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转贴】第三个宇宙的沉思-冒死记录中国神秘事件--申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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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第三个宇宙的沉思-冒死记录中国神秘事件--申精

冒死记录第二部《深井》(21)
  二十一、世界寂静的思想
  
  毛国庆一直处在昏迷之中,第二个星期才清醒过来,但是还是神智恍惚,代理他的是马三强,居然是毛国庆公司另外的一个高管。
  
  我从马三强的情报调查中也知道了很多这次事件发生后的一些地面上的情报,对于这些情报,在第二通道内是没有什么保留的。所有人都可以查阅到。
  
  地面上的消息是河北发生了小型的地震,波及到了北京,北京也有轻微的震感。同时,印尼海啸死亡30万人的消息也是铺天盖地。而且,还有报道显示了印尼海啸灾后发现了巨大的海洋不明生物的尸体,不过应该只是残肢断臂而已。中国的救援队在第二天就赶到了现场,也不知道是不是A大队安排的,让救援动作如此之快。世界各国也是各种救援队伍纷纷杀到,也许是因为我目睹了海啸的发生,所以对这些国家的救援行动格外的敏感。他们出没于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不惜余力的挖掘尸体和抢救伤员,国际上居然还有不同的声音指出有些国家的做法不是去救人,而是在寻找宝贝一样,大量的人员明显是特工的身份。当然,这些消息国内是没有的。
  
  对于这么严重的伤亡,是第二通道一手造成的,但是我接触到的所有的成员似乎对这一切很麻木,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沉浸在总部受袭,死伤惨重的悲哀中。我曾经故意的问过一个我的一个组员,他对我还投过来怀疑的目光,好像在质疑我为什么关心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有时候会回想到第二通道的人在树林伏击战中最后清理现场的一幕,那些黑制服举起的手刀,显然不是在救人,而是在给没有死的人致命的切割,杀了所有可能还活着的人。这些回忆让我心中一阵阵的发紧。
  
  可能第二通道的任务真的是焚烧这个世界,所以这个世界上不是第二通道的人只有利用的价值,而他们的生命在第二通道眼里是一种浪费,是造成这个世界必须被焚烧的原因。除了第二通道自己的人的死亡让他们有死亡的悲痛以外,似乎其他人的死都是无足轻重的。
  
  最近我也是噩梦不断,一会被置身于汪洋大海中,一会又在烈火的灼烧之下,数不清的死人拉着我的腿让我回到第二通道那个漆黑的洞穴中去。我不知道其他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当你知道30万人因为自己的原因死亡了,那种感觉真的很难说清,那种压抑的感觉足够让人疯狂。我又回想到以前从伏击战中回来的时候想到的:不知道的人才是快乐的,你知道的越多就会越悲伤。
  
  现在,好像我已经知道的太多了,我有时候甚至怀疑徐司令除了他的女儿雨巧作为他唯一的精神依托以外,他还有没有感情。也许,伟人都是这样的,要想成就大我,必须要牺牲小我。不过徐司令到底是不是伟人,我真的很难判断。
  
  另外让我难受的是我经常会梦到又回到那些巨大的乌贼的体内,那些嘶嘶的如同人在说话的声音整个晚上都在我脑中乱响着,而且我越来越听到这些嘶嘶的声音是在悲伤的向我求救,是希望我解放他们的意思。但是我能够怎么做,我也需要别人的解放。
  
  在每天辛苦的地下工作之后,终于在第三个星期见到了徐司令。徐司令一言不发,眼睛发黑,那脸上的表情好像几个星期都没有改变过,那紧皱的眉头如同木刻制品一样,一点松展开的迹象也没有。
  
  这次,我又见到了A大队的人,除了死去的A3之外,还是悉数到场。
  
  A1还是笑眯眯的看着我,表情显得非常的轻松,这似乎让徐司令非常的不快,口气生硬的如同抛出石块。
  
  我大概知道A大队想干什么,果然,A大队还是给我呈现了一番电视直播一样的景象,一个我很熟悉的国家的某个人正在诺大的办公室中坐着,沙发上还有几个也是很熟悉的人坐在周围的沙发上。这样的场景持续了很久,看得出这些人在商量着一些什么。
  
  然后A2好像计时了一样,反复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然后很急促的说:“请你现在集中精神,看看XXX未来会做什么。”
  
  我正盯着不耐烦,他这样一说我马上就进入了思维跳跃的阶段,很快就看到了未来的景象:这个人正在写什么文字,我只看到他写下立即办理四个字。影像就中止了。我把头抬起来,A2就急促的问我,看到了什么?我回答:“只看到了他写了四个字,立即办理!”
  
  A1马上笑了起来:“很好很好!”
  
  随后,A大队7、8个人同时都拿出了手机,纷纷离座各自站在一边紧张的吩咐着什么。
  
  而画面也一直在继续着,我看到一个人走进这个房间,很恭谨的将一份文件呈给那个人,那个人接过来看了看,又放下了,又和坐着的几个人商量着什么。随后又把这个文件打开,似乎很仔细的看了其中的几条,拿出笔,在纸上签字,镜头就推近过去,看到他在纸上似乎写下了立即办理,然后署上了名。
  
  A1也看到了这一切,他站起来说:“赵成,深表感谢!!”
  徐司令则重重的哼了一声!
  A1笑眯眯的对徐司令说:“徐司令,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拔掉这个深井吗?”
  徐司令冷冷的说:“恐怕你们在考虑如何拔掉我吧。”
  A1还是笑眯眯的说:“徐司令,只有深井被拔掉的那天,我们才会考虑这个事情。你也应该理解。”
  徐司令突然嘿嘿的干笑了一下:“A1,打破目前的平衡,你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A1用手撑着桌子,牢牢地盯着徐司令,一字一顿的说:“中国将永生!”
  徐司令站起来,也盯着A1,冷冷的说:“希望你们能赌赢这一把!!不送了!!”
  A1看着徐司令,笑了笑,离开了座位。
  A1走到门口的时候,徐司令又喝了一句:“A1,别小看深井,小心把这个世界带进地狱!”
  A1转过头说:“还是你们自己小心点吧!!”说罢,一行人匆匆的离去了。
  
  徐司令又呆呆的坐了好一会,才转过头来看着我,然后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去。说:“赵成,从你到来之后,维持了数百年的平衡可能即将打破了。”
  
  我说道:“为什么?”
  
  徐司令说:“几百年前,世界的平衡被打破了,西方于是慢慢的兴起了。我们就是建立在上次世界的平衡被打破的时候,而这次,你的出现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平衡再次被打破的那个点上,也许,这是个巧合,也许,这也不是一个巧合。”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世界的平衡?”
  
  徐司令说:“赵成,你也许很难理解,世界的发展是一个螺旋形上升的状态,有一个突破点的存在,突破了这个点,平衡就发生了变化,世界就会跳跃到另一个发展阶段,并再次形成平衡,而再次渡过几百年,再次被打破。”
  
  我说:“那怎么找到这个突破点?”
  
  徐司令说:“我也不知道,也许这个突破点只是一个人的一个梦,也许只是一个人侥幸的生存了下来,也许,只是你穿过了第二通道。”
  
  我吓了一跳,我不相信我个人是什么所谓的突破点,我紧接着说:“平衡打破之后会发生什么?”
  
  徐司令说:“你记得A1说中国会永生吗?”
  
  我说:“记得。”
  
  徐司令说:“也许,真的如同A1所说,中国将重新崛起,重新恢复到几百年前世界最强大国家的状态。”
  
  我说:“这样不是挺好么?”
  
  徐司令说:“你觉得平衡被打破后,再次达到新的平衡要经历什么?”
  
  我说:“不知道。”
  
  徐司令说:“可能是一场全人类的战争,可能是巨大的自然灾难,可能是某种基因突变,可能是某项发明,可能是某种意识形态的复苏。你希望是哪一种?”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说:“不是,经历了全人类的战争么?”
  
  徐司令说:“的确,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希特勒的诞生最开始被认为是个突破点,美国因此而崛起了。不过,事后我们也证明了,这只是世界向再次平衡被打破而存在的一个过渡性标志事件。真正的世界的平衡被打破应该是现在。也许突破点马上就出现了,也许已经出现过了,但是,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在哪里,是否发生了。就好像谁也不知道希特勒会造成如此巨大的灾难。”
  
  我说:“那A1也察觉到了吗?”
  
  徐司令说:“是的,不只是A1,全世界很多像A大队这样的组织都察觉到了。包括我们第二通道。而A1他们认为,形成世界新的平衡,让中国再次崛起,实现几百年前的辉煌,不是A3那样想挑起全球大战,而是消灭掉或者是控制住或者是极大的削弱深井的力量。”
  
  我说:“所以A3被杀死了?”
  
  徐司令说:“是的。A3走了一条错误的路线。他以为得到你赵成未来预测的能力,就能在战争中占到先机,最终打赢这场世界大战。”
  
  我说:“为什么深井是A大队主要的目标?”
  
  徐司令说:“深井应该在很多年前就预测到了世界的平衡可能就要被打破,所以,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都有深井在暗中调整战争进程的身影,包括核弹的技术和爱因斯坦的存在,都是深井的杰作,以至于现在在世界各个国家的领导团队中,包括我们国家,都有深井的渗入。深井似乎是想让世界按照他们的计划来发展,但是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说:“那么我也可以理解为,我们第二通道也是想抓住这个机会,实现自己的目标。”
  
  徐司令说:“是的,你说的很对,从你到来之后,我们也终于确定了这个突破点即将或者已经到来了。所以,我们针对的目标也是深井,只有打垮深井,才可能实现我们建立光明的国度的梦想。”
  
  我说:“你不是因为恨深井对雨巧,哦,不,你的女儿如此的残忍才对深井宣战的?”
  
  徐司令说:“是的,妮妮只是更加让我坚定了消灭深井的决心。对于我们来说,抓住机会实现光明的国度,是最重要的事情!为此可以牺牲一切!”
  
  我说:“深井也觉察到了我们和A大队会对他们宣战吗?”
  
  徐司令说:“觉察到了,这次落入深井的圈套以及总部被攻击,就是深井的计划。他们也知道必须要拔掉我们才能顺利地进行他们的计划,而深井在中国政府中的渗入程度已经相当的深厚,他们只需要防备A大队的阴谋诡计就可以了。所以,很快深井就可能对我们进行第二次攻击,下次攻击将是空前的。”
  
  我说:“如果顶不住呢?”
  
  徐司令说:“很可能这里将守不住了,我们大部分人都要分散撤退。”
  
  我说:“可是A大队应该不会让深井呆在这里吧!”
  
  徐司令说:“A大队的确不会甘心,所以我们达成了共识,如果这里被深井攻占,这里将被核弹销毁。你刚才已经帮A大队扫除了一个可能会影响此计划实施的深井人员,其实这也是我们需要的。”
  
  我说:“但是这样,地上的人都会知道的!该如何处理呢?”
  
  徐司令说:“就像唐山大地震那样处理。”
  
  我吃了一惊:“唐山大地震!!??”
  
  徐司令说:“是的,第一通道总部就毁在那里的地下,现在第一通道已经不存在了,并入了我们,四长老中的两人就是原来第一通道的。”
  
  我脑袋一片混乱,这里可是离北京正中心不远啊!核爆一次,那要死多少人?
  
  我说:“那北京……”
  
  徐司令说:“会得到控制的,这二十年来,我们这里不会像唐山那么脆弱。北京只有轻微的震感,A大队再傻,也不会让北京像唐山一样的。”
  
  我只好喃喃的说:“我似乎知道的太多了。”
  
  徐司令把我的肩膀一拍:“我会守在这里,而你必须带领其他人转移到我们的第二总部去,如果我战死了,你会接替我的职位!”
  
  我再大的牛胆,也不肯相信我听到的是真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不出话。
  
  徐司令说:“你不敢吗?你也希望你的雨巧和我一起死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我了两下,一巴掌击在桌子上,重重的唉了一声,才说到:“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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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记录第二部《深井》(22)
二十二、世界在玩弄我

 徐司令紧紧地抓着我的肩膀,说:“只有你能使用四长老的能量,控制深井的太岁型生物部队。这才是你对我们最重要的价值,否则我们这次在印度洋就会被深井一锅端!深井肯定已经发现了我们能这样使用你的能力!更不能允许我们存在!”

  尽管我被徐司令抓着生痛,但是我还是说:“那我其实也是深井的目标!深井也会杀了我!跟着我的人都会死的!”

  徐司令把手松开,还是牢牢地看着我说:“只要你相信自己,和深井对抗下去,深井一定会有所顾忌!”

  我很难受的说:“徐司令,我从小就是一个流氓而已。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有今天,我以前的确希望得到更大的权力,但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这样,我只想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难道我们不能忘掉我们的使命,而非要卷入这场战争吗?”

  徐司令的眼神如同钢刺一样刺了我一下,但是又快速的收了回来,慢慢的说:“你,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意识到我可能说错话了,但是我并不想收回或者解释,只是也淡淡的说:“我只是一个流氓的头头,曾经是。我知道我能做什么,所以,我不能按你的要求来做。”

  徐司令居然冷冷的笑了两声:“赵成,你觉得你还有退路吗?你以为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地方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这些吗?”

  我也盯着徐司令说:“我本来就是一个要死的人,谢谢你救了我,所以,我宁愿在深井的袭击中灰飞烟灭,也不愿意因为我让更多的人失去生命。我并不怕死,从我当上流氓的第一天,我已经无所谓生死了。”

  徐司令居然哈哈哈的笑了三声:“好!很好!赵成,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走吧……”

  我转身就向门口走去,徐司令并没有跟上来,我觉得徐司令说的话似乎有些什么问题,转过头问:“我,走到哪里去?”

  徐司令说:“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我心中一惊,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可怜的狗一样被人抛弃了,我说话也颤抖了起来:“你是说,我离开这里?”

  徐司令说:“是的,赵成,我们无法保护你了,你在这里只会让我们更加的危险。不过,我也警告你,你在这里所看到的一切你最好忘掉,多说一个字只会让你死的更快。地上的世界也将比你想象的更加残酷。”

  听徐司令说完,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自由的感觉,我自由了吗?哪怕真的外面的世界是更加的残酷,但是我将是自由的。

  于是我深深吸了口气,说:“谢谢,后会有期。”

  我把门拉开,走出房间外,没有走几步,几个黑制服已经围了过来,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乖乖的跟着他们走着。

  我的制服被脱掉了,又换上了平常的衣服。

  随后被带到了一个出口,几个穿着便衣的情报堂熟悉的面孔迎接上我,经过漫长的升降之后,我终于回到了地面,并被塞进一辆车里面,迅速的开走了。

  没有人和我说话,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一直在担心他们可能会杀掉我,但是他们并没有想这么做。车开了一会进入了市内,然后他们把我推下车,一溜烟的开走了。

  我看着逐渐远去的汽车,独自站在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的大街上,阳光照耀在我的脸上,让我觉得很舒服。我贪婪的呼吸了几口充满了城市味道的空气,心中乱糟糟的,但是格外的轻松。好像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接触过这个世界了。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看着我呆呆的站在马路边上,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我也根本没有搭理他们,还是沉浸在重新回到自由的快乐中。

  正要转身,就听到一个人快速的向我接近过来,一个熊抱就把我抱在怀里。我惊出一身冷汗,但是马上就放松了下来,这个感觉很熟悉。

  妈妈的,居然是黑狗!!

  这小子的劲也真够大的,抱的我都骨头生痛,我嚷嚷着:“轻点!轻点!怎么是你小子!”
  黑狗把我松开,满脸喜悦:“我在这里等了好长时间了。”
  我拉着黑狗闪到一边商店门口蹲着,很兴奋的问:“怎么,你知道我到这里?”
  黑狗说:“是啊,是啊!他们通知我让我到这里等着你的。”
  我说:“怎么说?”
  黑狗说:“他们说你自由了,让我收拾一下,跟你会和。我也懒得收拾什么东西,啥都没拿,就跟着他们过来这里了。结果等了你好久。”
  我说:“我的确自由了。”然后很高兴的拍了拍黑狗的肩膀,说:“不过,我们又要担惊受怕了。”
  黑狗说:“都快憋出鸟来了。我那个地方真不是人呆的,我宁肯出来担惊受怕,也不愿呆在那个地方。”
  我说:“哈哈,估计你也不是省油的灯。”
  黑狗说:“成哥,你最近干什么呢?好像挺神秘的。”
  我说:“哎,当了半年的兵。这还得谢谢我干爹,他安排的比较好。”
  黑狗说:“怪不得成哥看着结实多了。”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把黑狗拉起来说:“这里人多眼杂,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

  我和黑狗找了一个小饭店坐了下来,刚好也是下班的时候,下饭馆生意显得很不错。

  我也摸了摸我身上的东西,居然我的一号卡,假身份证,一小叠现金都在口袋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看得出来,第二通道一直把我的东西保存的比较完好,我衣服上没有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也没有褶皱。皮鞋也是擦的干干净净。

  刚好我也饿了,黑狗估计中午就没有吃东西,一进店里面闻到饭菜的香味就眼睛到处乱瞄。

  我也是很久没有到外面的餐馆吃饭了,也是连吞口水。

  我捡着最贵的菜满满点了一桌,两个人就狼吞虎咽起来。

  其实我并不止于饿到要狼吞虎咽的程度,但是一个人半年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吃太空食品一样的塑料包装食品,再好吃的东西也让你没有了吃饭的乐趣。

  而现在吃饭,就是在享受这种正常人的乐趣。

  吃了一会,我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抬眼看看黑狗,黑狗也正不管不顾的撕扯着一根肉骨头,我也不禁哈哈笑了两下。这样的生活,我觉得我竟然感觉到很满足。

  黑狗打着饱嗝和我说:“成哥,我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说:“什么?”
  黑狗很小心的说:“我和曾三少、刀疤他们联系上了。”
  我惊讶了一下:“你怎么联系到的。”
  黑狗打量了一下四周,说:“我打电话回南海找到了小梅,让小梅找的爆牙徐,联系到了彪哥。”
  我把头凑过去:“他们怎么样?”
  黑狗说:“都挺好,彪哥很照顾他们,好吃好喝的。他们也一直在找我们,不过一直没有消息,最近刀疤回了趟南海,南海水已经浅了,那个王八蛋田书记和李局长都是贪污受贿罪被抓了,现在换了一茬人。”
  我说:“哦!那南海没有走的弟兄们怎么样了?”
  黑狗说:“最好的消息就是这个,我们合气社还在,抓进去不少都放了。现在是曾三少以前的大马仔小虫在掌舵,刀疤回去了都哭的像个鬼似的,还以为以后要受人欺负了呢。”
  我说:“谁他妈的敢!老子还没死呢!”
  黑狗说:“就是因为大家都不知道成哥你死了还是活着,田书记和李局长又被抓了,所以那几个一直不服气的温州帮、东北三虎他们也没敢怎么着。表面上客气,不过还是分了我们不少的地盘,做大了点。”
  我说:“妈的,回南海去!!”
  黑狗眼睛里直放光:“成哥,我们可都等着你这句话呢!”

  我觉得这样简单的谈了谈,我的那种流氓的豪气又回来了,只要我回到南海,老子就天不怕地不怕了。再有人想赶我出南海,天王老子我也奉陪到家。我想到这里,不禁激动了起来,脑子里的坏念头又拥了出了,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把小梅干个天翻地覆,嘿嘿,再把小翠她们弄过来,好好享受一下人生。

  我说道:“马上动身!”

  黑狗答应着,我摸出两张百元大钞,啪的按在桌上,黑狗叫道:“老板,结帐!”

  幸好我的1号卡还在,我和黑狗一人买了个手机,又换了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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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让黑狗和南海的人联系,了解一下情况,不过黑狗打了半天电话,都是很失望的望着我,所有电话都没有人接听或者关机了。

  我眉头皱了皱,也凭记忆打了几个电话,结果是一样没有人接或者关机。

  我和黑狗对视了一下,我和他都应该感觉到不对劲。我心里也是泛起了一层层的不安。似乎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徐司令就这样放我走,不仅仅是因为觉得我不想参与战争以及我的存在反而对第二通道很危险,好像更没安什么好心。

  我和黑狗本来打算晚上就动身,这种电话没有人接的状况让我觉得很糟糕,于是还是决定晚上先在北京住一下,无论如何也要先和南海的人联系上才行。我本来根本不打算留在北京,立即逃走的,但是想来想去,觉得北京尽管危险,但是还是那句老话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

  所以,我和黑狗捡了一个五星级酒店住下了。

  黑狗问我:“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又被人盯上了?”

  我心里猛地一惊,黑狗倒提醒了我,我一直沉浸在我终于获得自由和重回南海的兴奋中,怎么把有些人忘了呢?这些人就是A大队和深井。徐司令如果把我放出来,是不是想A大队把我抓到,让深井的矛头指向A大队?另外,深井对我一直是进行一些不明所以的行为,我被放出来,深井应该也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的问题是,A大队是否觉得我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敢不敢直接把我抓住。而深井是否也愿意把我这个曾经第二通道的人重新控制住。而徐司令,如果直接将我的消息透露给两方,他是不是想坐山观虎斗?

  但是为了我这个小人物,值得两边又大动干戈吗?
  黑狗看我在发愣,问了一句:“成哥,你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问黑狗:“你最后一次联系到南海是什么时候?”
  黑狗说:“就是7天以前,我出去打的长途电话。”
  我问:“有人跟踪你吗?或者身边有什么古怪的人。”
  黑狗想了想说:“没有啊。”
  我沉思了一下,好像现在没有人可以联系上,是和我被放出来有关系。
  我猛地问道:“那个卖车给我们的老白可以联系上吗?”
  黑狗一拍大腿:“我知道怎么可以联系上他!”
  黑狗拨打了南海的114,从一个星海洗浴中心问到了叫二毛的一个服务生,又从二毛要到了老白开的汽车修理店,然后从汽车修理店的伙计那里问到了老白的电话。

  电话通了,嘟嘟嘟嘟的连响个不停,黑狗骂道:“又没有人接吗!!”
  话音刚落,电话被接通了,我能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很尖锐的怪腔怪调的紧张的说:“哪位。”
  黑狗兴奋的看了我一眼,说:“老白,老白吗?”
  “啊,我是,你是……”
  “我是黑狗!”
  “啊?哪位?”
  “黑狗!!成哥的大马仔!!”
  “菩萨保佑!……”一阵乱糟糟的鼎叮当当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很快又安静下来,似乎这个老白躲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声音也小了下来。
  “老白,还在吗?”
  “在,在。黑狗大哥,你怎么现在打电话过来啊。”
  “怎么了!成哥也在我旁边!”
  “成哥也在啊。黑狗大哥,成哥,我老白对不起你们啊。”
  我把电话从黑狗手中抢过来,问道:“老白,我是成哥,你慢慢说,怎么了?”
  老白说:“成哥,兄弟们都完了!都完了!”
  “老白,你慢慢说。”
  “前天,曾哥、刀哥他们从泰国回来了。还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我救了成哥,他们在南海稳下来要好好的感谢我。结果今天,南海发生了大事。警察、武警还有军人,都发疯了,他们到处找合气社的人。曾哥和小虫哥让他们直接打死了。太惨了!太惨了!呜呜呜呜!”
  我心中一股怒火和悲伤喷涌而出,大吼着:“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的??”
  “我下午听小虫哥吩咐,到城里面去,曾哥和刀哥要请我吃饭,可是我刚一到酒店,还没有进门,一大堆警察和武警就冲了进去,然后是嘭嘭嘭嘭的乱放枪。我亲眼看到小虫哥和刀哥他们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被人从酒店里面拖出来,应该都是子弹打得,都打成蜂窝了,死了好多合气堂的兄弟。太惨了啊!那些人都是疯子啊!”
  我吼道:“老白,那后来呢。”
  “我也没有敢多停留,赶快开车往回赶,沿路到处都是军人,警察,到处都在抓人,到处都是枪声,打枪的地方都是合气堂兄弟们经常聚聚的地方。完了,全完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会这样啊。都是我害了大家,刀哥是请我吃饭啊,大家都死了,都死了!”老白似乎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怒吼着:“谁干的!谁干的!”
  老白似乎语无伦次的说着:“都是警察,武警,军人。都是这些人,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一样!再大的罪,也不能这样打死他们啊。”
  “老白,我知道了。你自己保重,我一定会感谢你的。”
  “成哥,你们千万不要回来啊!千万不要回来啊!”
  “我知道了!”
  我把手机关上,一把就重重的砸在地上,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摔在桌角痛哭起来。

  南海的事情,打碎的不只是我的希望,而且是我的生命一般。这种从高峰跌落的感觉是如此的惨烈,以至于我都不能相信我是否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而是直接向黑暗中不断的坠去。

  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我将再也没有自己的家,再也没有自己面对着一切的希望了。

  很长时间,我才知道黑狗在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并说着:“成哥,不要伤心了。我们还有机会的。”
  我缓缓地站起来,木然的说:“黑狗,你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我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黑狗说:“不会的,不会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我摇摇头:“没有了,没有了。”
  黑狗说:“不是还有干爹,还有徐司令,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要救你的人吗?”
  我看着黑狗严肃的表情,傻傻的说:“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吗?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你相信吗?”

  黑狗呆住了,他可能觉得我精神已经不正常了。黑狗把我扶住,说:“成哥,你坐一会。”

  这个夜晚漫长到让人可怕,我如同木头一样坐在椅子上,全身发冷。我知道这可能是A大队干的好事,只有他们有这个能力,但是我又怀疑是徐司令他们干的,他们也应该有这个能力,我还怀疑是深井干的,他们同样有操作这样的事情的能力。我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出现着刀疤、小虫等等等等的以前我的兄弟们在猛烈的射击下被打得鲜血横飞,肝脑涂地,听见他们临死的时候还在呼喊着我的名字。

  是我杀了他们,是我杀的。如果不是我当了流氓,从小就带着刀疤,曾三少他们打架,又那么多次的死里逃生,最终组建黑社会组织,他们也许现在只是在一个小卖部卖着烟酒,光着膀子吆喝着喝酒吃肉。我身边因为我死去的人已经太多太多,所有的死去的人都伸出手抓住我,喊着我的名字:赵成,是你杀了我们,是你杀了我们!我恨这个世界,我恨这个世界,如果不是我父亲抛弃了我和母亲,我不会这样生活,但是我父亲也是被这个世界玩弄着的。好像一盘棋,我能前进到什么位置上,是一只大手在操纵着的,我身边的人的去留、存在、死亡,也是在这只大手的控制下的。我不知道下一步这只大手会把我指向哪里,而我随时就会被这只大手抛弃,成为一个和别人一样废弃的棋子。对于操纵我们的人来说,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对我们来说,却是我们的命运。

  黑狗一直陪我坐着,一言不发,直到很晚了,他才似乎也耐不住,沉沉的睡过去了。

  我悄悄地站起来,下定了决心,我要自己离开,我不能和黑狗在一起,因为黑狗也可能因为我死去。

  我把一号卡拿出来,放在一张纸上,并在纸上写下了密码,并写道:“黑狗,好兄弟。我走了,你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活下去。成哥。”然后把我的手机也掏出来摆在桌子上。只留下口袋里的一些现金和身份证。

  我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门,黑狗还是没有惊醒,他的悲伤应该不亚于我,让他睡吧,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为好。

  北京,乌黑的云压着天际,远处的云朵中放出电光,雷声就滚滚而来。

  一场大雨就倾盆而下,深夜的北京,只有我一个人在大雨中木然的走着,如同行尸走肉,没有丝毫的方向。

  我终于无力的跌倒在马路边,挣扎着爬起来,靠在一个电线杆上,马路上有星星两两的车飞快的驶过,没有人会注意到已经和大雨连成一体的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我想,干脆我就这样死了吧,因为我已经没有了人生的目标。

  我靠着电线杆坐着,大雨淋在我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了雨巧。想起了雨巧说的她和李胜利在大雨中相遇的故事,雨巧现在还好吗?雨巧是否只是我人生中的一个巧合?我承认,我喜欢她,我爱她,这种恋爱的感觉从来就没有过。但是,雨巧爱的是李胜利,她不爱我,她只是向往着李胜利能够重新回到我的体内,让她能够找到李胜利。想到这里我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雨水就流进了我的嘴里,咸咸的。

  雨巧她不可能再出现了,我也再见不到雨巧了。我脑中就反复的念叨着雨巧的名字,回想着和她在一起那些短暂的时光里面的酸甜苦辣,如果不是因为想到雨巧,我不知道我还能想什么。我这样想着雨巧,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而雨巧能够想到我吗?恐怕她的梦中还是只有一个李胜利吧。我穿过第二通道,来到这个完全一样的世界,我知道雨巧和一样。这种同样的经历,让我更加的想念她。

  我突然疯狂的吼叫了一声:“雨巧!!!”然后大脑一片混乱,眼前一黑,似乎昏了过去。

  我梦见了雨巧,看见了雨巧的眼神,我低低的喃喃的对着她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这一切都是梦一样的,朦朦胧胧,惶惶乎乎。而我只能看到雨巧的眼睛,她的眼睛眨动着,一会不安一会焦急。我就在朦胧中看着她的眼睛,在心中反复的说着我爱你,我很爱你。

  而这个梦就清醒了,落在我身上的雨也小了,我抬起头,一个人站在我的面前,打着一把雨伞撑在我的头上。

  我用手把自己脸上的雨水抹掉,居然站在我眼前的是雨巧。

  她的脸上也似乎挂满了雨水,头发湿淋淋的搭在额头上。

  我颤巍巍的说:“雨巧,是你吗?你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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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记录第二部《深井》(23)
  二十三、再次响起的声音
  
  雨巧蹲下来,用手把我的打湿的头发拨开,小声地说:“你还活着……”
  我伸出手把雨巧拨动我头发的手抓着:“雨巧,是你吧,我没有做梦吧。”
  雨巧的手很温暖,那股暖意从我的手上传过来,让我心里也温暖了起来。
  雨巧并没有挣脱开我的手,而是让我这样抓着,看着我低低的说:“我爸爸说你死了……”然后声音哽咽了起来。

  我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雨巧的脸:“不,我没有死。雨巧,不要哭。”
  雨巧把头低下,说:“我以为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把抚摸雨巧的手拿回来,把住雨伞,侧向雨巧的一边,而让雨巧不再淋着雨。

  我挺直了身子,心中又升腾起了新的希望,我凝视着雨巧,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雨巧微微把脸侧了一下,说:“我听见你在呼唤我,所以……我……”说到这里雨巧的脸上泛起了一道红晕。我有点把持不住,几乎想一下子把雨巧拉进怀里抱着。她难道听到我不断的说爱她了吗?
  雨巧她喜欢我,她一定也是喜欢我的。

  我正要使劲地站起来,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我的旁边,同时传来冰冷冷的话语:“小姐,我们必须要回去了。徐司令知道了一定会很不高兴的。”

  我略一抬头,是我见过的照顾雨巧的那个女战士。

  那个女战士已经伸出手来想把雨巧扶起来,同时继续说:“小姐,这个人很危险,走吧。知道他没有死就可以了。”
  雨巧嚷嚷道:“我不走,我要和他在一起。”同时又向我靠了过来。
  这让我心中又是一阵温暖,如果雨巧这个时候说让我为她去死,我肯定能够毫不犹豫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小姐,不行的,不行的。”这个女战士已经使劲地要把雨巧拉起来。

  我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使不出劲,也不知道是不是该伸出手把这个女战士推开,或者把雨巧拉在怀里。因为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这么做。

  雨巧并不是这个女战士的对手,被她拦腰一抱,已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雨巧含糊的喊着:“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去!”并向我伸出了手。

  我也把手举起来,想拉住雨巧的手,但是另外一个身影已经跑了过来,是一个男的战士,他把雨巧的手一架,在我本来就可以拉住雨巧的手的时候,雨巧就被他们拖开了。
  雨巧拿着的雨伞就掉在了地上。雨巧还是向我喊着:“不要,不要。放开我。”

  我突然鼓起勇气,吼道:“你们放开她。”正打算从地上爬起来,头部就被重击了一下,把我砰的一下打倒在地上。我的头如同裂开了一样的疼痛,但是我还是能看到,把我打倒的就是把我和黑狗关起来的那个军官。他不是黑制服,只是徐司令家的警卫队长,这也是我加入第二通道才知道的。
  这个军官向我呸了一声:“再动一下我立即要你的命。狗东西!你可真够麻烦的!”
  我抱着头,闭上了眼睛,我被这样一击,的确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了。

  雨巧的声音也远去了并消失了,但是我最后仍然清楚地听到雨巧在喊着:“我不要走,黎明哥,老公,你在吗?你在吗?……”

  不!不是这样!我在雨巧的眼中还是李胜利的一个替身而已,雨巧只是知道李胜利可能回到我身体里,她只是知道我不过是找到李胜利的一个希望而已。

  我的心被撕裂开,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如同冰一样的冷。

  雨密密的砸在我的脸上,雨巧丢下的那把雨伞在风雨中滚动着,逐渐的模糊了起来。
  我又一次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色已经有点发白。
  我全身冰冷,连骨头都是寒冷,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昏过去了多久,当我昏过去的那一霎那,我以为自己死了。但是我又清醒了过来。
  我慢慢的坐起来,除了头上还是剧烈的疼痛以外,我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坐了一会,还是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从我醒过之后,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雨巧爱的只是李胜利,那我应该帮雨巧找到他。只有这样,我活着才有最后的意义,我才算一个配得上让雨巧爱的男人。为了这个,我也应该再活下去一段时间。

  我再次摔倒在一个干燥避风的角落,哆哆嗦嗦的把手伸出来搓动着,我知道我可能经过这番折腾,开始发烧了。我一直身体非常的好,在记忆中几乎都没有生过什么病,最多有些感冒,热水里面泡一下就好了。

  我全身没有一个地方是干的,湿淋淋的衣服紧紧地贴在我身上让我更加觉得寒冷。

  我摸了一下我身上的钱,还都在口袋里,不过我已经没有一号卡了,这些钱是我最后的一点资本。

  我四下打望了一下,在街角处似乎有一个洗浴中心的招牌,写着华清池。

  我也没有犹豫,挣扎着又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的向这个洗浴中心走去。

  当我泡到热水中的时候,我的身体才舒展开来。身上的寒意才慢慢的退去了一些,不过我的眼睛胀痛,头也是几根筋一起拉扯一样的疼痛着。

  要不是我掏出了两张湿漉漉的百元大钞摊在柜台上,这家洗浴中心也可能不让我进去。人情冷暖啊,在你落魄的时候,除了兄弟朋友会帮助你,其他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管用的还是钱而已。但是,我所有的兄弟朋友,包括我的家人都死了。黑狗我也不愿意再见到他,以免他也遭到不辛。

  我如同死人一样泡在热水中,半天才觉得恢复了一点,我不断的问自己李胜利在哪里,我怎么才能找到他。我不知道李胜利的长相,连口音我也不知道,多高多胖也都是统统不清楚,我能到哪里找到他?连李胜利在我脑海中的时候,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清自己到底在哪里。

  不过我只知道一条,李胜利是被深井抓住了,应该在深井的控制之下。那么,难道我要去找深井吗?找到深井才能找到李胜利吗?好像唯一的办法只有这个了。不过到哪里去找深井?

  我回忆着和李胜利相处的一幕幕,深井似乎并不是我想找到就能找到的。不过在我听到一个店里面的伙计吆喝着什么地图放哪里了,我才把那个我几乎忘得一干二净的信封里面的地图想起来,是那张剪成长方形,中间有一个湖,湖中间画着一个圆圈的地图。而且,我还记得,李胜利说这里是叫一个什么海的地方。

  这个叫什么海的地方的中间,也许就是找到深井的突破口。

  我反正也无所谓了,只要能找到李胜利,告诉他雨巧在找他,在等他,甚至能够让李胜利和雨巧见上一面,让我被深井抓到做小白鼠也好,被A大队抓到关起来做人体实验也好,还是被第二通道杀掉也好,我觉得都值了。

  做为我这样一个已经决定放弃自己生命的男人,如果还能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做成最后一件事情再去死,也就死得其所了。

  我从水池中爬起来,打算最后去冲洗一下,刚把身子从池子中撑起来,脚迈上去,就听到脑袋中传出一个声音:“谢谢你,赵成!”

  这种熟悉的感觉如同触电一般的袭来,以至于我身子一软,咚的一下重重的砸倒在热水池中。

  我从水池中爬起来,站在水池中央,脑中大吼着:“你他妈的是谁???”
  那脑中的声音慢慢的说:“我是李胜利。”
  **!!我根本不相信这个时候李胜利居然会回来,我在大脑中咒骂着,同时用手拍打着水面:“孙子!你玩我啊,你说你是李胜利就是李胜利了?”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说:“我就是李胜利。”
  我还是在脑中怒骂着:“孙子!你他妈的有毛病啊,说来就来啊!我这里是啥啊?妓院?你这个**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给我滚蛋!”
  那个声音说:“你爱上雨巧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我狂躁的情绪一下子就被浇灭了,居然又慢慢的坐在水中,平静了下来。
  我想:“是的,我爱她。我很爱她。怎么着吧!”
  李胜利说:“你不能爱她。因为我爱她。”
  我想:“凭什么!你能爱,我就不能爱?王八蛋,就算你知道我想什么,我他妈的想怎么样你管得着嘛?”
  李胜利说:“我的确管不着。不过,你不能爱她。”

  我一下子怒火又腾腾的燃烧起来,这个不知道是不是李胜利的王八蛋,如果他不存在,雨巧一定会爱上我的,这个畜牲怎么不去死?居然回来说我不能爱雨巧?凭什么??!!老子就要爱雨巧!!老子就是想把雨巧从你这个不知道躺在哪个阴沟里面的臭虫身边夺回来。我可以为雨巧去死,但是我绝对不是为了李胜利,我是想雨巧快乐幸福,绝对也和你李胜利无关!如果不是雨巧这么爱你这个王八蛋,我绝对不会去找你!!我希望你死!!不过,雨巧一定会非常的伤心的……但是,你这个鬼东西又回来我这里是什么意思?一感觉到雨巧可能喜欢我了就滚回来了?

  我在大脑中歇斯底里的咒骂着:“李胜利,你给我滚出我的身体!”
  李胜利说:“我在这里并不妨碍你,而是能帮到你!”
  我脑中怒骂着:“不需要!老子说把你这个阴沟中的臭虫翻出来,只是想让雨巧开心。老子根本不需要你!”
  然后我一拳砸在池子的瓷砖上,打的骨头如同断裂开来一样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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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中狂叫着:“疼吧!嗯!我知道你也能感觉到疼痛!受不了吧?啊?告诉你,我受的了!老子以前天天打架,这点疼我都没有感觉。滚不滚?嗯?滚不滚?”

  我又转过身,使劲地用头磕着池子边,顿时我脑门上也是皮开肉绽,鲜血直流。我恨啊!这不只是想让李胜利走,而是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而那个情敌却站在我身边嘲笑我的感觉一样,是那种吃醋和愤怒到了极点。

  我用头咚咚的砸着池子,以至于服务生都赶紧跑过来围着我,但是也不敢动弹我。

  我停下来,对李胜利吼道:“疼吗?疼吗?我一点都不疼!”
  李胜利没有说话,但是我知道他还在。
  这个时候一个可能是胆子比较大的服务生说话了:“先生,您别这样。您什么事情想不开值得这样啊。”
  我满脸是血的看着这几个服务生,居然平静的说:“不好意思,我老婆跟人跑了,我心情不好。你们费心了。”
  那个说话的服务生赶紧的说:“先生,您流了好多血。能包扎一下吗?别吓到其他的客人了。”
  我从水中爬出来,说道:“好的。”
  我的确是失态了,浴室是个公众的地方,我这样做任何人都会觉得我神经有问题。

  既然李胜利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必要再在这里这样胡闹,顺从的听服务员的安排,将自己脑门上的几个砸出来的伤口用创可贴包扎起来。

  这些人送瘟神一样,连钱都不要我的,还送给我一套衣服,让我赶紧的走。

  不过,我知道我是直接付了200元的,这些人还不至于做亏本的生意。

  从洗浴中心出来,天已经大亮了。

  因为泡了个热水澡,加上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除了头还在剧烈的疼痛以外,身上总算有了点劲。

  在街上晃了几步,就钻进一个小早点摊的角落,一屁股坐了下来,叫了碗馄饨。就又开始叫这个李胜利。

  我在脑中喊了好几声,李胜利才说话:“赵成,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你这样做是没有用的。”

  我苦笑了一下,想:“是的,我现在知道是没有什么用了,对你这种阴沟中的臭虫,我自己折腾自己你也没有什么反应。”
  李胜利说:“我们还是朋友吗?”
  我想:“我们还能是朋友吗?我们是情敌。不过,你赢了!”
  李胜利说:“如果没有雨巧,我们是朋友吗?”
  我想:“可能会是的,毕竟我曾经认为你是我的人格分裂。而且,我也曾经非常的信任你。”
  李胜利说:“那你会改变寻找我的念头吗?”
  我想:“不会的,我如果不是因为还有寻找你的念头在支撑,我根本不想继续活下去,不过,我是为了雨巧,不是为了你。”
  李胜利说:“谢谢你。”
  我脑袋一片乱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想什么,李胜利的突然出现的确给了我当头一棒,却让我的希望又增多了一点,我是有可能真的找到李胜利,而让雨巧幸福的。

  于是,我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在脑中想:“你怎么回来了……怎么回来的……”
  李胜利说:“我回来很久了,不过,我一直不能和你说话而已。”
  我想:“什么时候?”
  李胜利说:“当你从印度洋回来以后,我就回来了。”
  我想:“什么,你一直和我在一起?王八蛋,怪不得我那段时间噩梦不断,原来是你这王八蛋搞的鬼!!”
  李胜利说:“是的。一直和你在一起。”
  我想:“那你怎么又能说话了?”
  李胜利说:“因为雨巧,而且你的意识在雨巧出现的时候和我合拍了。就是这样。”
  我想:“你上次不是走了吗?”
  李胜利说:“是的,我上次被发现了。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而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赵成。”
  我想:“那你这个孙子是谁?”
  李胜利说:“我还是那个李胜利。不过……”

  很奇怪的感觉,这次的李胜利说话似乎是在和我对话一样了,他反应的速度很快,而且好像他说的也并不就是他想的,而是他也如同说话一样说出来,并不是他真正的内心思想。说道不过这个词的时候居然有些停顿。

  李胜利接着说:“不过……如同你认为的,我不是以前的那个状态在和你说话了。我说的并不是我想的,但是我还是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想:“那你是不是李胜利我很怀疑!”
  李胜利说:“你没有必要怀疑,因为……”
  他说道这里,突然一股强烈的感情涌入了我的思维中,是一种非常浓烈的对雨巧的爱,以及悲伤的感情,这种感情涌上来我也马上感受到了,甚至眼圈一下子就发红,鼻子发酸。
  李胜利说:“感受到了吗?”
  我心中一惊,想道:“怎么,这是你的感情!为什么传达给我!”
  李胜利说:“现在你知道我就是李胜利了吧。”
  我想:“你变了,以前你是没有感情传达给我的。”
  李胜利说:“因为你来自另一个世界,所以我能够很容易的这样做。”
  我想:“你不怕再被收回去吗?”
  李胜利居然笑了,我知道他笑了,这种感觉和以前也是完全不一样的。李胜利说:“这次不会的。”
  我还正要想,李胜利已经打断了我的思想,这种打断是非常生硬的,也不象以前我天马行空的乱想,李胜利跟着我,而是李胜利能够直接打断我的思维,说道:“你不要想太多了,现在,你应该在今天晚上去那个地图上的地方。我在你脑中,你只要喊我,我就会出来。”
  我立即想到:“你要去哪里?”

  但是,我知道李胜利的思维一下子消散在我大脑中的某处,只能感觉到一个小小的亮点存在于大脑中,这就是李胜利。

  我坐在那里面发了半天的呆,这个又是朋友又是情敌的叫李胜利的男人,我对他的判断也完全的混乱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决定必须到那个地图上的位置去。

  我那碗馄饨也没有吃上一口,因为我根本没有胃口。

  我站起身,想买单走人,但是一摸身上,这已经不是我穿进洗浴中心的衣服了,而是别人送给我的烂糟糟的服务生穿的衣服。我现在是身无分文,连身份证都没有了,我居然忘了这些!都是李胜利闹的!

  我用手拍着自己的衣服,傻呆呆的站着。

  老板娘也笑咪咪的看着我。我知道她可能要说:“一共1块5毛。”

  这个身无分文的问题才真的让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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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按照红线的指示
  
  我头脑中闪出上百个我曾经当混混的时候赖账的做法,但是都觉得不合适,于是我打算还是直接告诉这个老板娘我身上没有钱,下次一定还给她。

  正当我要开口说,这个老板娘居然走过来先说话了:“哦,小伙子,有人帮你付过了。”

  我啊了一声,本来想问谁帮我付的,但是忍住了,只是含混的说了声:“啊,好的,谢谢啦。”然后就忙不迭的走出这家小饭店。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在谢谢谁,反正这个问题解决了就好。

  我刚迈出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回头问这个老板娘:“老板,请问一下,北京有个叫什么海的地方吗?”

  尽管罗罗嗦嗦的我讲了半天,根据我对地图的回忆,还是得到了老板娘比较肯定的答复:“那个地方应该叫后海。离这里不远。”然后讲了一大堆我该如何如何的走,我听得是云里雾里的,根本也没有记住。最后只好做了一个手势往哪边,老板娘就笑盈盈的一指,我就匆匆忙忙的向老板娘指着的地方走了过去。

  我本来想回到浴室把我的衣服里的钱和身份证拿回来的,后来怎么想也觉得没有必要了,这些事情想着就麻烦的要命。既然都这样了,还去拿这些身外之物有什么用,赶紧的走吧。

  走不了多远,我就傻呆呆的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发愣了,应该怎么走我完全就搞不清楚了。
  我脑中喊了好几声李胜利,但是李胜利并没有回答我。我想反正我知道地名了,干脆问一问人吧。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我只听到身后啪的一声传来了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我回头一看,身边并没有什么人,而地上居然在我脚边躺着一份地图。我来回四处打量了一下,尽管身边是人来人往的,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把地图捡起来,轻轻地哎了一声,把地图捏在手中四处又打量了一下,这个地图仿佛就是从天而降的一样,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我拿着地图,靠到路边的墙根下,把这个地图小心的打开了。

  刚打开两折,就看到两张崭新的100元人民币呈现在我面前,我心中一惊,也没有多想什么,就立即把这200元钱抓起来装入口袋。

  再打开,我就看到北京市地图的全貌了,在地图上,有一条很刺眼的细细的红线从一个地方开始打了个X,一直弯弯曲曲的延伸到一个湖边,在湖边打了个0。

  而我也迅速的打量了一下我所处的位置,这个红线的起点,就是打X的位置,居然就是我站立的地方。

  看来,这条红线是要指导我怎么到这个叫后海的地方去的。

  我猜测这可能是深井的人干的,从李胜利出现以后,深井也突然出现了吗?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做法很像深井的风格,但是既然深井也想我找到他们,为什么不直接露面,把我抓走不就得了,何必搞的像生怕其他人知道一样?难道他们也担心又被A大队盯上吗?

  但是我又困惑起来,为什么李胜利也让我去这个地方,而且李胜利让我去,我就真的能够得到帮助?那么李胜利现在到底和深井是什么关系?是不是,李胜利也和我一样,加入了深井?

  我按照地图的指示行走着,这个地图指示的路径并不都是大道,有的地方是小胡同和一些人烟稀少的地方。还好这张地图指示的很清楚,寻找起来并不费劲。

  这样按照地图走了2个多小时,正在我低头看地图的时候,迎面就撞上来一个人。我哎呀一声被撞了个趔趄,手上的地图也被他撞掉在了地上。我正想发火,这个人就冲我微微一笑,到让我一下子发不起火来,他这个笑容似乎有什么含义。这个人连连说着对不起,就快步的走开了。

  我心里骂着这个鬼东西走路不长眼睛,把地图拿起来,往上面一看,结果让我大吃一惊,刚才的红线居然变化了,我清楚地记得红线大概的形状,但是这次拿起来,却是完全不同的,路线发生了变化。原来的起点改变了,后面的线路也改变了,很明显,新的起点是我目前站立的地方。

  我立即转过头,刚才那个人已经无影无踪了。我没有喊叫,也没有到处张望,甚至连表情都克制住不惊慌。我以前在南海也经历过类似这样的突然路线变更的事情,一定是有原因的,而这个时候你是不能弄得惊慌失措的,反而会带来被动。不过,这种直接在地图上变化路线的情况,还真是觉得这个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于是,我笑了笑。按照新的红线的方式走了下去。

  一路上这种情况又发生了两次,让我觉得挺有趣的。总是一个人快步的靠近我,有意无意的和我撞一下,用身体去触碰我手中的地图,再打开地图,红线就变化了。一次是指示我回头走,一次是让我突然横穿大马路。我都照着做了,这个红线好像是在指示我躲避什么,每次要躲避什么之前,就会有一个人跑出来和我接触一下,不过自然到只是街头和人擦肩而过发生的触碰。

  这种有趣的行程让我到走起来不觉得吃力,好像是在做一个什么游戏似的。而且身体也慢慢的舒服了一点,发烧的感觉也不是特别明显了,于是就觉得自己真的有点饿了。

  这个时间也应该接近中午了,我看了看地图,我已经离开我最开始获得地图的那个地方已经很远了,但是离终点那个0处的距离却并没有拉近。我回忆了一下我走的路程,并没有什么重复,但是弯弯曲曲的绕来绕去的,方向忽南忽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律可以遵循。

  我摸了下兜里的200元钱,还好,钱还在,应该可以让我吃上一顿。于是我在路边上的一家不是很大的饭店停了下来,走进去要了一碗招牌牛肉面。快速的吃完,叫伙计结帐。

  一个女服务员很麻利的接过我手上崭新的100元,将手按在桌子上,问我有没有零钱,我说没有。然后这个女服务员就哦了一声,去找钱去了。等我起身离开这家店,再次打开地图的时候,我发现红线的指示又变了。什么时候变得?我心中一阵纳闷,好像没有人接触过我啊,只有那个女服务员,不过那个女孩子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农村进城打工的女孩子,怎么,还有这么大的能耐?我回忆了一下,我的地图是放在桌子的里面的,但是这个桌子有金属的镶边,那个女服务员把手按在桌子的边上,就是靠这个就把地图中的红线改过来了?

  而且,我注意到这个女服务员,应该并不是临时出现在这家店里面的,而是很娴熟的样子,那个状态至少在这家店干了好几月才能这样,如果这个女服务员也是深井安排的,难道他们几个月前就预见到我要在这家店吃中饭吗?我也有看到未来的能力,但是我只能看到5分钟以后的事情,我觉得这么长时间的预见能力,好像是不太可能的。

  而且,我对现在所处的环境毫不熟悉,前方将出现什么景物也是不清楚,我必须要看到一个具体的景物,或者想像到一个真实的人物或者场景,我的预测未来的能力才能启动。目前这种在陌生的城市里面游荡的状态,我的预见能力恐怕毫无用武之力。

  我放慢了自己走路的速度,很严肃的叫着李胜利,但是还是没有任何回音,好像我只能继续按照红线的指示走下去,我本来很想预测一下李胜利,就如同我预测雨巧一样,但是我一定神,知道李胜利在我大脑中是没有具体的形象的,这样是根本无法预测他的。

  中午走了几个小时之后,一个人又上来撞了我一下,我对此很敏感,只要我的地图被人触碰过,我都会很注意的退到一边,打开地图来看。果然,地图又变化了,这次是围绕一个大厦要转好几圈,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既然要求我这样,我也就照着做了。其实我很想尝试着不这么做,但是又担心如同这条线索断了以后,我可能又找不到深井了,所以尽管有些不情愿,但是我还是很遵守红线上指示的规则来行事。

  这栋大厦是一个写字楼,看上去显得很高档,在地图上也有明显的标注。莫名其妙的按要求转了三圈,我才离开这栋大厦继续往前走去。只能说不可思议,无法想象吧,也没有什么解释为什么一定要我这么做而已。

  就这样又一直走到了晚上,下午路线又变更了几次。到晚上的时候,我离那个0点已经越来越近了。我还是就近吃了个晚饭,稍微休息了一下,才又出发了。

  这次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我很快就接近了0点不远的地方,天已经全黑了。我借着去小卖部买水的时候问了一下买东西的几点了,买东西的告诉我8点50了。

  这里应该就是后海,果然是如同地图描述的,是一个不算太大的人工湖。这里显得非常的热闹,在马路边有扭秧歌的,有跳健身舞的,也有很多老外和三三两两嘻嘻哈哈的年轻人走来走去。我抬头一看,路口有一个仿制的门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莲花池。

  我从这里穿过,按照地图上线路的要求,往里面走去。因为这里远远的望过去人就很多,所以我提前就着亮记忆了一下线路的指示。

  当走进这里,我发现这里应该是一条酒吧街。很多穿着艳丽的女人和时尚的年轻人在这里穿梭不停,我穿着如同桑拿服务员一样的衣服,又是皱皱巴巴的,在大街上可能的确不显眼,但是在这里就显得有些另类了,以至于吸引了不少人鄙夷的目光。

  我也懒得搭理他们,还是按照路线径直的向里走去。走了没有多远,正当我侧脸被一个酒吧里传来的咚咚的猛然响起的鼓声吸引了一下,我就又被撞了一个趔趄。好家伙,这次做的是不是有点明显了,我正在想着。耳边已经传来了一阵外文的鸟语,我一看,果然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大个子老外,看那样子他应该再给一个女老外拍照,后退的过程中撞到我了。

  我也没有怎么特别的惊讶,这种看着很正常的碰撞,我今天一天都在经历着,不过这次换成了一个老外而已。我冲他点点头,笑了笑,往前赶了几步,钻到湖边的围栏那里,又把地图打开了。

  这次,地图上居然红线消失了……我仔细的找了找,红线的确消失了,难道是刚才那个老外撞了我一下造成的吗?我回过头看被那个老外撞的地方,那两个老外已经消失了,不过也就10秒钟的时候而已,他们就消失了。

  我心中一阵慌乱,完了,线索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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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口水,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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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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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记录第二部《深井》(25)

  二十五、仿佛欢聚一堂
  
  我四下张望着,把这张地图收了起来,没有红线的指引,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凭着记忆到那个终点去,还是在这里继续等下去。如果按照我的记忆,这个最终的目标就是在这个湖的对岸,我只要绕着这个湖一圈就能够到达。

  我思想激烈的冲突着,呆在这里和自己过去的两个想法一直在我脑海中起起伏伏的。我盯着湖中心,不断地在大脑中喊着李胜利,但是李胜利仍然是毫无反应。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请问是赵先生吗?”

  这一叫让我激灵灵的全身打了个抖,尽管这里是人来人往的,但是这声音却仿佛是我在黑暗的墓地行走的时候,突然后面传来的叫我名字的声音,不毛骨悚然才怪。

  我整个人抖了一下,迅速的回头。一个穿戴很整齐的服务生一样的秀气的男生正注视着我,看到我的表情,他居然也吓了一跳似的往后退了一步。不过我们两个人很快就彼此缓过劲来。

  我说:“你找谁?”
  这个服务生重复了一遍:“你是赵先生吗?”
  我犹豫了一下,仍然回到道:“是的。我是。”
  这个服务生如释重负一般说:“有位小姐想请你喝一杯。”
  我说:“哦?哪个小姐?”

  服务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可能是因为我穿戴的实在比他还不如,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丝的鄙夷的神色,于是他强作客气的说:“在我们酒吧里面,您方便吗?”

  我在南海的时候,任何社交场所都出席过,给我敬酒的人不少,也有不少美女目的不纯的投怀送抱,这种女生主动邀请我喝一杯,我还真的没有经历过。

  我正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看着这个服务生,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我想也许是什么安排,去就去吧,于是答应了这个服务生:“哦,好的!请带路。”

  我这句话又拿出了我在南海的气势出来,这个服务生也似乎感觉到他其实是狗眼看人低了,我是大有来头,马上神态一转,分外的恭敬起来。在这些场所里面混生计的小屁孩,我见得多了,察言观色还是有一套的。

  在这个服务生的带领下,我走进了一个叫兰莲花的酒吧。

  这个酒吧装修的还是比较讲究的,看得出来这家酒吧的老板很是在这个方面上花了心思,大堂里面正有几个外国人在那里弹奏和演唱。用一些形容词就是还比较有小资情调的酒吧。

  服务生很客气的把我带到了二楼,二楼灯光昏暗,一侧是大的落地窗户,可以很直接的看到外面的景色。没走几步,这个服务生在窗边一个薄纱曼妙的小隔断停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看到一个头发长长的女子背对着我坐着,我也没有客气,一屁股坐在她的对面。

  这个女子盈盈的一笑,把手伸出来,说:“赵先生,幸会!”

  借着窗外的灯光和桌上的蜡烛的摇曳烛火,一个如同清水芙蓉一样的女子向我伸出她的芊芊玉指,同时露出一排很漂亮的牙齿!

  我看着这个女子,心中猛的一荡,这样的女子竟有些超凡脱俗的感觉,根本不是我在南海的各大欢场看到的那些女子可以类比的。如果非要形容,我会问她是不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她主动把手伸出来,我一下子还不知道如何应对了,迟迟伸不出手来握住这个女子的手。

  这女子看我呆在那里,还是盈盈一笑,说:“赵先生,你好。”

  她的声音也是清脆的很,显得真诚和单纯,我回过神来,赶快把手伸出来,轻轻握了她的四根手指一下,立即放开了。居然还让我脸上一阵微烫。

  然后躲避了一下这个女子的目光。因为这个女子毫不避讳的牢牢地盯着我的眼睛,一下子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含含糊糊的说:“你好。”心中同时一阵胡思乱想,难道这是个美人计?艳遇?我这样的落魄形态,怎么可能得到这种美人的亲睐?一定有什么问题。不过能载在这样女子的圈套中,倒是也开了眼界。

  那女子把手收回来,给我倒了一杯清茶,看得出她已经认定我会来,摆了两副茶具。然后还是牢牢地盯着我,甜甜的说道:“我叫小田。”
  我把心中的起伏压制了一下,说:“田小姐,你是否找错人了?”
  小田淡淡的一笑,又让我心中一荡,人世间真的有这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吗?
  小田说:“不会认错的。”
  我说:“有什么事情吗?你怎么认识我?”

  正说着,身边几道妒忌的目光就向我射了过来,我余光一看,二楼里我们这里不远的几桌中的几个依照体面地男人都正在上上下下的打量我,明显的感觉到他们觉得不可思议,我这样一个男人居然能够得到美人的芳心?这种妒忌的眼光倒让我得意了起来,心中一松,故意把身子往前一倾,看着这个叫小田的美人。就听到身边几声男人低低的叹息。

  小田还是盈盈一笑,说:“赵先生不是迷路了吗?”
  我哦了一声,也说:“谈不上迷路吧。”
  小田说:“如果您还在南海,怎么会迷路呢?”
  我心中一痛,如果我还能回到以前的生活,怎么可能听任一根红线的指示这么走下去。不过,我知道,我已经永远不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我说:“小田姑娘,我不明白你要和我说什么。”
  小田说:“赵先生,你是不是已经对过去的一切都死心了?”
  我笑了笑说:“老实的告诉你,我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
  小田甜甜的笑了笑:“赵先生,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面对这种女子,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如果不是因为雨巧,我可能根本就不想再活下去。
  我淡淡的说:“对于已经不想活下去的人,还有什么必要说假话呢?”
  小田说:“赵先生,如果你能够忘掉一切,重新开始,你会怎么选择呢?”
  我说:“忘掉一切?小田姑娘,你说的很容易,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小田说:“如果呢?”
  我深深地吸一口气:“如果有这种可能,我想知道我能够选择什么?”
  小田又笑了:“赵先生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选择了吧。”
  我说:“是的。”
  小田说:“好的,赵先生,你果然和他说的一样。”
  我一听到他,马上脑海中泛起无数个人物,于是追问道:“他是谁?”
  小田说:“你认识的一个人,而且,你们很快会见面。”
  我接过嘴去:“李胜利?”
  小田笑了笑,并不回答,而是说出一句我瞠目结舌的话:“你喜欢我吗?”

  我顿时哑然,这样的女子我不喜欢是假的,但是我喜欢尽管是喜欢,却没有那种对雨巧的感觉,我对雨巧是爱,对小田,有一种尊敬和喜欢,甚至也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肉欲。我承认当我听到小田问我是否喜欢她的时候,脑海中涌现的第一个画面是我把她脱个精光,在床上恣意的蹂躏,看看这个仙女一样的女人是否也有淫荡的一面。

  所以我思索了一下,居然有了生理反应,回答小田:“喜欢只是喜欢。”
  小田说:“你是说你不会爱上我?”
  我说:“是的,我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女人。没有其他女人的位置。”
  小田笑了笑,把她的头发轻轻的抚弄了一下,说:“好的,我明白了。”
  然后,小田从身边拿出一张卡片,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的写着深红色的字,我默默的读着:赵成,我们是深井,但又不是深井。在今天,湖中心会升起一个管道,请进去,不要犹豫,因为时间提前了。在那里,你会见到你想见到的人和不想见到的人。从进入这个管道,你将不再是赵成。我们会保护你进入这个管道。你可以不来,这样我们也会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中。如果你决定来,请把这张卡片还给小田;如果不来,请将这张卡片收藏起来,我们会安排你离开这里。

  我看完,抬起头看了看小田,小田说:“决定了吗?”

  我点点头,把卡片递给小田,小田把卡片接过,我亲眼看到那张卡片在小田触碰的一刹那,所有的红色的文字迅速的消退了,变成了一张空空如也的白纸。

  小田说:“赵先生,走吧。”
  我说:“怎么走?”
  小田说:“你下楼就知道了。”

  我站起来,突然觉得二楼安静到了极点,并且非常的诡异。我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灯光还在亮着,什么声音都没有,坐在那里的几个人如同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甚至还有一个人正在望向我这边,但是目光凝固了。

  我回头看了看小田,小田冲我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只好迅速的向楼下走去,楼梯上正有一个女服务员,拿着两个装着饮料的玻璃杯子正向上爬,但是也凝固在那里,表情显得非常的自然。

  我咚咚的快步下楼,打量了这个女服务员几眼,她如同蜡人一样呆呆的保持着向上走的姿势,玻璃杯子中的水还在我下楼的震动下微微的摇晃着。

  我心里一阵阵的发冷,一下楼就冲出了这个酒吧。

  这个世界凝固了。

  但是有声音传过来,是一些酒吧播放出来的音乐,所有的人保持着一个状态凝固在大街上,并有几个人保持着古怪的姿势摔倒在地,脸上的表情居然还是在说话一样,望向一边。

  这个世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是活动着的,这种情景让人觉得疯狂!仿佛时间停止了,只有我存在于这个静止的时间中,但是从淡淡传过来的音乐中,我又知道时间并没有停止,只是所有的人都停止了。

  我的大脑中的一根神经一样的东西咚咚的跳动着,拉扯着我的大脑异常的难受。

  我想喊叫,但是喊不出来,我快速的走了几步,这种所有人都静止的感觉让人心脏好像也不跳动了,我觉得我真的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而我可能就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疯了!我当时给我自己的判断就是我疯了,刚才看到的那个小田,根本就不象是这个世界的女人。我甚至觉得我刚才见到小田只是我一个诡异的噩梦而已。

  而一支手,突然把我抓住,拉向了一边。

  我嚎叫了一声,奋力的想挣脱开,只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要紧张,马上就好了。”
  我侧过脸一看,是一个留着平头,眼光如同鹰一样锐利的男人。
  他继续说:“我是老鹰。”同时,手上加力,没有让我甩开他。
  他把我几步拉向了一个阴暗处,说:“请镇定。”

  话音刚落,整个世界又苏醒了,酒吧里歌手的演唱又猛地传来出来,大街上的人群也移动了起来,放佛暂停的录像又开始播放了一般。

  不过,几个摔倒的人,还是满脸困惑的爬了起来,挺不好意思地和同伴叨咕了几句。似乎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

  这个叫老鹰的男人说:“赵先生,以后会有人给你解释这一切。现在,请跟我来。”

  刚才的那一切实在太过诡异,我根本没有任何的思维能够解释这一切,所以大脑一片空白,只是被老鹰拉着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老鹰松开了我的手,提醒我跟着他。

  我们走出了这个热闹的灯火通明的街道,从一个大门绕道了一条比较黑暗的小路上,仍然马不停蹄的向前走着。

  正走着,从路边的阴暗处闪出了几个人,挡在了我们前面。

  我想糟糕,可能是来者不善。老鹰也停住了脚步。

  老鹰冷冷的说:“B2、B3、B4、C1,你们是想阻止我吗?”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笑了起来:“老鹰,我们只是来看看而已。”

  一个很漂亮的女子也说:“如果要阻止,我们早就阻止了。”

  老鹰没有说话,又往前走去,我也只好跟着老鹰,我知道这些人应该是A大队下属的B大队和C大队的人。

  老鹰从一个高大的男人身边走过,那个男人我以前是见过的,在用我做人质交换的时候。这个男人说:“老鹰,我们下次会再见面的。”

  老鹰头也没有回,说:“老虎,我很期待下次见面。”

  一个声音从旁边的阴暗处飘出来:“我也很期待。”同时一个斯斯文文带着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

  老鹰说:“土大夫,时间不会很长的。”然后带着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也没有敢回头,这些人的目光牢牢地盯在我的背上,让我觉得寒冷。

  随后的道路上,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们扫过来,有各种不同感觉的,但是都是一略而过,绝不停留。

  老鹰有时候会冲着目光的方向点点头,有时候又会眼中闪出寒光。

  当走到一个桥上的时候,前面靠着栏杆的几个人慢慢的转过身来,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我的眼中。

  是徐司令,温希儿和另外两个陌生人。

  老鹰并没有停步,而是带着我从徐司令身边擦身而过。

  徐司令好像并不是在对我们说话:“小赵,天气很不错啊,适合长途旅行。”

  我余光打量了一下徐司令,他居然在笑。

  温希儿的甜腻腻的声音也从我身后传来:“可别没有良心哦,记得回来看看啊。”

  走下了桥,刚一转弯,我立即被一个身影吸引了过去,在远远的街角,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淡黄色的灯光下看着我,身边还陪着两个人。

  我知道那是雨巧,她并没有走过来,只是静静的在那里站立着,目光暖暖的看着我。

  我很想冲过去抱住雨巧,告诉她我想和她在一起,但是我克制住了,一路走来,好像是一出人生的戏剧一样,我应该把我自己的脚色演完,不要再多生枝节。

  很快,雨巧的身影也消失在我的目光中。

  这似乎是一种诀别,我好像在告别一切。

  在路边的黑暗中,也从一辆车里有目光望出来,我知道,那可能就是A1或者A2。

  老鹰一直在催促着我跟紧点,最后我甚至都小跑了起来。

  直到终于停了下来,我能看到,在湖边上,停着一只小船。

  老鹰指示我从栏杆上翻过去,跳到小船上,小船上有两支准备好的船桨,然后老鹰说:“划到中间。”

  我听话的把船划动了起来,但是我觉得我好像还有点遗憾,于是又向岸上张望了一下。

  黑狗没有出现,我以为黑狗也会出现,看来,黑狗是不会来的,因为黑狗什么都不知道。

  正当我划出几米之厚,我听到岸上有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成哥!”

  我抬起头,在老鹰的身边,黑狗正站在那里,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我的眼泪一下子忍受不住地流了出来,不仅是我看到了黑狗,而是,我才发现,我原来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黑狗喊了一声:“成哥,原谅我!”

  老鹰拉了拉黑狗,黑狗把头低下。不再看我了。

  我心中并没有责怪黑狗,我只是默念着:“再见,再见……”

  逐渐的,老鹰和黑狗的身影也消失了。而我就在这个湖的中间。

  轻轻的一阵水响,一个漆黑的管道从水中升了起来,离我很近。

  我把船划过去,靠近这个管道,往里面望去,里面黑漆漆的,一点亮光都没有。

  我再也没有什么犹豫,头朝下向里面跳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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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记录第二部《深井》(26)
  二十六、我到底是谁?
  
  一片漆黑,管道里面湿乎乎的,我头朝下顺着管道滑动了一下,半个身体就埋在了水里。

  居然是有底的,我整个头泡在水里,使劲用手撑着管道,想让自己的头提出水面。

  但是失败了,这个管道是如此的狭窄,我根本没有力量让我转身甚至伸出手臂。

  我心中惨笑一下,不会我就这样狼狈的淹死了吧,这个死法也太不光彩了。

  怪不得这么多人最后出现了,原来是目送我去死的!

  很快我就憋不住了,水从我鼻子里倒灌进来,我噗吐噗吐的喷着气泡,脑子里就一句话:“奶奶的,我不甘心!”

  我哇的一下喝下一口带着污泥的臭水,肺部剧烈的难受起来。我要死了……

  而就在我吞下这口臭水的时候,我的头顶忽然一松,整个底部裂开了。我就哗的一下合着这些污水掉了下去。

  这居然是一个滑道,我猛烈的咳嗽着,同时身体翻来倒去的在管道中高速的滑动着。等稍微清醒点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在一条光滑无比,但是毫无光亮的金属管道中快速的向下滑去。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并且还伴随着激烈的转弯,几乎让我的心脏都在离心力的牵引下从身体里跳出来。

  几次这样高速的滑动后,我逐渐有些适应了这种高速的运动,也平静了下来。微微抬起头看去,伸手不见五指,只听到我和管道摩擦发出的嗡嗡声。

  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不知道目标的滑动下去,我只是觉得我特别的无助和悲伤,我个人的力量是如此之小,在这些伟大到恐怖的工程面前,你的能量只能被无情的吸走,而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我不知道滑动了多久,以致于自己知道在飞速的滑动,但是没有了快速滑动的感觉。甚至,有些微微的倦意,可能是一路上都是神经高度的紧张。

  和第二通道不断的修建不同大小的通道一样,这个管道也是不合逻辑的产物。有的地方是螺旋形的,一圈圈的前进,我就如同过山车一样一会正过来一会倒过去。

  我想,万一这是个没有终点的管道呢?我是不是将永远在这条管道中滑动下去?

  不过,我的猜测是错误的,大概经历了数个小时的滑动,终于几个起伏和转弯,我的速度降低了下来,而且,开始有些微微的光折射在管道中,使管道有了一丝丝的光亮。

  而管道也正在逐渐的变得粗大,在又转了一个弯以后,有很强烈的光射了进来,让我觉得有些刺眼,所幸很快就适应了。管道在光的照耀下也发射出灰色金属的光芒,现在管道已经很大了,足足有一个房间那么大,并且,还在不断的变大。

  这种感觉就像你从一个大喇叭里面滚出来。

  又两个起伏之后,我的速度已经降到我几乎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滑落。

  而我也终于从管道中掉落出来,摔在一堆软软的垫子上面。从飞速移动到静止,我一摔在垫子上就觉得头昏眼花,勉强爬起来,但是脚下发软,根本站立不住。而且,头昏到眼前的一切都是旋转和朦朦胧胧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不断的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我觉得如果我躺在那里静止不动,可能会更糟糕。

  我从垫子上摔下来,头碰上了坚硬的冰冷的金属地板,这反而让我觉得好受了一点。

  而我也听到了几个脚步声向我走来,我甩了甩头,定了定神。从地上爬起来靠着垫子坐着。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之高简直望不到尽头,而我就在山洞的一侧的角落上。几个穿这蓝色制服的人正微笑的看着我,显得分外的亲切。

  而他们身后不远,也是人来人往,穿流不息。更奇怪的是,这些人身后不远,是飘浮在地板上的几个巨大的淡黄的鸭蛋一样的慢慢旋转的东西,这种东西我在逃到北京的路上见到过,不过更加巨型,似乎就是巨型的太岁。

  整个山洞的地面上是一种暗灰色的金属地板,地上划着好多古怪的线路,再往远处望,这个山洞的大厅中停着不少这样巨型的太岁,不少穿着蓝制服的人在这些巨型太岁的周围转来转去,不时在旁边的孤零零的机器上操作着什么。而山洞的墙壁,也是一种深绿色的东西覆盖着,一直延伸到山洞顶部。

  我一手撑地,慢慢的站起来,我身上的衣服已经全干了,这种高速的运动仿佛甩干机一样,早就把我身上的水分甩去了。

  一个穿着蓝制服的人走上前来,对我微微一笑,说:“赵先生,你好。”
  我扶着这个垫子,也没有看他,只是喃喃到处张望着说:“这是哪里?嗯?”
  这个蓝制服说:“这里是神山3局中国区的总部。我叫赵四民。

  我哦了一声,才仔细的打量一下这几个人。

  这几个人都穿这蓝色的制服,在胸前有一个标志,是一个红色的火焰,也是我曾经见过的。看起来都是很和气,一点也没有暴烈之气,这和我向北京逃亡的路上见到的几个深井的人有相似也有不同之处。

  我说:“深井?”
  张四民说:“对。外届叫我们深井,实际上我们叫神山。”
  我又哦了一声,我实在想不到我怎么会到这个古怪的地方。
  张四民接着说:“这位是李二田,这位是王十六林。”
  那两个被张四民介绍的蓝制服也很客气的向我问好。

  我蹦出一句话:“李胜利呢?”
  张四民笑了笑,说:“跟我们来好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生气,好像很久以来,我都是跟着谁来,跟着谁去,现在又叫我跟着他们,所以我吼道:“少JB给我玩些花招!叫李胜利出来!”

  那三个人也不生气,那个叫李二田的说:“李胜利一直都在。”

  我骂道:“放屁!”同时脑袋里喊道,李胜利,你给我滚出来。

  这三个人也不说话,还是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刚在大脑中骂完,就感觉到我大脑中李胜利留下的那个亮点一下子扩散开来。

  然后,一个声音在我脑中响起:“我在这里。赵成,辛苦你了。你跟他们走吧,就能见到我。”

  我脑中马上回骂道:“靠!你现在才出来!你玩够了吧?嗯?这是什么鬼地方?”<;BR>;李胜利说:“你难道不想见到我吗?”

  我于是看着这三个笑眯眯的蓝制服说:“你们带路吧。”

  三个人对视了一下,还是笑眯眯的说:“赵先生,请跟我们来。”

  然后他们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穿过了整个大厅。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可能不会相信我看到的是真的,每当我经过一个慢慢悬浮着旋转的巨型太岁的时候,这个太岁都会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而体内好像有个光点也看着我似的。

  我一和这个光点对视,就会在脑海中想起嘶嘶的仿佛人说话的声音,弄得我脑袋很涨。我不看这个光点,嘶嘶声就会消失。

  整个大厅的地板尽管是金属的,但是人走在上面,好像下面是空的,有些弹性。而来来往往的人看到我也都友善的向我笑笑,好像与世无争的感觉。这让我又想起那个看着不像这个世界的小田来。

  我如同梦游一样跟着他们走过这个巨大的大厅,来到了山洞的墙边。原来墙上是铺着一层好像草垫一样的植物,看着非常的整齐。

  张四民示意我站在他们中间,随后张四民和李二田双手发出了红色的光芒,我侧脸一看,他们手上仿佛在肉中有一个红色的火焰一般。他们两人分别在墙在一辉,我正面的整个草垫子就陷进墙里,毫无声息的打开了一扇门。

  张四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也没有想什么,就径直走了进去。张四民他们就跟在我的后面。传来了轻轻的门关闭的声音。

  这是一个石头的走廊,如果不仔细看,你真的不会认为这是石头,因为光滑的几乎如同镜面一样,只有一些细微的石纹证明这些是石头。好像这个走廊是整体从石头中切出来一样。走廊的顶上,有些地方是透明的,发出柔和的白光,使整个石廊显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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