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转贴】第三个宇宙的沉思-冒死记录中国神秘事件--申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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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第三个宇宙的沉思-冒死记录中国神秘事件--申精

冒死记录第三部《格局》(25)
  二十五、微妙的变局

  我并没有伸出手和林朝峰握手,不仅是因为我实在没有力气和这个林朝峰客气,而且是因为我并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林朝峰。我见过的花招实在太多,所以再也不会这么容易相信一个人。
  
  不过林朝峰也很自然的把手收了回去,微笑着看了王顺裕和周少校几眼,王顺裕和周少校似乎坐立不安的想站起来解释什么,却被林朝峰一句话压了下去:“让你的人给我们的客人拿些吃的。”
  
  这两个人诺诺连声,周少校站起来快步向门口走去,把门拉开对着外面吼道:“立即给我拿吃的和喝点来!慢了军法处置!”就听到外面慌慌张张的几个人猛跑着离去。
  
  很快,吃的送过来了,我也没有客气,低着头一顿大吃大嚼,谁也不搭理。直到吃完,才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身上也有了劲。再抬起头来,只看到林朝峰正面带微笑的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似乎和我很熟似的,他的那个神态,还真的让我也一下子觉得眼熟的厉害,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一个人。
  
  林朝峰看我吃完,说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就是你要找的林朝峰?”
  我点点头,其实心中已经不是刚开始那样完全不相信他就是林朝峰了。
  林朝峰还是和气的笑了笑,说:“没关系,我能理解。我给你充分的考虑时间,如果你觉得我不是,你可以先休息一下。”说罢站起来似乎要走。
  王顺裕表情大变,紧张的看着我,低声骂道:“你这个龟孙子,脑袋锈逗了?”
  林朝峰向下压了压手,示意王顺裕不要说话,然后命令似的说:“你们这两天给我照看好他,我随时可以见他,少了一根毫毛提头来见。”说罢就转身向门口走去。
  
  在林朝峰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猛的喊了一声:“请等一下。”
  林朝峰慢慢的回过身来,声音平静柔和的说:“有什么事情吗?”
  我说:“我相信你,你不要走。”
  林朝峰笑了笑,道了声好,稳步走了回来,还是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微笑着看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慢慢的说:“我的确是自己游来这里的,但是我也受人所托,要将一个信封给林朝峰上校,也就是你。”
  林朝峰说:“哦!那信封呢?”
  我指了指王顺裕,说:“应该在他那里!”
  林朝峰的眼睛就向王顺裕望去,王顺裕马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包着牛皮纸的信封,应该就是孙丽给我的那个。林朝峰接过来,笑了笑,说:“顺裕,很负责啊,不到最后时刻你不会拿出来。”王顺裕支吾道:“是,是。”
  林朝峰把这个信封递给我,问道:“是这个吗?”
  我看了看,说:“应该就是这个。”
  王顺裕和周少校异口同声的说:“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林朝峰让我把信封递还给他,自己也翻看了几下,然后当着我们的面小心的把牛皮纸打开,只间里面还有一层牛皮纸,林朝峰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根小别针一样的东西,在几个地方的缝隙处探了探,笑了笑,说:“还好,没有人敢动。”说完后就用这个小别针将牛皮纸划开,一层一层的解开后,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信封。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朝峰手中的这个白色小信封上,林朝峰又不厌其烦的在这个白色信封上用小别针戳来戳去,好半天以后才似乎满意的将这个信封撕开,从里面取出一张写着密密麻麻文字的纸。
  林朝蜂拿在手上刚看两句,就重重的哦了一声,往沙发上一靠,目不转睛的读了起来。
  
  包括我在内,所有的人都大气也不敢喘,那个上面到底写着什么,谁都不知道,可是谁都很想知道。半晌过后,林朝峰才轻轻喘了一口气,把那张纸合上,塞回到信封中,然后很仔细的把信封放进自己的贴身口袋里。
  
  大家都呆呆的看着林朝峰,林朝峰见我们这个样子,哈哈一笑,说:“很想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吗?”王顺裕刚想点头,就连忙把头摇的象拨啷鼓一样,连连说:“不想不想。”
  林朝峰把眼光扫向了周少校,周少校也是一个激灵,连忙说:“我知道很机密,所以想都不敢想。”
  
  林朝峰把目光转向我,也把我看的心中发毛,难道信中是要他们立即把我杀掉?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来回应林朝峰的目光,只好默不吭声。林朝峰却对我说道:“谢谢你,你做的很好。”
  
  然后微微笑了一下,看着屋子的一角,慢慢的调侃似的说:“周少校,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周少校楞了一下,马上结结巴巴的说:“林总,您,您在对我说话吗?”
  林朝峰点点头,还是不看周少校。那个王顺裕也立即察觉到了什么,立即从周少校身边滑开一般,顿时将周少校单独留在了沙发上。
  周少校神色大变,说:“林总,林总,我做错了什么吗?”
  林朝峰说:“你没有做错什么。你背着王顺裕到处找我,我还应该感谢你呢。所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周少校慌了神似的,说道:“林总,您别吓唬我,我胆子小,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干过。”
  林朝峰说:“呵呵,真有趣。功臣一下子变罪臣啊,叫我怎么说才好呢。”说罢,把脸转过去看着已经冷汗直冒的周少校。
  周少校的脸几乎都变形了,看得出来,他内心的震撼有多么的巨大。
  林朝峰还是轻轻松松的笑了一下,说:“今天,我只是证实了我的怀疑而已。不管怎么样,还是让你死了这条还能瞒过去的心吧。”说完从袖子里变魔术一般变出一个小机器,冲着机器说了声:“带他进来吧。”
  
  周少校脸色开始慢慢从恐慌变的凶狠起来,他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林总,你不要这样,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我敬畏你,尊敬你,但是我如果被人冤枉,我一条小命照样可以拼了不要。”
  林朝峰笑了笑,说:“你还打算对我动手?”
  周少校狠狠的说:“兔子急了都要咬人,何况是我。如果我有什么得罪之处,大不了上军事法庭!”
  林朝峰说:“螳臂挡车啊螳臂挡车,我最看不惯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人。”
  周少校卡啦一下,把自己的配枪解了下来,并迅速的站起来,指着林朝峰的脑袋,吆喝着:“你们别动,别以为我不敢开枪。”
  王顺裕也在瞬间把枪掏出来,指着周少校的脑袋嚷道:“你别乱来!把话说清楚!”
  周少校怪笑两声:“说清楚?和你们这些国情局的人还有什么能说清楚?来人啊来人啊!”
  
  林朝峰靠着沙发,似乎懒得搭理周少校,这种剑拔弩张的局面好象对他而言如同没有发生,只是淡淡的说:“来吧来吧。”
  门打开了,进来的是三个穿着整齐的中山装的男人,他们还带着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一进门就哭喊着:“周少校,我什么都说了,你不要逞强了。”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医院的那个曾经照顾过我的护士雅玲,这个时候,她已经是披头散发了。
  周少校吼道:“你这个女人疯了,凭什么胡说八道!来人啊,来人啊!”
  林朝峰终于不耐烦的说:“你的人早就被驱散了,你的接替人,两天后就到。识相的话,就老老实实说话。”
  
  周少校突然身子一软,脸上本来凶巴巴的表情一下子松弛下来,顿时又是一脸哭像,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鼻涕眼泪横流,并向林朝峰跪着爬去,边爬边说:“林总,你说给我一次机会的,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什么都说。我的确一时糊涂,让**收买了,是我贪钱,是我爱钱,我想退伍后移民到美国去,我害怕打仗,我怕死。所以,我干了些对不起党国的事情,但是,我绝对没有联共啊。林总,求求你,饶了我一条命吧。”说到这里,周少校已经爬到了林朝峰的脚边。
  
  林朝峰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周少校的肩膀,还是和颜悦色的说:“起来吧,只要你认识到错误,接受处罚,我相信你还是有改过自新的机会的。”周少校还是不肯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林总,谢谢你,谢谢你。”
  林朝峰说:“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周少校急忙说道:“我认罚,我认罚。”
  林朝峰说:“这个处罚就是,你必须做为**间谍人员,交换到大陆去。”
  周少校身体似乎凝固了一般,半晌没有动,只看他跪在林朝峰脚边头低垂着,口中发出难听的呵、呵、呵的干笑,随后猛的站起身,把手中枪高举着指着林朝峰的头,口齿不清的吼道:“林朝峰,你好狠毒!老子不活了!!”说罢就扣动了扳机,只听清脆的没有子弹的机簧声响过,这把枪中根本就没有子弹。
  
  空枪声还未落,周少校突然双眼猛的一翻,脸上扭曲了一下,就跌倒在地,扑腾了两下,睁着双眼一动不动了,似乎是死了。这一切来的毫无预兆,非常突然。
  
  林朝峰笑着叹了口气,把拍周少校的那只手拿出来,把手指上的一个戒指转了转,然后对着僵硬在地上的周少校说:“你其实接受了这个处罚,不要这么激动,至少还能活上几个星期。可惜啊可惜。”
  
  林朝峰刚说完,雅玲就苦喊着尖叫了起来:“不要杀我,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他的情人,不要杀我。”林朝峰笑了笑说:“不会杀你。”然后对雅玲身边的那些中山装男人说:“把这个贱女人卖到非洲去做妓女。”雅玲尖叫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求求你,求求你。。。。”正哭喊着,嘴就被堵上,被那三个男人拖麻袋一样拖走了。
  
  王顺裕垂着头,哈着腰,老老实实的站在林朝峰沙发旁边一动也不动,看的出来王顺裕双腿仍然是轻轻的颤抖着。林朝峰站起来,把周少校踢了两脚,说:“顺裕,你把他拖走,好好处理,给他个正当的名分。”王顺裕连忙答应着,跑过去就要开始拖周少校的尸体,林朝峰又说:“对了,要不是你编了不少故事吓唬人,被这个家伙听进去了,而到处找我,否则再晚几天,钩三的情报就作废了。我还要给你记上一功呢。”
  
  王顺裕脸上有红似白的变幻了几下,低声说道:“是属下眼拙,自做聪明,险些犯下大错,属下认罚,认罚。”然后一声不吭地把周少校拖出房间,再也没有出现过。
  
  林朝峰看着王顺裕把门关好,才慢慢的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我的身上,满面笑意的说:“赵雅君,刚才那出戏你看着还精彩吗?过瘾吗?”
  我哈哈笑了两声,说:“实在太精彩了,很过瘾!不过,你为什么这样问?”
  
  的确,整个过程中我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出戏,无论周少校的死,还是雅玲被卖到非洲,哪怕是这个杀人不见血的林朝峰就在我面前坐着。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真的是觉得很精彩,看得很过瘾,如果王顺裕也横尸当场,那就更不错了。我杀过黄毛,也差点杀了王山林,最后亦被最值得信任的兄弟林虎差点打死。我已经觉得我不是人而是太岁人了,所以当这些让我觉得恶心的人受到死亡的惩罚,我觉得有一种快感。如果林朝峰让我杀了那个周少校,我照样会很乐意去做这样一件事情,而不会觉得有丝毫的内疚。人类充满了肮脏的欲望,死不足惜。
  
  只是很奇怪,林朝峰为什么象看透了我的心思一样,张口就问我这个问题。
  
  林朝峰呵呵一笑,似乎很满意似的,说道:“因为,我了解你就象了解我自己一样,我们是朋友。”
  
  “是朋友?”我说道,心也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林朝峰还是淡淡笑了两声,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说:“你难道不觉得我象什么人吗?”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林朝峰,他这个人的相貌我的确没有任何印象,但是他的气质和谈话的方式,以及一些打扮,却越来越显得熟悉,我盯着林朝峰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个人的名字。
  
  我问道:“老谢?”
  
  林朝峰呵呵一笑,慢慢的举起左手,只见林朝峰左手的手心中渐渐的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火焰标志,发出了淡淡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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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记录第三部《格局》(26)
  二十六、超出想象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林朝峰手上升起的这个火焰标志,立即就想到了曾经在南海救过我一命的
  林凤山,他也给我出示过同样的标志,并说过:“如果你看到有人向你出示同样的标志,你可以信任他,因为他是你的朋友。”
  
  我说道:“这。。。”
  林朝峰慢慢把拳头一握,将手放了下来,往沙发上一靠,说:“你应该看过这个标志,我是你的朋友。你愿意听我的解释吗?”
  我点点头,说:“不过,你认识我吗?”
  
  林朝峰笑了笑:“认识,当然认识,你很小很下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你父亲叫赵清途,你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你是从703监狱逃出来的,和你一起逃出来的还有一个叫林虎的人,不过他似乎背叛了你,你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林朝峰一提到林虎,我心中就刺痛了一下,眉头略略一皱。
  林朝峰似乎看到了我的心思,说:“你是不是觉得很难过,你这么信任的人背叛了你,甚至想要了你的命?”
  林朝峰并没有等我回答他什么,而是继续说:“以你个人的能力,想改变这一切的确很难,但是,我们一起的话,就能改变你无力改变的一切。”
  
  我眼中放光,这句话让我有些兴奋,我的确被这个世界折磨的太久了,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如果能够改变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按照我的想法发展,那实在是太美妙了。
  
  林朝峰笑了笑,说:“忘了介绍一下我们,你肯定一直都很想知道我们到底是谁。我们是一个世界性组织,叫神山,已经存在了上千的时间,我是这个组织台湾区2局的主脑,也就是领导人之一,对外的身份是台湾国情局副局长。你见过的一个叫林凤山的人,属于大陆区的2局。本来,我们都是属于神山的中国区,但是在1946年,我们进行了拆分,这个拆分也是为了形成今天的这个台湾、大陆两个政府的格局,于是影响到了中国当时整个内战的进程。”
  我忍不住,问道:“世界性组织?你们影响了解放战争?”
  林朝峰呵呵笑道:“是的,世界性组织,几乎只要有人类存在的国家、地区都有我们的身影。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都有我们的参与,甚至我们决定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关键的几次转折,让战争的进程按照我们想要的方式进行。也就是说,我们希望这个世界按照我们的计划来发展。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我心中想到,这的确很有趣,于是也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还是不明白,如果你们有这么大的力量,为什么不征服世界?”
  林朝峰说:“呵呵,征服世界只是一些被权力冲昏了头脑的人所考虑的问题,我们对此根本不屑一顾。”
  我说:“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林朝峰淡淡笑了笑:“等你成为我们正式的成员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的。”
  我说:“你好像很肯定,我一定会成为你们的一员?”
  林朝峰说:“从你很小的时候,你就注定在未来成为我们的一员,因为你的DNA。”
  我说:“DNA?”
  林朝峰说:“通俗点说,DNA就是你的基因,你的基因让你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个体人类,有别于其他任何人,而你的基因也让你注定不只是成为我们一个普通的成员,而是作为神山中国区的一个主脑在培养着,所以,在你身上发生了很多你无法理解也不能想象的事情。”
  我说:“你们培养我?我身上发生这么多事情,都是你们安排好的?计划好的?”
  林朝峰说:“可以这么说,也不能这么说,我们也只是按照我们看到的你的未来作出安排,因为我们知道了未来的一部分,所以你的命运一出生就已经注定了。我们只是在你的命运中,和你站在了一起。”
  我惊讶的说:“什么?你们知道我的命运?命运不是可以通过个人努力而改变的吗?”
  林朝峰哈哈大声笑了几下:“改变?那是因为通常情况下,未来是不可知的,所以才有改变一说。但是,如果我们真正的看到了未来,那就是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你无论怎么挣扎,都会向这个结果前进。逃避不了,改变不了。”
  
  我猛地觉得这很可怕,难道林朝峰所说的这个叫神山的组织,已经预言到了未来的一切吗?想到这里,我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冷汗,这似乎太可怕了。
  
  林朝峰还是淡淡的说:“你不要觉得可怕,我们还做不到看电影一样浏览整个未来,时间的力量绝对不是这么容易被打破的,我们只是掌握到了一点点看到未来的缝隙而已。所以,我们能看到的都只是非常小的局部画面,我们只能从这些局部来推测,整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以及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局部的未来的片断去做什么。比如说,我看到了30分钟后,你将会做什么,尽管只能看到你几秒钟的景象,但是也足够去安排围绕这个不可改变的未来,所应该进行的工作了。”
  
  我说:“只是这样吗?”
  林朝峰突然长长叹了口气,说:“不知道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只给了我们有限的了解未来的局部的能力,而不能完全开放给我们。对我们而言,也是一种困惑。”
  
  我说:“我还是不能太理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朝峰说:“没有关系,等你加入我们以后,你很快就会理解的。”
  我重复了一次先前说的:“你这么肯定我一定会加入你们,是你看到了未来?”
  
  林朝峰淡淡的笑了下,从怀中拿出一张纸,也掏出一只笔,把纸放在手心中,迅速地写了一些字。写完后,把纸折叠了起来,看了看表,就把纸递给我,说:“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你把纸条打开。”
  我接过这纸条,问道:“我如果提前偷看了呢?”
  林朝峰说:“无所谓,不过你最好半个小时之后再打开看。”然后眼神向侧面一递,示意我看旁边的一个挂钟。
  我记下了现在的时间,并点点头。这个林朝峰的一些话语和举动,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我把纸条小心的放到口袋里,抬起头来,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是老谢吗?”
  
  林朝峰说:“你可以说我是,也可以说我不是,703监狱中的老谢,是我的一个替身,准确地说是分身,他的思维、情感等等的一切都和我一样,只是长相不同而已。但是,老谢没有自己的自我意识,也就是他并不知道他是谁,就像一部和人一摸一样的机器,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只是所有的思维,乃至思维的过程和结果,都已经被设定好了,连你认识的那个老谢自己都没有觉得什么不妥。703监狱中,加上老谢一共有四个我,我叫林朝峰,他们分别叫林一峰到林四峰。”
  
  我还是不明白林朝峰在说什么,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林朝峰说老谢是他的分身,不难理解,但是什么叫不知道自己是谁?
  
  林朝峰哈哈一笑,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的一个大花瓶处站着,抚摸着花瓶说:“一种人,一生都如同花瓶一样装各种东西,他们只能够根据装的这些东西来思维,如果让他们从小就不接触任何东西,他们成长之后只是一团肉,但是知道自己的存在,就是自我意识,这就是我们身边的绝大多数人;另一种人,他所有曾经装过的东西都被倒出来了,甚至于自我意识,然后把其他人的东西完全复制了一份重新装入,唯独少了自我意识,这种人就是老谢;还有一种人,就是你和我这样的人,我们的思维已经超出了自己所装东西的范围,自我意识比其他人强烈百倍千倍,我们强烈的思考着我是谁?我活着到底是什么?我是谁要做什么?等等这些问题,并能够通过自我思考得出结论。”
  
  我说:“人为什么会还不一样?”
  
  林朝峰说:“人,如果仅看肉体,几乎是完美的,但是并不意味着这个完美的肉体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任何进化的进程,复杂到无法计算的人体化学反应,也不可能催生人这种强烈的自我意识,那么自我意识从哪里来?我为什么知道我?我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别人?而人类能够有这种自我意识,只是一次偶然,是在几万年前,由现在我们神山组织控制着的『始原体』的出现,促使了人类这种生物基因中有了承载自我意识的能力,于是接受了『始原体』给予的自我意识,让这种叫人类的生物开始思考除了繁殖、饮食、生存之外,他们是谁?他们要做什么?从而加速了进化,最终形成了现代的文明。『始原体』如果碰巧选择了另一种生物,比如兔子,给予这种生物自我意识,那么,现在统治地球的可能是兔子,人类和现在我们看到的大猩猩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自我意识在这几万年的传递中,每个人类都继承了自我意识的基因,只是有的基因能够承载更多的自我意识,所以你和我这类人出现了;而老谢这种人,就是被剥夺了基因中承载自我意识的权力,但是并不妨碍他正常的和社会接触,接收知识,以及处理问题,不过,他只是一块聪明的肉,而不是人。”
  
  我说:“那我和你叫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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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峰说:“我们不是人类,是太岁人。人类根本无法和我们相比,他们虚伪、狡诈、利益熏心,尽管仍然保留着一些美好的东西,但是他们也是世界毁灭的根源。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自我意识达不到我们太岁人的程度,迷失在肉体和物质的诱惑之下,成为无意识物质世界的俘虏,而任何物质,都是遵循从出生到灭亡的规律的。”
  
  我仔细的品味了一下林朝峰和我说的话,尽管我不能完全明白,但是的确是有道理的,而且我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不是人,梦中的苍白头发的老者说过我是太岁人,这次又有一个林朝峰再次确定,我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是太岁人。
  
  不管林朝峰说的老谢是他的替身是真是假,但是他始终站在是我的同类、朋友的角度上和我谈话,就已经让我觉得心中温暖了。况且,他的确就是老谢的说话方式以及气质,这更加让我觉得亲切。
  
  我说:“你为什么跟我讲这么多?”
  林朝峰说:“因为,你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是时候加入我们了。”
  我说:“那我要做什么?”
  林朝峰说:“你加入我们之后,还要去完成一个任务。才能真正的成为主脑。”
  我说:“什么任务?”
  林朝峰说:“回到大陆,成为一个渗透者。”
  我心中一惊!我好不容易逃离了大陆,又要把我送回去吗?这不是明摆着将我又推回火坑吗?而且还是什么渗透者?
  我说:“如果加入你们必须要回大陆的话,我宁愿死在这里。”
  林朝峰说:“你不愿意去改变你过去的一切吗?”
  
  我一时语塞,逃到台湾,是我知道我根本无力改变什么,所以才会放弃,但是如果能够改变,我再逃避是否就是懦弱了呢。
  林朝峰说:“我专门接受大陆区2局和3局的联合委托,让我来吸纳你的加入。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你先去休息,如果想好了随时可以通知我的人带你来找我。”
  
  我看了看林朝峰,他还是平静的看着我,显得超凡脱俗,与世无争。我想到了赵德民、庞怡巧、孙丽、林虎、徐德有、陈景强、林凤山、李师长,甚至王山林和那一些形形色色的人,心中感慨万千,他们是离我如此的近,却也是如此的远。我再次回到大陆,真的将改变从前的一切吗?
  
  我说:“我心中很乱。我想考虑一下。”
  林朝峰点点头,说:“好的。”随后又从袖子中变出一个小机器,对着机器说:“进来。”
  门很快打开了,两个中山装男人恭敬的站在门口,略一鞠躬。
  林朝峰说:“带我的客人下去,保护好他,任何要求随时满足。”
  两个中山装男人干脆响亮的应了一声,向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向林朝峰略一点头,说了声谢谢,就跟着这两个男人出门了。
  
  这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在前面带路,我越走心里越不是滋味,我到底在想什么,在害怕什么?赵雅君啊赵雅君,你一直不是梦想着能够换一种方式生活,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吗?你不是也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同类,一直想改变这个世界吗?为什么给你机会,你还要犹豫,拒绝,为什么不敢面对自己曾经痛恨的世界呢?
  
  想着想着已经越走越远,而我也猛地站立住,回过头看着我走出来的那个房子,林朝峰还应该坐在里面,如果他不见了,如果再也见不到他了,我是不是又要永远呆在一个小房间里,如同狗一样生活?我想到这里浑身一抖,立即转过身去,说了声:“对不起,我要见林朝峰上校。”说完就快步跑了起来。
  
  我轰的一下把门推开,门居然没有关,我一进屋,就看到林朝峰正坐在沙发上对着我笑。
  
  我也不客气的说:“我想通了,请让我加入你们,做什么都可以!”
  林朝峰哈哈一笑,说:“请坐!”
  我说了声好,看着林朝峰就走,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激动的原因,一下子将自己绊了个趔趄。我也没管这么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林朝峰看我坐定,说:“时间刚好,你先不着急,你看看我给你的纸条。”
  我哦了一声,也看了看时间,果然是刚刚好过了接近半个小时,我把纸条掏出来,林朝峰说道:“念!”我就张口念道:“你推门进来,说『我想通了,请让我加入你们,做什么都可以!』,往前走了一步,差点摔倒。”
  我念完以后,就呆住了,这不是我刚才的举动吗?怎么,林朝峰半个小时之前就知道了。。。
  我把纸就呆呆的捏在手上,呆呆的看着林朝峰,喃喃的说:“这,这个。。。”
  
  林朝峰哈哈一笑,说:“你记得我说过我们能看到未来的一个局部景象吗?每个神山的主脑都有这个能力,我的能力是看到2个小时后的某个事物的未来,持续8秒钟。所以我才会提出让你回大陆去完成任务,相信你最终也会答应。是不是很有趣?”
  
  我张着嘴巴,惊讶的还是说不出话来,难道我也有这个能力吗?我指着自己,说:“我,我,我也。。。”
  
  林朝峰说:“你也有,不过,那是在你完成任务,在一个地方穿越一个有趣的洞穴以后,就会具有的能力,这个能力也决定了你成为主脑的级别。”
  
  我哦了两声,说道:“怎么加入你们,要宣誓吗?”
  
  林朝峰说:“不用,不相信你就不会对你说。现在,请伸出左手来。”
  
  我伸出左手,林朝峰则站起身来,走到我的身边,从腰部掏出一个亮晶晶的银白色管状容器,在手上一拧,这个管状容器就从内向外散发出红色的光芒来,看着非常的漂亮。
  
  林朝峰把我的左手扶正,说道:“一旦你拥有这个标志,就意味着你已经成为神山的一员,从此以后,你将拥有全新的生活。”
  
  我点了点头,林朝峰把这个管子垂直向下,按在我的手心中,说:“不要乱动,会有刺疼。这是你唯一的身份,若没有种植上去,你就永远没有机会成为神山一员了。”我应道:“好的。”
  
  林朝峰右手握住那个管子,按在我手心上,左手则伸开,手心中的红色标志则重新现出,发出比第一次更加强烈的光芒,并缓缓的用手心摩擦着管子的上部。那个管子也慢慢的从银白色变得透明,逐渐的看到里面似乎有一团火焰在里面上下跳动着。
  
  林朝峰说了声:“进去吧。”就只见管子中的火焰迅速地向我掌心坠落了下去,一接触到我的掌心,我就觉得一种刺痛,但是可以忍受,并不觉得热,反而觉得冰凉。这团火焰好象有生命似的,一扭二扭,很快的钻进我的手心,然后好像在手心的肉中翻了几个跟头。我就觉得手上有电流感涌了出来,刷刷刷的连续三次流遍了我的全身,刺的我大脑中也是几条彩虹似的光线闪过。
  
  轻轻的砰的一声,我手心中的那个由林朝峰抓住的管子就一下子粉碎了,粉碎的是如此的彻底,连一片稍大的颗粒都没有。林朝峰手一扇,那些粉末就从我手心中消失了,彷佛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这个管子。
  
  而我手心中,一个浅红色的火焰标志,正嵌在我的皮肤下,一闪一闪的透过皮肤,发出浅红色的光芒。
  
  林朝峰说:“很不错,恭喜。这个标志很快就会消失,你需要让这个标志出现的时候,只需要集中注意力到你的手心,想着这个标志出现,它自然就会出现。另外,尽管你加入了神山,但是现在并不是正式的成员,所以你的火焰是淡红色的,等到你的任务完成,你需要去大陆区3局的总部,完成正式的加入,那个时候,你的标志也会变成我这样的红色。”
  
  我看着手心,慢慢的那个浅红色的标志就淡了下去,消失不见了,我把手握了握,搓了搓,说道:“除了是身份的象征,还有什么作用?”林朝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以后说道:“你能接收到中国区3局主脑以及更高层对你发布的信息,这对你完成任务非常有帮助。”
  
  我还是沉浸在刚才火焰标志被植入的兴奋和紧张中,盯着自己的左手,想也没有多想,脱口而出:“我自己也能和别人联系。”其实,我的意思就是我有和其他太岁人通讯的能力,甚至也是可以跨越空间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林朝峰大叫一声:“你说什么??!!”我一抬头,只见林朝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似乎被巨大的棍棒击中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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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记录第三部《格局》(27)
  二十七、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
  
  我吓了一跳,但是我马上回过神来,梦中苍白头发老头说的话又立即浮现出来:“你的这种能力很危险,我暂时把你的这种能力封锁住。你除非见到我,你才可以说起你这种能力的事情,哪怕是手心中有红色标志的人,你也绝对不能说,非常危险,你可能会因此而死,切记!”
  
  我呆了一呆,我知道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我的这个能力,除了陈景强略知一二以外,再就是梦中老者,是我心中压箱底的绝对秘密,我在703监狱的时候无数次的设想过我怎么隐瞒这个问题。这种危急时刻,我也是急中生智,装傻充愣的说:“我自己也能和别人联系吗?”其实这只是加了一个吗字,但是意思就完全不同了。然后装做很不解的看着林朝峰。
  
  林朝峰也呆了呆,似乎回味了一下我刚才说的话,才脸色转好,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怪我没听清楚。你不能用这个主动和别人联系,必须使用一些其他的工具,这个标志只能接收。”
  
  我点点头,其实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才林朝峰的脸色变化,让我觉得我能够和其他太岁人联系的事情,真的是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连林朝峰这么沉稳平静的人,都会反应如此巨大。
  
  我突然觉得,让我在金门由台湾区2局的一个主脑带我加入神山,似乎并不是巧合,也不是委托,而是隐藏着更为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也许和我能联系其他太岁人的能力有关。我背心还是发凉,似乎我从一个漩涡跳入了另外一个更加幽深的漩涡中。
  
  我故意岔开话题,问道:“我属于大陆区3局的成员?您是属于2局,有什么不同?”
  
  林朝峰说:“是的。我并不直接给你安排任务,你必须回到大陆,由大陆区3局的主脑给你发布任务指令。本来不应该由我完成引导你加入的工作,不过这里也是地理位置特殊,我也是勉为其难。所幸不是第一次这样做,还算没有出什么差错。3局是神山的情报部门,2局算是一个医疗部门吧。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我知道林朝峰并不愿意把3局、2局这些部门的职能说的太清楚,因为无论如何,林朝峰都不象是一个医疗部门的人,我到认为2局可能是专门培养我这种人的一个部门。不过我没有再深问下去,只是说了声:“谢谢你了,我回去大陆以后,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林朝峰哈哈一笑:“到时只要你想,见面再容易不过。”
  
  我说:“那我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林朝峰起身坐到我身边,对我低声的讲了起来。。。。。。
  
  二个星期以后,我从台北出发,乘坐飞机到了香港,并从香港转到了大陆。同行的还有几个脸色很不好看,一言不发的人。一切的行为都是非常秘密的,我被警告不能随便说话,也不要妄想能够逃脱。
  
  在前一个星期,林朝峰每天都会和我见面,我到台北也是和林朝峰同行。不过,我并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到台湾的世界,我所呆的地方,以及出行的路线,都是非常偏僻的地方,除了人的着装打扮和说话方式和大陆迥然不同以外,周边的一切并没有太过特殊的地方。
  
  林朝峰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尽量的回答我提出的各种问题,但是有几条底线是他绝对不会说的很清楚,首先就是神山这个组织到底有什么目的,神山的组织结构如何,神山各个部门从事什么性质的工作,其次是他外界的身份,他在做什么性质的工作,最后是钩三的事情以及密函中到底写的什么。
  
  不过可以确定的几点是,林朝峰权力很大,所有我见到的和他接触的人几乎都是唯马首是瞻,不敢对林朝峰说一个不字。林朝峰对我一直非常的客气,除了几条底线的东西不能谈以外,他回答我任何问题都是十分诚恳和认真。他并不知道我回大陆以后将会面临什么,他只是强调我回到大陆很快就能获得信息,一切按照信息指示来行动就可以。
  
  林朝峰对自己是否是孙丽、徐德有的上级领导不致可否,只是对孙丽好象微微显露出不满,估计和密函中的内容有关。他对我得到孙丽的信任表示过吃惊,也肯定了孙丽和徐德有特务的身份,对于徐德有曾经和我讲过的情报,他表示了认同,并强调了703监狱和徐德有情报中涉及的组织有直接关系,703监狱的爆炸的确是神山中国区干的,因为703监狱的存在威胁到了神山中国区的存在。
  
  通过和林朝峰的交流,我至少明白了神山这个组织的确无孔不入,他们渗透到任何一个部门,成员数量异常的庞大,而且还有很多和我一样,尚未加入神山的人存在。不过,神山中国区有直接的对手,一个是叶先生领导的A大队以及下属机构(这让我着实非常吃惊),另一个是通道组织,各个分支按照第一、第二、第三通道的方式命名。相对而言,A大队还远远够不上威胁,基本对神山是一无所知。不过通道组织就完全不同,A大队充其量就只是一个他们雇佣的打手,而通道组织在全球范围内和神山对抗,通道组织似乎最近让神山越来越感到威胁,所以才会对703监狱大动干戈。
  
  通道组织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视,他们有自己独特的能力,似乎是一种光的应用能力,这可能也是让神山倍感头痛的一个地方,双方冲突过几次,谁都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于是便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形成了三个组织之间古怪的平衡局面,703监狱就是这种平衡下的诞生的怪胎。不过,随着703监狱的毁灭,大陆的几个势力之间的平衡开始打破,似乎混乱起来。
  
  林朝峰在讲到通道组织的时候,通常是面色凝重的,但是每次所说都是有所保留,似乎并不想我一下子了解太多。林朝峰应该是在领我入门,进行了一些形势上教育,也就是让我心里有个底,以免出错。
  
  当我重新回到大陆以后,看到熟悉的人群的打扮,以及满街白色的大字报和从车外传来的听得耳朵生茧了的口号,我第一感觉就是,我过去半年的经历,好象我在什么地方曾经也同样经历过,如此如此的漫长的经历,一直到现在这个时刻,就被什么东西隔断了,再也不能前进一步,而进入到未来去了。
  
  到了广州以后,同行的几个人被带走了两个,我和另外三个人在一个靠近机场的地方呆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又和另外十几个同样是一言不发的人组成一队,上了一架飞机。
  
  飞行了几个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到了一个偏僻的机场,我们被带下飞机,三个人一组,分成了几辆汽车,又颠簸了几十分钟,才终于驶入了一个大院停了下来。
  
  繁琐的登记手续之后,我和另外一个人被关进了一个摆放着两张床,条件不错的房间。
  
  我的那个室友是和我从台北一起飞回大陆的,一路同行,但是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个人至始至终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甚至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不过这个人看起来却是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人也看上去非常精干。
  
  我尝试着和他说话,但是总是被他冷冰冰的拒绝了,直到晚上重新点名吃了些食物之后回到房间,他才幽幽的说了一句:“我叫王连申,飞行员。”
  我连忙也自我介绍:“你好你好,我叫赵雅君,以前是工人,后来是劳改犯,最后是叛逃犯。”
  王连申说:“什么犯不犯的。有谁做错了呢。我真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自己给自己加上这么多罪名。”
  我笑了笑,问:“你在那边多久了?”
  王连申说:“二年了,没想到,我居然又回来了,可笑啊可笑,我放弃一切,以为自己能够有新生活,结果还是回到原地。”
  我说:“我也是,不过,回来了就回来了,也没有什么。”
  王连申还是幽幽的说:“我们都只是棋子,我们只是做为物品被交换回来了,你不觉得很可悲吗?”
  我说:“我没有想这么多,我只是觉得倒霉。”
  王连申说:“抱歉,我不该用我的标准来要求你。我曾经有令人羡慕的工作和家庭,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我还是选择逃到台湾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说:“你不喜欢这边?”
  王连申说:“你可能是为了生存,而我是为了自己活着更象一个人,我不想行尸走肉一般生活一辈子。”
  我说:“但是逃避的最后结果,是失去了一切?”
  王连申说:“是的,我失去了一切,妻子,孩子,自由。我太天真了。”说完竟捂着脸低声的哭了起来。
  我连忙站起来,走到王连申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大哥,不要伤心,也许我们还有机会。”
  王连申摇了摇头,说:“没有了,没有了,不可能有。我很清楚,我很清楚。”
  
  我很想告诉他,也许神山会给你一个机会。我一想到这里,不禁自己也觉得好笑起来,我才刚刚加入神山没有几天,就开始拉人入会了,我也真够负责的,不过,如果给我这个权力,我也许真的会说服这个王连申,加入神山,因为王连申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也许,这就是神山的厉害之处,给一个即将淹死的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这个人再也不会松手。这也是林朝峰不需要我进行任何宣誓的理由吧。
  我说:“也许我们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在等着我们,开心点吧。”
  
  王连申再没有说话,他躺在床上,心思重重一般。
  而我则在入夜之后,收到了第一条神山给我发来的信息。
  
  当时我的左手手心明显的感到了一阵酥麻,我正觉得奇怪,手心中就有一股电流一下子顺着我的胳膊传到我的脑中,我可以清楚的“听到”,这条消息是说:“赵雅君,这是第一次给你传达信息,请你听好,务必按照要求来做,以后将不再重复这个要求。明天早晨有人会来找你谈话,你一定要表现出你已经无路可走,只要不坐牢,可以做任何事情。对方可能会问到你的身体状态,你要说你从小就身体很好,动作敏捷,身体恢复的快。对方会询问你,是否愿意成为一个不存在的人,你简单询问之后,答应他们,并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事,直到新的信息传达给你。完毕。”信息就中断了,一切都恢复到了原状。
  
  这条信息就轻松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中,好象已经听过了无数遍,瞬间就滚瓜烂熟了。不过,这个信息尽管是听到的,但是没有任何的情感和语调,也无法判断是男是女。
  
  我兴奋的坐了起来,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变的很充实,感觉到身边围绕着我的无数个伙伴,给了我指引,给了我任务。这比我茫然不知所措要强的太多了。我一下子就忘掉了我还被关押着的事实,居然心中一阵喜悦,开心了起来。
  
  这一夜也睡的格外的塌实,直到早晨,房门被打开,一个人把我摇醒,着急的命令着:“赵雅君,赶快起来,穿好衣服,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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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记录第三部《格局》(28)
  二十八、C大队的渗透者
  
  如同手心中的红色标志传达来的信息一样,我接受了三个人的问讯,因为事先已经得到了通知,有所准备,所以我的回答一直让这三个人频频点头,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其中一个人问我是否愿意成为一个不存在的人,经过我的询问,他们大概描述了一下这个组织,他们称呼自己是C大队,又称之为中国神秘事件调查局,刚刚组建,正在吸纳成员。他们也知道我曾经是703监狱的服刑人员,也清楚我的一切家庭背景和成长中的主要经历,但是他们也强调,从此以后我将是一个这个世界遗忘的一个人,赵雅君将死去,一切有关赵雅君的材料都会销毁,甚至赵雅君从来没有出生过。
  
  我很坚定的点了点头,说:“我非常感谢你们给了我一个活着的意义。我愿意成为你们的一员。”
  
  在他们的要求下,我的身体里被一种大口径手枪一样的东西,射入了一种他们称之为“爪子”的东西,一进入体内就好象伸出了什么东西牢牢的抓住了我的内脏,这让人疼痛的几乎昏厥过去。他们并没有说明这个东西的用途,只是告诉我如果背叛C大队,将接受最严厉的惩罚。
  
  我被他们直接带走了,那个可怜的王连申我也没有见到最后一面。
  
  三天以后,我穿着墨绿色的制服,和几个同时加入的队友走在长长的空荡荡的地下通道中,我耳边仿佛还回响着C1,C2讲的话。而C1、C2就是要求我加入C大队的三个人中的二个,而看似C1、C2领导的一个人,从那天以后就再没有出现过了。
  
  “从此以后,世界上将不存在赵雅君这个人,你的代号是C17,绰号鲨鱼。未经许可,你不得告知C大队以外的任何人你的代号。”
  “命令就是你的生命,你必须用生命来保证任务的完成。”
  “严禁在内部人员之间谈论B大队,A大队的任何事情和人物,以及代号。”
  “如果被其他任何组织抓获,没有逃生的办法,你必须选择自杀。”
  “除非命令要求,你不能让任何人认出你,或者对你有深刻印象。”
  “你不能有爱情,亲情,友情和个人感情,你不能和组织外的任何女人发生身体接触和性关系。”
  “除非你死亡,你终身都为C大队以及上级部门工作。”
  “你可以任意的使用C大队给予的金钱、权力,但是这必须建立在你能够按照要求完成任务的基础上。”
  “如果违抗C大队的命令和制度,背叛C大队以及上级组织,泄露机密,任务失败。你都要接受处罚,最严重的将是死刑。”
  “你不可以询问、调查命令的意义和背景,你只需要无条件的服从。如果违反,同样要接受处罚。”
  
  我所在的地方,是C大队的总部,应该是位于中部湖北、河南交界的一带的山区,是一个巨大的建立在一座山底下的地下迷宫,结构复杂,深不见底,如果没有人带领,你很快就会在里面迷路,而且阴深深的,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
  
  而这个刚刚组建的叫C大队的组织,到目前为止只有28个人,所以我们28个人呆在这里,地方大的让人觉得恐怖。如果不是命令,你绝对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在这个迷宫中乱逛。
  
  28个人中间,只有10个人似乎是C大队的创始者,剩下的18个人,最早的加入时间也只有一个月,代号是C11,绰号大象,再下来是蟒蛇、蜥蜴、虎鲨等等,这28个人统统都是动物的称呼。不过,我们有很多不同名字的假身份,有的假身份还要记忆相关的人物背景,如出生地点,父母亲的名字等等。我最喜欢的一个假身份叫赵成,不仅是和我同姓的原因,而且我觉得听起来比较威风。
  
  在28个人以后,再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人员增加,18个人在C1至C10的带领下学习各种各样的生存技能和情报调查技能,学习枪械的使用,驾驶技能,搏击技能。C1的要求是非常的严厉的,经常能听到他如同雷霆一样的吼叫声,骂我们都是**和笨蛋,一上战场就都是逃兵,杀不了人,只能被杀的命。
  
  不过C1吼叫是吼叫,但是还是逐渐流露出欣慰的神态。我们这18个接受训练的人,尽管有的人看着文质彬彬的,但是好象都和我一样,有着异常敏捷的反应和身体的灵活程度,而且有的人显示出了超乎常人的智力,我在里面尽管也是表现的很优异,但是还排不上前三名,顶多只能占第五,第六的位置。
  
  而且,在大家彼此熟悉之后,我才了解到,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坐过牢的,有的还是在即将枪决的时候被C1他们救下来的一条命。当然,询问各自的身份都是严格禁止的,甚至连睡觉都是每个人一间,绝对不允许串门。
  
  我们每周都要接受一种叫瑜伽的机器测试,这让我想起了703监狱接受夜审所做的那些测试,也是叫瑜伽。而且过程几乎就是夜审中的翻版,但是程度则比夜审轻微的多,有了夜审的经验,我很容易的就将我不愿意被读取的记忆压制下来,并没有让他们发现任何问题。头几次我还非常紧张,不过到了后来的几次,我自己都觉得有趣了起来,我能够借助这个瑜伽的力量,胡乱编造记忆丢过去,充满了对C大队的“效忠之情”。一共做了八次瑜伽,就再也没有做过了,我们所有的人都顺利的过了关,没有发现任何人有什么不妥之处。我只是觉得奇怪,夜审的那群人,和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在瑜伽停止之后,从C1口中解决了,C1告诉我们一个神圣的使命,就是要保护一个叫“通道”组织的秘密,任何调查通道的人一律格杀勿论。这让我想起了林朝峰的话:A大队和下属组织,只是通道组织的打手而已,他们对神山组织几乎是一无所知。
  
  在漫长的两个月的训练中,我再也没有接受到任何神山发来的信息,有时候甚至觉得奇怪,是不是神山已经失去了和我的联系?我几乎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C大队的一员了,只有在自己独自在房间休息的时候,才会钻进被子,呼唤出手中的淡红色标志来,才提醒自己现在只是在完成神山的任务。
  
  我曾经冒出来背叛的想法,但是都被我狠狠的自己痛骂自己一遍,神山并没有要求我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我背叛了神山,就好象背叛了我的亲人,如同姐姐背叛父亲,林虎背叛我一样不可饶恕,可耻到了极点。
  
  不过,就在心生疑惑,觉得神山是否遗忘了我的时候,信息又来了。还是在自己休息的时候,手心一阵发麻,然后大脑中就听到声音:“赵雅君,你表现的很好,下面给你新的指令:今后两天,你所在的C大队将会有三个任务分配下来,你必须主动选择检验新成员的任务,也许你会被拒绝,但是你要坚持,并给自己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完毕。”
  
  这让我心中着实喜悦了一番,诚恳的说,我并不喜欢C大队,不仅是因为压抑到了极点的气氛和环境,也是因为C大队的毫无人情味,也许是因为制度规定和大家的身份都很特殊,所以,每个人彼此都保持着对对方的高度警惕,除了完成C1他们安排的任务,我们之间几乎没有友情可言。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就是这么做的,我不苟言笑,绝对不对其他人象以前我对待林虎那样,甚至比对待703监狱的511的人都不如。
  
  指令是料事如神的,果然,在第三天下午,我们全体集中在一个大会议室,召开了一个会议。
  
  还是C1首先发言:“队友们,特别是新来的队友们。你们应该庆幸成为C大队的第一批成员,让自己的人生进入一个新的里程。你们也接受了2个月的训练,尽管,你们还有很多不足,但是,我对你们的成绩还是认可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们的训练成果必须要接受检验。下面,上层领导分配了三个任务给我们,现在请C2宣布。”
  
  C2点了点头,拿出了一张纸,宣布道:“河北XX县159人非正常死亡调查任务,组长C5,成员C14,C15,C18。武汉市XX路集体发疯事件调查任务,组长C8,成员C11,C12,C17。”念到我的代号的时候,我全身一抖,怎么,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我怎么还能有机会主动申请?
  
  C2继续念道:“湖北五七干校新成员检验任务,组长C6,成员C19,C21,C25。宣读完毕,请各组听从组长命令,出色完成任务。”
  
  我很想说话,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正在郁闷,只听C1说:“还有什么意见?”其实这句话只是C1自己说给自己听的。而我也管不了这么多,猛的站起来说道:“我有!”
  
  C2马上破口大骂道:“放肆!!”
  C1本来也面有怒色,但是他这个人似乎很喜欢有人跟他对着干似的,尽管皱了皱眉,仍然说道:“C17,你有胆子,好!你说你有什么意见?”
  我硬着头皮说道:“我申请加入执行新成员检验任务!”
  C1说:“什么理由?!”
  我张口就说:“因为,我知道什么人是我的同类!”其实这句话早就不是我一直再给自己找的理由,因为我没有想到居然是直接宣布名单,这就让我所有的准备的理由都作废了,我完全是急中生智,顺着自己的意识就脱口而出。
  C1牢牢的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啪啪的拍着桌子:“同类?同类!有意思啊有意思!!C17,你真是有意思!我喜欢你!好,我接受你的请求!”
  C2似乎不情愿的说:“C1,这个。。。”
  C1阻止了C2的话,说道:“你,C17,和C19对调任务!”然后眼神绕过我,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说:“还有没有意见?”
  
  谁还敢说个不字,如果再有一个人敢站起来,估计C1就会张开血盆大口生吞了对方。
  一片安静,我全身都冒出冷汗,知道自己其实在悬崖边走了一趟。
  C1看没有人说话,说道:“各组在组长带领下,单独会议!散会!”
  说完,就和C2、C3、C4站起来出去了,临走时,C2还很不高兴的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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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C6带着,和其他组员一起来到另一个会议室开会,C6是我们的枪械教官,脸上从来没有表情,如同刀刻的几条皱纹横七竖八的爬在脸上,绰号秃鹫,C21和C25,是18个人中智商很高的两个人,绰号分别是狐狸和黑熊,尽管身体条件并不是很好,但是对于需要动脑的问题处理,却是出类拔萃。
  
  从秃鹫的安排中,原来这个任务并不是这么简单,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我们其实是一次类似绑架的工作,要绑架五七干校中的三个犯人,然后从中挑选一个人,没有被选中的那个人的命运是就地处决。这让我回想起我被C1他们挑选的情景,如果没有指令提前通知,我是不是一旦说错话,也是就地处决的命运。秃鹫介绍了大致的情况之后,要求狐狸进行分析,狐狸似乎对五七干校非常的熟悉,甚至在会议室的黑板上画出了五七干校的草图,并详细讲解了五七干校的作息规律和地理环境。我这才知道这个五七干校,其实是一个类似监狱的地方,周围都是芦苇荡和沼泽,里面关押的人都是一些特殊的政治犯,进行劳动改造。
  
  我们的三个目标,分别叫郑红山,28岁,担任过机要档案员;吴飞宇,22岁,曲艺世家子弟;陈鹰,19岁,过失杀人犯。
  
  我们和C8带的那个组,分别开着两部车一起出发,我们全体都换上了标准的青绿中山装,这和海南那些稍有身份的人的打扮没有什么两样。这还是我到C大队以后,第一次从那个阴深浩大的C大队总部出来。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看到外面的景象,心情也好了起来,连秃鹫也话稍微多了一些,不过我们还是不敢东拉西扯,都是在交流任务的事情,不过交流任务难免要提到一些风土人情,这让C21狐狸打开了话匣子,又是鱼又是虾的。这到让我这个一直生活在南海的人感觉到异常有趣。
  
  等颠颠簸簸到了武汉,秃鹫把我们留在车里,自己跑到一栋看着很气派的洋楼里面去,半天才下来,手中拿了一个文件夹,这才真正踏上了去五七干校的旅途。
  
  我们手持的证件是中央造反派总部特派员证,这到让我们一路上没有碰到什么干扰,很顺利的就到达了五七干校范围,再往前路就很难走了,一路上都是泥巴路,加上天又黑,刚下过雨地上都是大水坑,一直折腾到第二天天亮,才算到达五七干校的造反派委员会接待处。
  
  这个地方的人,对我们的态度很生硬,似乎很不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直到秃鹫拿出了那个文件袋中的文件,才对我们客气了一点,同意我们抽调犯人进行问讯。这个情况秃鹫也早就招呼过我们,五七干校来头很大,加上关押的犯人特殊,除非是北京的那四个人亲自签署命令,想带走一个人难过登天。
  
  为了不引起注意,我们并没有直接提审那三个人,而是东扯西拉,将这三个人塞在事先安排好的二十多人的名单中,绕了半天,才终于提审到了他们三个人。
  
  而在即将对他们三个人进行询问的时候,手心中又传来了指令:“赵雅君,现在是新的指令:三个人中,陈鹰是神山的成员,他已经得知你要到来,你需要保障他成为你们挑选的人。并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向他表明你的身份。完毕。”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激动,不让秃鹫他们发现我有所反常,我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三个人中有我的同类。
  
  问讯在安排好的问题中进行着,和C1他们挑选我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这三个人的资料在未出发前,就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具体怎么调查的如此详细则不得而知。我回想着陈鹰的资料,这个人年纪尽管不大,但是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孤儿,混迹于街头,十六岁得到一份工作,但是围绕他身边的人开始离奇死亡,很多人怀疑是陈鹰杀了这些人,但是没有任何证据,十八岁被人发现有超常的记忆能力,但是陈鹰从来没有承认过,给所有人的解释都是偶然,但是在刚满十九岁时,因为操作失误,致使二人死亡,一人重伤,入狱后,仍然身边有人离奇死亡,查无根据,经过多次转狱,最终来到五七干校服刑。
  
  在我见到陈鹰的时候,我很难相信这个人只有十九岁的年纪,满脸显示出一种异常的成熟,他不轻易和人对视,但是一旦看着你,眼神则如同老鹰一样的锐利。而且,和他的一些对话也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你身边死去的人,是你杀的吗?”
  “是的,既然你们说你们是来解救我的,我就明白的告诉你们,都是我杀的。”
  “你用什么手段杀了他们?”
  “要一个人死,几乎太容易了,麻烦的是怎么不留证据。”
  “你怎么想到这些办法的?”
  “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每天都在想怎么杀掉那些欺负我的人,而又不给自己惹上麻烦。就是这样,我是靠不断的积累,才会有这些办法。”
  “你杀掉那些人不觉得内疚吗?”
  “不会。他们都该死。这些人活在世界上,才是不幸的根源。”
  
  陈鹰的回答尽管非常冷酷,但是秃鹫似乎非常满意,倒是狐狸和黑熊频频皱眉,似乎担心更多一些。我很难说得出我到底是喜欢这个陈鹰还是讨厌他,这个人其实说了些我心里的话,我只是没有他这么冷血,但是杀掉一个我觉得是垃圾的人,我觉得我绝对不会有太多的犹豫。在我认为我不是人类之后,人类的生死对于我来说,好象只是杀一支鸡那样,已经是越来越淡了。
  
  不过,对这三个人的问讯,并不象我曾经经历的那样,当场就决定。而是各自通知他们守口如瓶,这两天会安排逃离这里。
  
  一天的问讯下来,我们筋疲力尽。在五七干校一些看守人员警惕的目光下,我们草草吃完饭。就在秃鹫的带领下召开了会议。秃鹫认为陈鹰是不二人选,但是狐狸和黑熊略有微词,他们认为陈鹰很危险,仇恨感太过强烈,有可能对C大队不利,他们认为吴飞宇更加合适。这个任务就是这样,命令秃鹫可以下,但是绝对不能由秃鹫一个人决定谁是人选,这是C1、C2下达给秃鹫的死命令,谁也不敢违抗。所以,我的一票异常重要。
  
  如果没有神山的指令,我可能也会支持选吴飞宇,不过我还是很清楚的表明我的态度:“陈鹰的确是最合适的。他只是表现的很冷酷,但是在获得他的信任以后,他也是最忠诚的人。”这句话,真不知道是说给神山听的,还是给C大队听的。
  
  狐狸打量了我半天,才冒出来一句话:“如果他现在已经忠诚于别人了呢?”
  我说:“除了我们,还有谁会给他机会呢?他难道能忠诚于一个不存在的组织吗?”
  狐狸说:“这个很难说,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还太多。”
  秃鹫说:“的确还有一个组织能给他一个机会,不过这个组织只会向我们推荐人选,而不会使用。”
  狐狸问道:“是C1提到的,我们必须用生命来保护他们的秘密的通道组织吗?”
  秃鹫说:“是的,C17就是他们推荐给我们的。”
  我啊了一声,说:“我是。。。他们。。。”
  秃鹫说:“是的。对此没有必要隐瞒你们,你们将来有机会和他们接触到。”
  黑熊慢慢举起了手,说:“我现在也同意选择陈鹰。”
  狐狸叹了口气说:“那,我也同意吧。”
  秃鹫说:“不用勉强,我们的选择过程必须要如实呈报给C1、C2、C3。狐狸你还是可以不同意。如果我们真的选择错了,把瑜珈用在他身上,自然会什么都明白的。”
  
  陈鹰既然被决定了下来,下面的问题就是如何解决掉被放弃的两个人,以及如何把陈鹰带走了。
  
  计划很简单,我们打算进行突然袭击,就是在第二天全体人员外出劳动的时候,要求对这三个人再次进行集中审讯,并将审讯地点改到我们住的地方,乘看守精力还集中在外面劳动的犯人身上的时候,毒死那两个没有被选中的,再把会干扰我们的人麻醉,钻进车就跑。料他们追不上我们。
  
  但是,事情远远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命运也古怪的绕了一个圈,将这个人又带到了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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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记录第三部《格局》(29)
  二十九、不怕死的人
  
  第二天,我们站在路边上,看着一队一队的犯人扛着铁锹经过。我们尽量躲在不是很显眼的地方,但是还是被不少犯人发现了我们的存在。
  
  当一队犯人立正停在我们不远处的时候,一个人吸引了我的目光,这个人精神委顿,佝偻着腰,看着似乎没有一丝生气,不过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熟悉的侧面还是让我认出了他,这个人,就是那个背叛我,差点杀掉我的林虎。
  
  他怎么在这里!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一下子酸甜苦辣齐齐涌了上来。我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就是林虎,绝对没有错,不过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比703监狱更加糟糕,他无精打采的低着头,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似乎丢掉了自己的灵魂。
  
  这让我恨也恨不起来,没想到林虎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我的表情变化引起了秃鹫的注意,他捅了捅我,说:“里面有你认识的人?”我连忙说:“应该是看错了。”秃鹫说:“记住,赵雅君已经死了。”我点点头,把头撇向一边不再看林虎。
  
  不过,一股热辣的目光很快向我射来,我扭头一看,果然看到林虎正呆呆的注视着我,他的眼睛中闪现出一股炙热的光芒,整个人仿佛都变了一个人似的。林虎嘴巴轻轻的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而整个好像也控制不住一般,向我这边迈了两步。
  
  我冷冷的笑了下,不再看他,而那边的看守也吼了起来:“1678,看什么看!!”并推攘起来。我忍不住又看了过去,只见林虎看到我又在看他,突然双腿一跪,啪啪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光,带着哭腔吼道:“白哥!是我活该!我对不起你!白哥!”刚喊着,几个看守和犯人已经把林虎团团围住,又打又踹,把林虎拖起来就走,骂道:“狗娘养的,发什么骚!再叫打死你!”
  
  林虎只是撕心裂肺的吼道:“白哥!我对不起你!白哥!我活该!”
  
  我实在受不了林虎这个样子,扭头就走,狐狸跟上两步,说:“过去的事吧,别想了。大家都一样。先回避一下吧。”
  
  我心情很长时间才平复下来,我本来这一生都不想再见到林虎这个人,就算见到他,我也认为我会很坚决的和他划清界线。但是见到林虎现在这个样子,我心中难受的厉害,毕竟是曾经彼此托付生死的兄弟,曾经如此的信任。就是因为理念不合,而分道扬镳。我至今认为林虎它并不是想让我死,而是他根本无法摆脱套在他身上的枷锁,他以为阻止我是在拯救我,谁知他拯救和挽回的,只是他再次被禁锢的思想。
  
  也许,这是我在为林虎开脱吧,林虎也许真的当时只是想把我抓到以后,他能够获得自由吧。如果他真的能换来他的自由,我被他打死,也许也就认了。。。。
  
  等心情平复下来后,我冷静的有些可怕。狐狸不愧是智商非常高的,应变能力也很强,尽管费了些功夫,还是把那个三个人弄到了我们的住所。
  
  除了陈鹰还是冷冷的以外,另外两个人开始兴奋起来,他们的眼神中有热切的期待。不过,当我把一根毒针刺入吴飞宇的身体后,毒性马上发作起来,吴飞宇最后的一丝期望才消散在空气中,他并没有流露出失望的表情,因为毒性是如此之强,几乎瞬间就能让人致命,但是这两个可怜的人是否在毒发时知道自己迎来的结局是死亡,我不得而知。希望他们走好吧,我只能对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这样祝福着。
  
  秃鹫也已经解决掉了外面房间的看守,不过只是麻醉了他们,而没有要他们的命。我们带着陈鹰正要接近汽车的时候,突然从屋顶传来了吼叫声:“王八蛋,你们带人去哪里。”
  
  我还没考虑该怎么办,只听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屋顶的那个人就一头栽了下来。那是秃鹫开的枪。秃鹫嚷道:“快走快走!”我们刚拉开车门,头顶就枪声大做,一回头看到屋顶上已经又钻出来几个人,正对着我们放枪。
  
  秃鹫发动了汽车,轰轰踩了两脚油门,只听嘣的一声,然后就熄火了。秃鹫大骂道:“鬼孙子们,居然玩阴的!”我意识到我们的车这些人肯定动了手脚,没有想到他们这么狡猾。
  
  秃鹫吼道:“下车,撤退!”
  
  我们几个跳下车,头顶的子弹就嗖嗖的划过,后面枪声夹杂着吆喝声,追过来的人似乎越来越多。
  
  我们也不敢回头,撒腿跟着秃鹫狂奔,秃鹫跑了几步就吼道:“狐狸,你带路!”
  
  狐狸应了一声,带着我们猛地向另外一边跑去,这个方向,应该离犯人劳动的地方很近。我知道狐狸这样做,第一可能是地形他熟悉,第二是他希望犯人逃跑,能够制造混乱。
  
  这里都是一些芦苇荡被填土以后留下来的稀烂的泥巴地,人在里面跑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几乎跑不快,而且目标也很明显,前面200米处才有一些一人多高的芦苇丛。
  
  秃鹫玩命的骂着娘,没想到我们第一次的任务就办的这么糟糕,如果逃不出去,就算不死,也没脸在C大队混了。5个人都如同疯狗一样连滚带爬的跑着,但是始终不能拉开后面追赶着的人的距离。
  
  我们必须跑到那个芦苇丛,才有还击的能力,否则呆在这个平坦的大泥巴地里就只能当靶子。
  
  而跑在侧后边的狐狸忽然大叫一声摔倒在地,他一摔倒就喊道:“别管我,你们快跑。一直跑,有条河!”我和黑熊正想回去拉狐狸,秃鹫吼道:“你们想任务失败吗?都他妈的想死啊?快跑!”我咬了咬牙,把狐狸丢下,和黑熊一起继续跟着秃鹫猛跑着。
  
  快接近芦苇丛的时候,就听到狐狸倒下的那个方向一声枪响,那个声音,不是对方开的枪,而是狐狸自杀了。。。。。。
  
  狐狸在来的路上说,他就出生在五七干校附近的村庄里,但是后来,这里就不是他小时候热爱的那片土地了。现在,狐狸又回到了这里,最终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这片他曾经热爱的土地上。
  
  钻进芦苇丛,我们开始还击,把追赶我们的人也打的一滞,秃鹫、黑熊的枪法都很好,我虽然赶不上他们,却也是不错。开了几枪,打倒了几个人,但是只是让他们缓了下来,并没有让他们退却。他们有纪律的互相喊叫着口号,听得出来他们应该接受过什么训练。
  
  陈鹰嚷道:“他们以前都是同一支正规部队退役下来的,你们小心!”秃鹫边开枪边说:“废话,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不过我们也不敢恋战,边开枪边往后退,退到芦苇丛中间,很快就迷失了方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秃鹫问陈鹰:“哪边是河!!”陈鹰说:“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来过这边!”秃鹫骂了声:“靠,什么都不知道,还吹什么牛杀人!”陈鹰也识趣的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大家。我那个队从来不到这边来!请原谅!”
  
  我心里也是着急的要命,这片芦苇丛大的一眼似乎看不到头,真不知道这样乱跑下去是不是会跑到追兵的眼皮底下去。我拼命搓着左手心,为什么没有指令啊,告诉一下我们该怎么走啊!
  
  正当我们四个人乱串的时候,突然身边哗啦啦一个人钻了过来,黑熊正打算开枪,就听到来人喊道:“是白哥吗!是白哥吗!”我马上制止了黑熊,果然很快从芦苇荡中钻出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林虎。
  
  林虎一看到我,眼神就散发出了光彩,他嚷道:“跟我来,跟我来!!你们这样跑会没命的!”
  
  秃鹫骂道:“凭什么相信你!”
  
  林虎也不客气地说:“你爱来不来!白哥!请你相信我!”
  
  我向秃鹫请示了一下,秃鹫不置可否,我也懒得再等他命令,跟着林虎跑,我刚跑两步,秃鹫就已经跟着过来了。反正横竖都是这次倒了大霉,也就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虎吧。
  
  在林虎的帮助下,很快找到了那条河,其实也不是河,只是一个引水的大沟。林虎一路也不和我们说话,只是带着我们狂奔,尽管身后的乱枪还是一阵一阵的,不过也已经越来越远了。
  
  傍晚时分,我们躲过了最后一茬五七干校的追踪队伍,才总算确认已经安全了。
  
  但是我们也没有停留,马不停蹄的继续走,足足走了一个晚上,才终于在天亮的时候接进入武汉的边缘。在一个叫蔡甸的地方,秃鹫给武汉摇过去了一个电话。
  
  2个小时后,C8他们那个组的人开着车过来了,秃鹫也没有说话,让那个人留在当地自己回去,我们五个人则都都钻上了这辆车,一溜烟的向总部驶去。
  
  一路上大家谁都不说话,林虎打量了我很多次,看我一言不发,也不敢说话。
  
  所幸回去的路上非常顺利,我们下车补充了几次,就逐渐接近C大队总部附近的山区了。
  
  车开到一个村庄附件的时候,秃鹫把车停下来,对坐着后面的林虎说:“你,下车。这里安全了。”林虎似乎吃惊不小:“你们要去哪里?我不想和白哥分开!”秃鹫骂道:“谁是你白哥!这个人只是长的象你认识的白哥而已!”
  
  我也点点头,淡淡的对林虎说:“你认错人了。”
  
  林虎一下子激动起来:“不可能,不可能的,白哥!我知道你恨我!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带我走吧,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还是淡淡的说:“请你下车。”
  
  秃鹫把枪掏出来,指着林虎的脑袋说:“再不走,一枪蹦了你。我不是开玩笑,你能这样活着,我们已经吃不了兜着走了!你不要让我后悔不杀你!”
  
  林虎的牛脾气也上来了,也把脸一横,骂道:“有种你就开枪!老子本来就不想活了,你打死我还省了我的劲!来啊,开枪啊!开枪啊!!你不开枪你就是我孙子!!”
  
  秃鹫把枪拴一拉:“鬼儿子,老子现在就蹦了你。”
  
  黑熊叹了口气,说:“毕竟他救了我们一命,要不我们连任务都完不成,还丢了狐狸的命。”
  
  秃鹫和林虎两个人直直的对视着,谁也不让谁,片刻的沉默之后,秃鹫口气一松,说道:“你叫什么,胆子不小!”林虎还是瞪着秃鹫,说道:“林虎,双木一个老虎的虎!”秃鹫说:“你现在不走,你跟我们回去你也会死。我在这里放了你,是给你一条活路,你难道非要跟着我们,然后丢了你的小命?”
  
  林虎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白哥在这,死了也值了。”
  
  我叹口气,说:“林虎,我真的已经不是以前你认识的那个白哥了。”
  
  林虎说:“白哥,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如果你上面的人不要我,叫这个木板子脸嘣了我就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秃鹫骂道:“谁是木板子脸!龟儿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随后又转头对我骂道:“鲨鱼,你以前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操!”随后秃鹫一轰油门,居然带着林虎又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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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记录第三部《格局》(30)
  三十、全面渗透
  
  在C大队总部的大会议室中,C1和C2坐在我们面前,而秃鹫、我、黑熊则一声不吭的站在他们对面。直到C1示意我们说话。
  
  秃鹫汇报了陈鹰的情况之后,又拉出了林虎。而我也知道,从C1一进来就盯着林虎和陈鹰两个人不放,特别是在林虎的脸上盯着不放。
  
  等秃鹫介绍完,C1的脸色就变的异常的难看,他沉闷的说道:“用牺牲一个人的代价,完成这样的任务。是不是代价太大了点!你这个叫什么虎的,你知道你来这里就是死路一条吗?”
  
  林虎也大声的回答:“什么叫什么虎,我叫林虎!是我非要来的,和其他人无关!”
  
  C2骂道:“你是个什么玩意!给我闭嘴!秃鹫啊秃鹫,你是脑袋坏掉了还是故意违抗命令,谁叫你把陌生人带进来的。”
  
  秃鹫没有吭声,黑熊低低的说:“他救了了我们,所以。。。”
  
  C2继续骂道:“没你说话的份!秃鹫,你知道你应该受什么惩罚。”
  
  秃鹫点点头,说:“知道。”话音刚落,这个大块头的男人就一下子弯下来了腰,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并低低的呻吟了起来。秃鹫脸上的皱纹异常的扭曲着,双手紧紧的捏着腹部,看样子似乎疼痛非常厉害。
  
  我知道这肯定是爪子弄的,秃鹫应该知道自己会得到这样的惩罚,却还带着林虎进来,我心中一热,冲着C1、C2说道:“这事不怪秃鹫,都是我。。。”刚说到着,也感觉到腹部一阵绞痛,里面有似乎有东西凶狠的拉扯起我的内脏来,这种疼痛感如此的强烈,让我顿时说不出话来,哎呀一声,居然忍不住的跪倒在地。
  
  林虎也大吃一惊,赶忙上来扶我,我根本站力不起来,只是双眼紧闭着忍受,疼的冷汗直冒。C2厉声嚷道:“谁都免不掉。”说完黑熊也哎呀一声,也跪倒在地上。
  
  林虎吼道:“王八蛋,有本事就杀了我,别玩这套!”
  
  C1慢慢的说:“C2,先停下。我问这个家伙几句话。”C2对着我们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即我腹中的疼痛便减轻了。等我能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C1已经站在了林虎的面前,林虎也毫不示弱的盯着C1。
  
  C1说:“不怕死?”
  林虎说:“怕死我就是你孙子,皱一下眉头我就是你龟孙子。”
  C1说:“胆子真不小,怪不得秃鹫肯带你进来。”
  林虎说:“我说了,和他们无关。”
  C1呵呵干笑了两声:“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林虎说:“看你们这手段,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英雄!”
  C1哦了一声,突然闪电般的挥出一拳,将林虎一拳打得蹬蹬蹬退出老远。林虎略一低头,擦了擦嘴角,又走到C1面前,依然牢牢盯着C1,嘲笑似的说:“我还看高你了,有点劲好不好。”
  
  C1还未发作,C2已经冲了上来,一把灰色的手枪已经顶着林虎的喉咙,骂道:“能让你活这么长时间已经算你走运了。”林虎哈哈笑了两声:“开枪啊,手别抖啊,小心溅你一身血。”
  C2正要扣动扳机的样子,C1手一横,阻止了C2,哈哈哈也笑了几声:“好小子,有我年轻时的劲头!你叫林虎是吧!好!好!好!”说罢转身就走回自己的座位。
  
  一坐下就招呼C2:“C2,和鲨鱼一起逃出703监狱,后来在南海被抓到的那个小子,是不是也叫林虎?”
  C2略一思索,回答道:“是,是叫林虎。”
  C1盯着林虎,说:“是不是你?”
  林虎大声的说:“就是我!”
  C1说:“你有什么理想?”
  林虎看了我一眼,大声的说道:“我没有什么理想,只求白哥能原谅我。”
  C1说:“想不想加入我们?”
  林虎说:“只要白哥原谅我,怎么都行!”
  C1哈哈哈哈哈的大笑了一阵:“林虎,林虎。死了个狐狸,来了个老虎。有意思,有意思!鲨鱼,你原不原谅他?”
  我连忙说道:“我现在已经原谅他了!”
  C1还是哈哈大笑着说:“好!林虎,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林虎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林虎大声的说道:“行!”
  
  有时候人生真是苦笑不得,居然林虎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而且成为了C大队的一员。本来只是带回来一个陈鹰,结果林虎却成了主角。陈鹰反而显得不那么突出了。
  
  C1似乎对林虎格外的好,不仅亲自来指导林虎的训练,而且事无巨细,统统过问。林虎代替了狐狸的编号,成为了C21,绰号居然是C1的绰号,老虎。真不知道是否是林虎真的因祸得福了。
  
  也许,林虎是C大队建立以来,第一个用这样的方式来加入的原因吧。
  
  我真的原谅了林虎,我没有什么理由不原谅他。他并不是真的想害我,而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已经接受了惩罚,他甚至在五七干校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意义,可以想象,在他被抓获后,心灵是受到了多么大的冲击和折磨。
  
  林虎进步的很快,他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先天的战术教育,很快成为了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物。这让林虎异常的充实起来,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着无穷的精力。林虎每次看到我,都对我投来由衷感谢的眼神,也许我在林虎的心目中,是一个真正的“救世主”吧。尽管C大队内部严禁彼此说太多的话,但是林虎却利用一切机会和我说话,他还是那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我只是知道他感谢我,但是他从来不说。
  
  而C大队也持续的扩大着编制,而我因为带来了林虎这样一个人,越来越多的接受了去寻找、检验新成员的任务。神山的指令也是不见断的发来,都是指示我选择神山的成员。
  
  半年的时间里,秘密的通过我的部署,加入C大队的神山成员已经达到了10个人,而C大队也在半年的时间内,扩张到了75人。
  
  我曾经担心神山成员是否会被瑜伽检测出来,不过这个担心也在指令的告知下打消了,指令可能也是为了消除我的担心,单独有一条指令是说:“这些神山成员已经是第四代,你不必担心他们的身份会泄露。”
  
  我则自然的成为了这些渗透到C大队的神山成员的隐藏的头目,尽管我并不知道神山给其他成员发布的是什么指令,但是我接收到的指令开始越来越密集,很多指令都是要求我对这些成员的工作直接进行安排。
  
  这在C大队内部形成了古怪的双重领导,我们所有的成员都接受C1到C10的领导,但是同时也接受我的领导。
  
  另人感叹的还有指令的正确性,几乎C大队所有行动,指令都有正确的预见性,尽管过程还是异常的艰难,但是结果往往完全被指令提前告知了。我们只是在结果确定的前提下,利用过程,尽量的为神山在C大队的全面渗透打下良好的基础,有时候在执行神山的指令自己都觉得这样做肯定会失败,但是却总是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巧合。不过有的时候,最需要指令的时候,却不一定能够接收到,那个时候,我就会完全按照C大队的要求来行事。
  
  神山的成员在C大队异常的团结,但是却人人都非常的谨慎,绝对不让任何人发现我们这种微妙的关系。这和C大队近乎于恐怖威压的做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包括那个看起来冷酷无情的陈鹰,在神山成员难得的共同出任务的过程中,也显得很平和,很平静。
  
  随着C大队的扩大,我接受的任务也越来越多,很多任务都是非常神秘的事件,往往调查下来没有任何结果,不过必须收集到足够准确的资料。也许是神山对我刻意的栽培,有时候神山指令会提供给我一些线索,让我的任务完成度高居前列,这也越来越得到了C1的器重。而C1最器重的,整个C大队都知道,就是林虎。
  
  C大队除了调查神秘事件、寻找新成员以外,还有一些任务越来越频繁起来,就是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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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记录第三部《格局》(31)
  三十一、不得不背叛
  
  暗杀绝对不是把人杀掉这么简单,往往是进行复杂的安排,让这个人看起来要么是自杀,要么是离奇失踪。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要让这个人死,神山的指令也从来不要求拯救任何人,似乎神山根本不关心谁死了。
  
  我们几乎每个C大队的成员都参与过暗杀的任务,在最频繁的月份中,基本上是连续不断的从一个地方杀掉一个人,马不停蹄的换一个地方去解决掉另外一个人。
  
  陈鹰无疑在暗杀的任务中显示出了他的厉害之处,尽管我从来没有直接和陈鹰出过任务,但是陈鹰的一些手段和技巧,经常能够成为一种教科书似的典范。C1对林虎亲眼有加,而C2却表现出对陈鹰的浓厚兴趣,这让后期暗杀的任务几乎成为了陈鹰大包大揽的事情,陈鹰很快也提升为组长性质的人物,经常带着几个“杀人狂”一般的队员。
  
  尽管C1、C2对我并不像对待林虎和陈鹰那么好,但是我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也应该相当的稳固,不仅因为林虎和陈鹰和我有直接的关系,而且他们也看出了我的“领导力”。林虎除了C1、C2、C3这三个C大队实际的掌权人物以外,唯独对我是万分崇敬;而陈鹰更不用说,他本来就是接受我和C大队双重领导的,就算他想掩饰,对我的尊敬也仅次于C1、C2、C3之后。这在C1他们的逻辑里,我的这种领导能力是与生具来的。而且我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隐蔽的杀手戬,就是我能够听到一个人的想法,这不仅对我完成任务有非常大的帮助,也是我了解C大队其他成员的好办法。但是,我从来不对神山的成员使用这个能力,因为我见过台湾的林朝峰对我能直接和其他太岁人通讯的反应。这是非常要命的秘密。
  
  加入C大队一年之后,进入到1974年夏天,C大队的一些行为让我开始觉得恶心。因为在那个时候,C大队已经扩充到了接近200人,但是都是男性,而C大队又是严禁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和任何女性发生关系的。所以,C大队开始在外面偷“漂亮女孩”进来,最开始还是一些成年的年轻女性,后来发展到小孩也偷,这让我无法理解。并在C大队总部建立了一个肮脏的“欢乐窝”,这些女性永远不能离开总部,她们切实的成为了一种性奴隶。
  
  还算人性一点的地方是,C大队的医生们会经常性的给这些女性食用一些致使性欲旺盛的药物,进行了绝育的手术,并安排她们成为了护士,负责一些比较基础的救护和医疗工作。有的女孩比较幸运的,通过自己一些能力的表现,摆脱了性奴隶的状态,也成为C大队的一些低级队员,会跟着出去执行任务,完成一些男性有限制的工作,比如进女澡堂,进女子宿舍。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还要牺牲自己的肉体。
  
  我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是因为我在加入一年之后,成为了C大队情报官这样的角色,不仅对所有任务的完成状态和人员分配负责,也对任务执行过程和完成情况进行分析和评估。可以说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岗位。
  
  这让我更加深刻的看到了人性丑陋的一面,C大队看似风光无限,其实最多只是A大队养的一群狗而已,而B大队则是A大队名副其实的“狗腿子”A大队一句话下来,B大队就忙不迭的进行部署,然后由C大队进行执行。所以,B大队是真正最肮脏的,有权力,但是没有达到顶峰,处在中间状态,也就什么坏招歪招都想的出来。
  
  1974年整年,中国的局面有些微妙的变化,B大队开始有意识的引导人们对中央的那四个人制定的革命路线进行反省,C大队在其中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C大队威胁某些地方的重要人物,悄悄的释放或平反一些“反革命”,散步一些检讨性质的理论。而这个时候,很多人开始觉得经历了漫长的文化大革命运动,似乎并没有让自己过的更好更舒服一些,反而天天过的浑浑噩噩的。文化大革命的激情,在A大队的安排下,B大队的部署下,C大队的执行下,一些地方开始熄火。包括北京的一些人们,实际上已经被B大队控制住了。
  
  1975年春天,我实际上已经是C大队C4级别的人物,仅次于C1、C2、C3。林虎和陈鹰也成长为我的左膀右臂,加上下面大量的神山渗透人员的支持,以及林虎管辖范围内的人员,我实际上能控制大半个C大队。我从来没有想象过,我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居然能够领导这么多的人,很多外界的事情,我很容易就能调动资源完成。
  
  但是,我知道,很多事情都是神山的功劳,如果不是不断的神山指令传达到我这里,我很难应付一些复杂的情况。不过,被教导的多了,我自己也逐渐自信了起来,有些事情处理起来也不再是神山指令不来,自己就觉得吃力了。
  
  而我也通过情报,得知了一些消息:南海的赵德民和庞怡巧,1971年底生下了一个男孩,名字叫赵亿军(这名字听着让我浮想联翩),但是赵德民在1972年被打成敌特分子,似乎是受了我的牵连;李国彪师长调任福州军区任副司令员,似乎和B大队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甚至可能就是B大队的成员之一;王山林这个王八蛋继续如鱼得水一般,在南海的地位越来越稳固,再次一跃成为南海市主管治安的副市长类似的人物;陈景强在1973年失踪,下落不明,有情报认为他出于不可告人的愿意潜逃了。最令人惊讶的是,在北京获得了徐德有的消息,他在1974年6月被无罪释放,不仅官复原职,而且还平升了一级,现任北京卫戍部队的特种兵团团长。而孙丽,这个秘密特务钩三,在南海失踪之后,渺无音讯,已被列为死亡人口。
  
  1975年的春节,注定是不平静的。
  
  B大队下达了一个暗杀指令,让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次的暗杀对象居然是我离家多年的姐姐赵雅玲(待查),除了要杀死她以外,还要销毁她所有的物品,特别是文字记录。我亦得知,我姐姐居然成为了陕西青海边境一个叫塔河监狱的教导员,塔河监狱关押了很多从北京流放下去的政治犯,姐姐有一个男朋友,叫徐承武(待查),是塔河监狱的副监狱长,退伍兵,号称是西北第一枪。
  
  尽管我非常的犹豫,神山的指令并没有给我任何消息,我思量了很久,才安排陈鹰亲自去执行这个任务,给他的一个要求是:死的体面点。为什么B大队要杀死我姐姐?难道我姐姐也知道通道组织的秘密吗?从C大队开始执行暗杀任务以后,几乎90%的人,都是因为知道通道组织的秘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这些人的身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都是往往担任一些和各种各样人接触的职务,除了那个C1不断对所有人强调的用生命来保护通道秘密的原因,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解释这一切。
  
  陈鹰去执行任务的几天里,我几乎都是失眠的状态,我其实相当于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姐姐。这让我对C大队以及上层的B大队和A大队厌恶起来,第一次萌生了希望神山让我离开这里的想法。
  
  陈鹰应该是完成的干净利落的回来了,我见到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听他静静的描述了整个过程。姐姐死于隔壁军烈属家庭火灾的“抢救”中,“不幸”被断裂的房梁砸中头部,伤重不治死亡,由于火灾蔓延,姐姐的房间也被点然,烧的没有留下一丝半点的东西。陈鹰还描述,那个西北第一抢徐承武和我姐姐举行了生者和死者的结婚仪式,并挖地三尺寻找姐姐的遗物,一无所获。
  
  我让陈鹰去休息,在他的任务记录上大大的打上了非常优秀的评判。然后,流下了加入C大队以后的第一次眼泪。
  
  紧跟着这个事情之后,那些第一通道的人终于出现了,他们送来了最新的瑜伽设备。一共三个人,我唯一有印象的是,其中有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人,叫土大夫。似乎我在703夜审的过程中听到过这个姓土的人。
  
  他们送来的是瑜伽的更新设备,按他们的说法是检测第三代太岁的,并有更好的记忆读取能力。这也是我在C大队中第一次听到有人提到“太岁”这个名词。自然也引起了C1、C2的兴趣,但是这几个第一通道的人,只说了太岁是一种寄生的生物体,具有巨大的研究价值,也没有继续解释了。C1他们也根本不敢再多问。
  
  这几个人除了教导C1几个人使用新的瑜伽机器以外,也提供了一些药品和另外一些古怪的小型机器,C2、C3不断的腆着脸献媚。我知道当时B大队很多干部都是必须由这个通道组织推荐,他们实际上是B大队的组织者和参与者。如果成为B大队一员,其实是权力发生了质的变化。从一条狗,变成狗腿子,自然是C2、C3最渴望的事情。
  
  不过我还是引起了这些第一通道的人的注意,一个人似乎认出了我,和C1耳语几句后,似乎很得意地看着我笑了笑,也不和我搭腔。这让我想起来夜审中,有人说的话:他最多是个身体异能者,A大队可能用的着,把资料提供给他们吧。
  
  也许,真的是他们把我推荐给A大队,A大队又安排了对我的询问,最后让我成为了C大队的一员。真是不知道是该谢谢他们还是感谢他们。
  
  这些第一通道的人,看着我们都是一脸的傲气,好像我们都是臭不可闻,也无话可说一般。让人看着讨厌。不过,他们外套里面似乎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也总是带着黑色手套,他们里面穿的衣服,并不是我想办法偷看到的,而是他们在得到C1他们几个的吹捧之后,有点故意炫耀似的,自己给我们看的,只是看到的人只有C大队包括我在内的不到10个人。他们的黑色制服能发出淡淡的黄色光芒,加上连为一体的手套,在这种状态下,居然能让普通手枪射出的子弹,威力增大数倍。
  
  终于见到了这些我们拼命保护他们秘密的通道组织的人以后,我的一条全新的神山指令很快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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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记录第三部《格局》(32)
三十二、正式的一员

这个指令让我吃惊不小,却也激动不已。

指令说:“赵雅君,你已经很好的完成了你的任务,现在你要离开C大队。你需要亲自执行一个C大队的任务,并挑选神山的成员和你一起执行任务,在你执行的过程中,我们会制造一次你的死亡事故,让你能够用死亡的名义,离开C大队。我们会高密度的和你保持联系。其他C大队中的神山成员,我们自有安排,你不必让他们知道你即将离去,包括你带去执行任务的成员。完毕。”

得到这个指令之后,尽管我激动了一段时间,但是很快的平静下来。不要小看我在C大队呆的这一年多的时间,近乎于残酷的任务加上各种危急情况、复杂局面的考验,我已经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心情,不会让自己的想法表现在脸上。

我平静的安排着这一切,很快就让我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亲自挑选了成员去执行。

在神山的不断发来的指令安排下,我们在完成任务后,故意引起了当地维持治安的民兵的注意,并激怒了他们,契而不舍的追赶了我们上百公里。正当我觉得有些奇怪,这些民兵的追踪能力为什么这么厉害的时候。指令告诉我,这群民兵中的主要领导也是神山成员,他也是按照神山的指令行事,目的就是制造我的死亡事故。

就这样他们又不离不弃的追了我们几十公里,而我也带队按指示跑到了一条峡谷中的河边,春季的雨水让这条河奔流不止。在一座过河的铁索桥上,我“假装”被后面的人放枪击中了,其实当时假戏真做,真的有人一枪打中了我的腿,我一歪就从十几米高的铁索桥上摔了下去,一掉进水里,瞬间就被激流冲走了。

冲出了很长一段距离,我甚至都觉得继续这样下去,我真的有可能淹死的时候,一张支在水里的网就把我兜住,并脱上了岸。

我吐了几口水,缓过劲来,身边的一个人正满脸笑容的看着我,我一抬头,看到了他,立即就喊出了这个人的名字:“陈景强主任!怎么是你?”

是的,这个人就是陈景强。

陈景强笑着点点头,招呼旁边的几个人快速的解开了我身上的网,然后几个人几乎一起,伸出左手,向我展示了他们手中的红色标志,一个人伏下身来,用一个圆形的物体在我肚子上摆动了一下,我就感觉到肚子里的那个爪子咔哒一声,好像脱掉了。陈景强随之说道:“快走吧!一会跟你解释。”

直到停下脚步,陈景强才说:“赵雅君,很高兴再次看到你。我们是神山中国区的3局,你的所有指令都是由我们发出的。”陈景强这个时候,看上去已经不象南海的时候,总是投着一股子威严和深沉,而是显得非常的平和,简直有点与世无争的感觉。其他人几个人,也都向我友善的笑着,看上去也和陈景强差不多的状态。

我也轻轻的笑了笑:“真是没想到,我还能碰到你。不知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陈景强说:“你要自己去3局的总部,你和我们几个不一样,你有更加重要的责任。”
我说:“我自己去?不过,我怎么找的到?你们去哪里?”
陈景强说:“不用担心,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再稍等一会,天马上就要黑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的确已经暮色沉沉,黑夜马上就会降临。

陈景强从衣服中掏出一个林凤山用过的步话机一样的小小的机器,对着机器说道:“已经安全到达指定地点,可以让蓝258过来了。”
我尽管很想多问陈景强几句,但是陈景强一直轻轻松松的微笑着,根本不想南海的陈景强,这到让我反而无法开口询问。也只好默默无言,随着陈景强的目光,注视着前方的山坳。

天黑的很快,只是一会功夫,就满天再没有一丝光亮了。

只听陈景强轻轻的喊了一声:“来了!”就看到山坳中似乎有一个黑点冒了出来,迅速的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我正在吃惊这是个什么东西,只听到微微的一阵风声,这个东西居然从树林中弯弯曲曲,毫无停滞的飞到了我们面前,并猛的停了下来。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着着这个挺在空中正在慢慢旋转的东西,这居然是一个比我在南海水库中看到的那些鸭蛋状的救了我一命的物体巨大数十倍的巨型鸭蛋,足足有一人多高。它正平躺着漂浮在空中,似乎没有重量一般。

而这个巨型鸭蛋,正在慢慢的竖立起来,并开始从体内透出蓝色的光芒,这些蓝色的光芒在它的身体里如同电流一般四下游动着,仿佛光芒在它“血管”中一样。

等到这个鸭蛋完全的竖立起来,我才惊讶不已的叫了一声:“这。。。是什么。。。”
陈景强走进这个鸭蛋两步,伸出手抚摩着这个鸭蛋,随着他的手的移动,蓝色的光芒也集中在陈景强的手心下,似乎很高兴他的抚摩。
陈景强说:“这是神山的根源,原体的独立形态,民间叫它太岁。这个蓝258是由太岁成长起来的,也叫大太岁。”
我说:“我见过类似的。”
陈景强笑了笑:“在南海的水库中吗?你看到的是水栖太岁,这是路栖太岁。从本质上没有任何不同,只是有一些不同的能力,而都可以成长为大太岁。”
我说:“你的意思是我跟这个大太岁走吗?不过,好象。。。”
陈景强呵呵笑了笑,说:“不用担心。”

随即陈景强旁边的人掏出了一个不断闪亮的古怪机器,似乎操作了几下。这个大太岁就又静静的毫无声响的平躺了下来,并将较大的尾部对着我,并在尾部逐渐的从无到有变出一个洞来。

陈景强向我示意,说:“你可以钻进去,它会带你去3局总部,你放心,非常的安全,也很舒适。”
我也没有犹豫什么,只是没有想到居然是钻到这个古怪东西的身体里去,才能去总部。

陈景强他们帮助我在大太岁的身体里躺好,微笑着说:“旅途愉快。”这个洞口就从尾部闭合了起来,并且“墙壁”也向我包围了过来,把我温柔的紧紧包裹住,仅在我头部给我留下了一个空腔。

躺在里面感觉很舒服,很温暖,也很安全,头顶王太岁的身体里,还是不断的四处游荡着蓝色的光线,看着非常的漂亮和奇妙。

我能觉察到这个大太岁慢慢的又立了起来,并缓慢的旋转着,随后开始向上移动起来,并逐渐的加速,最后嗖的一下,用我难以想象的速度飞行了起来。

在这个大太岁的身体里,我连离心力都感觉不到,只是知道速度非常的快,不断的上升之后,就是一个大弧线转身,平飞了起来。

我突然觉得一阵激动,这么长时间了,一切的一切迷团,似乎都要解开了,我也终于能够成为真正的太岁人了,因为我觉得那个3局的总部,就应该是我的归宿。

飞行了不到一个小时,大太岁就开始下降,并明显的感觉到它在贴着山的弧度飞行着,一会上,一会下,一会剧烈的转弯。持续了一阵之后,就听到嗡的一声,好象这个大太岁钻进了一个管道,开始在管道中飞行。

这个管道也是如此的曲折,几乎没有地方是直线的,我就被这个大太岁带着如同蛇一样穿行着。直到听到嗡的一声,似乎这个大太岁,从管道中飞出来了。

然后,大太岁的速度很快的降低了下来,直至停止。

我身上一松,这个“洞”很快的又恢复了我刚进来的样子,同时脚前方也逐渐显露出了洞口,并从外面透射出白色的光线。

一个人从洞口探出头来,笑盈盈的说:“赵雅君,你到了。”
我在两个人的协助下,慢慢从大太岁体内退了出来,定眼一看,觉得异常的熟悉。巨大的山洞,平坦的画着古怪线条的地面,仰望不到顶部的山洞顶投下柔和但是明亮的白光,四周洞壁覆盖着绿色的茅草一样的植物,穿着蓝色制服的人走来走去,除了带我来的大太岁,不远处也在空中悬停着几个同样的大太岁,慢慢的转动着。这个地方我梦见过,我记得,就是我梦中来过的地方,那个苍白头发的老头所在的地方。

我什么都顾不上,只是到处乱看着,那两个接我下来的人跟着我的眼神看了半天,才说道:“赵雅君,很快这里你会很熟悉的。请你跟我来。”

我支吾了两声,不再打量,跟着这两个看上去和陈景强表情气质差不多的人就走。
这两个蓝制服边走边自我介绍着:“欢迎来到神山中国区3局总部!我叫陆二成。”
“我叫希三清。”
“神山成立于公元117年。神山中国区成立于公元205年。”
“我们一直在期待你的到来。我们的主脑一直在等你。”

他们带我走到墙边,一个人手挥动了一下,墙壁上的草垫中,就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扇门,等我一跨进去,我就马上想起了梦中我成为别人时,走过的那条石制的通道。

同样的是升升降降,穿过一个又一个房间之后,我终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房间,这个房间也在我梦中出现过。而这个房间的正中间,则坐着一个苍白头发的老者,穿着白色的衣服。

这个苍白头发的老者向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一直带着我的那两个人默默的退下了。

苍白头发的老者说:“赵雅君,请坐。”话音刚落,在他旁边不远处就升起了一把椅子。

我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这个苍白头发的老者,因为我知道,这个苍白头发的人,就是我梦中见过的那个人。

我坐下,略有紧张的说道:“你是。。。。。。”
苍白头发的老者说:“我叫陈独秀。”
我喃喃道:“陈独秀??”这个名字如此的耳熟,好象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陈独秀说:“耳熟吗?呵呵,也许只是巧合。我的身份是神山中国区3局的第一主脑。”
我说:“第一主脑?”
陈独秀说:“就是给你决定给你发布什么样指令的其中一人,但是,我是最高级的一个。如果你不好理解,你可以想象成我是局长,我下面有很多副局长。”
我看着陈独秀,战战栗栗的说:“我,梦见过你,是你吗?”这是我梦见他以后,第一次敢这样直接用语言说出来,所以心中还是忐忑不安。
陈独秀说:“是我。你终于见到我了,你一直做的很好,我很高兴看到你今天的成长。”
我说:“我一直很想见到你。我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比如我到底是谁?我是否真的不是人类,而是太岁人?”
陈独秀说:“我给你确切的答案,你不是人类,你是太岁人,你和一样。”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听陈独秀亲口确认,我才心中最后的石头落了地。本来林朝峰说过我是太岁人,但是心中总是觉得不塌实,这个陈独秀一说,我才终于安心了下来。
我说:“那我为什么能够梦见你呢?”
陈独秀说:“因为你是非常非常特殊的王太岁人。你只是通过自身努力突破了一些限制,发挥了你的一些天性。”
我说:“我不明白,什么是太岁,什么是王太岁?”
陈独秀说:“林朝峰应该对你说过一些有趣的事情。”
我说:“是的,但是我来这里,是乘坐一种叫大太岁的东西过来的。太岁人和太岁有什么不同吗?”
陈独秀说:“太岁人本来是不存在的,是因为有了太岁才有的太岁人。我和你本来都是人类,只是因为我们的DNA很特殊,所以才有了太岁被植入的可能,一旦被植入,就成了太岁人。”
我有些吃惊:“我被植入了太岁?”
陈独秀说:“是的,我也一样,植入太岁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太岁只会让你的自我意识真正的恢复到始原体最初给予人类意识的形态,也就是说,你的意识主体是太岁。这就决定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人类。”
我说:“你的意思是说,一旦意识变成了太岁,就不是人类了。”
陈独秀说:“是的。举个简单的例子,一只兔子的身体里存在了一只老虎的意识,那你觉得这只兔子还叫兔子吗?”
我说:“是应该叫身体是兔子的老虎。”
陈独秀说:“没错,你说的很对,所以,我们太岁人的身体的确是用的人类的身体,但是从本质上,我们已经不是人类了。如果地球上有比人类更加先进的生物出现,我们就可以抛弃人类的躯体。”
我说:“如果抛弃人类的躯体,那不是死亡了吗?”
陈独秀说:“是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有了太岁,事情就不一样了。我们可以通过太岁,把自己的意识、记忆、情感、知识等等的一切全部复制到太岁上,再把这个太岁植入到DNA适合太岁的生物身上,就不存在死亡,是永生。”
我说:“复制而不是取出吗?”
陈独秀说:“即可以复制,又可以取出。”
我说:“取出太岁再植入的话,我可以理解。但是如果复制到了另外一个太岁了以后,再把这个太岁移植到其他人身上,那到底哪个是我呢?”
陈独秀说:“问的非常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事实上,的确存在了两个你,你可以同时控制两个躯体甚至更多,但是这需要太岁之间进行联系才能够做的到。”
我说:“但是如果不能联系呢?”
陈独秀说:“太岁之间不能联系的话,这个世界上只是存在了两个自己,除了身体不一样以外,其他完完全全一样。仅此而已。你死了他活着,他死了你活着,你不会有因为被复制而感觉到有两个自己存在。”
我思考了一下陈独秀说的话,我想象不到这种情景会是什么样子,只好说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会听到我们的谈话吗?”
陈独秀笑了笑,说:“就算有人站在我们两个之间,他也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

我还是四下看了一看,这种不放心的毛病,是我最近两年养成的习惯。提高警惕,不管在什么时候,我认为都是很重要的。

陈独秀还是笑了笑,说:“赵雅君,你一点都不关心你来这里是什么原因吗?”
我连忙收住目光,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陈独秀这边,说:“不是,我很想知道我应该做些什么。”
陈独秀说:“我知道,你最关心的事情还是你是谁?为什么会不是人类?你生存的意义是什么?你更大的兴趣是来到这里给自己解迷,而不在乎自己将要做什么。”
我说:“是的,这的确是我最近这几年最想知道的问题。”

陈独秀说:“现在,你还不能得到所有的答案,而且就算我详细的解释给你听,你也未必能够理解。”
我说:“的确你刚才说的那些,我现在并不能完全理解。”
陈独秀说:“跟我来吧,现在你要接受一个考验,如果你成功了,你就会成为3局的主脑,届时你会慢慢的了解到一切。”
陈独秀说完,就站起身来,并客气的向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连忙也站起来,跟着他向房间的另外一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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