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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叫声猪头我爱你

秦彬彬没想到卓远之身旁的保镖会出现在孟袁校园,她下意识地四下望望,生怕被卓远之发现自己痛下杀手的残忍一面。“朵猫猫,你怎么会来这里?”

    “不用找了,少堂主不在。”朵猫猫总不能告诉眼前这位变态杀人狂,她是想探知她有没有资本吸引住少堂主,所以跟踪来的吧?

    听闻猪头不在,幸之雾的心“咯噔”一下掉在了地上,砸得脚痛。少了卓远之这颗大救星,她这次肯定难逃一死,可也别死在校园里啊!好歹得死在卓冠堂门口,让那头猪明白,她这全是为他献身……不是献身,是牺牲!

    相比她难看的表情,秦彬彬显得太快乐。常年练习出的身手不惜血本,准备逐一用在幸之雾身上,惟一要防范的只有朵猫猫。秦彬彬不想尚未成为少堂主夫人,就给堂内人留下坏印象。话说回来,黑道也容不得心慈手软,她不信卓远之的手从未沾过血。

    “我和幸之雾同学有几句话要谈,朵护卫请便。”

    朵猫猫一听这话,立刻兴高采烈地抬腿走人,“你请便!就当我没看见。”

    “不是吧!朵猫猫,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也太没人性了吧?”之雾大失所望,心想这时候即便是阿猫那只没人性的黑豹子见到她这副落魄的模样,看在猪头的面子上,也会救她小命。何况是朵猫猫这只假猫呢?

    秦彬彬原本以为朵猫猫会出手阻止,没想到她如此大方地将幸之雾的小命交给她,秦美人多疑的个性不得不怀疑其间有诈。难道少堂主就在附近,朵猫猫故意让她原形毕露?

    松开手,秦彬彬再度恢复成秦美人,“今天看在朵猫猫你的面子上,我就放过她,她下回要是再惹我,我会让她好看。”

    放过幸之雾?朵猫猫大失所望,招手想叫回秦彬彬。

    “你别看在我面子上啊!你想怎样就怎样,千万别照顾我面子。喂……”

    她越说,秦彬彬跑得越快。幸之雾自知没能力反扑,先自顾吧!

    “今天要不是你出现,你就让猪头到葬礼上见我的遗容吧!”一个被打成猪头的女生的遗容。

    我真的很想看到你如猪头一般的遗容——朵猫猫心有不甘地瞪了她一眼,心下清楚,错过这次机会,心愿再难成真。

   

    对着笔记本电脑上不停闪烁的头像,幸之雾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了与封千里的对话框。

    “嗨!封哥!”

    “我知道你在线上,为什么到现在才回话?”

    “忙嘛!”忙着给身上的伤口上药,痛啊!

    封千里会相信她的鬼话就不是被她欺负长大的朋友了,“你最近还好吧?”

    “好!”幸之雾挂了一张白白胖胖的小猪图案安慰封千里——好在把命留下了,告诉封哥又有何用?他都已经抛弃她去了英国。

    “你要注意身体,我要去补习班了。你多保重,拜拜!”

    封千里的头像消失在OICQ中,他下线了。幸之雾对着显示屏呆了好一阵,是不是天气凉了的关系,她最近时常觉得很寂寞。

    生命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什么也不剩了。留在这里是正确的选择吗?十六岁的她也会怀疑自己的决定。

    相对于一生的颠簸,寂寞的情绪倒是很容易解决,津庭叔出马最适合解决此类难题。

    “之雾!之雾,我是津庭叔,见到我开不开心啊?”

    很久不见幸之雾,远之又不肯把她往卓冠堂领,没关系,津庭想到好办法,那就是借着外出喝茶的名义,亲自来“黑色风情”看幸之雾。

    糟糕!幸之雾从吧台后面伸出脖子,一顿时又缩了回去。津庭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她今天挂了一脸彩,他却来了,这不是成心让她丢人嘛!

    “呵呵!”幸之雾远远打了一个招呼,心下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过一劫。探出脑袋,她惊愕地发现津庭叔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珠子就停在她的鼻尖前。“呵呵呵呵……”除了干笑,她什么也做不了。

    “给我来杯咖啡。”津庭坐在吧台处,他自认这样既不影响她工作,也不耽误跟她聊天。“你好久没去卓冠堂了,我要远之去找你,他总说他忙,说你也忙。”

    幸之雾用菜单挡住自己的脸,不停地点头,“忙!忙!真的好忙哦!”

    “所以我亲自上门,这样既不需要麻烦远之,也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对吧?”津庭再往前凑上几分,出其不意伸出手扳过她的脑袋,“让津庭叔看看你有没有变瘦,你……”

    眼前这张脸非但没有变瘦,反倒变胖了——肿得跟猪头一样,她能不胖吗?

    津庭被她这张猪头脸吓了一跳,“之雾,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摔……摔伤了。”幸之雾搪塞着,她不想让津庭叔功道她挨打的事,太糗了。

    显然,她将津庭医生当成了傻瓜,“你根本不是摔的,这里……还有这里……还有这里都有手痕,你跟人打架了?”

    “没有!”她怎么会跟人打架呢?没有多余的钱负担医药费了,可如果津庭叔再追究下去,就要露馅了。还是忍一忍,担下来吧!“呃……是!是跟人打架了,我一时心情不好就跟人打了起来。”

    不对!她闪乎的眼神一再地告诫津庭,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为什么她要隐黼?难道这件事跟远之有关?

    “之雾,告诉我实话,这件事是不是因远之而起?”

    不能说!说出来就太丢脸了。

    不说?没关系,津庭转过身进了内堂,避开幸之雾叫来了店长,“我叫你好好照顾之雾,我说了,她出了什么状况随时跟我说。她现在伤成这样,你都不告诉我?”

    甭看平日里津庭叔一副好商好量的模样,他在堂里的地位举足轻重,得罪神得罪鬼,宁可得罪少堂主,也不能动他半分一毫啊!

    店长连忙推卸责任,“之雾小姐为什么会受伤,我真的不知道,而且这件事我已经第一时间告诉少堂主了。不信,您可以去问少堂主。”

    “远之知道?”这件事越来越奇怪了,以远之对之雾的关心程度,她伤得这么重,没道理远之不出面干涉啊!现在这叫怎么回事?

    废话少说,先找到远之,一切不都清楚了嘛!说不定,他已经找到了伤害之雾的人。

    津庭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连之雾都未看清,他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了。

    被他知道了,真的好糗哦!

    可是……内心里……其实……幸之雾……还是……有些……庆幸这件事被他发现,这证明用不了多久猪头也会知道她受伤的事。

    如果他对她有一点点的关心,一定会来看她的。好久不见了,她还真有点想他。

    猪头,你会不会想我呢?

   

    “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之雾受伤的事?你还知道些什么?”

    津庭完全不敢相信,远之果真了解幸之雾受伤的始末,却还能平静地坐在这里,为阿猫梳毛。

    “这有什么大不了?她挨打那是她的事,我为什么要参与其中。她又不是堂里的兄弟,跟我更是没有任何关系。”

    “远之!”津庭觉得气氛不对,远之似乎刻意撇清跟之雾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事让他的态度忽然之间大逆转。

    “猫猫!”她天天跟在远之后面,又和他一起在孟袁中学上课,她应该知道。“你不准瞒我,将远之和之雾之间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我。”

    “少堂主和幸之雾?”朵猫猫打起糊涂账来,“少堂主和她能有什么事,大家同学一场,班里的女生多了,少堂主不可能每个都注意。而且少堂主已经很久没去班里了,还能有什么事?”

    随着津庭叔越来越扩散的瞳孔,朵猫猫赫然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秘密。

    “远之,你很久没上课了吗?怎么我都不知道?”

    “最近堂里比较忙,所以我就没去了。”卓远之义正词严,丝毫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以为这样就能将津庭蒙骗掉?为什么每个人都将他看成纯洁无暇,不谙世事的笨蛋?“远之,别找理由,你为什么不去学校我可以不问,但你既然决定了要去上学就要认真读完这三年,听见了没有?”

    卓远之连忙打起哈哈来,“是是是,我听见了,我一定照做,一定。”

    他趁机站起身恭送津庭,“你去擎天楼看看吧!说不定父亲正等着你呢!走好……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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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送了,我还有点事要去找英冠,你赶紧忙你的……”津庭前脚已经跨出门去,后脚又留在门里,“等等!不对啊!我们正在谈之雾的事,你怎么把我往外推。”

    梅非斯特尽显恶魔魅力,“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往外走的——不信?不信你问猫猫。”

    还用得着问猫猫,这丫头从小就和远之一个鼻孔出气,问她只能再给自己破碎的心灵插上一把刀。“我不管你怎么样,反正之雾的事你一定要管一管。好好一个丫头,被人打得跟猪头一样,你要是再不管,说不定她的小命都没了。还有……”津庭瞥见一旁满脸挂着不屑一顾的朵猫猫,忽然住了口,“还有,我晚上再来找你谈吧!”

    卓远之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里挂着那声“猪头”久久荡漾,挥之不去。

    她最爱叫他“猪头”,真搞不懂,他哪里像猪?

    “少堂主,少堂主!”阿土连喊了两声,终于喊回了卓远之的注意力,将手里的文件往前送去,他恭敬地报告。“殴打之雾小姐的人已经查出,另外还有一个消息,已详尽地记录在案,少堂主请过目。”

    卓远之低着头看报告的时候,朵猫猫竟然不自觉地紧张起来,明明和她没关系,她只不过见死不救,还把幸之雾往虎口里推了推而已,她有什么错?再说了,秦彬彬这个笨美人,听见她的怂恿不仅不动手,反而放过幸之雾,那个笨蛋!

    殊不知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很难再向幸之雾下手了,再怎么说她也是少堂主的命定之人,少堂主看到她受伤一定会派去专人保护,决不会让这种疏漏出现第二次。

    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要幸之雾的小命呢?

    邪恶的念头在朵猫猫的心中慢慢膨胀,连她自己都觉得吃惊,她这辈子没有因为自己的心情而想要杀任何人。

    幸之雾到底哪里得罪了她,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猫猫!”

    “少堂主。”

    “之雾被打的时候,你也在场?”

    少堂主用了肯定语气,朵猫猫也不想再隐瞒下去。反正以卓冠堂的力量若真想调查一件事,绝对不会放过任何细节,与其被人抓住小辫子还不如彻底交代呢!

    “是,我路过。”这总没错吧?

    卓远之低垂的脸看不清楚表情,他将报告放到一边,抚摸着阿猫黑亮的毛皮,看上去就像中世纪邪恶的魔法师,不知道又在打谁的坏主意。

    阿土上前请示,“要不要派人保护之雾小姐?”

    卓远之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屋外的明朗,没有开口。

    “那……对于肇事人要不要……”

    “以她的身份,暂时不要管。”卓远之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洋溢着连从小一起长大的朵猫猫也看不懂的笑容。“这是幸之雾自己的事,我凭什么为她出手?”

    少堂主的思维方式一向与常人不同,对于自己弄不懂的事情,阿土一向选择绝对服从。接下少堂主的命令,他转身离开。

    趴在地毯上的阿猫用绿莹莹的眼睛寻望着少堂主和朵猫猫,它依稀能听见幸之雾住在邀海轩时,整个卓冠堂升起的笑声。

    或许,她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没来!没来!居然没来!

    幸之雾和身在邀海轩的阿猫摆出同样的姿势趴在黑色风情的吧台上,等了又等,等到望眼欲穿也没能等来卓远之。

    死猪头,如此寡情薄幸,再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命定之人,爱不爱先放在一边,起码听闻她受伤不至于问都不问一声吧!

    她的哀怨暂且停止,仇家来了!

    “哟!这不是大律师的千金嘛!怎么一脸伤?而且还顶着伤在这里打工,你可真是勤劳啊!”

    秦彬彬这个丑八怪居然趁这时候窜到了她的面前,害得幸之雾起了杀心,恨不得将手里滚烫的咖啡壶砸在她的脸上。

    “这位小姐,要喝点什么?”幸之雾仍然保持着侍应生该有的礼节,她的平静让秦彬彬肝火上升。

    她打了幸之雾,料想少堂主已经知道了,可少堂主什么也没说,这更让秦彬彬搞不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难道少堂主已经爱她爱到没有底限,随便她杀人放火?还是,幸之雾对他来说根本不具备任何意义?

    秦彬彬为心所困,所以杀将过来,找幸之雾的麻烦。

    要不要索性将她打死,相信少堂主一定会有点表示了吧!顶着镇雨堂大小姐的身份,秦彬彬相信就算做得有些过火,少堂主也会看在她爸的面子上放过她。

    打定主意,秦彬彬拿出手机准备找人动手,她可不希望自己美丽的身体沾染丑八怪的鲜血。

    “小姐,您最好停止一切行动。”

    店长恭敬的笑容绽放在秦彬彬的面前,吓了她一跳,“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我?”

    “我不是什么东西,受堂主委托照管好之雾小姐,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堂主找到我问罪,我只好供出小姐你了。”

    秦彬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出手的人不是少堂主,竟是堂主。她一时气短,叫嚣着想要扬起风范。“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也敢这样威胁我?”

    店长依旧笑容芊芊,完全不像是黑道分子,比英国绅士还有水准。“我不晓得你是什么人,但我知道堂主的命令在黑道……高过一切,除非你想造反。”

    最后这顶大帽子扣在秦彬彬的头上着实不轻,就算她爸出马,也不敢动幸之雾分毫。

    “咱们走着瞧!”秦彬彬哼了一声,转过身这就要走。

    砰!咣!当!

    “你……你居然……”

    秦彬彬话未说完,捂着后脑勺倒了下去。

    幸之雾手握咖啡壶以胜利者的姿势站在她昏倒的躯体旁,忿忿不平地叫嚷着,“你不打我,我就不能打你啦?告诉你,丑八怪,从今天开始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到你不敢再见我为止。”明打打不过她,幸之雾决定使用暗算和偷袭,她把这两招定义为“智取”。

    店长见此情景,大感不妙。堂主那边算是搞定了,可镇雨堂分堂主那头又得罪了。养了一位小姑奶奶在家,他里外不是人。

    “我说之雾,你闯了大祸你知不知道?”

    幸之雾才不管那么多呢!  “我一个人闯祸一个人扛,绝对不会连累你的,店长。”

    对着秦彬彬瘫软的身体,幸之雾再狠踹一脚,心里暗骂:

    死猪头,你不管我,以为我就没办法替自己报仇啦?

   

    报仇是要付出代价的,当镇雨堂分堂主将幸之雾从“黑色风情”里拖出来,准备就地正法的时候,她开始高声喊着“怨怨相报何时了?”

    问题是,没人理她啊!

   

    要不是店长行动迅速,卓英冠及时出面救下她,答应亲自惩罚她的行为,幸之雾怀疑自己已经顶着半颗脑袋在阴问晃悠了。

    坐在车里,幸之雾望着卓英冠黑了半边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卓叔叔,对不起,我给您惹麻烦了。”

    “你应该用一把斧头砍在秦彬彬的头上,一了百了。”

    “啊?”

    幸之雾傻了,心下琢磨着:不愧是黑道第一大帮的首领啊!身上果然流淌着嗜血因子。

    “你在想我不愧是黑道第一大帮的首领,身上果然流淌着嗜血因子。”卓英冠瞪着她,这让幸之雾误以为他能看到人心里的想法,吓得连忙低下头来,“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

    “你终于又恢复成平常的你了。”

    幸之雾从慌乱中抬起脸来竞看到卓英冠的微笑,和卓远之相似的阴沉面容上飘扬着轻松的笑容,这表情竟比爽朗的大笑更让人着迷,“我……我……”

    “我和津庭一直在想,远之的命定之人到底会是怎么样。符合黑道妻者一贯的定律,善战、残忍、血腥;还是恰恰相反,有着像天使一样善良的心肠和温柔完美的外表。得知你在‘黑色风情’用滚烫的咖啡壶砸破秦彬彬的脑袋,我开始相信黑道妻者也可以是另一副面孔。她可以保持着智慧的胆小,绝对不招惹是非,然而当问题找上门,她会先发制人,绝对要保住小命再说,差不多就是你这副模样。”

    少堂主之妻新型标准就此诞生,也许不够出色,但至少很有趣,让少堂主每天紧张又枯燥的生活多了很多乐趣。

    她值得琢磨、体味,怕只怕远之已经放弃了这样的权利。

    “从今天开始你住在卓冠堂内。”

    卓英冠命令一出,难得招来他人的反对。“不行!卓叔叔,我不能再麻烦你了,我还是住在‘黑色风情’好了。再不行,我另外找地方,要不然我……”

    “这是对你的软禁——你故意伤害了镇雨堂的小姐,对于一个对卓冠堂有威胁的人物,我必须将你软禁在我的视线以内,听明白了吗?”

    什么?什么什么?连这种理由都能找得出,这也叫卓冠堂堂主?黑道第一把交椅?幸之雾算是服了。

    “那么请问大法官,我的监狱设定在哪里?猪圈还是马棚?”

    “邀海轩,津庭为你准备的套房……呃!监狱里。”

    卓英冠自己也知道理由不够充分,不惜血本地再补充一句,“让你天天对着一张阴沉的脸,这个惩罚够重了吧?”

    他所说阴沉的脸是指猪头吗?那这项惩罚的确够重了。

    车停在邀海轩的堂前,在下车之前幸之雾正对着卓英冠最大限度俯下身体。“谢谢您,卓叔叔。”这应该算是救命之恩啊!

    她哪里晓得卓英冠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她,真正该道谢的人是卓远之啊!

    小子,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能做的,我已全部为你做了,如果你还是将命定之人一个劲地往外推,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不等她和你在一起,她就已经变成死鬼,你也就真如八卦先生所言,注定孤独一生。

    走出车,卓英冠目送幸之雾走进她的牢笼。他抬起头望向上空,窗户里映出卓远之仓皇的双眸。

    很少有人能激起他如此大的反应,一场真正的好戏就要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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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声猪头我爱你 上卷 第6话:死心塌地黏着你 (上)



    “猪头!猪头!我来了。”

    知道你来了,八百米以外就听见你在吵吵,还能不知道?朵猫猫白了她一眼,就不明白她怎么那么好命,不仅逃过一劫,还顺利住进了邀海轩,而且还让堂主亲自护送!

    一句“命定之人”,她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朵猫猫开始盘算着,哪一天找到八卦先生的弊病,让他坦言幸之雾非少堂主命定之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胡说的。看幸之雾如何耀武扬威!

    朵猫猫坏心地想着,却没有发现她的少堂主眉头紧锁,刻意避开的眼睛却放肆地寻找着幸之雾的影子。

    不敢找正人,所以找影子。黑夜中能包容的不就是影子吗?

    可影子是因为正主的存在才出现,幸之雾——他的命定之人就站在他的身前。

    “猪头,你想不想我?”她老神在在地盯着他,像瞅着许久不见的男朋友。

    白了她一眼,卓远之沉默地转过身回到属于他的书房,关上的房门关住她的视线,眼不见心不烦——真的不再心烦了吗?

    他的举动已经让幸之雾心烦意乱起来,好端端地不去学校,见到她又装酷不理人,猪头绝对有问题。

    幸之雾不服输地敲着门板,“喂!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当作不认识我?你说话啊!猪头,你给我出声,不准装死,昕到了没有?”

    “之雾小姐,请您自重。”阿土好言相劝,希望幸之雾别再继续纠缠下去。

    朵猫猫索性耍下狠招,“你打伤镇雨堂千金,害得堂主要亲自出面为你收拾残局,现在让你留在卓冠堂已经对你够好了。你居然还在这里鬼喊鬼叫,你到底知不知羞耻啊?”

    跟黑社会里的人讲羞耻?幸之雾怀疑朵猫猫脑壳坏掉了!“拜托你像秦彬彬杀我那天一样站到一边,少废话。”

    “你……”朵猫猫不自在地望向门内,幸之雾这分明是在捅她娄子。朵猫猫决不允许任何人毁坏她在少堂主心目中的形象,她揪住幸之雾的脖子往外丢——她可不是秦彬彬,少堂主亲自教导下的产物绝对非同凡响。

    “杀……人……了……”幸之雾拼命挣扎,阿土却选择坐视旁观。

    “你们够了没有?”卓远之是时候的出现救了她的小命,朵猫猫收回魔爪,静立一旁。“少堂主,我……”

    “你们全部给我离开,至少距离书房三百米远。”

    卓远之命令一下谁敢不从,任性如朵猫猫也必须乖乖遵从,很快书房附近一片清净——如果将杵在那儿的幸之雾忽略不计的话。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他要她走,她就必须消失得无影无踪?

    幸之雾不但不离开,反而更近一步,被咖啡壶烫伤的手虽然很痛,但并不妨碍她敲门,她照样可以使出最大的力气直到砸开他的门。

    “卓远之,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俩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忽然之间你就不想见我,也不跟我说话了?到底为什么?就因为我爸来了一趟?你都已经告诉我,我是你的命定之人,为什么又刻意避开我?我……我已经认命地把你当成我的‘命定之人’,你忽然改变态度,你要我怎么办?”

    不知道,卓远之连自己该怎么办都不知道。他又怎么知道她该如何是好?

    接近她是因为孤独了太久,泡上她是因为对命运的好奇,然后呢?然后又是什么?

    他忽然期盼祖先的命运在他身上重演,如果命定之人非所爱之女,那么她就安全了,至少不会让他伤心动情,不会让他体验那种比死更可怕的痛苦。

    紧闭的大门沉寂得让幸之雾沮丧,以为闭门不见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小丫头片子想到了智取。

    “啊——”

    这声惨叫实在是太惨了,刻在卓远之的心中伤得血淋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书房的门拉了开来,卓远之紧张地寻找着幸之雾的身影,她躺在地上,他的脚边。

    “之雾,你怎么了?之雾……”

    狡黠的眼神包容了他的浓黑,她笑得像只得道的狐狸。“没想到你也会被我骗到,让我抓到你了吧!”

    她使诈!卓远之想甩开她重新回到他的牢笼里,哪里还有那么容易?她窃窃地笑着,抓紧他的衣服,死也不肯松手。“好不容易把你骗出来,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没见过你这种人,居然用这种方式,你有没有搞错?”卓远之气不过,梅非斯特也有栽在小鬼手里的一天,太可恨了。他抓住她的手,想将它掰开,越是如此她握得越紧,他一时也管不了许多,使出狠劲掰着她的手。

    “痛——”她惊呼。

    放羊的小孩!卓远之再也不会相信她,他再度用力却觉得手上一片湿濡,低头望去,她的手背血连着水,早已被红染遍。

    “你的手……”

    她抽回自己的手,不停地倒吸着气,想让表面的温度降低一些,好让它不要发出一阵阵的抽痛。“你以为我砸伤秦彬彬,我自己不用付出代价啊?我用滚烫的咖啡壶砸上她的脑门,泼出来的热咖啡也会烫到我的手,这一切到底是谁造成的?还不是因为你。”

    女人因为男人而战,她们会去憎恨自己的情敌,会不惜一切手段杀之以后快,却没有哪个女人将怨恨加诸在那个发起战争的男人身上。

    女人,为难的还是女人。

    捧着她的手,他如她一般细心地吹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在呵护全世界最昂贵的珠宝。“疼吗?”

    他真的是猪头吗?伤成这样当然痛,再拼命地捶门,这种伤上加伤的举措,不痛才怪!

    “你是猪头吗?”

    什么?幸之雾瞪着眼睛望着面前的男人,“我伤成这样,你还问我‘痛不痛’?你不是猪头,还骂我是猪头?有没有搞错?”真是活猪一只!

    卓远之就猪给她看,拼命捏她的手,痛得她哇哇直叫,他还瞪她,“你不是猪头谁是猪头?砸别人居然会伤到自己,而且还拿受伤的手拼命砸门,你不是猪头就是有虐待倾向,难道我说错了吗?”

    “还不都是因为你!”近猪者猪,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幸之雾指着他鼻子开骂,“要不是因为你,秦彬彬那个丑八怪会向我痛下杀手,我又怎么会为了自救先下手伤她。要不是因为你不肯开门见我,我又怎么会用受伤的手拼命砸门,明明就痛得快晕倒了,还要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昏掉?这全是你的错。”

    她冲他吹胡子瞪眼——如果有胡子的话——卓远之只得出一个结论:

    女人,十六岁的女人,果然不可理喻。

   

    “猪头加油!猪头最棒!猪头加油!猪头最棒!”

    在猪头女拼命的呐喊中,卓远之史无前例地败在阿土的拳脚之下。

    他快晕了,早上例行的体能训练,无论他做什么,那个猪头女都守在一旁不要命地为他呐喊。她不嫌累,他还嫌烦呢!

    “你给我闭嘴!”这样的要挟早就失去了作用,卓远之想出新招。“阿猫,去!替我好好陪着幸之雾小姐。”

    “唔!”黑色的庞然大悟顺着主人的意思窝在了幸之雾的身边,一动不动地瞪着双绿眼睛细心陪伴着猪头女。

    啊呀妈呀!死猪头居然想出这等邪恶的招术。眼见着卓远之离自己越来越远,之雾打算兵行险招。趁着阿猫不注意,她撒开腿来向卓远之奔去。

    你以为黑豹子的速度是吉尼斯世界记录随便记载的是吧?你撒开两腿,阿猫撒开四条腿扑了上来,吓得幸之雾屁滚尿流,直奔卓远之的怀抱。

    “猪头,救命!”

    砰——

    她手伤未愈,脸伤又添,不知不觉竟然撞在一壁坚硬的骨头上,直将那堵墙撞得满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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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死啊?”朵猫猫气恼地看着幸之雾,自从她来堂里,惹的事还少啊?嫌她这个少堂主近身侍卫还不够烦是吧?

    幸之雾眼见追不上卓远之,索性瞪大眼睛跟朵猫猫玩到底。“你不喜欢我?为什么?”

    朵猫猫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这个成天没事干的律师大小姐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喜欢我,这我看得出来,从一开始你就不喜欢我,在孟袁中学的时候你处处排斥我。上次秦彬彬要杀我,你更是大方地将我放到她的刀下。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那么能让你恨不得我死的理由只有一个。”

    乾坤指一出,直指猫鼻子。

    “你喜欢卓远之!”

    朵猫猫一副快晕倒的表情,“你在说什么废话?你说我喜欢少堂主?你是不是很喜欢把人假想成情敌?”

    幸之雾或许大而化之了一点,但脑子决不笨。让她来逐一剖析吧!“你对我不屑一顾,又无端讨厌我,除了这个理由,我实在想不出别的。据我的观察,你跟卓远之从小一起长大,而且以他的条件来说,的确有一点帅,有一点好,有一点男性的魅力,你会喜欢他——不奇怪!”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你不但不喜欢我,也讨厌秦彬彬那个丑八怪了。”幸之雾已经在心里认定了朵猫猫对卓远之的感情,她承不承认都不影响她的判断。“喜欢他就明说吗?干吗闷在心里?把东西煮得稀八烂一点也不好吃……咳咳咳!你……你干吗?”幸之雾未说完的话梗在喉中,她连喘气都困难,别说吐字了。

    朵猫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掐紧她的喉咙,她要她用命为她说过的话付出代价。“我警告你,幸之雾,如果你敢再乱说话,我就把你丢出卓冠堂,让镇雨堂的分堂主要你小命,到时候就算少堂主出面也未必能救得了你。”

    “你还可以把责任全都推给秦彬彬,你这是一石二鸟,这样你就可以独自霸占卓远之了,你还不承认你喜欢他?”幸之雾拼了死也要将话说出来。

    要竞争,大家光明磊落,凭实力取胜,玩阴谋算什么英雄好汉?她忘了,朵猫猫也是黑道分子,与英雄八杆子打不到一块。

    摇着她的衣领,朵猫猫倒想趁机弄清楚。“你说得这么好听,莫非你爱上少堂主了?”

    幸之雾早就准备好了理由脱身,“不是说我是猪头的‘命定之人’嘛!既然命运都做好准备了,我为什么要改变?”

    这不像她的风格,虽然朵猫猫跟幸之雾接触得不多,但她一直在默默观察她,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朵猫猫心下明白幸之雾绝对不是随波逐流,毫无建树的小女子,她有她的思想和见地,她不想做的事谁也逼不得,所以幸大小姐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她肯认命,只有一个理由:她喜欢命运的安排。

    目光紧锁着幸之雾,朵猫猫打量着命中注定要做卓冠堂少堂主夫人的女生。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做少堂主夫人?你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遇事就知道躲到少堂主身边寻求庇护。你的存在只会连累少堂主,你凭什么占着这个位子?就因为你顶着‘命定之人’这个牌匾?”

    “太可笑了!太可笑了!”朵猫猫耸动的肩膀不知道是为了少堂主,为了幸之雾,还是为了自己。“我从认识少堂主开始就知道他在十五岁那年会遇到他的命定之人,而我永远只能是他的护卫,他的妹妹,我谨守着我的身份,不敢越雷池一步,可当我见到你,我却彻底地失望了。”

    她抓住幸之雾的肩膀,从上到下将她细细打量。“你这个样子……别说是做卓冠堂少堂主的夫人,就是做一个保镖的资格都没有。”

    甩开她的手,幸之雾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她要告诉朵猫猫,告诉所有人。“我幸之雾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差劲,是!我不够资格做卓远之的保镖,可是他需要的是妻子,是爱人,不是什么保镖。他有钱有势,他可以请到很多保镖,买到很多佣人,可是他要的妻子,他爱的人,这世上只有一个。

    “我,幸之雾——我会证明我就是那个人。”

    望着她洒脱的背影,朵猫猫如醍醐灌顶。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幸之雾的勇气?她比幸之雾更早认识少堂主,伴随在少堂主身边这些年,如果她有幸之雾的勇气,如果她努力过了,也许命定之人早就落在她身上。

    只是一句占卜,就让她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一切。

    她不是败给幸之雾,不是败给任何人,她输给了自己。

    直到现在,她仍是口口声声叫他“少堂主”,她甚至没有幸之雾一半的勇气,如果她能叫他一声“猪头”,或许她再也不是他有名无实的妹妹。

    如果,她能叫他一声“猪头”,如果……

    “少堂主,您看要不要跟朵猫猫打声招呼,让她别打搅之雾小姐。”阿土伴在少堂主的身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没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不用。”卓远之反剪着双手,沉默的容颜不肯轻易泄露任何心情。“既然她要证明就给她机会,猫猫使出任何伎俩她都得接受,这是她选择的命运,谁也代替不了。”

    幸之雾,证明给我看,证明你有能力经历任何风霜,证明你强悍的生命力足以让我摆脱“孤独一生”的命运。

    卓远之做微牵起嘴角,笑了。

   

    幸之雾,你是猪脑子啊?

    好端端地在朵猫猫面下说什么大话?你认识卓远之根本没多长时间,你才十六岁而已,你对人家根本没有那种意思?而且你也不知道人家对你是什么想法啊?莫名其妙就一头栽下去,你不怕死啊?

    现在人家连正眼都不看你一下,你用什么办法证明你是人家的命定之人?没有爱,就算他必须娶你,有意义吗?

    不对不对!你根本就没想嫁给人家,你只是跟朵猫猫赌气,一时说下这话的。对对对!就是这样。

    十六岁,就决定后半辈子要跟会捆绑在一起,这不是比猪还蠢嘛!

    可是……可是,如果你对人家一点兴趣都没有,为什么你知道自己是卓远之那只大猪头的“命定之人”一点也不生气?甚至因此被秦彬彬那个丑八怪揍也不恼怒呢?这不是你的风格嘛!

    完了!完了!不会就这样一头栽进去,再也拔不出来吧?

    幸之雾左右徘徊,两种想法在脑子里不停拔河,她快搞不清楚方向了,更别说解决目前的状况。

    有没有人能帮她一把啊?

    咚!

    不知道哪里掉下一支手机,不偏不倚,正好掉在她的面前。

    幸之雾四下看看,她正经八百地坐在房里,这支手机到底是从哪儿飞来的?都说天上不会掉馅饼,房间里就会降手机吗?

    不会是炸弹吧?

    幸之雾拿起手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看了看,按下呼叫键,手机接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很快传出回应。

    “我是卓远之,哪位?”

    卓远之?卓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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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出的第一个号码就是卓远之的手机号,幸之雾心下顿时一片清明,显然某些助人为快乐之本的叔叔正想法帮她解决难题呢!

    只要搞清了猪头的心意,接下来再来决定自己的未来也不迟啊!

    卓远之半晌听不到对方回应,正准备挂断手机,忽然听见手机那头一阵乱想。

    “喂喂!喂喂喂……”

    “我是卓远之,有话快说。”

    “我我我我我……我是幸之雾。”

    听到她的声音,卓远之愣了片刻,他的手机号码是保密的,即使是堂里的兄弟也没几个知道,她怎么会……

    不用说,这准是父亲或津庭叔搞的鬼,八成和他们俩都脱不了干系。

    “找我有事?”

    “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随便按下呼叫键,谁知道拨通的竟是你的手机。纯属巧合!纯属巧合!

    不说话?卓远之不想再耽误时间,“那我挂了。”

    “别别别!”多长时间了,能再次听到他的声音真不容易。幸之雾忽然觉得屋里有点闷,她走到阳台,手却紧握着手机,不敢松开。一瞥眼发现对面的阳台上印下的浓重的影子,除了他还会有谁。

    看不见他的人,她就看着他的影子,没办法和他面对面说话,就对着手机说吧!“卓远之,为什么不理我?”

    怕给你带来灭顶之灾——沉默是他给出的解释。

    不想说话,还是没话可说?没关系,这对幸之雾已经不重要了。“卓远之,我会有办法让你跟我当面解释清楚的,你就等着吧!”

    放下请战书,她甚至比他还早一步挂断手机,结束通话。望着他透在阳台上的影子,她满载着笑容回到房间睡她的大头觉。

    属于你的,就一定要去争取;

    不属于你的,要争取之后才能确定它真的不属于你。

   

    卓远之端正地坐在会议室里,身旁分立着阿土和朵猫猫。各分堂堂主将最近的问题如数上报,严肃的气氛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镇雨堂分堂主在报告完了公事之后,还得说说自家的私事。身为分堂主,如果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岂不成了其他八个分堂主的笑柄?

    “少堂主,小女被打一事,无论如何还请您给个定论。据我所知,那个打人的幸之雾被堂主带回了堂里,就住在邀海轩,这事……恐怕还请少堂主裁决。”

    “我自有主张。”卓远之冷着脸不容人再有质疑。

    镇雨堂分堂主偏不识趣,“我觉得这事……”

    滴滴滴滴滴——

    这声音……是少堂主的手机收到短信的讯号。

    不知道堂里哪个地方又出了事,需要他去解决。卓远之低头看手机,众分堂主沉默不语,心想少堂主又要奔赴何方去解决大事了。

    还真是大事!

    “猪头,你在开会是不是?我也在开会嗳!小苟老师罗里八嗦地说了好多废话,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真不明白这种脑筋不清的热血男儿怎么能当班主任?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你一定猜不到,我在想如果你成为班主任老师那会是什么样?超级麻辣老师?”

    朵猫猫瞄了一眼,光是瞥见少堂主无奈的表情也知道,这条短信肯定跟幸之雾这个家伙脱不了干系。

    不知道谁给了这家伙一支手机,也不知道她怎么搞到少堂主的手机号。从今早开始,她一直用现代化的通讯技术骚扰着少堂主。

    真搞不懂少堂主在想些什么,凭卓冠堂的通讯技术想摆脱她的骚扰不要太简单哦!

    有只猪头喜欢被打扰。

    “继续!”卓远之还想听听镇雨堂分堂主能说些什么。

    “属下想……”

    滴滴滴滴滴——

    “猪头,小苟老师今天被同学们气得不轻,我刚才去他的办公室交作业,看到他眼睛红红的。他不会被我们气哭了吧?大男人居然还哭,太没用了。我知道,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哭的,你是黑道大少嘛!要哭也得躲在被子里哭,对吧?”

    哈!他会哭?卓远之深锁眉头,九大分堂堂主顿时失了方寸。少堂主难得露出表情,能让他皱眉,准是出了什么大事。

    “少堂主,您……”

    滴滴滴滴滴——

    催命的短信又来了,这可要了九大分堂堂主的小命。

    “猪头,你不来上学吗?学校一定比你对着那些永远穿着黑西装的老头好玩多了,哦!我忘了,你也是一身黑西装。我给你买了一套休闲服放在我的房间里,你去试穿一下吧!那可是我用两个月打工省下来的钱帮你买的,无论如何你也得穿,听见没有?”

    这一次,少堂主没有说话,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他只是拔起腿来离开会议室,直奔楼上。

    他的举措可让分堂主们面面相觑,慌了手脚。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卓冠堂有大事发生,下属没有回报啊!

    也许少堂主的近身侍卫知道情况。

    “阿土,你看这……”

    阿土不敢做决定,保持沉默成了最好的选择。朵猫猫望着被少堂主打开的门重重叹了口气,“散了吧!”反正这场会是开不下去了。

    她倒要看看幸之雾那死丫头到底给少堂主下了什么套,竟然让少堂主生平第一次丢下公事不管,甚至连句解释都没有,就跑了。

    跟着少堂主的脚步上了楼,朵猫猫随即进了少堂主的卧室。四下看看,没见着他的人。她索性站到阳台上,借着光处想要找寻少堂主的身影。

    忽然一瞥,越过阳台她瞥见一弯米黄色的身影。那是幸之雾的房间,越过这处阳台就是津庭叔给幸之雾安排的房间。

    幸之雾还在学校里上课,堂主明令规定堂内的兄弟不准进出这间房,那谁会在里面,还穿着米黄色的衣服。

    她一时好奇探出头去,这一瞬间足足让她后悔了三年。

    是他!她的少堂主,她的远之哥哥,正穿着幸之雾为他买的米黄色休闲服站在镜子前,那满脸的笑容像这衣服的颜色一般柔和、明媚。

    笑容骗不了任何人,她的远之哥哥被彻底地征服了。

    眼尖的朵猫猫甚至瞥见镜子上幸之雾模仿卓远之的语气用油笔写下的字迹:

    “我这样穿,帅吧?”

    她连少堂主心底的涌动都考虑进去,难怪会征服他的心,这死丫头的确有点手段。

    滴滴滴滴滴滴滴——

    不知道这一次幸之雾又给少堂主发了什么蛊惑人心的短信,眼见着远之哥哥离她越来越远,朵猫猫不服。

    从前她没有搏,不代表彻底放弃,如果现在开始争取,也许还来得及。

    而争取的第一步就是灭了所有和她争抢的敌人——

    幸之雾,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使用手机这种通讯工具。

    拿出手机,朵猫猫拨通电话:“秦彬彬,我是朵猫猫?有一笔交易,相信你一定很有兴趣,是关于幸之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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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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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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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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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声猪头我爱你 下卷 第6话:死心塌地黏着你 (下)


    下课了!下课了!

    幸之雾甩腿走在街上,兴奋得像只飞出笼的小鸟。像她这样的穷学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提前下课,半天时间不用上学。

    晚上还要去黑色风情打工,趁着这个时间段去街上逛逛,口袋里没有多少钱,好在用眼睛四下看看,一个子儿也不需要浪费。

    可惜大小姐臭脾气难改,看到喜欢的东西难免心痒。比如,眼前这支以古剑做造型的手机挂件。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柄缩水版的古剑,她的脑海里就不自觉地涌出卓远之穿着黑色功夫服,握着古剑,一副古代侠士的模样。

    瞄了眼标价——五十八元,一件手机挂件居然要五十八!实在是太贵了些。

    “小姐,这个……能不能便宜一点?”

    “我们店里的东西不还价的。”

    “看我成心想买的分,便宜点吧!”

    “那……那给你打九点八折吧!不能再低了。”

    五十八元,九点八折,那就是五十六块八毛四,四舍五入才便宜了一块二。天啊!

    真丢人!以前出门买东西,不说出入名牌专卖店,起码中意的东西绝对不会为了一块二打口水战。现在到底不一样了,没有了御用大律师幸德书的支持,她也只是靠自己的劳动吃饭的苦命丫头。凡事都得斤斤计较,否则到月底断了口粮,再生场不大不小正好需要去医院就诊才能痊愈的病痛,那可不是好玩的。

    再度撩起眼瞄着那件古剑造型的手机链,一张黑沉的脸冒在幸之雾眼前,到底还是难以割舍。

    心下安慰自己,好歹省了一块二,这样想着五十六块八也就没那么难掏出口袋了。

    “小姐,帮我把它包起来。”指挥店员的气势,幸之雾丝毫不损于做幸大小姐的时候。

    握着手机链,她满心想着卓远之收到礼物时的表情。就是用脚指头猜她也知道,猪头一定会左推右挡,死也不肯挂在手机上。

    没关系,她多得是办法缠着他,无论如何也会逼他就范,谁让她是他的“命定之人”呢!

    在幸之雾的心中,所谓卓远之的命定之人就是让他遇见就认栽的巫女。

    她竟然可以将梅非斯特这样的恶魔吃得死死的,光是想想,她就兴奋得要喷鼻血了。甩动着古剑造型的手机挂件,她唱着改编后的流行歌曲。“我要你的命,你哭喊到天明,遇见我是你的报应……”

    她唱得欢,街上人人自卫,魔音灌耳,完全找不到调的歌,除了她,没人能唱出来。

    有谁能阻止她继续用如同从地籁钻出的歌喉撼动人间?

    当然有!

    那人早就摆在那儿了。

    “朵猫猫,你躲在那里干什么?”

    幸之雾八百米以外就搜索到了朵猫猫的身影,成天跟她作对,又追着她喊打,幸之雾当然要锻炼出火眼金金,随时准备发现她的踪迹,准备开战。

    今天的朵猫猫一反常态,竟然懒得搭理她,“走开。”

    换作平时她的猫爪子一定早近了幸之雾的身,幸大小姐感到奇怪之余,自然要弄个清楚。四下看看,她惊恐地瞪着猫,“朵猫猫,没想到你竟然是卓冠堂的叛徒。”

    她叫那么大声,当真以为世界上的人都被她的嗓音刺得耳膜穿孔,听不见“卓冠堂”三个字是吗?

    朵猫猫用力捂住她的嘴,更想就这样将她闷死算了,“少嗦,你该去哪儿去哪儿。”

    “呜呜呜呜呜呜呜……你呜去哪儿?”幸之雾用眼神瞟着前方警署的大门,朵猫猫居然埋伏在这里,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若不是她要当卓冠堂的叛徒,就是她意图对警署发动恐怖袭击,无论哪种行为对猪头来说决无好处——嗨!她没事干为他着想干什么?

    算了,走吧!管猪头死活。

    幸之雾噘着嘴继续自己的行程,嘴上说得轻松,行动中还是三步一回头,不时地留意朵猫猫的举动。

    没道理她会守在警署门口啊!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幸之雾的行动与嘴巴反方向运动,躲在警署旁的小巷子里,她神经兮兮地盯着朵猫猫的一举一动,完全没注意到有伙人正躲在暗处观察她这只白老鼠。

    警署里走出一个着便装的先生,他的后面还跟着一大帮人,显然不是一般的小警察。幸之雾眼见着朵猫猫跟上那位先生,她知道——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

    “谁?谁拿东西蒙住我的眼睛?”幸之雾只觉眼前一片漆黑,她能感觉到有人用大口袋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想喊叫,她想求救,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就是卓远之的音容笑貌,可惜没等她张嘴,就感到一阵刺痛,她彻底沉浸到黑暗的世界里。

    那是梅非斯特的地盘,  无论她怎么努力,也爬不出去。

   

    是哪只小狗生病了,还是哪只母猫要生产了?津庭叔怎么急匆匆的?

    卓远之拍拍黑豹子的颈项,“咱们绕开。”免得被津庭叔抓住,又是一阵没完没了,他还有正事要办呢!

    “远之!你别走!”津庭叔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早就发现了卓远之的踪迹,他休想逃掉,“我有话问你。”

    叫住他一定有话,卓远之洗耳恭听,“您说。”

    “有没有见到之雾。”津庭叔开宗明义,没有时间了,“她到现在都没回来。”

    这才晚上七点而已,没回来很正常啊!这时候她应该在黑色风情打工,相处这么久,对她的作息时间,卓远之还是有些了解的——他发誓他没有刻意调查,更没有故意记住,一切都是无意,他发誓,向世上最邪恶的恶魔发誓。

    津庭叔也发誓自己没有大惊小怪,“黑色风情的店长打来电话,说之雾没有去打工。他还说之雾在店里干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他怕她出事,所以打电话过来问问。你也知道镇雨堂那边对于之雾打秦彬彬的事情还没有罢休,万一他们……”

    卓远之冷静得不像话,他甚至有心情跟阿猫逗乐。“不会的,津庭叔你放心吧!镇雨堂分堂主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公开挑战父亲的威信,只要之雾住在邀海轩一天,他们就不会动她的。”

    这点津庭当然也知道,但是……但是……“但是八卦先生卜了一卦,他说之雾今天遭遇黑色斗气,搞不好会小命休矣。而且八卦先生也说了,之雾是你是命定之人,但你却注定孤独一生,这……”

    津庭说不下去了,光是瞥见卓远之紧绷的面容,也知道这件事对他的刺激,非局外人能够了解。难道注定孤独一生?

    “阿土!”

    “属下在。”

    “调集后堂所有兄弟去找幸之雾,务必把她找回来。”平安地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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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土犹豫,“要不要调集九个分堂的兄弟一起寻找?”动用卓冠堂的情报系统,加上九个分堂的兄弟,用不了两个小时,别说是之雾小姐,就算是她自然脱落的一根头发也能找到。

    卓远之望着渐渐浓重的夜色,缓缓摇了摇头,“不用了,就用后堂的兄弟吧!暂时不要惊动九个分堂的人。”如果之雾只是出去走走,如果只是一般的小混混不小心招惹了她,如果他因此大惊小怪,在日后的岁月里只会给之雾带给更大的麻烦。

    当年,正是因为众人知道津庭叔对父亲的影响巨大,于是津庭叔才会遭遇一次又一次的绑架和袭击。

    卓远之不愿旧事重演,这对谁都不好。

    阿土接到命令,正准备下去执行,忽然被少堂主一句话留了下来。

    “猫猫呢?她在哪儿?”这个时候都见不到她不是太奇怪了吗?

    沉黑的双眸闪着危险的光芒,不管是谁,只要伤害他最重要的东西——杀无赦!

   

    唔……

    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暗啊?

    幸之雾睁开迷茫的双眸,眼里所能感觉到的只有一片漆黑。双手被缚,直觉告诉她:倒霉了!

    “有没有人啊?”是绑匪的就出来吆喝两声,显示一下绑匪的气派嘛!

    没人应答,没关系,她自说自话就好。“我不知道你们出于什么目的绑架我,不过别怪我没告诉你们哦!我以前是御用大律师的女儿,现在是没人要的小孩,我自己赚钱自己花,生活已经很困苦了,没有多余的钱赎自己。

    “我爸要是知道你们绑架了我,一定恨不得你们杀了我,让他后快,至于赎金是一分没有的。

    “我妈那边……你可以试着联络她,不过等她带着赎金来交换我,那些钱恐怕只够偿还我欠你们的伙食费。我不是舌粲莲花,你们随便出去打听打听,联系一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保护非洲野生动物女人,是不是很困难的事。不瞒你说,我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见过她了。

    “要是换作以前,封千里肯定想方设法凑钱赎我,不过现在他正在努力成为大律师,没空理我死活的。他的电话你们就不用打了,鞭长莫及,纯粹浪费国际长途电话钱。”

    幸之雾将身边的人挨个数落了一通,原本是想让绑匪打消勒索赎金的目的,没想到她是越说越发现自己是个没人疼没人要的小孩,越想就越觉得此行凶多吉少,越害怕就越伤心。

    这次彻底玩完了!

    老天,她还没玩够呢!

    “也不是彻底没救了,你可以求卓远之来救你啊!”

    黑暗中忽然杀进来一位刀疤男,他没有蒙住自己的脸,显然不怕幸之雾知道他的真面目——也就是说,她必死无疑,连替警署方面画犯人肖像的机会都没有喽?

    等等!他们绑她是因为卓远之?幸之雾的脑子不笨,她很快就将所有的线索都串到了一起。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认识卓远之?”

    “卓冠堂少堂主威名远播,我们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刀疤男还能保持起码的冷静,他身旁的小弟全都忍不住了,“要不是他,怎么会害得我们被灭帮,以前我们跟着大哥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别说是弄点粉,连收个保护费都要提心吊胆,生怕被卓冠堂逮到。我们变成这样都是卓远之害的,我们要那小子用命来偿!”

    知道卓远之的真实身份,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这帮人来头不小啊!不会是被卓远之灭掉的闯尾帮的余孽吧?

    幸之雾,不能慌!千万不能慌!只有畅通无阻的神经系统才能在最危急的关头救自己。

    她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你不是要证明给朵猫猫看,你就算没有“命定之人”这块金字招牌,也有足够的能力站在卓远之的身旁。卓冠堂少堂主夫人不是会杀人就能担当,也不是不会揍人就必须逊位。

    一双充满光明的双眸即使面对黑暗也能看见魅力四射的光芒,太阳的眼睛会发光。

    不怒反笑,这位年轻的女肉票所散发出的气质让刀疤男他们摸不着头脑,“你笑?你还敢笑?用不了多久,你就没命了,你还敢笑?”

    笑怎么了?像猪头那样成天绷着脸,到死脸上连笑纹都不会衍生,那活着多没意义啊!“我笑你们傻!”笑容可以掩盖人心底最深的恐惧,让自己变得坚强——这话谁说的?“你们以为抓了我就可以逼出卓远之,告诉你们吧!你们全都被那个指使你们抓我的人给骗了,她才是卓远之最重要的人。想逼出卓远之,抓她比较有用。”

    一帮小兄弟打打杀杀还行,跟名律师的女儿玩嘴上游戏就欠缺了一点。没过两招,立刻招认。“你怎么知道有人指使我们?”

    “我还知道指使你们的是个女生。”不是朵猫猫就是秦彬彬,搞不好跟她们两个都脱不了干系。

    瞧幸之雾毫无惧意,满腹沉稳的神情,刀疤男有了另外的想法,“你都知道?难道……”

    激将法在特殊时期绝对有特殊作用,幸之雾就使上一回,赌的是她的命,“到现在才看出来?难怪你们会被灭帮呢!”

    “贱丫头,你说什么?”

    随即一记清脆的耳光,完全在幸之雾意料之内。她没意料到的是,原来打耳光可以痛得人连耳朵都一起哀号。

    张了张嘴巴,她只是想缓解耳鸣的状况,绝不求饶,“人家小姑娘争风吃醋,找你们这帮傻瓜陪着玩借刀杀人的把戏。你们一帮闯过江湖,见过世面,混出过名堂的大老爷们就跟着她一起瞎起哄。也不想想,如果我对卓冠堂少堂主真有影响,就算你们拿我当诱饵杀了卓远之,卓冠堂能轻易饶过你们吗?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一切的起因还只是一个争风吃醋,根本不把你们放在眼里的小女生。有这段可耻的历史,别说是二十年,就是两百年,你们也成不了好汉。”

    “你胡说!”

    男人们个个面露狰狞,握着刀的手到底还是不自觉地颤抖——死,谁不怕?谁敢说自己不怕?不怕死的人,害怕的一定是生。

    刀疤男有点看不透面前这小肉票了。指使他们的那个女人描述得完全失败,他的判断没错,能撼动卓冠堂少堂主的女人绝非等闲之辈。“你到底想说什么?说那么多废话无非是想让我放了你,可能吗?”

    凭幸之雾的聪明绝对不玩这种假想游戏,“我只是要你把那位幕后黑手请出来,就算我死也死得明白,就算要你们死,也看清害你们的是谁。不是卓冠堂,不是卓远之,更不是我,来世可别跟我犯冲啊!”尤其别犯她的金钱运。

    “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被反将了一军,幸之雾一点也不怕,“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卓远之身边女人众多,我哪知道到底是谁想杀我。不瞒你们说,我想杀掉的女人也有一大堆呢!要不我雇佣你们,让你们帮我干掉几个?”

    此话一出,几个耐不住性子的小子纷纷跳了起来。

    “你当我们是什么?”

    “关你们什么事!”

    “要我们帮你杀人?”

    “……”

    原本是报灭帮之仇的大事,被这个贱丫头三言两语立刻成了搀和女人们争风吃醋的无聊行为,叫他们怎么不气?

    幸之雾手疼脸辣,却还保留着最大力气揪出幕后黑手。好好拖延时间,她相信用不了多久,猪头一定会来救她的。

    当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幻想希望永存是你让自己坚持活下去的惟一理由。

   

    上天没让幸之雾等太久,在她欲睡难睡之际,那只黑糊糊的手终于探了出来。

    “我要你们把她给我干掉,你们怎么还让她活着。”

    “哈哈!秦彬彬,果然是你!”幸之雾乐颠颠地盯着她,像他乡遇故人一般开心,“我横猜竖猜,最有可能干这种龌龊事的人就是你。怎么?被我打得头破血流,心里很不爽是不是?所以找了一帮人来报复?你是怎么煽动他们的?说我是卓冠堂少堂主最在乎的女人,杀了我,就能帮他们报灭帮之仇?”

    全被她猜到了,秦彬彬更是怒不可遏。她想揍她,却不愿离她太近,站得远远的,她冷笑的表情最新诠释“丑八怪”的完美定义。“你很聪明,全给你猜到了。那又怎样?你还不是要死,我就不信堂主这时候还能保得了你。”

    幸之雾也不信,不相信她那么愚笨的头脑也妄想当少堂主夫人,“你真以为这帮人会听从你的吩咐?你算什么东西?你是他们的老大还是他们的女人?你忘了吗?你也是卓冠堂的人,如果他们杀了我,你可以反咬一口,将一切推到他们头上。你想,一切真如你所说,我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你成为少堂主夫人,如果我死了,卓冠堂能放过你?能放过他们?为了洗脱嫌疑,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他们灭口。要不然,你堂堂镇雨堂大小姐多的是精锐部队,顶级杀人武装,何必用这帮丧家之犬呢?”

    她不说还罢,这一提顿时人心沸腾,秦彬彬的刀仿佛已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只等着幸之雾的血飙出,就轮到他们了。

    秦彬彬眼看形势不对,先安抚局面要紧,首要任务是勾出幸之雾的三寸惹事舌根,“你给我闭嘴。”她不做律师实在是太浪费了。

    事到如今,幸之雾也这么认为,如果她能活着离开这里,她一定考虑将自己未来的职业定位在律师身上。

    哦!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活着出去。“你怕了?因为我说出你的心里话了?”她还偏要用一条舌头救自己的命,“那个脸上有刀疤的,说的就是你!往哪儿看?这世上有几个男人脸上挂着刀疤还长得那么性感?当然是你了,快去门口看看,瞧瞧是不是有一大帮人守住四周,准备将你们一网打尽,别死到临头都不知道,那也太辱没黑道精神了吧?”

    刀疤男小心翼翼探向楼外的草丛,果然发现了几重人影。

    镇雨堂大小姐来做这等事,怎会不带随从。加上刀疤男此刻草木皆兵,更是提心吊胆,恨不得将秦彬彬一同绑来杀了。

    “该死的,老子一世英名竟然毁在你这个臭婊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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