震慑于这鬼魂的愤怒。

  突然,一切都安静下来,她慢慢地放下双臂,看见那张画还停留在半空,然后骤然一下一道火焰从画的底顶开始燃烧,一点点地将整张画烧成了灰烬……

  一个星期后,她的妹妹出院了。

  从那时开始,她的妹妹也象其他美术学院的女孩一样,苍白着面容、低垂着眼帘、飘乎着身影,而且只穿黑白两色的衣裙。

  但是她相信,她的妹妹会好起来的,她的妹妹会有一天,找回原有的美丽的。


                 
  *长相厮守的誓言的美丽的,也是残忍的。爱并非独立存在,谁也无法预料上天会设下什么样的埋伏。倒底怎么去判断呢?将所爱的人强留在身边,是自私还是无私?将所爱的人从身边推开,是给他(她)幸福,还是断送他(她)的幸福?没有正确,也没有错误,只有一个“选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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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尸


殡仪馆新换了一位守夜人,是位年轻的小伙名字叫王明。
  他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看护死尸。
  这一夜的风特别大,外面黑漆漆的,天上没有月亮。
  停尸间的后院,除了沙沙的树叶声就别无他音。
  与这停尸间隔着一道门的前屋,王明端着一杯沏好的热茶细细的品着。
  眼睛盯着桌子上的报纸,报纸头版硕大的印刷字体吃染赫然写着《看更员离奇死亡之迷》“哼当我吓大的?王明把报纸扔的老远。然后,仰身把双脚搭在桌子上,继续品茶。
  他这么做只是给自己壮胆罢了。不久前,这里看更的张伯突然死掉了。尸体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属于窒息而死。但现场怎么也找不到一丝搏斗、凌乱的痕迹,许多人就说这是被鬼魂锁命,但具体是如何还是没人知道。
  “咚,咚,咚”有人敲门。王明猛然一惊差点摔掉手中的茶杯。
  奇怪?这么晚了谁还会来?领导来查岗?不可能的,那群会享受的家伙比谁跑的都快。
  带着疑虑,“谁?”
  “我是前院扫地的。”
  王明打开了门。一个头发有少许白,年纪五十上下的老头。
  “你是谁?有事吗?”王明惊讶的问。
  “我是前院扫地的,天晚了来这里歇歇脚。”老头说。
  “哦?那您请进。”王明把老人让了进来。但是他心里奇怪,这么晚了这老头还要工作吗?
  老头也不客气,象是自己家里一样,大大咧咧的坐在王明刚刚坐过的椅子上。
  “您怎么称呼?”王明一边给老头沏茶一边问。不管怎样这怕人的夜里有个人陪也是件好事。
  “叫我张伯好了!”老人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球看着王明。
  “啊!”王明惊叫出口,手中的暖瓶险些掉在地上。
  “呵呵!别怕,不是死去的那个张伯,这里姓张的老头很多的!”张伯笑他解释着。
  王明听后擦了擦惊吓出的虚汗,抖着尚未稳住的手倒水沏茶。
  “来,张伯您喝茶!”
  “小伙子,不用这么客气!”张伯接过茶客套的说着。
  这时外面的风大了些,不一会就狂风大作。似乎要下雨,猛烈的风灌进这个小屋。
  将王明扔在地上的报纸掀起老高,那个《看更员离奇死亡之迷》的黑字印刷标题再一次印入王明的眼睛里。
  “知道‘张伯’为什么会死吗?”张伯泯了一口茶沉沉的说。
  “不知道!死的太离奇了。”王明回答。
  “他是让一个女鬼掐死的。”张伯还是那副腔调。
  “哦?大家都这么讲,您也是听来得吧?”王明怀疑的说。
  “哗,哗,哗”外面嘈杂的很已经下起了雨,而且下的很大。
  张伯过了好半天才开口:“我不是听说,我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
  “不会是真的吧?”王明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张伯笑了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就是关于张伯的故事”
  张伯是个孤儿,没文化,也没有本事,一直穷着。所以也就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就这样年纪过了也就不再去想了。几年前到殡仪馆做看更人,就在这里看护尸体。
  开始他是很怕,但后来逐渐熟悉了适应了,而且喜欢上了这种气氛。胆子越来越大,居然去打开冷藏柜看尸体。其中也有女人的尸体,张伯摸她们,她们也不反抗。他很喜欢。所以这成了一个习惯,后来他选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尸做老婆…………
  “打住,打住。太荒诞了,太不能让人相信了!不真实。”王明大叫,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的。
  张伯阴恻恻的在笑:“我有办法让你相信!”
  “什么办法?”王明很好奇。
  “你跟我来。”张伯站起身,向停尸间那扇门走去。
  “喂!别开玩笑。”王明看他的举动,心里有些发毛。
  张伯又是阴恻恻的一笑,将那扇门打开,闪身进去了。
  雨更大了,不时还伴着炸雷。一声声轰击着王明的心脏。恐惧添满了王明脑袋的每一个缝隙。张伯到底在里面做什么?难道真的要同女尸做爱吗?这个张伯会不会是死去的那个?
  终于好奇心战胜了恐惧。王明一步一步向那扇门走去。每走一步,他就感觉向死神走近了一步。到那扇门的门口,看见了张伯。
  张伯站在门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是在开玩笑吗?这玩笑开的可真大。
  “差点被您给吓死!”王明笑着揍了张伯一拳。
  张伯向后退了两步,仰起了头。啊!他脖子上有勒痕。
  王明的脸刹时惨白,本能的向后倒退着。一不小心被什么东西拌倒。什么东西?
  王明摸摸身下的物体冰冰的凉凉的,他往下一看………………
  一具尸体,一具女尸。最可怕的是,女尸的腹部高高的隆起。她怀孕了?
  “哈哈哈哈,你知道了事情真相了,你也不能活着。”
  张伯恶狠狠的向王明扑来。
  “啊!”王明从噩梦中惊醒。杯子倒了,茶水洒了一地。
  外面下着雨,窗户被吹的叮当作响。王明起身要去关窗。忽然!
  “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谁!”
  “我是前院扫地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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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地板的手


小黄最近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为了方便,在离单位不远租了间一室一厅的房子,此房带装修有七成新。刚开始的工作很忙,回家都11点多了,小黄总是倒头就睡。一个月后,所有工作都上手了,正点下班后,和朋友一起泡泡吧,诉诉苦。
  一日,在酒吧与朋友分手后,小黄独自一人回家,那日有些微醉,没有冲凉,便躺到床上。迷迷糊糊间,听到地板有人敲打的声音,小黄打开灯,寻视了一遍,没有发现导常,就继续睡了。敲打的声音不一会又响起,小黄不耐烦地用被子蒙上头就睡,心想明天一定要问问楼下人,三更半夜,敲些什么。伴随着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打,小黄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小黄便敲响了楼下的门。大约敲了5分钟,隔壁的阿婆打开门“敲什么呢,这间屋子还没租出,没人啊。”
  “没有?可昨晚谁敲了一夜。”
  “我老婆子可同听见什么声音。”老太婆关上了门。
  小黄唠叨了几句,也就去上班了。
  可到了晚上睡觉,那种觉闷的敲打声又出来了。还好第二日是休息日,小黄只能打开电视,将声音开大,就这么过了一夜。
  第二日,一肚子火气的小黄找来了管理员,非得让他找开那间没租出的房间。
  管理员打开门,小黄头一个冲了进去。结果,只能目瞪口呆。这竟是一间毛坯房,哪会有什么人敲打。不死心的小黄继续问了左邻右舍,大家一致说没听见怪声。无奈之下,小黄只能回房。看着地上铺的地板,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这几晚,敲打声明明是从楼下传来的,可空闲的房间,谁那么无聊?
  想着,睡意袭来。没想到一觉醒来,已是晚上。随便找了些东西填饱肚子,小黄搬过椅子坐在房间里等着声音的出现。21点正,椅下的地板传来熟悉的敲打声。小黄一个箭步冲下楼再次让管理员打开空房,依然空无一物。
  “你在寻什么开心啊。”管理员不满道。
  “有人,一定有人。”小黄自言自语,突然一把拉住管理员:“跟我上去,你自己听听,一定有。”管理员被小黄硬是拉了上去。二人坐在房内,一片漆黑,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突然,清晰的敲打声划破寂静。小黄猛地跳起来。
  “开灯,快。”管理员惊呼。
  小黄打开灯,敲打声立即止住。
  “你跟我下楼,一定有人恶作剧,这次非得找到他。”小黄叫道。管理员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地权看,然后回头望着小黄,一字一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地板很高,比普通人家的高。”
  “那又怎么样?”小黄不耐烦的问。
  “很高,很高。”
  “那是装修风格,你到底去不去抓人,再慢又要让他跑了。”管理员并没有理睬小黄的叫嚷,只是顺着房间走了一圈,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开始挖地上的木板。
  “你疯了。”小黄拉住他。
  管理员却推开他,继续挖。
  “啪——”一声,长条的地板被折起拉断。
  “你到底在做什么?”小黄搬过管理员的身体,看见他那张脸变得说不出的恐怖与惨白。
  管理员指了指地上,颤动的唇发不出一点声音。小黄的视线顺着他的手一看,整个人完全僵住,充满血丝的眼里布满恐慌。拉开的木板下面一只女人的手掌。
  苍白的手显然是被药手泡过,没有腐烂也没有臭味,就这么孤伶伶地躺在地上。
  小黄再也抑制不住尖叫起来。
  警察合力搬开了所有的地板,下面是具被肢解成十三块的女尸,却独独少了头。死者是一然叫华的女子,是一月前失踪没有下落的沈某的妻子。
  二个月后,沈某终于说出自己失杀死妻子的事实,事后,怕运尸被人发现,就想了这种办法处理了妻子的尸体,并带着她的头。丢到了河里。、
  小黄最终退掉了房子,辞了职,搬回与父母同住。
  在后来的有一天,一只包裹箱放在他家的门口,箱上没有注明任何发送地址,只简单地写了小黄二字。小黄打开包裹,里面有一个用黑布包住的东西及一封信,信上像是用血写成的三个字:谢谢你。依然是没有注明地址和发信人。小黄打开黑布,在看清东西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黑布里裹着的,是一颗腐烂的,女人的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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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电梯里抽烟


杰在一家电脑公司上班,公司位于大厦的十三楼。

  由于公司平时业务量很大,人手又不足,所以杰经常要加班熬到深夜,杰就这样染上了很大的烟瘾。

  这天杰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当他走到电梯前时,电梯刚刚下去。

  “早出来一分钟就好了!”带着一身的疲倦,杰多想马上回到住处洗个热水澡,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杰从兜里掏出一枝香烟放在了嘴里。反正电梯还要等一会才能上来,抽枝烟去去困意吧。

  “咦?”烟刚刚点着,电梯的门就打开了。看看指示灯,居然还是往楼下去的。

  “电梯不是刚下去吗?怎么这么快又下了?”杰有些怀疑自己刚刚点烟时是不是睡着了?

  “管他呢,快点回家吧。”杰刚走进去,电梯门就关上了。

  “平常电梯里的灯是很亮的,为什么今天会这么昏暗呢?”杰有点奇怪。

  按照大厦的规定电梯里是不准抽烟的,可是杰想:这么晚了,电梯里又没人,抽一枝谁会知道呢?所以杰并没有将烟熄灭。

  “借个火好吗?”

  杰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啊!”杰吓了一跳。

  “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刚刚我怎么没注意到电梯里有人呢?唉,也许是我太累了吧,今天我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杰自嘲的笑了笑。

  “借个火好吗?”那个男人又问了一句。

  “哦,好的。”杰掏出火机递给那个男人。

  “谢谢!”男人接过火机。

  “没什么。”杰继续抽自己的烟。

  “叭!叭!叭!”男人打了几下都没有将烟点着。

  “可能是我的火机没汽了吧?用烟点吧。”杰说着把手中的香烟递了过去。

  “不用了,火机有汽,可以打着,是我的烟太湿了,所以点不着。”

  “啊!!!!!”杰清楚地看见男人的嘴上叼的根本不是香烟,而是~~~而是一根血淋淋的人的手指!!!

  “叭!叭!叭!”男人依旧一下一下地点着“烟”,可是杰却倒在了地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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