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3141516171819»   16  /  76  页   跳转

短篇恐怖故事合集

06
  一声鸡鸣打断了关伯的思绪。
  关伯赶紧站起身来开门一看,天已蒙蒙亮了,于是他折回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零乱的桌子,那张报纸他刚想扔掉,转念一想又捡了回来,折好了装到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关伯取出了小瓶子,倒了狗尿在手掌心上,紧闭了眼睛,把盛了狗尿的手掌心往眼睛上抹去。一阵刺鼻的骚味弥漫开来,关伯皱皱眉心里暗骂了一句死张老头,要是没用处看我怎么收拾你。
  关伯抹完了眼睛后慢慢张了开来,眼前没有异样,他不甘心,又倒了点在掌心上,然后再使劲抹眼睛,然后再睁开来,还是没有不同。这下关伯火了,心想肯定让张老头耍了,娘的,找他算帐去,害我一宵没睡还不算,还要搞到满脸尿骚味,哼,非把这剩下的半瓶让张老头给喝下去不可。
  关伯怒气冲冲跨出了门,刚踏出门槛,便见到眼前的一道红光,淡淡的,肯定不是画在地上的,象是悬在离地面一尺的地方。这道红光一边一直伸延到街口的尽头。
  难道这就是张老头所说的女鬼走过的路?
  关伯心想肯定就是了,因为这个红光是他从未见过的,而且看它的走势分明是在引导我嘛。于是他也不再想太多,抬脚就跟着红光的方向走去。
  07
  关伯其实并没走多远,只是拐了几个弯而已,便来到了海堤的度假村。这里是镇上开发的一个旅游项目,供游客居住的地方,有一排排的小木屋,不时有些画家作家的在这里一住就是几个月,听说是搞创作找灵感什么的,总之就是一些奇装异服的年青人。
  这个季节游客很少,这个度假村也是冷冷清清的,到底有没人在这里住着关伯也说不清,因为他压根就很少来到这里。不过眼前这道红光可是一直到前面那个白屋顶的小房子前就没了,也就是说,女鬼极有可能就在那里面。要不就是她天天买的东西就是送到那里面的。
  关伯蹑手蹑脚走了过去,刚到门前,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先在窗口探探虚实,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是一个年青男子,削瘦,清秀,棱角分明的脸上两道剑眉尤其引人注目。他背后挂着个小画板,似要出门而去,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老头让他惊讶了一下,从挑起的眉毛便可看出来。
  “请问你是——”那青年开口了。
  “哦——哦——是这样的,请问这里是住一个姑娘吗?瘦瘦白白的,头发很长,这样披下来的……”关伯灵机一动一边比划起来。
  “呵,你是找文文啊,我是她男朋友,她已经走了,要回城里上班,所以天不亮就走了,请问你找她有事吗?”青年笑着说,
  “哦是这样的,我是镇那边开小店的,昨天你女朋友在我那儿买了东西忘了找钱了,我就给她送过来了。”关伯一边思索着一边说。
  “是这样啊,真谢谢你了,还要你老人家亲自送来,其实她晚上还会来的,我晚上要赶画,文文就天天晚上下班后过来,嗯,老人家要不要进来喝杯茶?”青年客气地问。
  关伯毫不犹豫说“好啊”,然后就提腿走了进门,这倒让本想客气一下就算的青年愣住了。
  青年给关伯冲了一杯茶,也在一边坐了下来,笑眯眯看着关伯。
  关伯审视了一下四周,这里杂物虽多,却也收拾得井井有条。
  “这都是文文干的,我一个男人可不会干这些家务,”青年羞涩地笑笑说。
  “哦,她是个好女孩,你们认识多久了?”关伯问道。
  “我们是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青年说。
  “哦,”关伯重重地点一点头,眼睛深深同情地看着这个俊朗而带点羞涩的青年,脑海里却在翻滚,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真相,看样子这个年青人并不知道他的女朋友已经死了。
  青年让关伯的眼睛盯得有点莫明其妙,于是小心地说:“嗯,老人家,谢谢你亲自送钱过来,我会转交给文文的,”说完他自己先站了起来。
  关伯知道坐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了,于是他也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钱递给青年,有意无意地把连同掏出来的报纸掉在了地上,然后关伯说了声告辞就匆匆走了。
  青年望着关伯匆匆离去的背影莫明其妙耸了耸肩,拉过画夹就准备出门,这时眼睛看到了关伯遗留在地上的那张皱巴巴的报纸,于是好奇地拾起摊开来看了一眼……
  08
  连续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也宣告了亚热带的这次台风已经过去。
  女鬼当天晚上准时去了关伯小店买了食品往度假村走去。关伯目送着女鬼的背影,心里涌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感觉,只觉得眼睛蒙蒙的,似有一团雾在凝聚,在弥散。
  文文推开了小屋的门,看到小志今天意外地没有在画画,而是点了几根蜡烛坐在桌子对面,桌上摆了一个大大的蛋糕,还有一瓶红酒。屋子的画架影子被摇曳的烛火映在四壁,仿佛一只只巨大的蜘蛛趴在墙壁上。
  小志微笑着盯着文文。文文不解地看着小志问:“今天是什么节日?我们不是说好了在元旦一起过生日的吗?今天不是元旦啊。”
  小志站了起来,脸上仍然挂着笑容,他走过去,双手按住文文的肩膀说:“今天是我在孤儿院第一次见到你的二十周年,你说应该不应该庆祝一下?”
  “二十周年?是真的吗?你怎么从来没有提过?那时候我才不到一岁,我也记不住了,你说的是真的吗?”文文惊喜地连声问道。
  “当然是真的,小傻瓜,”小志轻轻地把文文拥在怀里,一只手抱住文文纤细的腰肢,一只手抚摸着文文的秀发,他的手很轻很轻地感觉到了头发里面的一个大大的洞。
  小志早已是泪流满面。
  09
  文文紧紧地偎依在小志怀里,她闭上了眼睛,虽然她根本感觉不到来自小志身体的温度,但是她知道小志的激动,因为,小志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小志的喉咙里有使劲吞咽的声音,这是小志在抑制激动时的动作,文文太了解小志了。
  良久,小志仍然没有松开的意思,文文慢慢张开了眼睛,目光柔柔地注视着摇曳的烛光,朦胧跳跃的火苗使文文想起了孤儿院曾经和她形影不离的兔子,那时候小志会吃它的醋,因为文文曾经突然想起兔子在挨饿而从小志怀里挣脱出来,丢下小志飞奔而去。
  不过,在小志为文文画的所有画当中,最好的一幅就是她抱着兔子的那张,当时文文坐在草地上,兔子在她怀里睡着了,文文在想着什么,究竟想什么呢?文文忘了,小志说她肯定在想好事,因为小志画出了文文的微笑。
  那是世界上最美的微笑——小志说。
  文文的眼睛往墙上搜寻过去,她知道小志不管到哪,都会把那张画挂到整个房子最显眼的地方。
  文文找到了,在窗子右侧,她抱着兔子安详地微笑着。
  突然,文文的眼睛定住了,因为她看到了那幅画的后面藏着一张报纸,那报纸上有她的照片。
  小志不知道鬼的眼睛是可以透视的。
  “小志,”文文轻轻挣了出来,大大的眼睛捧着小志的脸细细地看,深深地看,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似的。哦不,应该是就象看了就再也看不到似的。那眼神是温婉,是渴望,是柔情,是无奈。
  小志感受到了,小志的心都碎了,只能一任眼泪尽情流。
  “文文——”小志欲言又止。
  文文赶紧用手指按住了小志的嘴,然后歪歪头,露出好看的微笑看着小志,似在鼓励,似在嘱咐。
  “小志,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要走了,你会保重自己的,是吗?”
  小志噙着眼泪使劲地点头。
  “小志,我走了,就剩你一个人了,你知道衣服要叠哪儿吗?”
  小志拼命地摇晃着脑袋,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志,下面条的时候记得要加鸡蛋,不然你会不够营养的,记住了吗?”文文仍然微笑着,眼睛一动不动,贪婪地盯着小志的脸,瞧也瞧不够。
  “小志,你明天去把我的身体领回来,我喜欢这地方,你就把我葬在后山吧,我要天天听这海风,看这浪潮,如果你在,我也会天天看到你的。”
  小志的牙根仿佛要咬断,他再也控制不住了,紧紧地把头埋在文文怀里,象个孩子似地放声大哭起来。
  这个小房子已经盛不下小志的哭声,于是溢了出来,飘到了海堤上,飘进了那个孤立的身影里。
  关伯缓缓吐出一口烟,白白的烟雾在他头上升起、散去。
  10
  第二天,小志一大早便去认领回了文文的遗体,并找到了关伯,关伯带小志找到了张老头,张老头做了一场法事。
  关伯再也没见到文文,小志也没再离开过这个镇子,因为,文文就葬在这个镇子的后山。小志只对关伯一个人提起过,他曾答应文文,一辈子就爱她一个人,他不能失信了!
(完)
gototop
 

《消息》


余强一回到家就打开电脑,点开QQ。今天他的女朋友欣欣去邻市出差,要明天凌晨才会回来。平时欣欣在家的时候,他从不敢玩QQ,因为上面全是女孩,欣欣会吃醋的。今天他终于可以痛快地在网上泡泡漂亮MM。
可是好奇怪,都晚上了,QQ上所有的头像却全都灰暗着,没有一个人在线。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所有的MM都约好时间上街了?
余强正准备郁闷地关上QQ,一条认证消息透过网络传递了过来。
是个叫“最后一面”的女孩,有着一个可爱的头像,她要求加为好友。资料中,她是来自于余强同一个城市。

当这女孩的头像孤独地在QQ栏里晃动着彩色的光芒,余强莫名其妙地觉得心里有些隐隐不安,这感觉不知从何而来,诡异莫名。
他勉强地发了一个笑脸给对方,那边马上就回了一条消息。她打字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一点吧?
不咸不淡地扯了几句,时间飞快地流过,余强开始觉得索然无味,他正准备下线告别时,那边又发了一条消息。
“最后一面”在QQ里说:“我想见你,我是漂亮MM!”
虽然余强不是一个矜持的人,可也觉得这个女孩未免太豪放了,他不由得问道:“为什么要和我见面?”
“因为我一看到你的名字就觉得和你认识很久了。”她回答。
“来见面吧?不要拒绝我,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又一条消息追了过来。
余强犹豫了片刻,诱惑如毒药般迷住了他的心窍。他问道:“时间?地点?”
“12:00,市立医院急诊室走廊,第一张长椅。”说完,“最后一面”漂亮的头像就暗了下去。

余强出门前没有忘记给女朋友欣欣发一条手机短消息:“今天老板要求加班,我晚一点回来,爱你的强。”然后关掉了手机。

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风冷冷地从过道间掠过,扬起几张雪白的纸片。怎么这么像纸钱?余强暗想,晦气!
看了看墙上挂钟,还有5分钟就是12点了。“她怎么还不出现?她真的会是一个漂亮MM吗?如果是个恐龙,我得从哪里逃跑?”余强暗暗忖道。

就在这个时候,急诊室的红灯急促地转动起来,还夹杂着刺耳的尖叫,两个工友推着一台担架车冲了进来。
余强看到担架车旁有个熟悉的身影,是欣欣的同事丽丽。她看到余强立刻大声叫道:“你怎么在这里?欣欣出车祸了!刚才打你电话关机,谁通知你来的……”
“嗡”的一声,余强脑中一片空白。他跌跌撞撞冲向了担架……
余强看到担架车中,欣欣脸色苍白,夹杂着污血的头发一绺绺遮住了她的眼睛。当担架经过余强身边时,欣欣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一道迫人的寒芒射向了余强。转瞬,欣欣笑了,笑得那么甜。欣欣的眼神温柔地越过余强的身体,落在了他身后墙上的挂钟,柔情似水般洒在了整个走廊上。
余强不由自主转过了身,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挂钟正好指着:
12:00

丽丽泣不成声地告诉余强,在车下高速路时,撞到了护栏,欣欣当时就失去了知觉。车祸是如此突然,欣欣走得没有一点痛苦。

“不!你们都在撒谎!”余强变得歇斯底里:“我看到了,在担架上,欣欣还朝我笑了的!”

几天后,余强独自在家,手里拿着欣欣的遗物,她的手机。
余强翻看着里面的短消息,他看到了自己发给欣欣的那条:“今天老板要求加班,我晚一点回来,爱你的强。”
眼泪模糊了余强的视线。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余强发了疯似地打开电脑,点开QQ。
“最后一面”那灰暗的头像还在闪烁,余强慌忙点开了消息。

“你这花心的家伙,我就知道,如果不这样诱惑你,我永远见不了你最后一面。”

[完]
gototop
 

《生死》


  2002年12月15日
  阴,有间断小雨。
  我晚上7:00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今天到外面与那个挑剔的客户谈公事,费了我不少的脑力。现在真的该休息一下了。
  我把厚厚的紫红色的窗帘紧紧地关了起来,屋里的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我躺在床上,让每一寸皮肤都接触到床单,很快就进入到了睡眠的最佳状态。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我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
  我KAO,我最讨厌在睡觉的时候被吵醒。想不接这个电话,可铃声很有毅力地持续着。
  没办法,我们这些做销售的业务员就是这么无奈,明明对自己说不想接,可最终还是忍着C城12月的寒冷,把手从温暖的被窝里伸了出来。
  看到来电显示,我就不后悔了,是阿茵打来的。
  
  阿茵是我们公司老板的闺女。
  老板是个拥有上千万资产的富豪,但不失一个民营企业家的本色,阿茵毕业后没有让她直接进入管理层,而是放到我们销售科跟我们一帮大老爷们一起去做销售,看别人的眼色,体验生活的艰险。但老板还是有大手笔,昨天阿茵20岁生日竟送了一台红色的POLO车给阿茵,真是厉害呀。
  阿茵在我们销售科里好象对我满有好感的,重是对我问长问短,还故意问我一些略带黄色的谜语。不过也不怪她,因为我也还是满帅的。也算是公司的青年才俊。呵呵。
  
  我问阿茵找我干什么?她说她想试一下POLO,问我愿不愿意陪她?
  傻瓜才不愿意。
  过了一分钟,我就听到楼下的喇叭声。
  上了车,阿茵说到南山去吃泉水鸡。OK!
  南山是C城的一个著名风景区,那里有一条专卖用泉水烹调的鸡肉,麻辣鲜香。
  阿茵开车的技术还很不错,虽然上山的公路蜿蜒盘旋,但我们一会工夫就到了南山的泉水一条街。
  然后自然是吃吃吃。吃的过程中当然穿插着不少的黄色的段子,我们笑得非常暧昧。
  
  结束了对泉水鸡的屠杀,我们决定再开车去长江边的滨江路兜兜风。
  在下山的路上我又想起一个经典的段子,于是迫不及待地讲了出来。
  以下是这个经典段子,各位朋友可以传播一下哦。:)
  
  有一只小白兔要从南山到滨江路去,可她找不到去的路。
  她碰到一只小黑兔,就问他怎么走。
  小黑兔说:我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不告诉你,除非你跟我那个一下。
  无奈小白兔只有就范。但小黑兔只给她讲了到南山工交车站的路。
  到了车站,小白兔却不知道该坐哪路车。
  正好有一只小黄兔,于是小白兔就去问路。
  小黄兔说:我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不告诉你,除非你跟我那个一下。
  无奈小白兔只有就范。但小黄兔只给她说了该坐439路车下山,再继续问路。
  小白兔到了山下碰到了只小灰兔。当然小灰兔说我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不告诉你,除非你跟我那个一下。
  无奈小白兔又只有就范。
  唉,可怜的小白兔。
  过了几个月,小白兔发现自己怀孕了。又过了几个月,小白兔生下了一只小兔子。
  
  我偏过头来问阿茵:你知道小白兔生的兔子是什么颜色的吗?
  阿茵一边开车,一边抠着头说:不知道,告诉我,是什么颜色的啊?
  我挤挤眼睛,坏笑着说:我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不告诉你,除非你跟我那个一下。
  
  阿茵不干了,一边呵呵地笑着,一边用手锤着我的背。
  我连忙叫:别闹,这是在开车啊,别闹!
  可已经晚了,我看到我们的车已经偏向了车道,向山边的悬崖冲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开始有了感觉。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白色的屋子里的一张白色的床上。四周都是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在我身边走过来走过去。
  我听到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说:他醒了。
  我感觉到一个白衣男人走到我的身边,翻开我的眼皮,然后伸出五个手指问我是几?
  傻B,五都不知道还问我。我回答。
  我听到周围传来一阵笑声。
  
  医生告诉我:车在冲向悬崖时,正好撞在一棵树上。大树救了我们的命。阿茵什么事都没有,正在隔壁做检查。
  
  阿茵和我一起走出医院,外面的阳光真好。
  阿茵对我说:我想知道小白兔的BB是什么颜色的。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好吧,到我家去,让我告诉你是什么颜色的。
  
  一夜激情。。。
  
  第二天醒来时,阿茵已经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我觉得没什么大碍,决定还是去公司上班。
  走进公司大门,我觉得四周人们都怪怪的,大家都默默不语,只顾低着头走路,有几个都差点撞到我。公司大堂墙上的几幅彩色的洋溢着动感活力的图片也被黑白的照片取代。
  我赶忙找到一个熟悉的同事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对我说:庄秦,你还不知道呀?昨天晚上阿茵小姐独自一人开POLO兜风,下山时车冲下了悬崖,小姐当时就去世了。
  
  天!
  我感到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我瘫倒在公司的大堂中。
  
  等我醒来时,我发现我又身处在昨天的那个白色房间里。
  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的头好痛!
  
  一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房间,对我说:根据我们的调查,昨天在南山的泉水一条街,是你和阿茵小姐一起吃的饭,我们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头好痛!!!
  医生以病人需要休息的理由,劝走了警察。
  
  医生给我注射了镇静针,很快我陷入了梦境中。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对我说话,是阿茵的声音!
  Z君,对不起,其实我们都已经死了,车开下悬崖是没有生还的可能的,不要留恋了,跟我一起走吧!走吧!!走吧!!!
  不会吧!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我和阿茵都已经离开了这个美好的世界?不可能!我不想死,我才二十多岁,我还有美好的生活!
  



  
  我死了吗?
  
  一阵尖锐的声音刺激着我,我坐了起来。我这才发现我坐在自己家的床上,窗帘还是关着的,屋里黑黑的。
  我关掉了闹钟的闹铃。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啊!是个梦!我还活着!
  我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全是汗水。
  谢天谢地,那只是一个梦。
  
  我用遥控板打开了电视,电视里传出了早间新闻开始的声音。我最讨厌看新闻,可今天却觉得这声音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新闻开始了,今天的女主播是个新人,看起来满面熟的。咦!是阿茵,她去当主持去了?那我不是见不到她了?
  
  “各位观众您好,这里是幽冥电视台的早间新闻,我是新主播阿茵,今天的主要内容有。。。”
  
  墙上的自动报时钟传出了声音:
  “现在是地府标准时间早上七点正”
  
  我的头又痛了。

[完]
gototop
 

《爱到死》




“你爱我吗?”随云幽幽地问我。
“爱。”我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有多爱?”随云接着问。
“很多爱。”我还是一点表情也没有。
“会爱多久?”她最后问。
“爱到死。”我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1:
当我还在纳闷为什么今天随云老是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时,我才发现到她正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画着她的眉毛。今天她特别地漂亮,发型是新做的,妆化得不浓,只是轻描淡写地勾了勾娥眉。
随云美得让我感到窒息,她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我看着她化着淡妆,舍不得去打搅她。

“你真能爱我到死吗?”随云背对着问我。
“是的。”我听得出我的声音很麻木。

她转过了身体,冲着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她款款地走到我的面前,从茶几里取出了两个漂亮到了极致的高脚杯,在里面倒进了琥珀色的红酒。
“老公,你真好。”她依偎在了我的怀里,可她手里酒杯中的红酒却没有撒出一点点。
我接过了酒杯。
“干了吧!”随云幽幽地说。她已经喝下了她杯中的红酒。

我的肝区竟有点隐隐作痛。唉……医生已经给我说过再也不能喝酒了,哪怕是柔和到极点的红酒也不可以喝。我的肝再也经受不了任何酒精的刺激了。可我怎么又能拂随云的意呢?

我浅浅地吸了一口这琥珀色粘稠的液体,口腔里竟有点麻麻的感觉。随云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似乎一定要看着我喝完这杯红酒。我突然有了一点无奈的感觉。我一口气把杯里所有的酒全倒进了我的嘴里,但是我没有喝下去,只是含在嘴里。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真的这么一口就喝下去,我的肝一定会崩溃的。
我趁着咳嗽的时候,把酒全吐在了手帕里。
等我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看到随云笑了,肆无忌惮地狂笑了起来。

“怎么了?”我看着她笑得竟有点扭曲的脸问她。
“老公,知道吗?我们真的可以爱到死了。”她的声音竟有点颤抖。
“什么?你说什么?”我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随云把一张纸平平整整地放在了桌子上,慢慢地对我说:“老公,我在我们的红酒里放了老鼠药。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一起到天国里一直爱到死了。”
我惊呆了。“你说什么?什么老鼠药?你在说什么呀?为什么?”

“我的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了,我是胃癌。晚期了,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最多只有一个月可以活。我怎么可以一个人去天堂呢?我走了,你怎么爱我呢?只有这样,我们一起去天国吧。我们可以一直爱,一直爱,一直爱到死……”她的声音越来越恍惚,越来越遥远。

2:
警方的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是随云亲自买的老鼠药,一买就买了三包,全部都放进了那一瓶82年出的红酒里。
我的嫌疑洗脱了,可我并不开心。我一直都记得随云的话:“我们可以一直爱,一直爱,一直爱到死。”

也许忘记一个人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我在家里休息了一个月,就开始重新投入到新的工作中。也许工作就是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
当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了如烟。她黯然地对我说了声:“节哀,保重身体。”
我笑了笑,说了声没什么,我已经挺过来了。可我的手却不经意地在如烟丰满的臀部捏了一把。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却向她挤了挤眼睛:“晚上九点,老地方,不见不散。”说完我扭头就走了。当我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如烟的脸上一片潮红。

在一阵翻云覆雨之后,我和如烟相拥在一起亲吻着。激情终于结束了,我们坐在床头用最暧昧的神情对视着。

如烟打破了沉寂:“终于开始新的生活了,你怎么知道随云会自杀?”
我笑了笑:“难道还有比我更了解她的人吗?我从初中就和她好上了,她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我还不知道?”
如烟叹了一口气,说:“幸亏你的肝不好,没喝那杯酒。不然我们就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我还是笑了笑,我似乎找不出更好的表情了。
如烟继续说:“也亏得随云得了胃癌,不然她也不会自杀,我们也不能像这样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我冲如烟露出了一个诡异的表情,她诧异地看着我。
我缓缓地对她说:“你知道吗?她那张胃癌的病历是我花了5块钱找路边的打印社做的。呵呵,5块钱就让随云崩溃了。我真的太了解她了。”

3:
我搂着如烟赤裸裸的身体,倒了两杯红酒。
我问她:“你爱我吗?”
“爱。”她满脸幸福地回答。
“有多爱?”我继续问。
“很多爱。”
“会爱多久?”我最后问她。
“爱到死。”她的脸上满是白痴一样的幸福。

我举起了高脚杯:“干了吧。”
如烟心疼地看着我:“老公,你的肝不好,少喝一点。”她的头微微抬了一下,整杯红酒一饮而尽。

我又笑了,肆无忌惮地狂笑了起来。在我如波一般的眼神里,如烟竟慢慢地融化了。
她的脸变得扭曲,眼珠渐渐从眼眶里凸了出来,从她的嘴角边渗出了一丝乌黑的血。

我冷笑。

“亲爱的,我在这杯82年的红酒里整整放了三包老鼠药,马上你就会上天堂的。”我的语气很冷静,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
“为什么?”如烟的声音崩溃了,嘶哑地质问我。

“呵呵,告诉你吧,其实,真正得了癌症的人是我。肝癌,晚期了,只能活最多一个月。哈,在天国里有两个爱着我的人陪着我,我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竟有点得意了。

4:
看着床上如烟渐渐僵硬的身体,我举起了高脚杯,轻轻地饮了一口那琥珀色粘稠的液体,竟有点苦。

我一仰头,一饮而尽。

[完]
gototop
 

《夜航》



我用左手别扭地紧了紧自己的大衣,有点冷了。扣上了大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竖起了高领,终于觉得可以抵挡住这山城十二月的刺骨江风。

退回了船舱,我躺在了属于自己的上铺中。船舱里的灯光很暗,这间四人舱里只有三个人。模糊中我看到睡在我对面的上下铺是一对姐妹。应该是姐妹吧,长得很像,都穿着一袭白色大衣。睡在上铺的应该是姐姐吧,看起来要成熟一点,她侧躺着,脸朝着我,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也不眨。

她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的样子很憔悴,似乎很久没有好好地睡一觉了。但是她没有一点闭眼的打算,而是盯着我看,死死地盯着我看。

在她的注视下,我觉得有点冷冷的,一股凉意从我的后背冒出,然后慢慢扩散到全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在我的心里慢慢滋生,我总觉得对面睡在上铺的白衣女人哪里有点不对劲。在她的注视下,我心里碜得慌,于是转过了身,脸朝着墙壁,不去看她了。我用左手把身上的毛毯往上拉了拉,睡意渐渐涌了上来,让我无可抵挡。船慢慢在江中前进着,随着波浪有节奏的起伏,我渐渐无可救药地陷入了梦乡。

午夜梦回,一阵不合时宜的尿意把我弄醒了,我真的不该在睡觉前喝那么多的水。我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我往对面看了一下,咦?!对面的上铺一个人也没有,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那个白衣女人到哪里去了?是去上厕所了吗?可是上厕所也不用把被子叠得这么整齐吧?

虽然在我的心里有一点疑问,但是我没有管这么多。我用左手扶着上下铺的扶手,小心地下了床。

甲板上的江风真的好猛,我又用左手紧了紧自己的风衣,可好象根本就没有一点用,还是一样的冷。甲板上一个人也没有,我追进了厕所。一真惬意后,我走出了厕所,我愣了!就在我住的那见船舱的门外,站着一个人,是一个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是她,就是她,就是睡在我对面上铺的那个女人。

她此刻正靠在船舷上,头垂了下来,一缕青丝在风中慢慢摇曳。她在低声抽泣,发出了嘤嘤的哭声。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所以我走到了她的跟前,左手抚在了她的背上,轻轻地问:“姑娘,怎么了?”我敢肯定我的语气,是非常的温柔,这一定打动了她,她转过了身体。她的头深埋着,一头柔顺的发丝披在了我的胸膛前。虽然她穿着厚厚的大衣,可我却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刺骨一般,让我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她慢慢地抬起了头,我看到了她的一张圆润的侧面,还带着一点暗黄的光晕,就仿佛在她的脸庞上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我,竟有点痴了。

“你好。”她缓缓地说,语气很冰冷,仿佛要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我声音有点颤抖地说:“姑娘,外面风大,很容易感冒的,进去休息吧。”我的声音为什么会颤抖呢?一定是风太大了吧?好冷!

她慢慢地回答:“没事,我已经习惯了,不冷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站着吗?”我不解地摇了摇头。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她把她的脸转了过来,正对着我。她好漂亮!

我点了点头。“你说吧,我在听着。”

“两年前的今天,也是这么冷的一天,江风好大,好刺骨。有一个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也站在这里。几个小时前,她和她的男朋友大吵了一架,彼此说了很多伤害的话,他们分手了,已经无可挽救了。女孩很伤心,她决定用死来逃避。在午夜的时候,她从船舷跳了下去,江心好冷,她马上就给江水卷走了,没有了一点踪影,只留下了一个旋涡,小小的旋涡,转了几下就消失了。”

她的声音很小,我却听得清清楚楚。我把身体倚在了船舷的扶手上,陷入了沉思。两岸黑漆漆的,只有点点的灯火或明或暗,就像幢幢鬼影一样,慢慢向后面移去。我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她继续着她的讲述。“真的很可惜,她已经是一心寻死了,可偏偏却有一个乘客,看到了她跳江,也跟着跳了下去,想要救她。可哪里还救得了?一心想死的人,就算有人救,也是不想再活一次的。可怜那个救他的男乘客,跳下去后,也没命了,他的水性虽然不错,可刚一入水就给船下的螺旋桨削断了他的右手手臂。江面上只泛起了一片腥红的液体,他就沉下去了。船上的人只听到他最后说了一句‘别怕,我来救你!’,人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而他的尸体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哎……”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个事情我知道,两年前的各个报纸上都登载了这件事。真是个悲剧啊。想到这里,我嘴里烟朝喉咙冲了一下,我不禁咳起了嗽。

她听到了我的叹气声和咳嗽声,却笑了。她的嘴张开,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那个女孩太可怜了,尸体一直都没找到,没办法入土为安,也一直没办法再进入下一次的轮回。所以,今天她又回来了,回来找一个替死鬼!”

话音刚落,她变了!

一股白色的气体从她的七窍冒出,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她就像一个泄气的气球一样开始慢慢蜕变。她的头发一根一根散落了下来,在我的面前随着江风乱飞。她脸上的肉一块一块往下掉,像是干了的面粉一样。我只听到扑簌簌的声音,没有鲜血,只有绿得发黑的液体缓慢地渗出。瞬间,她头上的肉已经落得个精光,只剩下了一副骨架。她,变成了一具骷髅!

我的心缩紧了,狂跳不已,难道我今天真的遇到寻找替身的女鬼了?

她的双手突然抬起猛地一伸,十根手指紧紧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开始感觉到一阵窒息,喉头慢慢开始发甜,是鲜血在我的喉咙里弥漫。

我的脸开始扭曲变形,我发出了我最后的一个音节,我的嘴咧开了,我笑了……

我用我最后的力气抬起了我的左手,脱去了我身上的风衣。在凛冽的寒风中,她看见了我右手空空的袖管。

她的骨架僵硬了,骷髅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死死地瞪着我,里面是无尽的深邃。在我的耳边,听到了她模糊的问话:“原来是你?”我苦笑着点了点头。“因为我的尸体一直找不到,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进入轮回,只好做一个孤魂野鬼,每天游荡在这里寻找下一个接替我的人。”

………………

我猛的打了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我依旧站在船舷边的栏杆旁。怎么我会在这里莫名其妙地睡着了?我无奈地暗暗笑着自己。

突然我听到了“扑通”的一声,然后是人声的鼎沸。“不好了,有人跳江了,快去救人啊!”所有的人都往船舷的后方跑了过去。

我有点迟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跳下去救人,我的脑海里想起了我刚才倚在栏杆上做的那个梦。依我平时的作风,我一定会奋不顾身地跳下江去救出那个女孩,可是刚才那个梦却让我疑惑了。我真的能跳下去吗?我真的能承受这永远只能做孤魂野鬼的结局吗?我的腿像是灌了铅一般,几乎不能抬起。但是我却不能眼睁睁地看到那个花季少女就这样失去她的生命。

我思索了片刻,终于,决定了大步向船尾奔去。可奇怪的是,我的速度却始终提不起来,也许,我的那个噩梦像一个心魔,在我的脑海中紧紧萦绕,令我挥之不去,在我的潜意识里,我恐惧。正当我往船尾踟躇的时候,一个小伙子从我的身旁快速奔跑而过,然后一个俯冲,跃进了冰冷的江中。我的耳边,听到这个小伙子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别怕,我来救你!”
我冲到了栏杆边。向下望了过去,我看到,在螺旋桨的附近泛起了一片鲜红的血水……

在人们的惋惜声中,我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转过了身。我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般,但却不觉得通,也许,我已经麻木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右臂,还在……

[完]
gototop
 

《林月儿的毒酒》

林月儿切着菜板上的物事,眼睛里却不争气地淌下了泪水。视线渐渐地被着咸咸的液体模糊,林月儿已经忍不住想让自己放肆地哭一场。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腰身被一双精致的手拦腰抱住,男人的嘴唇不停地在她耳边厮磨,是唐渊仁。
“老婆,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是想起了三月随风飘落的樱花,还是听了泣血的杜鹃叫唤?”唐渊仁还是这样的不羁。
林月儿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喃喃地说:“我没有流泪了,我只是在切洋葱而已。”
唐渊仁浅浅一笑,说:“山下那个西洋夷人女子送洋葱上来的时候就说过了,把洋葱放在水盆里边洗边切,可怎么也不会流泪了。”
林月儿点了点头,低声说:“我记得了。”
唐渊仁的嘴角斜了斜,说:“娘子,你先在这里做菜吧,我再到外面的坝子上练练功夫。”他探开了厨房的窗户,一个鹞子翻身就跃进了练武的坝子。
林月儿听着窗外传来的剑气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有唐渊仁移动脚步的声音,她的眼角却止不住继续滂沱。
是啊,应该把洋葱放在水里切。林月儿低头一看,却又哑然失笑。她切的哪里是洋葱,分明是一个茄子。
她不禁想起一个月前那个叫漪丽丝的西洋夷人女子对她说的一句话。男女之间的情爱就像是在剥洋葱,一定是会流泪的。如果你没有流泪,那说明你剥的是个茄子,而不是洋葱。
可现在林月儿明明是在切茄子,却依然在流泪,这莫非说明了她和唐渊仁之间并非是男女之间的情爱,或者说曾经拥有的情爱已经不复存在?

林月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她老是会想起那个叫漪丽丝的夷人女子?漪丽丝的确称得上是女人中的极品,妖娆无比,身材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也难怪会吸引住唐渊仁。
想一想三年前林月儿和唐渊仁大婚的典礼,可是惊动了整个武林。蜀中唐门的大公子和巧手门的千金联姻,是当年江湖中最大的一件喜事。到底是喜事吗?那只不过是唐门和巧手门的一桩交易,唐门需要巧手门的工匠为他们设计最难防范的暗器,而巧手门却需要唐门那无数的白花花的银子。
林月儿也试图去好好爱一下唐渊仁,她也做到了。可她无法做到让唐渊仁像她爱他一样爱她。
三年了,唐渊仁从来没有停止过在外面寻花问柳。林月儿终于想通了,只要唐渊仁每天回家,她也懒得管这么多了。可这次他居然找上了那个叫漪丽丝的西洋女子,这真的让林月儿觉得无法忍受了。因为那个西洋女子竟然找上了门。

漪丽丝是在昨天找上林月儿的,她来的时候,先送上了一筐奇异的蔬果,都是她从西洋带来的种子种出来的。正当林月儿表示谢意的时候,漪丽丝却提出了要林月儿让出她丈夫。林月儿冷笑了一下,说:“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你知道吗?如果我真的和唐渊仁分开,会在江湖上掀起多大的血雨腥风吗?如果巧手门不给唐门做暗器,或者把唐门暗器的秘密通告天下,那唐门所有的仇家都会找上唐门的。”
漪丽丝听了,却没有任何的顾忌。她冷冷地说:“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渊仁的骨肉,他已经说了,会在八月十五用十六人的抬轿引娶我的。他还说,一定会休了你。”说完,漪丽丝就转身走了,一头金色的秀发在她的身头飘摇着,显得无比的妩媚。
漪丽丝的话语真的刺痛了林月儿的心。三年了,她一直都没有为唐渊仁生出一儿半子。唐渊仁一直都想要一个自己的种延续自己的香火,可林月儿一直没能做到。这也是林月儿心中最隐秘的伤口。而八月十五正是三天以后!
唐渊仁的父亲,蜀中唐门的大当家已经年老体弱了,眼看唐渊仁就会坐上唐门的第一把交椅,可如果他没有自己的儿子,到了最后,那把交易始终会传给窥探这个位置已经很久的唐渊仁的弟弟唐渊义。
当林月儿一想到唐渊义那个面目俊朗的年轻人时,心里不竟泛起一阵暖流,在唐渊仁越来越远离这个家的时候,唐渊义向林月儿越走越近……

林月儿当然知道唐渊仁想儿子已经想得发疯了。如果让他在儿子和唐门与巧手门之间的战争之间挑选一个的话,他一定会挑选拥有一个儿子的。所以漪丽丝说唐渊仁要休了林月儿,这话并非是空穴来风的。
当漪丽丝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林月儿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她拔出了短剑想漪丽丝的后背刺去。她的动作很慢,只有这样,剑才没有风声。可是当短剑即将刺入漪丽丝身体时,她的身体只是微微一动,就让过了剑的锋芒。用的社法正是唐渊仁密藏的凌波微步!他居然连他逃命时最后的秘诀都传给了漪丽丝!林月儿看着漪丽丝鄙夷的目光,心都要碎了!她忍不住哭泣!

“渊仁,饭好了,快来吃吧!”林月儿对着坝子上正练着凌波微步的丈夫说着。她已经抹干了眼角的泪花。
坐在桌边,看着一桌的饭菜,唐渊仁拎出了一瓶酒,是一瓶琥珀色的液体。
“来,月儿,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一直都记得的。”唐渊仁的嘴边满是亲切的笑容。
林月儿的心咯噔了一下。“我的生日,是啊,今天真的是我的生日!他居然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这是什么酒啊?渊仁。”
“这是山下那个夷人女子送来的用葡萄酿成的美酒。你没听过一句诗吗?葡萄美酒夜光杯。就是说这种酒的。喝这种酒要用西域出产的夜光杯来喝才品得出味道。”唐渊仁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怀里变出了两个石头一般的东西做成的杯子。他往两个杯子里倒进了琥珀般透明的美酒。

就在这个时候,从厨房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像是布谷鸟在鸣叫一般。“布谷,布谷,布谷……”
唐渊仁的眼色变了一变,但是转瞬之间就恢复了常态。他说:“我去厨房里倒一杯水来喝。”他就转过身进了厨房。
在林月儿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阴霾。每次只要在屋外响起布谷鸟的叫声,唐渊仁都会找个借口出去一趟的。林月儿也知道,这是漪丽丝的暗号。可是今天是她的生日啊,为什么唐渊仁还要执意去看一看呢?她的心又碎了。
没过一会,唐渊仁回来了,脸色晦暗晦暗的。“呵呵,娘子,你真有趣,怎么在水壶的嘴上装了一个哨子?还发出布谷鸟一样的叫声。真好玩。”他的脸上满是尴尬的笑容。
林月儿苦笑:“我常常在屋里忙家务,有时候厨房里的水烧干了我都不知道。于是我就做了一个哨子,水只要涨了我就可以听到哨子响。”
唐渊仁在林月儿的脸上香了一口:“哈哈,娘子真不愧是巧手门的千金啊。”

唐渊仁手里的酒杯和林月儿的酒杯碰撞了一下,然后他就一饮而尽。当他喝下葡萄美酒后。脸色突然变得灰灰的,眼睛里渐渐消失了光芒。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月儿,嘴里挣扎着说:“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头搭在了桌子上,呼吸慢慢停顿。
林月儿把手里的杯子连同酒一起倒在了地上。

唐门大少爷的死讯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南北,唐门手下以最快的时间赶到了林月儿和唐渊仁居住的山腰。唐门的二公子唐渊义仔细地检查了唐渊仁的尸体后斩钉截铁地说:“大哥死于心脏的劳累,他太累了,让他安息吧。”
他转过头来对着一身素衣的林月儿说:“嫂子,节哀顺变,身体要紧。”
三日后,在山下的江边,发现了西洋夷人女子漪丽丝已经泡得发白的尸体,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已经成形的男婴……

三个月后,在江南风光如画的西湖湖畔,一家污秽不堪的小客栈的厢房中,林月儿把她的手从温暖的被窝里伸了出来,在床边的桌子上倒了两杯竹叶青。
躺在他身边的男人笑着对她说:“你可真是个尤物,知道在这个时候男人是最需要一杯酒的。”
林月儿媚笑了一下。
男人继续问她:“你可真厉害,你怎么知道我大哥的独门毒药,那无色无味的虞美人?他藏的地方连我老爸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的?”
林月儿愣住了,她说:“你别瞎说,他把那虞美人看得比什么都重,我怎么会找到?你也检查了,他明明是因为心脏劳累才去世的,你可千万别乱说话。”
唐渊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怪笑。“你骗过别人很容易,却骗不过我。只有我知道,喝过这虞美人的死人,都会在他的尸体下留下足够的秘密。他的左边的耳垂会变黑!这是个秘密,只有我知道,因为我也会配这种毒药。”
林月儿的脸色变了,但是马上就恢复了往日的红润。她举起了酒杯,说:“呵呵,你说得真有趣,来,喝酒。”
唐渊义握住了林月儿的手,轻轻抚摩着她的手指,说:“告诉我吧,你是怎么找到虞美人的?”
林月儿惨笑了一下,说:“我怎么会找到那毒药?我只是在唐渊仁去厨房时,换掉了我和他的杯子!是他要杀我的!”
唐渊义笑了,一口喝下了酒杯里的竹叶青。“自做虐,不可活啊。”

林月儿喝下了酒后,趴在了唐渊义的身体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唐渊义左边的耳垂。
唐渊义眯着眼睛,细细地说:“别看了,我的耳垂永远不会变黑的!”
林月儿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栗地问:“你……你……你在说什么?”
唐渊义的眼睛猛然睁开,盯住了林月儿:“你应该知道我在唐门中,手法是最快的。我可以在一个瞬间同时发出七十二种不同的暗器。我刚才不过用了一个最普通的手法,在你递给我酒杯时,换过了我们彼此的杯子。”

林月儿的头开始慢慢昏沉起来,她感觉到死亡像黑夜一般慢慢向她侵袭,扼住了她的喉咙。
在最后的意识中,她清楚地听到唐渊义说:“永远没有人知道,在江南的西湖湖畔,死在这小客栈的居然会是蜀中唐门的大少奶奶。”然后,她听到了扑通的一声。

林月儿笑了,她知道,她和唐渊义之间永远没有未来,她知道,她在那两杯竹叶青里都放进了虞美人……

[完]
gototop
 

《午夜的黑猫》

  一
  
  刚刚从宾馆里出来,我还回味着那个小姑娘,下身又不由得开始躁动起来。酒精逐渐开始在我的体内发生了作用,我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混混噩噩的。
  夜已经很深了,在空空荡荡的长街上,除了几个摆夜啤酒的小摊外,没有一个人。
  我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越来越沉重。我需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MD!我怎么刚才就不知道在宾馆里睡上一觉呢?就算明天要一早起来和那个该死的广东客户谈判,我也可以在宾馆里睡了直接去呀。都怪那个迷死人的姑娘,我怕睡在她身边会按耐不住自己,让自己明天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已经走到了一家商场的大门前,黑漆漆的卷帘门外,只有一地的纸屑,看不见一个人的影子。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的背靠在卷帘门上,双眼忍不住合在了一起。太累了!
  
  喵呜!忽然一个奇怪的声音撞进了我的耳朵。我强打着精神睁开眼睛,我只看到一条黑影从我的面前闪过。
  能发出喵呜一声的当然是猫,有什么奇怪的?可能是我喝了太多酒的原因,听到了一声猫叫却忽然有了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在一堆纸屑中,我听到那里传来一阵唏唏梭梭的声音,纸屑也跟着不停地翻滚着。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在,说不定就是那只猫。
  我对猫有着特殊的爱好,这个爱好我从来都不愿意给别人说。
  
  我翻开了这堆纸屑,果然!一只猫正瞪着它大大的宛若铜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这是一只黑色的小生灵,它是如此地黑,黑得就好象要和黑色的背景融为一块。在依稀的月光中,这只黑猫的皮毛发出闪闪的光芒,看得我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我轻轻地抚摩着黑猫背脊上的毛发,它的身体好冷,冷得像一块冰。但是它的毛发又是如此地柔顺,这让我觉得很舒服。黑猫对我的抚摩似乎也很受用它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虽然它的眼睛几乎闭上了,但我却感到一阵寒意从它的眼眶中渗出来,在空气中肆意流淌。这不禁让我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我的手指顺着它的毛发慢慢向上游走,它的身体好冷,冷得像一块冰,没有一点温度,好奇怪的感觉。终于,我摸到了它后颈窝的那团厚厚的皮下组织。这团肉可真肥厚,我的手指轻轻地夹住了这团肉,我怕弄痛了它,把它吓着了。我夹住了黑猫的后颈,一把就把它抓了起来,让它悬在了半空中。
  黑猫很听话,它的腿没有在空中挣扎,而是很乖巧地睁大了眼睛盯着我,死死地盯着我。它的目光是那样地逼人,似乎能看穿我的五脏六腑。我感到自己的后背一阵阵发凉,一股冷汗从我的额头滑落,滴在我的拎着黑猫后颈窝的手指上,好冷......
  我拎着黑猫,把它的小脑袋对准了我的脸,我要细细地审查一下它,看它是不是合乎我那特殊的爱好。
  
  这是只漂亮的小生灵,浑身都是黑得发亮的毛发,一根杂色的毛都没有,它的眼睛好亮,即使在这黑漆漆的夜晚,依然闪着亮亮的光芒。我的另一只手轻轻抚摩了一下它的下腹,紧紧的,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这是只土猫,经过长期与自然界斗争,而变得十分健康的黑猫。
  它很符合我那特殊的要求。
  咦?!它的胡子颜色好象有点不对劲。我把它高高地举起来,在月光下细细地打量起来。果然,它的胡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是红的,是那种黑黑的红,腥腥的红,宛若刚刚干涸的鲜血。这是怎么回事?
  
  算了,不管这么多了,我还是把它带回家吧,让它好好满足一下我那特殊的爱好。
  
  
  二
  
  我有一种特殊的爱好,这都得怪那个该死的广东客户。自从那次他请我吃了一次猫肉羹后,我就发狂地爱上了这种香香的肉类。
  可惜在我居住的这个城市里,找不到猫肉馆,我只好夜半更深地在城市的阴暗的长街上寻找搜索着走失的猫咪。
  吃了这么多的猫肉,我还是觉得土猫的肉最好吃。波斯猫看着好看,其实一点也不好吃。过多的养尊处优让它们的肉都松了,即没嚼头又尽是肥肉。
  还是土猫好,在与大自然的不停的斗争中,让它们的全身没有一点多余的肉,每一块肌肉都十分地紧凑,特别是它们的四条腿。哎...不说了,再说我就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进了我的那间出租屋,我把黑猫扔在了沙发上。它好乖巧,就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前腿伸在前面,可爱的小脑袋就搁在它的前爪上,很无辜地望着我。呵呵,不要这样看着我嘛,我不会心软的。
  我走进厨房,操练起了我的工具。没过多久的工夫,我就准备好了葱姜蒜辣椒花椒胡椒大料酱油味精盐。我一定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再说了。今天晚上那个迷人的姑娘耗费了我不少的精力,我要好好拿这只难得抓到的黑色的土猫补一补我这越来越虚的身体。
  
  一切准备妥当了,我走出了厨房,提着那把我心爱的菜刀。
  
  黑猫依然趴在沙发上,我一走进客厅就看到它盯掌握,死死地盯着我。我突然有种感觉,它一直在盯着我,就算我在厨房里它也盯着我。它的眼睛可以穿透墙壁,看穿我的肉体,只达我的灵魂的最深处。
  一股凉意从我的身体不知名的地方油然而生,这股凉意让我的双脚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我的膀胱顿时收缩了一下,一股尿意突然涌来。
  我夹了夹双腿,使劲把尿意忍了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杀了这只让我莫名其妙恐惧的黑猫。
  
  我走近黑猫的身边,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背上的毛发,另一只提着菜刀的手则悄悄地放在我的背后,等待着一个最好的时机。
  猫咪一副很舒服的样子,在我的抚摸下,它伸了个懒腰,背高高地拱起来,前爪使劲地向前伸着,眼睛眯得成了一条缝。
  这是最好的时机!我一把抓住了黑猫的后颈窝。另一只手以最快的速度挥起了菜刀。只需要0.01秒,我就要让这只可爱的猫咪变成更可爱的猫肉!
  
  当菜刀离黑猫的颈子还有0.03公分的时候,猫咪的眼睛睁开了,盯着我,死死地盯着我。在这一刹那,我挥在空中的手停住了,菜刀悬在了半空。
  
  

  三
  
  “快报!快报!特大新闻!特大新闻!”
  
  翻开今天的报纸,找到了那条特大的新闻。
  
  “今日凌晨,在我市西郊的出租屋里,发现一具男尸,经警方确认,死者为本市居民庄秦。其死因为咽喉部被不知名动物撕咬,血流过多而致命。另据消息灵通人士指出,庄秦的咽喉部伤口经警方检查,为不规则伤痕,是由动物的牙齿造成的,而这种动物的牙齿在左右两边各一颗较长的牙齿,就是我们所说的獠牙。而据在场的知情者称,从地上的血迹分布情况和死者体内血液存留情况来看,地上的血和他体内的血液存量加在一起只有他正常血量的十分之一,死者体内百分之九十的血液都不翼而飞。但以上疑点已被警方否认。望知情者能为我报提供线索云云。”
  
  

  四
  
  那个叫庄秦的家伙,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只是从那条长街路过,想在那堆纸屑里好好睡上一觉。可他什么不好干,偏偏要来把我抓出来。
  哎......不怪他,点儿背,不怨社会!
  再想想,我也十年没喝人血了,我都以为我再也没有这样的爱好了。可那个叫庄秦的家伙把我悬在半空中的时候,虽然他满嘴巴的酒气,可我一看到他那又白又嫩的颈子,我那吸血的嗜好马上就恢复到了我的体内。
  是的,我不是一只普通的猫,我是只吸血猫。既然有吸血鬼,当然就有吸血的猫。吸血鬼都穿一见黑色的风衣,而我们吸血猫都是披着一身黑色的毛发。跟普通黑猫不同的地方就是我们的胡子,因为吸了几千年的血了,我们的胡子都变成了红色,那种黑黑的红,腥腥的红。怎么也改不了啦。
  
  那个叫庄秦的家伙还想吃我呢,呵呵,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是他的噩梦。
  
  我听到了他的一声惨叫,地上一片鲜血。
  
  我又走在午夜的长街上。十年没喝人血了,昨天晚上那个叫庄秦的血让我回忆起鲜血的滋味。是那么的痛快淋漓,沁人心脾。我想我这辈子是离不开鲜血的滋味了。
  
  我钻进了一堆纸屑,想好好睡上一觉。
  突然,一丝光线从纸堆外射了进来。是谁?是谁又扰了我的好梦?
  
  我看到一张脸,正看着我,因为光线的原因我辨认不出是男是女。呵呵,我今天又可以喝人血了。是谁这么倒霉呀?我几乎嗅到了鲜血的那股腥香。
  
  在我喝他(她)的血前,我想知道他(她)叫什么名字。
  
  我的灵魂可以透过他(她)的躯体看清他(她)的思维。呵呵,原来他(她)叫......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谁在看这篇文章就是谁啦。
  
  [完]
gototop
 

《城南高中系列》一



  开篇暨人物出场
  
  《一包红塔山》
  
  城南高中在我所居住的城市的南边的一个卫星城里,距离主城区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这是一所省重点中学,素以优良的教学质量和严格的学校管理在我所居住的城市文明遐迩。
  
  好不容易,我也考进了这个中学,一进了学校,我就后悔了。因为,因为,因为。。。因为这里的管理真的太严格了!
  
  进了学校我才知道,城南中学竟然是全封闭管理的,除了周末,学生居然不能走出学校一步。听到了校规,我差点晕倒了。
  
  校规里有这么一条:本校学生严禁吸烟,发现一次通知家长,发现二次记大过,发现三次留校察看,发现四次就直接OUT!我的天!这是个什么学校啊?!我可是从初一就开始吸烟了,这可怎么是好啊?我怎么能忍受离开香烟的滋味呀?我靠!我觉得自己的头好痛!
  
  开学的前两周是军训,穿着学校发的不合身的军装,我觉得浑身不自在。我在我的裤兜里偷偷地放了一包烟,一包红塔山,在今天走进校门之前买的。
  
  烈日当头照,花儿对我笑。教官说:“早早早!今天我们开始军训了!”
  
  在一望无际的校场上,一阵妖风掠过,卷起阵阵黄沙。我的眼睛有点迷离了。
  
  好不容易,教官才说可以休息了。我伸手摸了摸裤兜里的红塔山,我觉得我的心里砰砰乱跳,像有只小鹿子在里面一样。一种“偷欢”的感觉油然而生。
  
  校场的南面有一片小树林,黑压压的,还算浓密。在校场上操正步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那里了。教官一句解散,人群一散开,我就像离开鸟笼的小鸟一样冲进了小树林。
  
  我以最快的速度摸出了红塔山,糟糕!我没有打火机!我靠!看来真是有烟无火,难成正果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树林里好安静,我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我还听到了呼吸的声音。咦?怎么呼吸的声音这么不规律啊?像是有好几个人同时在呼吸一样?
  
  我转过头来看了看,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我看到了几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是谁?不会是鬼吧?朗朗乾坤,我可不怕鬼!
  
  我拨开树叶的遮拦,向那几个人慢慢靠近。我忽然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喔!是香烟的味道!以我多年来的经验,肯定是好烟!不出意外,应该是红塔山的香味。
  
  我已经能看到这几个偷偷摸摸在小树林里吸烟的家伙的样子了,就是跟我一个班上的同学,现在我还叫不上名字,但我知道他们都是从城南中学的初中本部考上城南高中的。一共有五个人在这里。
  
  当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我看到他们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幅惊恐的样子。忙不叠地往地上扔烟头,还拿脚在地上踩。
  
  我笑了笑,露出手指上夹着的红塔山问:“请问你们哪位有打火机?”我分明地看到他们都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在享受香烟的同时,我知道了他们的名字:郎中、美人、倒钩、肉丁和赌王。这是他们的绰号,关于他们为什么会叫这样怪异的绰号,我会在后面的文章慢慢道来。反正自从在这片小树林里一起吸了烟后,我们就成了最好的朋友,就是死党那种类型的。而更为怪异的是,在晚上分寝室的时候,我们六个居然分到了一起,呵呵!看来我们六个不成为死党都难呀!
gototop
 

《城南高中系列》二


《烟鬼》
  
  在寝室里的第一个晚上,他们五个就给我详细讲了城南高中里几个最好的偷偷吸烟的地方。什么小树林里啊,民工用的厕所啊,院墙转角的死角啊,池塘边上挡风的女儿墙边啊。
  
  介绍完后,郎中用怪异的话音对我说:“知道吗?你是刚进学校的,还不了解这个学校有多变态。刚刚毕业的那个年级,有个学生就是吸烟的时候被学校的四大名捕逮到了,是第四次被逮到的,要开除他。那个学生可真TMD酷!干脆就自杀了!你可要当心啊!最好行动的时候我们几个一起,安全第一啊!”我恩了一声,心想:“这个学校真的有这么变态吗?还是注意一点吧。”
  
  军训的这两周过得可真快,这段时间学校的管理还不是很严格,我们还可以自由地进出大校门。军训结束了,开始了正式的行课。坐在教室里,美人坐在我的旁边,用他的肘关节碰了碰我说:“哥们,现在可怕的时候才刚刚开始,以后要当心了,我们的班主任就是学校四大名捕之一的李总哦!”
  
  我诧异地问:“李总?他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美人眨巴着眼睛回答:“你见过体育老师当班主任吗?李总就是教体育的,还是校女足队的教练。他要给学校的几个体育项目的队伍拉赞助,整天和外面的那些老总混在一起,所以我们都叫他李总。他可变态了,抓吸烟的特别在行。你要当心哟!”
  
  还好,高一的课程对于我来说还算简单,晚自习刚刚过一半的时间我就没什么事做了。这个时候,我发觉自己那不可救药的烟瘾又上来了。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坐在我前面的倒钩会意地转过头来冲我笑了一下。我一抬头,看见讲台上的那个秃头中年人----李总,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神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样,似乎能把我的五脏六腑看穿一样。我的烟瘾被李总的眼神给吓回去了。
  
  晚自习终于结束了,我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出了教学大楼,五个死党紧紧地跟着我。
  
  肉丁说:“今天我们到民工用的厕所去吸烟,那几个好地方现在早就被高年级的人占完了,可能只有那里才有空位了。”
  
  好吧,虽然听说那里的卫生不是很好,可学校的老师很少到那里去抓吸烟的,所以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为了吸烟,受一点小小的磨难又算什么?
  
  学校的路灯显得很昏暗,周围的东西看起来模模糊糊。赌王问了句:“谁有烟?”
  
  不好!我们谁都没烟了。这可怎么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呀。有火无烟,难成神仙呀!
  
  “我去买!”我大声地说。一包红塔山8块钱,我们六个人一个人出一块五。很小的消费。
  
  手里拿着皱皱巴巴的块票,我混在走读生的队伍里出了校门。看来全封闭管理还是有漏洞的。
  
  我这个人从来就有经商的天赋,我在校门外的烟摊上买了一包两块五的翡翠,然后找老板送了个红塔山的空烟盒给我。我把翡翠一支支插进了红塔山的烟盒中,呵呵!买趟烟我就赚了五块五角钱,又是一天的小炒了。
  
  我又随着人流混进了学校,跟着五个兄弟来到了民工专用的厕所旁。
  
  这个厕所因为是专门修给在学校里建设新宿舍的民工用的,修得很简单,甚至连一盏灯都没有,黑漆漆的。
  
  郎中对我说:“哥们,里面只有五个蹲位,外面要留个人望风。从今天起我们轮流在外面望风。今天我就吃点亏吧,你们进去享受好啦。”
  
  我们另外五个进了黑漆漆的厕所,还好,厕所刚刚打扫过,一点异味都没有,依稀闻得到一股来苏水的味道。
  
  我正准备摸出烟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人拉了拉我的衣袖,是倒钩。他在我耳朵边上轻轻地说:“哥们,别忙,你看。。。”
  
  我仔细望黑漆漆的厕所里看去,在厕所最里面的一格里,一个红色的小圆点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哦!有人先来占了个位子啊!
  
  我走到这个人旁边的蹲位,慢慢地蹲下,然后摸出了打火机。“啪嗒!”厕所里顿时出现了昏暗的光亮。我借着这一刹那的光亮向我旁边的这个家伙望去。
  
  哦!还好,是个学生模样的人,不是老师,更不是四大名捕当中的任何一位。这个学生模样的人脸色苍白,白得有点不正常,仿佛一张纸一样。他正贪婪得吸着手中的香烟,根本不在乎我在向他看。我知道这个人正沉浸在尼古丁的快乐中,是个真正的吸烟的人。
  
  我大胆地摸出了“红塔山”,其实是两块五的翡翠。点上了,另外四个兄弟也过来一人拿上一支点了起来。马上,整个厕所里就充满了烟草的浓郁的香味。
  
  厕所里仍然是黑漆漆的,只有我们吐纳着烟草的声音。我有意打破着沉寂,我问蹲在我旁边这个先来的烟友:“朋友,你的动作可真快呀,这么早就来了,速度可真是不错啊!”
  
  这个烟友含混地说了声:“是呀!”然后他就将烟头重重地扔在了地上,吐了口唾沫。唾沫正好吐在燃烧着的烟头上,烟头上的红点顿时消失了。
  
  我又摸了一根“红塔山”出来,递给了这个烟友,说:“兄弟,再来一根。在这里相聚可不容易啊,我是高一的,我叫庄秦。”我顺势把烟盒放在了我和他之间的水泥搁板上。
  
  这个朋友接过了烟,我给他点上了,我看到他的眼神没有一点光芒,像是刚刚生了一场大病的样子。他重重地使劲吸了一口,说:“我叫白度,比你大几个年级,我不会忘记你的。改天我请你抽真正的红塔山。”声音很低,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他说完,就站了起来,系好皮带往外走。高手!他怎么知道我给他的不是真正的红塔山?
  
  我连忙拉住他,我感到他的皮肤好冰!没有一点温度。我说:“哥们,你就这么吸着烟出去啊?被老师抓住可不是好玩的呀!”
  
  白度冷冷地说:“没事!老师抓不住我的!”接着他就这么出去了。
  
  我们五个的烟也差不多抽完了,我从水泥搁板上拿起那盒“红塔山”走出厕所,我问郎中:“你刚才看到那个先走出来的人了吗?好酷!就这么抽着烟就出来了。”
  
  郎中诧异地问:“谁呀?谁出来了?我没看到有人出来呀?”
  
  不会吧。
  
  回到寝室我老是睡不着,那个白度可真有点神秘啊,为什么郎中会没看到他呢?这个白度是个什么人啊?想到这里,我更睡不着了,我摸出了一根烟。
  
  在黑暗里,我点亮了打火机,“啪嗒!”
  
  “别在这里抽烟!”是美人在说话。“这里都装了烟雾探测器的,寝室里只有洗澡间才可以吸的。”
  
  我出了寝室,顺着长长的走廊,走进了洗澡间。我靠!这么大个学校的洗澡间里的灯居然是坏的!
  
  我点上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好舒服!整个洗澡间都氤氲着烟草的香味,是红塔山的香味!
  
  咦?!打住!!怎么会是红塔山的香味呢?明明应该是翡翠呀?怎么会是红塔山呢?可我的味蕾和我的鼻子是不会骗我的,这就是真正的红塔山的味道。出了什么事?
  
  我熄灭了烟头,走到走廊,摸出烟盒,掏出了一根烟,放在我的眼前细细地端详起来。我的天!真的是红塔山,不是什么翡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明天一定要去找那个白度,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二天,我走遍了整个高中部,都没看到这个白度。他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是鬼吧?一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晚自习时,我问美人:“你还记得昨天在厕所看到先走的那个人吗?”
  
  美人诧异地反问我:“什么先走的人?先在里面吸烟的那个人明明一直在里面的,直到我们完事了他都还没出来呢。”
  
  不会吧。。。
  
  我又问美人:“你听说过白度吗?这是个什么人?!”
  
  美人的脸上露出一幅肃然起敬的模样。“白度,我当然听说过他的名字。他是比我们大三个年级的名人啊。他是我们烟民的偶像啊!就是他,在四次被四大名捕抓到在吸烟后,学校要开除他,他在学校里的一间厕所里上吊自杀了。哦!就是我们昨天吸烟的那个厕所。”
  
  一刹那,我觉得自己的身上冒出了无数的冷汗。

  又是周末,我已经被这个叫白度的家伙(说他是鬼更好吧?)折磨得日不能思,夜不能寐。
  终于可以走出校门了,我出了校门,摸出兜里这个星期帮兄弟们买烟赚的二十几块钱,来到烟摊准备买一包真正的红塔山。
  
  我还没走拢烟摊,就听到那里很嘈杂,很多人围在那里,好象有什么人在那里吵架。我分开人群,好不容易挤了进去。
  
  我看到一个人背对着我,我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涨得通红。一个校友在我身边小声地说:“这是我们学校新来的保安,听说是因为他的弟弟在我们学校里死了,学校才特招他来当保安的。”
  
  我清楚地听到这个保安大声地对烟摊老板嚷道:“你这里卖的什么烟啊?我上个星期在你这里买了一包红塔山,可才抽一根,我回家就发现了,里面装的全的翡翠!”
  
  他转过头来,我看到了----他就是那个在民工厕所里和我一起抽烟的那个白度。后来我才知道,他叫白多,是白度的哥哥。 他在厕所里,也把烟盒放在水泥搁板上,走的时候错拿了我的烟盒。
  
  靠!
  

[第一个故事完]
gototop
 

《城南高中系列》三
《挑针》
  
  刚刚听到倒钩的名字时,我心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在绿茵场上,一个球员在空中做了个精彩的倒挂金钩。在我的心里,立刻认定了倒钩是个足球高手。可我错了!
  
  在第一次上体育课的时候,我轻轻地用足弓把足球推到了倒钩的面前,我就看到了他一幅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就知道我真的想错了。
  
  我问他为什么要取个倒钩的绰号,他很不好意思地说:“哎。。。都是我以前那帮朋友啊,什么不好取,偏取这个名字。我之所以要叫这个绰号,是因为我喜欢到处勾引女孩,没办法啊。。。”我喷饭,兼无语。
  
  美人的绰号来历更是惊人,不是他长得女性化,而是因为他有四分之一的美国血统,他的外祖母是个真正的金发碧眼的美国人。他叫我们叫他美国人,我们于是就简称他美人了。他有幅精致的模样,特别是他的鹰钩鼻子,酷似刘得华,在校园里吸引了不少的美眉的注意力。
  
  倒钩的父亲是城南高中所在的这个卫星城的著名富豪之一,有不少千丝万缕的关系。当我们在城南高中里刚刚生活了两个星期的时候,倒钩就说了一句在寝室里晚上看书复习的效果不是很好。倒钩的富豪爸爸就给他联系了一间单独的房间,在学校教师宿舍大楼的顶楼,13楼A座。这间房本来是教数学的赵小小住的,可倒钩的老爸就是有办法能让赵小小老师到校园外面租房住,而把这件装修过的两房一厅借给倒钩复习。
  
  就倒钩,他能复习什么?我就知道,这间房的钥匙一拿到,我们六个从此就不用再在厕所里偷偷抽烟了,可以在教师宿舍的十三楼上,在所有老师,包括四大名捕,在他们的眼皮下肆无顾忌地吸烟了。真是一个爽字!
  
  在进入十三楼A座的第一个晚上,我们痛快地吸了一次烟,没有一点压力,也没有一点顾忌。吸完了烟,我们几个半躺在赵小小老师买的软软的长沙发上,闭着眼睛养神。赌王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东翻西翻。过了一会,我突然听到一声惊叫,我吓了一跳!
  
  惊叫是从里面的书房发出来的,我连忙冲了进去。我看到赌王怔怔地站在书桌前,眼睛瞪得大大的。在他的手里捧着一件物事----一盒麻将!
  
  我分明地看到他的眼角滑下了一行泪。“麻将!我终于又见到了你!”赌王喃喃地自言自语。
  
  “哗”的一声,赌王把麻将倒在了桌上,我、肉丁和郎中就坐在了上面。呵呵!原来几个都是同道中人啊。
  
  我们几个就这么在桌边坐下玩起了麻将,美人和倒钩却一动不动,仿佛没有什么兴趣。倒钩是玩不来麻将,美人却是没有兴趣。美人说了,一个真正的美国人是不玩麻将的,要玩也只是玩扑克,21点,梭哈,比点子。玩麻将没意思!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靠!崇洋媚外的家伙!
  
  美人虽然不玩麻将,可他看我们打麻将的瘾倒还不小。赌王的确不愧他的称号,没过一会就把我们三个这一个星期的生活费搞到手了。我刚想说收手的时候,赌王说了,没关系,后面我们打只进不出,我们三个输了不用再拿钱出来了,赢了还可以收他的钱。反正意思就是让我们三个陪他一个人玩。
  
  倒钩觉得很没意思,说了句他到里面卧室睡觉去了,就钻进卧室把门反锁了。
  
  我们四个人玩了一个通宵的麻将,美人也看了一个通宵。到了最后我们三个都没把输了的钱弄回来一点,倒是赌王,兴致越来越高。最后,我一推桌子,大喊:“不玩了,不玩了!我困了!”大家才收手。
  
  就在这个时候,卧室的门开了,倒钩走了出来。
  
  我还正往麻将盒里放麻将的时候,就听到肉丁大声喊:“倒钩,你的眼睛是怎么了?怎么肿成这个样子啊?!”
  
  我抬头一看,果然!倒钩的眼睛肿了,上眼皮和下眼皮几乎合拢到了一块,红彤彤的一片,艳若桃花!
  
  倒钩连忙说:“哦,是我昨天晚上温了一晚上的书,看久了眼睛发炎了,发炎了!”
  
  郎中走到他的面前,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倒钩脑袋回避着郎中的视线,可还是被郎中看了个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郎中笑了。“TMD什么看书看发炎了,看书能把眼睛看发炎吗?骗谁呀?你这是麦粒肿!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长挑针。呵呵,你小子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才长的呀?老实交代,昨天看到了什么?”
  
  倒钩连忙分辨:“我什么都没看,真的!”
  
  不等他说完,我站起来对着卧室的大门就是一脚。门被我踹开了,里面的情形可吓了我一跳!
  
  在卧室的窗台前,摆着一副漂亮的单筒立式望远镜,还是俄国生产的呢!镜筒正对着十三楼对面,城南高中院墙外的一幢居民楼。“呵呵!倒钩!你小子果然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啊?!哈哈!”我把眼睛对准了望远镜,望远镜正对着一家人的窗户,现在那家的窗户被一张橘红色的窗帘挡着,什么都看不到。
  
  倒钩一脸的晦色,我可不管他了,我对他没好气地说:“你这小子没意思,有好看的东西一个人看,不叫我们?哼!”
  
  。。。。。。
  
  又是晚上,还在这十三楼A座。MD!说好了今天晚上大家轮流看望远镜的,可赌王把麻将一拿出来,我、肉丁、郎中就忍不住又坐上去了。美人和倒钩钻进了卧室,还把里面的灯都关了。说实话我真想和他们一起进去的,可刚刚一坐上桌子我就送了赌王下个星期的一半生活费,我的屁股就离不开凳子了。靠!
  
  等我们三个都输完了,还是赌王一个人赢的时候,卧室的门开了,倒钩和美人出来了。哇塞!怎么?美人的眼睛也肿了!他的眼睛也长了挑针!
  
  “你们搞什么名堂?不要这么投入嘛,,怎么两个一起长挑针啊?”我幸灾乐祸地说。可美人兴高采烈地回敬我:“好看!好看!真是好看!丛林肉搏大战,绝对十八禁!精彩绝伦,值得啊值得!”
  
  我心里那个痒啊,狠不得把他们两个的眼睛给挖出来。我暗暗发誓,明天晚上绝对不能再打麻将了,一定先进卧室把望远镜霸占到。
  
  。。。。。。
  
  夜幕降临是如此之快,倒钩刚把门一打开,就和美人冲进了卧室,占住了望远镜,气得我想揍人。倒钩对我说:“等一会,等我看好了我一定叫你。嘿嘿!”我无语。
  
  我们还是坐在桌边打麻将,明明知道今天要输给赌王,可还是要玩麻将,不玩干什么呀?反正多半今天晚上的望远镜又轮不到我们了。
  
  还好,今天赌王明显不在状态,老是出错牌,一幅心神不宁的样子。我知道,他也在想望远镜的事,呵呵!趁着他不在状态的时候,我们三个齐齐发威,把前两天的损失一起捞了回来。
  
  正当赌王懊悔的时候,我觉得有点尿急,说了声对不起就往厕所里跑。我钻进厕所才发现,靠!倒钩居然在厕所里还放了个望远镜呢,而且这里的小气窗正对着对面那幢房。我拿起了望远镜,准备向那个方向望去。。。

  突然我听到了一阵尖叫,是倒钩和美人一起发出的,声音凄惨而又尖利。我放下了望远镜,连忙冲进了卧室。
  
  美人和倒钩躺在地上,手捂着眼睛,嘴里不停地呻吟着。我连忙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郎中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谁知道呢?看吧,这就是吃独食的下场。”
  
  倒钩止住了呻吟,说:“不是,不是,是那边的那家人,那家人!那个男的在搞那个女的时,一刀捅死了那个女人!真的我和美人都看到了!”
  
  我吓了一跳,不会吧?!这可是事关人命的大事啊!我把眼睛凑到了望远镜上,这个时候那家人的窗户上已经关上了厚厚的橘红色的窗帘,什么都看不到。
  
  我问:“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呀?”
  
  美人说:“能报警吗?就说我们几个在这边拿望远镜偷窥时看到的呀?别人会以为我们是变态的哦!”
  
  我斩钉截齿地说:“我们必须得报警,这可是人命大事啊!要不,我们先去给李总说,看他怎么处理?”
  
  我们六个连滚带爬地跑到了班主任李总的家,把他从睡梦里弄醒了,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等听完我的述说后,他脸上的不高兴变成了一脸的惊恐。
  
  他带着颤抖的声音说:“快!快去给保安说,让他们来处理。”他一个电话,叫来了那个叫白多的保安。
  
  白多狠狠吸了一口李总递过的红塔山,然后对着我们几个狰狞地说:“你们知道吗?报假案是要受刑事处罚的。这样,我们先不报告警方,我先联络那幢大楼的保安,我们一起到现场去看看再说。”
  
  好吧,看来只有先这样了。
  
  我们一行八个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那幢大楼,大楼的保安已经在大门口全副武装等在那里了。一个瘦瘦的保安听了倒钩吞吞吐吐地说完他看到的东西后,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你说的是挂橘红色窗帘的那家?那是404,我听说那家已经很久没住人了,不会吧,你是不是看错了?”美人摇了摇头。
  
  瘦保安在标着404的房间外敲了很久门,没有反应。他取出了备用钥匙,打开了大门。
  
  我伸头一看,里面哪有什么人?地上厚厚的一层灰,都不知道有多久没人来过了。只有窗帘是橘红色的,露出皈依的颜色。我埋怨地望了倒钩和美人一眼。倒钩大声地申辩:“我真的看到了,我没有乱说的!”
  
  李总问:“会不会是你记错了,会不会是隔壁的一家呀?”
  
  瘦保安没好气地敲了敲隔壁,一个睡眼朦胧的中年男子揉着眼睛打开了房门。当他听完瘦保安的叙述了,脸色变了!
  
  “什么?他们几个看到了?不会吧!真是见鬼了!我隔壁的确住了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也的确,那个男的在一次搞那个女的时候,一刀捅死了那个女人。可。。。可。。。可。。。可那是一年前的事了。哦,对了,就一年前的今天!”
  
就在我正在电脑上码着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挂着的QQ突然响了,是一条申请加为好友的消息:“是庄秦吗?我是倒钩,刚在5460上看到你的QQ号码。”
  
  我马上就把他加了进来。
  
  当他的头像变成彩色后,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等过了一会,我问:“倒钩。你还记得那次你长挑针的事吗?”
  
  倒钩很快就回话了。“哈哈,当然记得!”
  
  我问他:“哈哈?为什么要笑?”
  
  倒钩说:“我当然要笑,哈哈!你知道吗?那次我和美人演戏演得真是太漂亮了!”
  
  “演戏?演什么戏?”
  
  过了一会,倒钩说:“告诉你吧,其实我和美人什么都没看到,我是早就听说了对面那间房发生的杀人事件,就和美人串通好了想吓一吓你们。谁知道,你们一定要报案,搞得我们骑虎难下。好在我和美人机灵,还让你们以为我们两个见鬼了。哈哈哈!”
  
  我心里气得没办法,可我有句话想给他说,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我迟疑了很久,终于决定把这几句话告诉倒钩。
  
  “倒钩,你知道吗?其实那天你们尖叫的时候,我正好在厕所里的,你厕所里还有一副望远镜,我拿起来看了的。我真的看到了在404房里,一个男人在做爱的时候一刀捅了那个女人。我真的看到了的,那个女人的鲜血一下子就从她的喉咙溅了出来,仿佛就溅在了望远镜上。我后来请了几天病假,就是因为我长了挑针,在家休息。但是,我真的看到了!”
  
  我的鼠标刚刚点到了发送键,我的电脑屏幕突然一片漆黑,硬盘发出恐怖的吱吱的声音,接着死机了。
  
  [第二个故事完]
gototop
 
«1213141516171819»   16  /  76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