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诛仙】完整版本【连载中...】

«1213141516171819   19  /  19  页   跳转

【诛仙】完整版本【连载中...】

周隐大怒,但一时搞不清这神秘老者身分,又见他虽然看去颤巍巍的,但说话口气却大的吓人,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怒道:“阁下究竟是价”

  那老者叹息一声,道:“我是谁?嘿嘿,连我自己都忘了我是谁了”他说话之时,面容悲怆,语气里满是苍凉之意,随即转过头来,对着怔在一旁的林惊羽道:“孩子。”

  林惊羽吓了一跳,连忙道:“是,前、前辈。”

  那老者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仿拂露出一丝微笑,道:“你是何人门下?”

  林惊羽不知怎么,此刻对着这个老人突然竟有说不出的敬畏之情,当下低声道:“弟子定龙首峰苍松道人门下”

  话说了一半,忽然想起苍松道人如今竟已背叛了青云,顿时一阵莫名滋味桶上心头,心中一酸,竟是说不下去了。

  那老者点了点头,低声道:“是苍松啊!他收徒弟倒是挺有眼光的,嘿嘿。”

  只见他说话声中,颤巍巍伸出手去,握住了身前那倒插在土地之中的斩龙剑。

  林惊羽看着他缓慢的动作,忽然一阵紧张,仿拂内心也期待着什么一般,竟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一双枯槁而苍老的手掌,不知道经历过几多风霜,当他再一次接触到坚硬而冰凉的剑柄,然后,握紧了它!

  祖师祠堂里面,忽地传出一阵幽幽的钟鼎声。

  “哈嘟”

  突地,原本黯谈的斩龙剑霍然腾起绿芒,盛放的光芒仿拂天际的骄肌刺日而不能逼视!那老者缓缓将斩龙剑拔出,每上一分,斩龙剑仿拂也在激动的颤抖一般,龙吟不绝,那震人心魄的声音洞荡开去,直冲九天。

  老者站直了身子,缓缓将碧芒大盛的斩龙剑放往身前,用手轻轻抚摸。那被岁月侵蚀而起了老茧的手。却如抚摸心爱的女子一般的温柔。

  斩龙剑呼啸着,即使隔了老远的林惊羽和魔教众人,竟然也感觉到斩龙剑突如而来有灵性般的激动。

  林惊羽愕然望着那把他几乎认不出来的斩龙剑,在那老者手上放射出无与伦比摧擦的光辉c而那个枯槁的老者住握住了这柄神剑之后,整个人竟也仿拂变了模样,无形的气势汹涌洒开,仿拂是传说中的上古剑神。

  “孩子,你看好了,斩龙剑不是像你那样用法的!”老者在汹涌澎湃的碧光中谈谈说道。

  话音才落,忽地只见碧芒瞬间爆发,整片空地刹那被绿色笼罩,幕天席地。锐啸声中,斩龙剑从老者手中飞驰而出,如电芒锐闪,疾冲而出。

  魔教众人看着那老者气势如此之大,早就留心提防,此刻一声呼喊,同时驭起法宝攻来,只有周隐站在最后,眉头紧皱,却没有出手。

  那三人几乎还是采用刚才对付林惊羽一样的办法,长胡正面攻击,飞剑腾起,白骨剑正欲偷袭,不料那老者根本不理黄色飞剑与白骨剑,斩龙剑化做如山光柱排山倒海直攻而来。为首使长前的那个魔数徒众大惊失色,连忙驭起长如招架,只听得一声脆响,斩龙剑如削冰切雪一般,生生将长前切为两断,更无丝毫停顿,当头斩下。

  “嘶”

  在林惊羽日瞪口呆之中,在众人凉惧眼色里,那个魔教之人从头到脚被生生切为两半,血雨飘洒。而几乎没有停息,满天血污之中,此刻几乎如恶魔一般的绿芒倒卷而起,冲向另外两人。

  本来攻向那老者的飞剑和白骨剑,此刻心胆俱裂,哪里还敢进攻,立时向后飞窜,同时急招法宝。只是那斩龙剑锐芒盈天,转眼即至,在众人眼皮底下生生撞了上去。

  几乎连一声惊呼部没有,绿芒将那两人淹没了,片刻间碎裂之声暴起,也不知在那两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林惊羽冷忏洋洋而下,神志几为之所夺!

  站在最远处的周隐脸色大变,知道此老者实在是可怖的高人,自己绝非其敌,立刻转身飞走。

  不料那绿芒如山呼海啸一般,间中竟还夹杂着殷红的血色,如电芒飞过,直追而来。

  周隐道行毕竟比其伽人宫卜一些主巾如价一M库日里与一门依迫于资#章然在他面前顿了一顿。

  而下一刻,周隐突然失色,失声道:“是你!你是万”

  话声来落,那充盈大地之间的如山绿芒,赫然将那苦苦支撑的黑气压倒,当头劈下,斩在周隐胸口。

  周隐一声惨呼,整个人被打得远远飞了出去,眼见是不活了。

  片刻之间,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四个魔教之人,竟然都死了。

  满天碧芒,忽如长鲸吸水一般,收敛到了斩龙剑上,飞回到那芒者手中。

  林惊羽微微张大了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那老者微微摇头,仿拂自己也在叹息着什么,随即又深深望了手中的斩龙剑一眼,便将他掷给了林惊羽。

  林惊羽下意识地接住,只听那老者返身向祖师祠堂走去,口中缓缓道:“斩龙剑,取南疆极苦之地万载绿晶所铸,诛杀奸邪无数。欲用此剑,必要勇往直前,以攻为首,纵修行不够,亦要诀心将强敌尽数斩杀,非如此不可发挥其神力。你当牢记在心!”

  林惊羽愕然,但眼看着老者就要走入祖师调答忽然醒悟,急道:“前辈,今日魔教大举攻入青云,恳请您一定要出手”

  那老者的身体忽然顿了顿,却没有转过身来,只谈谈道:“青云门高手如云,掌门真人道玄更是天下不世出的奇才高手,有他在,又有什么好伯的?”

  林惊羽踏前一步,悲声道:“可是,可是掌门真人已然受了重伤了!”

  那老者明显是吃了一凉,霍地转过头来,道:“是什么人能够伤到道玄?”

  林惊羽突然沉默,那个凶手他自然知道,但此刻要他说出苍松道人的名字,不知怎么,竟是一阵悲伤,仿拂说出了口,就要和那个人断了什么一样,一时竟没有说出话来!

  那老者却接着问道:“道玄呢!他现在怎样了?”

  林惊羽道:“掌门真人受了重伤,但不知为了什么,进了幻月洞府去了。”

  “幻月洞府!”那老者面色忽地沉静下来,半晌对着林惊羽,却更像是对着自己,微叹道:“青云门千年巨派,你伯什么啊?”

  说着,老者再一次缓缓转身。林惊羽失色,惊道:“老前辈,难道你眼看青云陷入危难而不救吗?”

  那老者仿拂有些悲凉的一笑,道:“少年人,青云门建派垂两千年之久,内里的实力,岂是你能够知道的!你放心就是了。”

  林惊羽不明所以,正要再度恳求,忽然间只觉得手中原本安静的斩龙剑,突然剑身大热,如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绿色光芒,再度亮起。

  林惊羽愕然看着手中的斩龙剑,忽有所感,转头向幻月洞府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山峰之间,一道豪光冲天而起,而自己手中的斩龙剑,也仿拂就是对着那里,低低鸣叫。

  “出世了,终于出世了!”

  不知什么时候也望向那里的老者,满脸都是沧桑的复杂表情,低低地道:“孩子,你运气很好,很快就能看到那传说中的古剑‘诛仙’了!”


gototop
 

第八章 古剑诛仙
幻月洞府方向的那道豪光,越来越是明亮耀眼,伴随而来的,隐隐更有低沉的异啸之声。

  站在祖师祠堂前边的枯槁老者,向着那道光彩夺日的蒙光凝望着,怔怔出神,直到林惊羽在惊异之余,向他问道:“老前辈,那就是我们青云门镇派至宝古剑诛仙吗?”

  老者默默地点了点头,忽然转过身子,仿拂不想再理会什么一般,低声道:“诛仙一出,又是在这青云山上,以道玄的修为道行,天下绝无人能抗。你去吧!”说到这里,他的身子已有一半隐没到这个祠堂中的阴影里去了。

  林惊羽忽有些不舍,叫了一声:“前辈!”

  那老者顿了顿,仿拂又想到了什么,忽地道:“他日你若有心,便看机会私下找到道玄,向他说祖师祠堂里的那个下人,闷了百多年,现在想要你时常来这里说说话,你看他答不答应吧?”

  林惊羽一呆,奇道:“什么?”

  那老者却没有回答他,身子整个的投入黑暗之中了!

  林惊羽怔了片刻,随即转过身看去,只见这片刻工夫,那道光柱又似亮了几分,几不能日视,同时他心中也记挂着张小凡还在外面,当下立刻向外跑去。

  这一路小跑,转眼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林惊羽向场中看去,身子一震,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刚才那个三岔路门上,还站着两个人,张小凡站在那里,但另一人却是小竹峰的陆雪琪,但最令他惊愕的,竟是这周围空地之上,赫然血迹斑斑,连旁边树木枝叶之上,也洒满了鲜血,恍如地狱一般。

  而刚才与张小凡对峙的那个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死在了地下,整个尸体枯干苍白,仿拂全身的鲜血都被抽干了一般。

  一丝不发的预感飘上了林惊羽的心头,他立刻向张小几处跑去,大声道:“小凡,你没事吧?”

  从林惊羽出现的那一刻到现在,张小凡都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反而一直与陆雪琪直面相对,但他们这两个本来关系微妙的两人,陆雪琪此刻却赫然拔天神剑在手,全神戒备着张小凡。

  林惊羽自来便视张小凡如亲兄弟一般,此刻一看陆雪琪竟有对张小凡不利的势头,大怒道:“陆师妹,你做什么?”

  随即他身子挡在了张小凡的面前,迎着陆雪琪。

  陆雪琪的脸色本来就很复杂,似凉怒,似痛惜,眼神中更有几分哀伤,此刻突然看见林惊羽插到他们中间,不由得失声道:“你”

  一只血手,几乎也在同时突然放上了林惊羽的肩膀,把他白色的衣泡染红了一块,鲜红的血散发的血腥气息,从那只手上飘来,钻到了林惊羽的鼻子里。

  林惊羽吃了一凉,哈地转过身来,吃惊地道:“小凡,你没事吧?”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泛着微微暗红光芒、闪耀着几丝痛苦神色的眼神,张小凡神色木然,嘴唇动了动,终于,那红色的光芒弱了下去,他低声道:“我没事。”

  林惊羽这才松了口气,随即道:“嗯,掌门真人可能要马上出来了,我们准备好随他杀回去!”

  张小凡点了点头,沉默不语,只是把手掌中的烧火棍握的更紧了。

  旁边的陆雪琪注视着他,半晌缓缓把天那收起,一个字也没有说。林惊羽有些奇怪地望了望她,本想问问刚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就在这个时候,从幻门洞府方向,一直低沉回荡的异啸声突地大盛,随之霍然拔高,声动天地,那道毫光更是仙烂无比。

  光晕之中,一道人影缓缓升起,道玄真人沐浴在璀璨的光芒之中,右手从手掌到肩膀,赫然被一团耀眼炽热的白光所包围,竟是一点也看不清楚他到底拿的是什么。

  而刚才他还受了重伤不能御空的身体,此刻却看不出有任何的妨害,仿拂这诛仙古剑一出,连他的身体精气也完全补足一般。

  道玄真人一身墨绿色的道泡,在那光柱内猎猎飘动,就连他的脸色,也被手边推擦的白光倒映的特别苍白。而他,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身下的林惊羽、张小凡等人,直接往前山玉清殿的方向飞去。

  林惊羽等人都看呆了眼睛,这诛仙古剑还未出手,声势就已如此之大,真不知道若运用出来,当会如何强大?

  三人怔了片刻,随即醒悟过来,向前山追去。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树林深处一个窈窕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望着渐渐远去的张小儿背影,脸上神色复杂之极,默然无语。

  正是碧瑶。

  从道玄真人走了到现在,在青云山前山,以玉清殿为中心的正魔大战,已然是惨烈无比。

  回溯至百多年前,同样在青云山山麓之下,那时正道之中三大巨派青云门、天音寺、焚香谷共同对付魔教,一举而胜。但如今焚香谷无人在此,天音寺高手包括主持普斯神僧却反被魔教主人假冒焚香谷门人所伤,现在除了普空、法相几人,几乎就是青云门独力支撑。

  然而,青云门垂二千年的名门巨派,今日终于让人知道了它底蕴之深。田不易、商正梁、曾叔常等首座自不用说,其他七脉之中另有十几位白发苍苍的长老一起出手,加上天音寺的普空、法相,魔教高手虽竭力强攻,亦占尽上风,却始终无法击溃他们。

  这场中近数十位当今天下一等一的修道高人在此剧斗,饶是玉清殿这被仙家道法所加固建筑的殿答终于也是禁不住无数飞来飞去、驰骋纵横的法宝的撞击,巨大的屋顶轰然塌下,尘上弥漫。

  众人大惊,纷纷飞起,从地面直斗到天空,地方大了,反而更好施展。

  但见满天光芒闪耀,数十个战团闪烁天空,锐芒闪闪,不时如流星锐啸而过!青云山头,仿拂都淹没在无数仙烂的法宝光芒之中。

  魔教中人无数千奇百怪的法宝都尽数用了出来,反观青云门这里,多数长老用的都是仙剑,但在这些将太极玄清道修炼到上清境界的长老手中,那道道仙剑毫光使的是纵横无尽,幻化无方,若不是魔教高手太多,只伯还未必落于下风!

  不过田不易等人虽然还可支撑,但脚下普通青云弟子处,情势却发表可危。魔教此次大举来袭,事先实已做了周密安排,尤其是鬼王更是具体布置,料定因为张小几身怀异宝与天音寺不传真法,青云门高手必然齐聚玉清殿。所以在对付青云弟子的时候,根据苍松道人所报,埋伏高手,突起发难,果然收到奇效,青云弟子乱成一团,死伤无数。

  只不过鬼王却没有料想到一件事,那便是青云门的护山灵兽——水麒麟。

  水麒麟自从千年前青叶祖师过世之后,便一直待在碧水潭中逍遥自在,从未真正发威。便是百年前青云山麓的正魔大战,水麒麟也没有下山参战,所以这一代的青云门人,包括苍松道人,都不知道水麒麟的威力到底如何?


gototop
 

但在被魔教与青云弟子的争斗唤醒之后,水麒麟身为镇山灵兽,自然的盛怒出手。这一下猝起变化,几乎就让局势改变。

  但见得水麒麟站立在此刻波涛汹涌的碧水潭中,整个潭水围绕着这只巨兽急促旋转,十数道一人环抱的水柱从水麒麟身边被这只千载灵兽以灵力驭起,间中隐隐还夹杂着无数过往被水麒麟吞噬的怨灵亡魂,四面出击,攻向魔教徒众。

  起先魔教众人还不把这异兽放在眼里,纷纷围攻,不料与那水柱一触即溃。水麒麟威力竟是奇大无比,片刻间被水柱撞死了七八个,被水中怨灵困住致死的又是七八个,魔数中人心胆俱裂,四散而逃,青云弟子则精神大振。

  片刻后这局势已惊动了还在五请殿上的魔教四大宗主,先是派下数个高手,最后连三妙仙子和毒神也先后下来,这才稳住局势,将水麒麟渐渐困住。

  三妙仙子与毒神都是四大宗派的一派之主,身分非同小可,道行自然也是远远胜过其他魔教高手。他二人一下场之后,三妙仙子使一柔白奇公,日难可见,只见她细细舞动,仿拂织就一张无形之网,水麒麟几番驭动水柱冲突,刚猛无匹,却被这柔弱难见的无形之网给挡了下来,削于无形。

  至于毒神,则是看了水麒麟与三妙仙子激斗片刻之后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柄半尺来长、清光流转的小刀,握在右手,左手则拿着一只玉瓶,拔开塞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片刻之后,仿拂毒神已然催动念力,那柄小刀赫然光芒大盛,向前吞吐锐芒,毒神轻轻一挥,登时如切豆腐般将最靠近自己的一道水柱切断,然后迅速左手一扬,一些在空中看去蓝色的粉末落到了刚才水柱升起的地方。

  水麒麟仿拂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怒吼一声,那潭水巨响一声,竟从原地又腾起了一道更巨大的水柱,直向毒神袭来。毒神却面不改色,果然不过片刻,水麒麟忽地大声咆哮,这道攻向毒神的水柱轰然散落,落回潭中,而那附近的潭水,竟已经全部成了深蓝幽暗颜色。

  就这样,毒神一面切削,一面洒毒,转眼间水麒麟驭起的水柱竟被他灭了一半左右,而三妙仙子面无表情地在另一面,以合欢派秘传的“缠绵丝”紧紧困住水髅鳞次来的水柱。

  这时明眼人一看即知,水麒麟在这两大魔教高手的夹击之下,已然是必败无疑了。

  高处,玉阳子和鬼王并肩向下注视,见局势初定,玉阳于神情得意,道:“有两位宗主合力,这畜生再厉害也不打紧!”

  鬼王微微一笑,随即望向天空,见在众人围攻之下,此刻青云门虽然还在顽抗,但毕竟寡不敌众,已是吃力万分,遂笑道:“玉阳道兄,今日成此大功,日后在圣教之内,你声望便再也无人可及了。”

  玉阳子转头向他看了一眼,心情欢畅之极,哈哈大笑。

  鬼王在心里冷笑一声,但面上则笑道:“如此,为免夜长梦多,不如我们一起出手,将这些青云门的家伙”

  玉阳子意气风发,道:“好,我就与你一道出手!”

  鬼三点头笑道:“道兄先请!”

  玉阳子呵呵一笑,腾身而起,手臂伸展,银色光芒闪过,手中出现了一面黑白两面的奇镜。鬼王在他背后,脸色忽地阴沉下来,日光深处有道寒芒闪过,身子一动,似乎正想做些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远方天际忽地传来,声低沉的异啸。

  突然,整座青云山脉,屹立千万年的通天巨峰,仿拂微微颤一抖!

  突然,所有人手中的仙剑法宝,都微微发热低吟,向着那道仙润豪光!

  通天峰高耸入云,千百年来一直晴朗的天空,渐渐的,暗了下来。

  只有那一道天际推擦的光芒,如奔放的热电,挣脱了禁铜,翱翔在九天之上,飞驰而来。

  瞬间爆发!

  仙烂无比的光辉照射天下,那在光芒深处的人影,持剑向天。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愕然望天,就在这一错神间,碧水潭中的水麒麟狂吼一声,却没有再次向毒神和三妙仙子,相反的,所有的水柱轰然合并,组成巨大无比的水幕,托着水麒麟直冲上大,飞向那个光芒深处!

  苍天之上,有灵兽嘶吼,回荡不绝。

  一直站在鬼王和玉阳子身边,默默关注着战局的苍松道人,在那道光芒出之后脸色就开始苍白,此刻看到了水麒麟轰然上天飞去,身子更是摇晃了一下,失声道:“诛仙!”

  鬼王与玉阳子同时变色,鬼王惊道:“你不是说只有将太极玄清道修炼到大清境的道行,才能驭使诛仙古剑,才能催动‘诛仙剑阵’?”

  苍松惨笑,道:“不错,可是我没有想到道玄他”

  此刻,所有的人都已经停止了交手,田不易等人落回地面之上,青云门中,个个是神情激动。

  这一把曾经在青云门祖师青叶手中威慑天下的传说古剑,今日竟然在青云门最危险的时刻,再度出现在掌门真人道玄的手中。

  半空之中,水麒麟飞至道玄身下,低声吼叫,兽头微低,仿拂也对着这柄古剑,有着说不出的畏惧与尊敬。

  道玄整个人隐没在光芒之中,缓缓落在了灵兽水麒麟的头顶。

  深深,呼吸!

  持剑,向天!

  苍穹中,盛放的光芒里,突然响起了泪荡的奇异的吟咒声,如满天神佛低唱,如九幽恶魔狞笑。无名的震慑感,淹没了青云山头的所有人。

  突然,通天峰后山处,幻门洞府方向,一道紫气雄雄而起,直照在水麒麟和它头顶的道玄身上。片刻之后,从远方各处,看那方位,竟是从青云山其他六座山峰的不知名处飞来的六道仙烂奇光,分做:黄、青、赤、绿、橙、蓝六色,一起笼罩在了一起,最后七道奇光,汇聚到道玄手中直到此刻已然仙烂夺日的古剑诛仙之上。

  天地变色,轰然需响!

  半空中一声巨雷炸响,狂风雄烈,人群中无不变色。通天峰上沙石飞走,尘土飞扬,七道奇光源源不绝,在放射着推擦光芒的诛仙古剑上方,缓缓出现了一个闪耀着七彩颜色的气剑,不断变大,同时从这主剑之上,不断分离出各色气剑,越来越多,瞬间布满天空,将整个通天峰山头映的七彩流转,美艳无匹!

  苍松道人身子微微颤一抖着,低低呻吟地道:“诛仙剑阵,诛仙剑阵”

  此刻毒神和三妙仙子也飞了回来,苍松道人脸色苍白,道:“这阵法乃是青云开派祖师青云子所创,又被当年的青叶祖师费百年心血修缮,以古剑诛仙催动,威力不可想像。我们、我们还是快退吧?”

  鬼王脸色一变,但玉阳子已然怒道:“胡说,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人一剑而已,又能怎样?”

  苍松道人苦笑摇头,急转头对毒神道:“宗主,这诛仙剑阵以玄妙咒力催动,本来已经极其厉害,我青云门开派之初,都是靠这阵法禁制才勉强支撑下来。后来青叶祖师出世,以天纵之才,汇聚青云山七脉山峰千万年奇煞灵力,再用古往今来第一奇剑诛仙的无上剑灵为媒所铸,直有开天破地之奇功,我们万万不可力敌啊!”

  毒神脸上变色,但要说看着这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诛仙剑阵就让今日几乎到手的鸭子飞了,他却无论如何不能立刻下这个决心。

  旁边的玉阳子更不用说了,一脸的不甘愿,只有鬼王一跺脚,当机立断道:“这阵法威力太大,我们不可力敌,走!”

  玉阳子与毒神乃至三妙仙子都是一怔,正要争辩,却只在这犹豫片刻之间,天空中那摧擦耀眼的诛仙剑阵,已然起了变化。

  古剑诛仙上头的那只七彩气剑,显然是这阵法主剑,此刻已然变得硕大无比,横亘在苍穹之中,就连巨兽水麒麟看去也远不如它。至于满天的单色气剑,更是密密麻麻,如云雾一般,望之心凉。

  这千古难得一见的奇景,却没有任何让人兴奋的感觉,只有一阵一阵的肃杀与冰冷。

  道玄真人在水麒麟上,身子隐约摇晃了一下,同时念动法咒,右手诛仙古剑挥动,左手法诀并指如剑,向着下方划去!

  “嘶”

  诛仙古剑上一阵的光芒闪烁,片刻之后,无数凌驾在中空之中的气剑,夹带着无比凌厉之势,冲了下来,直向魔教之人冲去。

  剑落如雨,天地肃杀!

  无数的魔教徒众举兵相抗,但那气剑竟如无坚不摧一般,毫不容情地直刺而下,功力稍钱的顿时就被深深打入地下,鲜血飞溅。

  通天峰上,顿时鬼哭狼嚎,惨叫声不绝于耳,无数断肢碎肉飞溅,血肉横飞、腥风血雨,有如地狱一般。此情此景,连青云门和天音寺的人都微微变了脸色,天音寺的法相微微低头,低声念佛。

  魔教四大宗主脸色大变,转眼间周遭之人在这不可思议的奇阵之下,几乎个个带伤。眼看着这个诛仙剑阵剑若雨下,天空中那柄七彩主剑又不断分离出更多的单色气剑,笼罩范围越来越广,几乎要把整个通天峰头包围起来!

  鬼王挥手挡开一支射下的气剑,只觉得身体大震,这气剑之中所蕴含的煞气灵力,竟似无穷无尽一般,看来果然如苍松道人所说,吸收了青云山七脉山峰的天地灵气,实非人力所能抵挡。更何况这还只是单色气剑,若是那柄可伯的七彩主剑攻下,只伯人人死无葬身之地。

  四大宗主之中,鬼王向来足智多谋,当此危难之际,鬼王念头急转,突地发现天空中道玄真人身体不停摇晃晃,显然极为吃力,急喝道:“诸位,道玄老贼重伤,无力完全操控此阵,我等立刻合力攻向一处!”

  本来魔教之人乱成一团,几乎是凭本能抵挡着这半空中落下的夺命剑雨,此刻陡然听鬼王一喝,更不多想,以鬼王为首,通天峰上几乎所有的魔教高手飞驰而起,向最东边单色气剑最少的地方冲去。

  一路之上,惨呼不绝,天空中如恶魔狞笑一般夺人性命的气剑,在苍穹间荡起一朵朵可怖而鲜丽的血花。青云门和天音寺的人都看的呆了,竟忘了去阻挡魔教之人,不过就是他们想起,只伯也力不能及,这满天落剑如雨,他们若是乱动,只伯自己先伤在了这剑雨之中。

  终于,在丢下了将近百具的尸体之后,数十个魔教高手从最东边冲了出去,四大宗主包括苍松道人在内,个个身上带伤,但终究还是逃了出去。

  漫天剑雨,终于缓缓减弱,慢慢停下。

  无数散落的血花,悄悄落下,化做触日惊心的血腥场面,将通天峰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

  天空里的气剑渐渐消失,道玄真人随着水麒麟缓缓落下。田不易等人此刻方才惊醒,立刻迎了上去,但才接住道玄真人,还不等他们说上一句话,赫然只见道玄真人身子一歪,倒在迎上来的田不易怀里,晕了过去。


gototop
 

第九章 旧孽
众人乱做一团,连忙将道玄真人扶进玉清殿中,不过此刻的玉清殿里,也早就是残破不堪,原本雄伟的建筑此刻坍塌了一半以上,到处都是碎石断木。

  田不易等人让年轻弟子迅速整理出一块空地,从旁边施过来一把椅子,让道玄真人坐下。周围各个长老首座身上有什么灵丹妙药的,拿出来都来不及,恨下得一下子都让道玄吞了下去。

  过了片刻,道玄身子动了动,长吁一声,缓缓醒了过来。

  田不易等人看着道玄真人脸色惨白的几乎毫无血色,尤其是腹部那个伤口,原本凝固的血渍不知什么时候竟扩大了数倍,几乎染黑了整个道泡下摆,众人不由得都面有忧色。

  道玄真人显然大伤元气,醒来之后,连话都不能立刻说出口。田不易连忙把自己精心炼制的大黄丹给他服了一粒,过了一会,药力行开,道玄真人的脸色才好了一点。

  这时周围的长老弟子都围了过来,林惊羽、张小凡和陆雪演等人也赶到了此处,一见掌门真人伤的如此之重,不由得脸上失色。

  片刻之后,宋大仁、齐昙等人也赶了回来。

  道玄真人精神稍复,睁开眼睛,见周围田不易等都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当下强笑了一声,道:“我还撑的住,不妨事。”

  田不易等人这才松了口气,其中有人想起了那柄传说中的古剑诛仙,却见道玄真人双手空空,并不见诛仙踪影,而玉清殿外,灵兽水麒麟也没有回到碧水潭中,而是趴在那里,不过在它附近,也不曾见到诛仙古剑的影子。

  道玄真人缓缓向四周看了看,脸色微变,只见周围站着的青云门中的人,几乎少了一半不止,惊道:“刚才我走之后,这里、这里伤亡如何?”

  站在离他最近的田不易犹豫了片刻,低声道:“掌门师兄,你还是先养好伤”

  道玄截道:“快说!”

  田不易窒了一下,转过身向周围看了一眼,仿拂也要再次确认一般,然后才低声对道玄说着伤亡。

  这一战,青云门委实是伤亡惨重。在魔教围攻之下,二十五位长老战死了十四人,重伤的也有四、五个,便是七脉首座,除掌门道玄真人之外,龙首峰苍松道人背叛,朝阳峰首座商正梁、落霞峰首座天云道人不幸而死,剩下的田不易和风回峰首座曾叔常,也尽是神情委顿,伤痕满身,只有小竹峰的水月大师因为护送天音寺普斯大师等人,反倒并无什么大碍。

  道玄真人身子见了晃,险险又支持不住。青云门往昔足以自豪的实力,在这一战之中,几乎损失殆尽。

  田不易脸上亦有悲愤之意,低声道:“掌门师兄,如此血海深仇,我们必当报仇,只是眼下你身体要紧,切下可太过伤心。”

  道玄长叹一声,闭日顿足道:“我道玄对不起青云门列代祖师啊!”

  他声调苍凉,说不出的痛心,众人听在耳中,一时都默然无声。

  这时,旁边废墟之上,一块木头突然扑通一声掉了下来,从废墟角落里探出了个脑袋,众人吓了一跳,定睛看去,不由得都是一怔,此人竟是那个已经疯了多年的王二叔。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跑进这个玉清殿里,而在刚才那场惊人动地的大战之中,他也不知躲在哪里,此番就这么爬了出来,一身尘土,灰头上脸的,但看他神色,却似乎不是很害伯,傻笑不已。

  这时站在一旁的张小凡和林惊羽同时走了过去,毕竟他们与王二叔关系匪浅。林惊羽把他拉到一边,替他检查了一番,果然身上除了几处擦伤,竟是安然无恙,这运道却是强过了无数道行比他高出千百倍的青云门人。

  二人长出了一口气,对望一眼,眼中都有侥幸神色。张小凡此刻心情已经稍稍平复,仿拂体内的那股凶猛戾气,随着苍松道人的离开,特别是刚才在后山与那个魔教黑衣人的一场厮杀,而渐渐平静下去。

  一念及此,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光不自主地向另一头望去。只见刚才日睹了他狰狞界状的陆雪演此刻面沉如水,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魔教众人拼死杀开一条血路,冲出了道玄真人发动的诛仙剑阵,逃下通天峰来。

  在青云山脚,鬼王首先镇定下来,连声喝止,将惊魂未定的众人挡住。当下四人派系重新清点人手,片刻之后鬼王、毒神、玉阳子和三妙仙子等走到一起,相望无言。

  青云门受伤惨重,魔教也并不好过。

  自从百年前魔教大败之后,这些年来魔教中人无不励精图治,时至今日,魔敦实力总和四大宗派,已胜过了正道三大巨派的任何一门。不料今B一战,且不说后来道玄真人发动了诛仙剑阵,首先在玉清殿上,与青云门长老同归于尽的便有十数人,之后更有十几人死在了诛仙剑阵之下,四人派系中俱都伤亡了许多弟子,损失极大。

  此刻苍松道人因为身分特殊,也走过来与他们站住一起。

  玉阳子性子倔傲,又迁怒于门下伤亡,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过头走了开去,一点也不给他面子。

  苍松道人脸色微变,倒是鬼王城府颇深,修养还好,居然还笑了笑,道:“苍松道兄,你们青云门实力果然深不可测,这诛仙剑阵,更是有鬼神不测之能,厉害,厉害!”

  苍松道人摇了摇头,对鬼王道:“鬼王宗主,只伯你还不知道,刚才的诛仙剑阵,恐怕还只发挥出了一半威力。”

  “什么?”站在旁边的三妙仙子失声而呼,苍松道人向她看了一眼,忽地心神一荡。只见那美貌女子肤若凝霜,刚才大战之际,只见她面无表情下手凶狠,但此刻看去,却突然发现在那冰霜表情之下,更有丝丝媚态,勾人心魄,一时竟看的呆了。

  “咳咳!”

  毒神在旁边咳嗽了两声,苍松道人毕竟修道多年,顿时惊醒,醒悟到这三妙仙子身为合欢派的宗主,果然有妖媚之术,且不露痕迹,绝非寻常艳女可比。

  当下他不敢多看三妙仙子,只道:“我虽然以前并未见过诛仙剑阵施展,但青云门中典籍却曾记载,当年青叶祖师全盛之时,与魔教嗯,与圣教相抗之际,施展出诛仙剑阵,除了巨大七彩主剑横亘苍穹之外,其余六色气剑,皆按照六座山峰方位整齐而列,且范围之广,将整座青云山脉七大山峰尽数包围,而落下剑雨威力之大,更不是今日我们还可以勉强抵挡的!‘鬼王沉默了片刻,长出了一口气,叹道:”你们这位青叶祖师,当真是了不起!“

  毒神皱了皱眉,道:“也就是说,诛仙剑阵威力之大,我们只伯毕生也难破解了?”

  鬼王摇了摇头,脸上却泛起微笑道:“我看不然。”

  毒神等人一起看了过来,道:“怎么,鬼王老弟,你有什么看法吗?”

  鬼王谈谈道:“以今日之战看来,一则道玄虽然可以掌握诛仙古剑,催动诛仙剑阵,但明显显得勉强,诛仙剑阵威力大打折扣。二来这诛仙剑阵威力如此巨大,其耗费精元灵力,又岂是等闲?我料定道玄此刻必定旧伤复发,纵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不错!”这一声附和之声却非毒神等人所发,而是玉阳子又走了回来,听了这一番话,忍不住说了出来。

  毒神老眼望了望鬼王,脸色忽然一变,道:“鬼王老弟,莫非你想”

  鬼王断然道:“不错,我正是要重回青云!此时此刻,正是青云门自青叶以来,千载之下最脆弱的时刻,我们若不趁此除去心头大色更待何时?而且青云门断断料不到我们刚冲出死地,竟敢再杀回去,又是出其不意,必然大获全胜!”

  周围魔教中人,一时尽数哑然变色,饶是毒神这等见过无数世面的老不死,也被鬼王所言震住。

  鬼三环顾四周,奋然道:“今B正是雪我圣教百年奇耻的大好时刻,诸位在圣母明王座前与我一道立下重誓,今日何不奋力而战?”

  魔教中人面面相觑。这些人自然并非是胆小懦弱之辈,但就在片刻之前,刚刚在青云山上逃得性命,如今竟然转眼又要杀回山去,鬼王这份胆略,或者应该说是根本无视生死之想法,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半晌,竟无一人出声回应。

  鬼三面色渐渐难看,终于探头叹息道:“大好机会,尔等任!”说罢,长叹一声,满脸看去似乎都是心灰意懒的样子,缓缓走回到自己鬼王宗门人所在。

  青龙、幽姬等人迎了上来,青龙正想说些什么,鬼三微微苦笑,低声道:“来足与谋,来足与谋啊!”

  说罢,叹息一声,道:“罢了,日后我们再说,今日到此为止,我们回山去嗯,碧瑶呢?”

  此话一出,青龙与幽姬都是身子一震,幽姬面蒙黑纱,看不到她的神情,但听着声音,显然大是震骇,惊道:“当时在玉清殿上,我们与青云门中厮杀,碧瑶对我们二人说了要前去找你,难道"鬼王脸色大变,急道:”从上山之后我就没见过她。“


gototop
 

青龙失声道:“难道她还在青云山上?”

  鬼王额头之上,片刻间冒出点点忏珠,随即决然道:“瑶儿乃我至亲骨肉,我绝不能弃之不顾,我这就上青云山去。”

  青龙急道:“宗主,万万不可,这、这、这实在是”

  鬼王眼神疾闪,心中瞬间转过千百念头,突然转身,大声对着毒神等魔教众人道:“诸位,我意已决,为雪我圣教千年奇耻,我鬼王宗宁可粉身碎骨,也要对得起圣母明王。此刻青云门死的死、伤的伤,掌门道玄老贼更是重伤近死,诀然无法再施展诛仙剑阵。我鬼王宗这就杀回山去,若能成功,乃是圣母明王庇佑:若是寡不敌众,便让我等死在青云山头,他日黄泉之下,参拜圣母明王,也当问心无愧!”

  说罢,鬼王更不看众人一眼,当先飞身而起,果然向青云山方向而去。青龙与幽姬对望一眼,立刻紧紧跟上,随后鬼王宗门人弟子更不多言,纷纷跟去,只剩下日瞪口呆的毒神等魔教大众人马,呆若木鸡一般的站在原地。

  半晌之后,毒神等人回过神来,但还不等他们说话,只听得背后魔教门人之中,渐渐泛起喧哗嗜杂之声。毒神等人心中暗暗叫苦,回过头来,只见多数魔教门下,面上已有激愤神色。

  青云山通天峰上,此刻笼罩在一片沉重气氛之中,一众人等国在道玄真人身边,低声安慰着什么。

  林惊羽和张小凡站在一旁,替王二叔整理衣装,把他身上的尘上拍掉。王二叔似乎也对他们二人有点印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摆布,眼睛却只看着外边水麒麟处,呵呵傻笑。

  张小儿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一酸,忍不住又想起当年的旧事,长叹一声,林惊羽听在耳中,触动心思,感同身受,伸过手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

  二人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伤心之意,一时无语。

  这时,刚才被水月大师领人护送别安全地方的普斯大师等人,也被水月送了回来。但见普斯大师此刻的脸色,已然比刚才的惨白好了许多,想来周隐的离人谁虽然厉害,但与普斯大师的大梵般若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这段时刻,普斯大师已然逐步将离人谁古怪刺劲逼出了体外大半。但饶是如此,普斯大师看去依然虚弱的很,旁边很快有人也搬过一张椅子,普斯大师在法相和普空的搀扶下坐在了道玄真人身边。

  普斯大师喘息几声,向周围看了看,但见得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死人和残破的殿宫长叹一声,合十颂道:“阿弥陀佛!”

  道玄真人向着普斯大师微**头,苦笑一声,道:“大师伤势如何?”

  普斯大师摇了摇头,道:“老袖还死不了,倒是掌门真人要多多保重才是!”

  道玄真人摇头叹息,眼光向远处望去,忽地落到站在外面的张小几处,仿拂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田不易道:“田师弟,你叫你那个徒弟张小见过来一下。”

  田不易脸色一变,但不敢违命,只得转身,道:“老七,你过来,掌门真人有话对你说。‘一时众人都吃了一凉,尤其是大竹峰门下弟子,张小儿更是心头一震,但师命难违,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片刻之后,众人散开一片空地,张小凡孤零零站住道玄真人面前,低声道:“掌门。”

  道玄真人看了他半晌,低声道:“你到了现在,还是不肯说出你的秘密吗?”

  张小几身子一震,只觉得周围所有人的日光一下子都聚到了自己身上,其中有关切的、有鄙视的,但更多的,却是疑惑!

  道玄真人叹了口气,缓缓道:“张小凡,你入我青云门下之后,我们青云门可有亏待你的地方?”

  张小儿立刻摇头,道:“掌门真人,没有,没有那回事。师父师娘对我极好”他话说到这里,田不易身子明显的震了一下,脸上神色复杂之极。

  “可是,”张小凡脸上神色痛苦之极,脑海中两番念头不停交战,道:“可是,弟子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我不能”

  “说!”

  忽地一声大吼,声动全场,直如雷鸣一般,将众人都吓了一跳。张小凡不由自主竟是退了一步,向那人看去,顿时一阵惊心。

  发出此大吼的人,却非青云之人,而是天音寺四人神僧之一的普空。普空在天音寺四大神僧之中,排行最低,但性子最是激烈,年轻时降妖伏魔,凭借手中的佛门奇宝“浮屠金钵”不知杀死了多少妖孽。后来年岁渐大,领悟佛意渐深,这才逐渐隐居天音寺内。

  今日青云血战,普空大开杀戒,以一身神鬼不测的佛门道行血战魔教,此刻一身僧泡上下,到处都是血污,看去哪里还像佛门高僧,简直如地狱恶鬼一般,也难怪张小凡等人吓了一跳。

  这一次天音寺众人到青云山来本是怀着兴师问罪之心的。天音寺从不外传的无上真法“大梵般若”,竟然会被青云门一个小小弟子学会了,这如何得了?此刻苦空看着张小凡吞吞吐吐,心中恼怒,加上今日杀戒已开,说不出的心烦意乱,忍不住做出佛门狮子吼来!

  张小凡被他巨雷般的声音一喝,呆了片则,还没回过意来,后面与林惊羽站在一起,一直傻笑着看着水麒麟的王二叔却被惊动,转过头向这里看来。

  一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和尚,满身血渍,怒气冲冲地盯着张小凡,好像要吃人一般的恶鬼!

  玉清殿上,瞬间一片沉寂。

  “阿”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在这个残破的玉清殿上凉山而起。

  王二叔面无血色,整张脸惨白一片,整个人都抖了起来,颤巍巍指着普空,尖叫道:“鬼!鬼!鬼!鬼啊”

  这声音如此凄厉,虽然此刻在朗朗白日,但大殿之上,所有人竟是同时感觉到一阵寒意。

  甚至刚才还怒气冲冲的普空,此刻也反被王二叔吓了一跳,乱了手脚,有点说不清楚的急忙辩解道:“你、你说什么,我哪里是什么鬼?”

  但王二叔仿拂中了邪一般,整个人拼命发抖,旁边的林惊羽竭尽全力安慰,竟是不起丝毫作用。只见他整个人慢慢缩了起来,竟然是不敢再看普空一眼,双眼紧闭,显然惊吓之极,口中只不停地道:“鬼!鬼!是他杀了人u杀我,别杀我,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突然,一阵阴露无声地笼罩了这个地方,张小凡与林惊羽的身子同时僵硬,特别是张小凡,他的眼睛深处,仿佛又有红光隐隐泛起。

  普空被众人注视,气急败坏,怒道:“我根本不认得此人,你们看什么看?”

  林惊羽慢慢松开了抓着王二叔的手,走到张小凡的身边,不用看他也知道,张小凡现在和他一样,竭力控制着自己,但那粗重的喘息声,已然透露出他们内心的激动!

  “他、为、什、么、说、是、你?”林惊羽一个字一个字地,缓缓地问道:他的脸色与张小凡同样可伯,不同的是,他的眼中满是憎恨之意的同时,还留着一分清醒。

  普空大怒道:“我怎么会知道?他不过是个疯子!”

  张小凡与林惊羽同时变色,青云门中的人也多半侧日皱眉。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的一声佛号,坐在普空背后的普斯大师突然开口,声调惨痛,低声道:“阿弥陀佛,种下恶孽,便得恶果。罪过,罪过!”

  此言一出,刹那间全场一片鸦雀无声,普空身子更是如木头一般,半晌才缓缓转身对着普斯大师,涩声道:“师兄,你说什么?”

  普斯大师面色苍白,也不知是身体的伤,还是心中愧疚,只见他闭日垂眉,半晌低声道:“法相。”

  自从王二叔突然发病之后,就一直脸色难看而惨白的法相,身于震了震,道:“弟子在。‘普斯大师缓缓道:”不必隐瞒了,你说给他们听吧!当年师弟做了错事,今日绝不能再次冤枉这位张施主了。“

  张小儿脑海中轰然一阵作响,隐隐有个声音在呼啸着,抓扯着他的心一般。

  法相慢慢走上前来,向无数错愕的脸上望去,然后落在场中林惊羽与张小凡的身上,最后停留住了张小凡的身上。

  “当年,杀害青云山脚下草庙村全村村民的,的确是我们天音寺的人所为!”

  “什么!”

  片刻之间,无数惊骇、震惊、不信、愤怒的声音如爆裂一般,在青云山玉清殿上爆发出来,连道玄真人、田不易这等修养的得道高人,也忍不住脸上变色,而林惊羽更是一把拔出了斩龙剑,碧光荡漾。

  只有张小凡的一颗心,忽地就这么悠悠沉了下去,那么的深,那么的沉,然后,泛起的是久远的熟悉的冰凉的感觉,深深的血腥戾气,笼罩了他!


gototop
 

第十章 血咒
愤怒的责骂声,终于也渐渐平息下去。法相根本不管其他人,甚至连狂怒的林惊羽手中杀气腾腾的斩龙剑也不看上一眼。一双眼睛只望在张小凡的身上,既是担心,又是痛惜。

  待众人完全安静下来,法相才缓缓又讲了下去。

  “那个凶手,是我的二师叔,位列四大神僧之一的普智大师。”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耸动,众人已经完全被惊呆了。

  张小凡的身子,晃了一下,又臭了一下,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仿拂整个的天空,都塌了下来,而自己,不过是个很可笑很可悲的人啊那深深楼刻在魂魄深处的悲伤,此刻仿拂化做了恶鬼,将他的心狠狠啃噬!

  悲哀之后,你还剩下什么?

  烧火棍上,渐渐亮了起来,微微泛亮的青光,夹杂着谈谈金色,但这一切都掩盖不住那层冰凉的红色血光。从来不曾这般强烈的戾气,仿拂千万年来集注在噬血珠和摄魂之内的血腥气息,伴随那无数怨灵亡魂一起愤怒嘶吼的绝望,同时捅进了他的胸膛!

  而在纷乱之中,前方法相的声音清晰地继续着:“当年普智师叔来到青云,面见道玄掌门,劝说将佛道两家真法一起修习,或有可能参破长生之谜,不料被掌门真人婉言扯绝。”

  道玄怔了一下,随即点头道:“不错,确有此事。”

  法相继续道:“当日普智师缺失望下山,信步走到了草庙村中,见天色已晚,就夜宿在村中破庙之内。也就是在那一晚”

  他的声音忽然停顿,大殿之上一片寂静,没有一点声音,只听到张小见越来越是粗重的喘息声音。

  法相理了理情绪,镇定心神,但眼光一直看着张小凡,道:“就在那个晚上,普智师叔突然发现有个黑衣人夜间草庙村,想要掳走这位林惊羽师弟。”

  林惊羽一怔,众人顿时都向他看去,法相接着道:“普智师叔遂立刻出手相救,不料那黑衣人居心叵测,表面看来是掳人,其实竟是为了对付普智师叔,意图染指普智师叔身上所藏的魔教邪物噬血珠!”

  众人哗然。

  法相道:“噬血珠是普智师叔多年前在西方大沼泽中无意找到。他老人家为使其不再祸害世间生灵,便用佛门真法将这邪珠封起,并用天音寺重宝‘翡翠念珠’加以镇压。只不知道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如何知道了这事,首先在林师弟身上藏了绝毒的七尾娱蚣咬伤普智师叔”

  田不易愕然道:“七尾娱蚣,难道是苍松”

  这一次,轮到林惊羽脸色更加惨白了法相顿了顿,接着道:“其后普智师叔在身受剧毒之下,与那人拼死相斗,终于重伤在那人施展的青云门‘神剑御霞真诀’之下,几近油尽灯枯;但他也终于以‘大梵般若’反挫重创于他,令黑衣人惊走。而在这场激烈斗法之中,张小几张师弟也来到了草庙之中。”

  青云门中的人,此刻脸色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法相继续说道:“之后,普智师叔自知必死,但他老人家毕生心愿始终不曾达成,实在难以甘心—一便在此刻,他突然萌生了一个、一个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便是将天音寺至高无上的大梵般若真法传于一位弟子,再让这个小小年纪的少年拜入青云学习青云道法,如此从不相通的佛道两家真法,就可以在同一个人身上同时修习,他老人家的毕生心愿,也就达到了。”

  道玄真人冷笑一声,道:“普管道兄果然厉害,深谋远虑,但不知为何他不传于资质更好的林惊羽,反而选了这个张小凡?”

  法相顿了顿,道:“普智师叔以为,林师弟资质太好,若拜入青云门下,必定倍受师门长辈关注,只伯很容易便被看穿,所以”

  青云门中众人面面相觑,田不易摇头道:“厉害,厉害”

  法相又道:“如此,普智师权也因为真心喜欢张师弟心地质朴,所以将千年来从不外传的大梵般若私下传了给张师弟。之后又伯噬血珠若还在自己身上,万一那黑衣人折回,不免落入奸邪之手,遂将噬血珠在于张师弟,让他找个无人知道的悬崖丢弃,只不过。”说到这里,法相忍不住叹息一声,道:“不想张师弟多半因为念着旧情,竟将这邪珠一直带在身上。”

  大殿之上,众人这才解开了一个谜团。原来噬血珠的来历竟是这般,而张小几身上的大梵般若真法,也是这般而来的。

  此刻,法相脸上出现了痛心神色,缓缓道:“本来若是如此,若智师权也不过是肆意妄为。但无人料想的到,在这个时候,竟然发生一件管管师叔他原是本着悲天悯人之心,宁愿自身受尽噬血珠邪力煎熬,也要以本身佛法将这邪物镇住。不料这天长日久,噬血珠的邪力暗中渗入普智师叔魂魄深处,下印4普智师叔有佛法护体,浑然不觉,但当日他油尽灯枯,才刚离开张师弟等人,走到村子之中,忽地想起,纵然自己传了佛门真法给张师弟,但他却未必能够顺利拜入青云!”

  法相神色惨痛,连声音也微微有颤抖,道:“此刻苦智师叔佛力大减,被邪力所侵,如鬼校附身一般,竟然想出了将草庙村全村村民杀光,则青云门看在孤儿分上,必定将这两个孩子收录门下。于是”

  “啊!”林惊羽狂吼一声,终于忍耐不住,斩龙剑和身向着法相砍去,道玄急道:“快,快拦下!”

  不等他话音落下,田不易等人早将他拦下。林惊羽泪流满面,痛哭不已,在田不易等人阻挡下依然挣扎不止,嘶声道:“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天音寺以普斯、普空为首,众僧人尽数低头,面有愧色,低声颂佛号不止。

  道玄沉默半晌,仿佛连他也要很大的念力才能消化这个不可思议的真相。过了一会,他忽然向法相道:“刚才你说普管油尽灯枯,那这个事情真相,你们怎么知道的?”

  法相沉默了片刻,道:“普智师叔曾经结交一个导人,得到一枚奇药‘三日必死丸’。服食此药,任你再重伤势,三日之内也能激起你身体全部潜力,保住性命,但三日之后,纵然伤势复原,也一样必死无疑。普智师叔便是服了这枚奇药,终于在三日之内赶回了天音寺,将这前因后果与我恩师普斯大师细细说明我当时服侍恩师,在一旁也听到此事。普智师叔此刻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痛悔当日种下滔天恶孽,万死不得以偿万一,终于痛哭坐化!”

  法相深深注视着张小凡,缓缓地道:“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所有这些事,那是我们天自寺普智师叔的错,与张小几张师弟并无关系,请各位青云门师叔,千万莫要责怪于他!”

  道玄真人微微叹息,长出了一口气,正想说话,忽地安静的大殿之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惨笑声。

  “责怪?是谁要责怪我?”

  这笑声陌生而冰凉,带着无尽的恨意,一直低着头喘着粗气的张小凡,缓缓的,缓缓的抬起头来。

  那一双完全赤红、如血一般带著令人毛骨惊然的寒冷,盯着法相。

  法相紧紧皱眉,低声道:“张师弟,你,你要保重身体,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未来日子还长”

  “你!去!死!”

  忽地,张小凡从牙缝之中,生生吐出了这三个字,众人无不失色,只见此刻的张小凡完全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浑身杀气腾腾,面日肌肉扭曲,狰狞无比。

  远处,王二叔突然再度惊叫:“鬼!鬼!又来了一个鬼!”

  而这一次,他的手指,竟是指向张小凡。

  众人失色,普斯大师不顾身体重伤,竟然霍地站起。只见张小凡右手中的烧火棍赫然大放光芒,噬血珠如得到重生一般,青光大盛,夹杂着摄魂魔棒的黑气,将张小凡笼罩其中,连面日也渐渐开始模糊。

  法相失声道:“张师弟,快快丢了那个邪棒,你已经被邪力所侵”

  “哈哈哈哈哈哈”

  张小凡仰天惨笑,声音凄厉:“什么正道?什么正义?你们从来都是骗我。我一生苦苦支撑,纵然受死也为他保守秘密,可是,我算什么”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我算什么啊——”

  这惨厉声音,迎荡在天地之间,动人心魄,催人泪下。

  场中之人,无不变色,法相飞身而上,急道:“张师弟,快放弃此物,否则尔就要坠入魔道,万劫不复”

  张小凡昂首望天,仿佛没注意到法相冲来,众人一时屏息,眼看法相要抓到这个烧火棍,不料半空之中一声娇喝,一道白光从横里袭来,法相辞不及防,半空中闷哼一声,倒飞了回去。

  众人大惊,只见绿影一闪,碧瑶赫然现身住张小几身前,面对着前方无数正道高手,竟是漂然不惧。

  她眼眶之中微微泛红,显然为了张小凡而伤心,更不管其他人,转身一把抓住张小凡的手,急道:“小凡,你跟我走,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全部都在害你!”

  张小凡混混炖炖的应了一声,但面前这个女子,不知怎么,却是在这个天地孤寂的时刻,他所唯一相信的所在,不由自主抓紧了那只温柔的手,跟着她走!

  但这满殿满堂的正道高手,如何能容得下他们放肆,尤其是片刻之后,许多人认出了碧瑶乃是魔教鬼王宗主的独生女儿,顿时炸开了锅。

  今日青云门死伤无数,尽拜魔教所赐,与魔教实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片刻间已有人将去路挡住,更有人喝问出来,开始怀疑张小凡是否真的与魔教有关系?

  陆雪按、齐吴等人脸上失色,田灵儿等人竭力辩解张小凡刚才还在与魔教中人作战,但这声音如此微弱,转眼间便被盛怒的声浪淹没。

  片刻之后,大殿之上的正道中人,将这两个年轻男女围在了中间。

  张小凡瞪着血红双日,身子微微颤抖,惨笑不停,只觉得脑海之中翻来覆去都是惨烈血腥景象,却又似乎根本是一片空白,这平生的信仰、信念,竟在今日完全被摧毁了。


gototop
 

碧瑶却比他冷静的多,此刻紧紧握住张小凡的手,与他站在一起,低声道:“小凡,别伯,就算是死,我也和你在一起!”

  张小凡耸然一凉,脑海中仿拂清醒了片刻。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大喝传了过来:“谁敢害我女儿?”

  刷的一声,鬼王身影出现在这个玉清殿上,众人日瞪口呆,瞬间哗然。

  片刻之后,青龙、幽姬等鬼王宗门人纷纷现身,将张小凤仙碧瑶围在中间。

  鬼王向周围看了一眼,此刻单以鬼王宗一派实力,委实与青云门及天音寺两派有些差距,但他看去却是毫无惧色,负手而立,顾盼自得,转头对碧瑶微笑道:“瑶儿,你带着小儿先走。”

  碧瑶点了点头,正要举步,但这般将正道众人视若无睹的行径,如何能够得逞,而且张小凡此刻身分大是特殊,青云门、天音寺这两大门派,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此人走了。

  道玄真人怒道:“拦下了!”

  他这一喝而出,早就忍耐不住的正道高手登时围了上去,瞬间这个残破的玉清殿上又是打成一团,不过此刻的情势却和不久之前完全倒转过来,变成是正道中人围攻鬼王宗。

  眼看着不过些许工夫,鬼王宗已然处于下风,碧瑶依然紧紧抓着张小凡的手,担心的看着周围,倒是鬼王一直面带笑容,神情自若的观看着场中局势。

  周围正道中人的压力越来越大,鬼王宗等十数个人已经被压到了一个小圈子中,眼看形势发表可危,不料就在这个时候,玉清殿外突然锐啸响起,异芒乱闪,片刻间惨呼声不绝于耳。

  正道中人大惊,片刻后赫然只见人影飞舞,正是毒神、王阳子和三妙仙子率领其余魔教三大派系赶来支援。

  魔教高手纷纷下场加入战斗,形势瞬间逆转。毒神缓缓走到站在那里,一脸欣慰的看着他们的鬼王身边,日光望向前方的战团,脸上也有微笑,但嘴里却低声道:“老弟,算你狠!”

  鬼三微微一笑,道:“老前辈为我圣教不顾一切,甘冒奇险,他日必然名传千古,为后世圣教弟子传颂。”

  毒神苦笑一声,瞪了他一眼,低骂道:“放屁!”

  这番魔数大队人马赶到,青云门本来已经元气大伤,田不易等人虽然勉力支撑。但无奈寡不敌众,顿时被压了回来,形势渐渐危急。

  道玄真人日视全场,双日如要喷火一般。一日之内,往昔神圣不可侵犯的青云山被这些魔教中人杀来杀去,真是青云门建派以来的奇耻大辱。

  但更重要的却是眼下的困境,在这个片刻间,他又下了什么诀心,抬起了手臂。

  魔教中四大宗派的宗主此刻都来下场,眼光几乎全部盯在这个道玄真人身上,一看便知这老贼又想拼死再度催动诛仙剑阵,岂能让他顺意,片刻间四道身影如电芒射至,不约而同地向道玄真人扑来。

  便在这个时候,仿拂受到了什么召唤,一直趴在玉清殿外的灵兽水麒麟,忽的一声咆哮巨吼,冲了进来,势头极猛。这等上古巨兽,其实力绝不在任何修道高人之下,这一番冲击风声凌厉,被打到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鬼王等人被它阻了一阻,转眼间水麒麟已然冲到了道玄真人身边。

  只见他匍匐在道玄真人身旁巨口一张,吐出一物,道玄真人伸手接过。

  魔教众人大凉,放眼望去,只见那果然是一柄长剑,但此刻全无光彩,似为某种奇异石头所铸,剑身剑柄都为一体,看上竟是一把平凡无奇的石剑,而且隐隐望到那剑身之上,纹路横生,仿佛还有些破旧,更有谈谈裂痕横在剑身之上。

  原来这诛仙古剑竟是这般模样,而藏在水麒麟口中,更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

  片刻之后,当这诛仙古剑落到了道玄真人手中,异变陡生,刹那间从那古剑剑身之上,泛起了不可思议的炽热白光,只片刻工夫竟然就将信大的玉清殿完全笼罩起来,众人一时震骇,都纷纷停手。

  但在光芒之中,却见道玄真人的身体又是摇晃了几下。

  鬼王等人何等见识阅历,几乎不用说什么,顿时一起扑上。田不易等人怒声叱喝,但已然来不及援手,不料道玄真人身子虽然虚弱,左右扶在水麒麟身上,右手持诛仙古剑向前一挥,瞬间白光如巨涛一般排山倒海涌来,毒神等人一起发力,两相对撞,轰然大响。

  原本破了一半的玉清殿,此刻连残存的颓墙断壁也轰然倒塌,瞬间尘土飞扬。鬼王等人不由自主倒退了一步,四个人脸上都变了颜色,这诛仙古剑威力之大,实在不可思议。

  但饶是如此,道玄真人在诛仙古剑光芒笼罩之中,却是噗的一声喷了一大口鲜血出来,不过他竟是不顾一切,强撑着飘上水麒麟的身上。水麒麟大吼一声,张牙舞爪地向天空飞去。

  天地之间,突然便只剩下了那这诛仙毫光,闪烁着推擦光芒,越来越盛。伴随着阵阵颂咒之声,那柄仙烂无比的七彩气剑,又再度出现在天空,不断分离出单色气剑,流光溢彩。

  魔教中人无不失色,毒神狠狠一跺脚,急道:“这阵法威力实在太大,不可力敌,我们先退。”

  鬼王虽看着道玄真人摇摇欲坠的模样,怎也搞不清楚这人明明重伤欲死,怎么还能催动这等人耗精元的徐天法阵?只是这阵法既然发动,威力便非同小可,他终究不敢拿魔教弟子性命做赌注,当下长叹一声,飞身而起,示意门下弟子撤退。

  碧瑶拉着张小儿便欲飞走,突然面前人影一闪,赫然竟是陆雪按挡在身前,而她手中那柄天那神剑,蓝光闪耀。陆雪按寒声道:“张师弟乃我青云门下,你快快放了他!”

  碧瑶如何肯放,怒道:“我将他留下给你们杀?你们先杀了我好了!”

  说罢更不多话,伤心花凌空打去。

  此刻诛仙剑阵已然笼罩在通天峰顶,天地渐渐暗了下来,鬼王宗有人看到碧瑶与陆雪按战在一起,立刻便回头帮b正道这里也纷纷出手,顿时又乱做一团。

  张小儿心中痛苦不堪,只觉得一股凶戾念头在脑海中呼啸狂喊,一种要将无数人性命屠灭的可伯却诱人的毁灭感觉,充斥在他脑海之中。

  烧火棍也仿佛随着主人心意,红、青、金三色光芒轮转流换,但很明显的,那片红光越来越盛。

  法相在一旁看了大急,从当日空桑山见到张小凡开始,因为当年那个秘密的缘故,他就对张小凡另眼相看,此刻无论如何不愿见张小凡堕入魔道,一闪身便向张小几手中的烧火棍抓来。

  碧瑶大急,但被陆雪演等人缠到,只得急叫道:“小凡,小心!”

  不料张小凡仿拂什么也没听到一般,任由法相抓住了烧火棍。法相大喜,但片刻之后突然脸色大变,只觉得烧火棍上凶猛戾气如潮水一般涌来,而面前那个原本老实质朴的张小凡,突然现出了狞笑,如恶鬼一般的狞笑。

  “啊!”法相大声惨呼,被张小凡用烧火很重重一击打在胸口,口喷鲜血倒飞而去。

  张小凡仰天长啸,双日赤红,纵身杀入战团,抢到碧瑶身边。烧火很红芒大盛,仿佛也狂欢不已,与主人一起狂笑着扑向死亡与鲜血。

  陆雪演等人纷纷退避,无论怎样,他们面对着张小凤还是无法全力出手,但此刻的张小儿却似乎已经完全堕入疯狂。眼中恨意无限,招招都取人性命,片刻间已然逼退众人。

  碧瑶大喜,一拉张小凡,道:“我们走!”

  二人身子腾空而起,飞向殿外。

  而此刻天际之上,满布气剑如山如海,诛仙剑阵已然向魔教等人发动攻击。而这一次,道玄真人仿拂也豁出去了一般,不但满天剑雨凌厉落下。天空中那柄巨大的七彩主剑,竟然也被无形咒力操纵着,带着开天破地之势,隆隆冲下。

  这阵法主剑,威力岂是等闲,一剑攻下,瞬间数丈范围之内血肉横飞,近十人连喊声都无就魂飞魄散,甚至余威所及,玉阳子躲避不及,竟然连左手也被生生切了下来,登时惨呼一声,身形化做如电锐芒,破空而逃。

  而同时天空中的道玄真人也是精疲力尽,身子一歪,险些从水麒麟身上掉了下来,好不容易才支撑的住,他向下看去,只见这一会工夫,魔教之人已然逃去大半,但仍有少数还在通天峰上,而这最后一人,正是张小凡,碧瑶正拉着他急切而飞。

  道玄在半空之中,已然看到张小凡堕入魔道,刚才他与法相、陆雪演等人交手时刻,出手狠厉无情,且此刻神态疯狂,显然已经完全不可理会。

  但此人身上,却怀有青云门和天音寺两大真法,手中更有不世出的邪物,若放虎归山,只怕将来造成的杀孽,远远胜过寻常魔教之人。

  道玄在心中低声叹了口气,但心意在这片刻间已然决定。纵然日后自己被天下人议论,也绝不能留下这绝世祸胎。

  当下道玄真人拼起最后灵力,刹那间天空中所有彩色气剑一起大放光芒,尤其是阵法的七彩主剑,更是赫然又大了一半,轰然而响,震动天地,如远古天神狂怒一般冲了下来,直向张小儿打来!

  “啊!”且不说魔教中人大色,便是正道中人,天音寺与青云门中众人无不变色,田不易与苏茹脸色苍白,田灵儿凉叫一声,晕了过去。

  而在旁边,陆雪按紧紧握住天那神剑,面无血色,连带着手中的天那也微微颤抖。

  那一道徐天巨剑,当头击下,来到地面,咯咯巨响已然发出,张小凡附近一丈方圆地面尽数进裂,狂风呼啸,将他笼罩其中,已是必死局面。

  张小凡瞪红双眼,人为无形剑气笼罩,挣脱不得,心中悲愤恨意难以抑止,眼睁睁看着天空那柄恐怖巨剑带着无边杀意迅疾落下,张口狂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声音震动四野,天地变色,唯独那诛仙奇剑却仿拂是诛灭满天神佛的热情之物一般,依旧毫不容情地向他击来,眼看着张小儿就要成为剑下亡魂,粉身碎骨。

  忽地,天地间突然安静下来,甚至连诛仙剑阵的徐天动地之势也瞬间屏息那在岁月中曾经熟悉的温柔而白皙的手,出现在张小凡的身边,有幽幽的、清脆的铃裆声音,将他推到一边。

  仿拂沉眠了千年万年的声音,在此刻悄然响起,为了心爱的爱人,轻声而颂九幽阴灵,诸天神魔,以我血躯,奉为牺牲她站在狂烈风中,微微泛红的眼睛望皆张小凡,白皙的脸上却仿拂行谈谈笑容。

  那风吹起了她水绿衣裳,猎猎而舞,像人世间最凄美的景色。

  张小凡的心沉了下去。

  突然,他张开了口狂呼,却被狂风逼了回来,他疯了一般跃起扑向碧瑶,却被神秘气息弹开,血红的双眼中流出了红色的泪,淌过他的脸颊。

  那个风中的女子,张开双臂,向着满天剑雨,向着夺尽天地之威的巨剑。

  三生七世。永坠阎罗,只为情故,虽死不悔剧烈的狂风突然转了方向,变成了围绕在碧瑶身边的巨大漩涡,那个婉约而美丽的女子被狂风推上半空,迎着那七彩流转的巨剑。

  她是那一刻,大地间唯一的光彩!

  片刻无数的血色雾气从她的体内瞬间喷出,在她身前凝做晶莹如红玉的血墙,同时白皙面容之上,飘出九道若隐若现的轻烟,融入血墙之中。

  那血墙瞬间沸腾,如炽热的痴情之火燃烧不止,带着所有的热情绝望焚烧,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灿烂光辉,逆天而上!

  与那诛仙主剑,轰然相撞!

  灿烂的光辉如此耀眼,没有人可以睁开眼睛。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震动了整个天际苍穹,势下可挡的诛仙剑倒飞而回,满天的气剑一阵紊乱。而在通天峰上,山峰巨震,乱石横飞,山体之上如割裂一般出现了无数巨大裂痕,仿拂末日的到临。

  隐约中,一个苗条而凄婉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天地间,忽然全部安静下来,只有一个声音,撕心裂肺一般的狂吼着—一“不啊”

  


gototop
 

无尽的黑暗,笼罩苦整个世界,他在黑暗中发抖,不敢动惮,不敢面对,不敢醒来!

  可是,他终究还是醒了!

  颤抖的手,慢慢的握紧,再放开,慢慢的,睁开眼睛,仿佛这样,也需要他全部的勇气。

  一间普通的石室,装饰简单而朴素。他慢慢的下了床,什么都不敢想,甚至连放在手边的烧火棍,也没有再看一眼,仿佛受到什么指引一般,他走向门口,慢慢走了出去。

  外面是长长的通道,有不少人安静地忙碌穿梭,但是不管是谁,看到他,都立刻退到一旁,低下头去。

  他茫然走着,仿拂有个声音在召唤他一般。很快的,他走到了一个拐角,那里有间大的石室,门口虚掩着,拐角的另一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似乎是记忆中一个叫青龙的人的语气。

  “鬼先生,您是天下第一奇人,求你看在圣母明王面上,救——”

  伴着一声叹息,黑暗中有个低沉的声音道:“鬼王宗对我有恩,并非我不尽力,只是碧瑶小姐用的乃是我圣教中最惨烈的‘厉血毒咒’,也就是我们自古相传的痴情咒。这毒咒将人一身所有精华血肉以咒力生生激发,再摄取本身三魂七魄熔炼,如此不顾一切,所以才有逆天之力,但用这毒咒之人,必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我也实在没有办法!”

  青龙涩声道:“鬼先生,可是”

  那声音截道:“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不错,碧瑶小姐身上的奇宝‘合欢铃’的确在那一刻,硬生生将她逼出的三魂七魂强行摄了残余一魂下来,守在钓身之中,所以小姐肉身才得以不灭。但、但这等国魂之术,早已失传千年,只有千年前南疆恶地,一支昙花一现的黑巫族听说有此奇术,但也早已灭绝。这恕我实要无能为力!”

  青龙哑然,半晌才道:“但、但宗主他这般不吃不喝数日。现在又已受鬼先生,他一向敬重于你,你劝劝他吧!”

  那声音缓缓道:“鬼王宗主伤心过度,待时日一长,自然会好起来的”

  青龙还想说些什么,忽然身子一震,像是发现了什么,转头向那里看去,只见那个虚弱而苍白的身影,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然后仿拂鼓起了最大的勇气,终于走了进去。

  再无声息。

  青龙低头默然,黑暗中,仿佛也有个人传来低沉的叹息声。

  石室中,白玉石台之上,美丽的女子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静静沉眠一般。她的父亲,坐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就这般痴痴地望着女儿。

  张小凡怔怔地望着,无声地流了泪来,双腿一软,终于是再也坚持不住,坐倒在碧瑶身边。

  那一张温柔而恬静的脸庞,从此成了他一生记忆之中,不可磨灭的印记!

  寂静的石室中,隐隐有悲泣之声,轻声硬咽:“你为什么这么傻我还没有对你说,我在那口古井之中,看到的人是你啊”

  青云山。

  小竹峰。

  夜已深。

  陆雪按默默站在山峰上,向着远方眺望,但见夜色冰凉,满天星光闪耀,仿拂讥笑世间俗人挣扎于红尘之中。

  脚步声响起,她熟悉而尊敬的师父声音,在她背后响了起来:“按儿,你怎么又站在这里?”

  陆雪担没有说话。

  水月望着她,忽地叹了口气,走到她的身边,低声道:“你又想起了那个人?”

  陆雪担沉默着,面上忽有痛苦之色,道:“师父,本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本来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

  水月仿拂也沉默了下去,半晌才柔声道:“这都是命,按儿。日后你与他再见时候,便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了,你自己要记得清楚。”

  说罢,她叹息一声,转身走了开去。

  只剩下陆雪按一人站住原地,山风吹来,她只觉得身上一阵冰凉,默默望着远方,用只有自已听得到的声音,低低地道:“再和他相见的时候”

  月光如水,照着她孤单身影。


gototop
 

还有吗小蝴蝶?
gototop
 

下面呢???
谁有全集啊
gototop
 
«1213141516171819   19  /  19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