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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第三个宇宙的沉思-冒死记录中国神秘事件--申精

冒死记录第三部《格局》(19)
  十九、爆炸
  
  草丛中,我一直静静地趴着,大口的呼吸着带着自由感觉的空气,泥土和植物的味道让我再次感觉到了实实在在的生命。我一定要活着逃离这里。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我仍然思绪万千,为什么老谢知道用带油污的稀泥捂住耳朵?为什么老谢不走?那个带着防毒面具打开铁门的人是谁?为什么王山林出现在703监狱?为什么我攻击王山林却引起了如此巨大的监狱暴动?是谁先喊出反了的?又是谁第一个带头逃跑的?为什么第一扇铁门如此轻易的就被打开了?为什么大白天的监狱外面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岗?我实在想不通这是巧合还是有人精心安排。难道说,703监狱中还存在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反抗组织?但是既然是反抗组织,为什么他们不逃走?而是愿意在703监狱忍受这种折磨?
  
  想到老谢继续留在了703监狱中,我非常伤心,他为什么不走,他才是最应该离开703监狱的人。老谢是我的同类吗?他为什么要解救我?从我父母死后,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觉到了一种亲人似的关怀。也许,老谢并不这么认为,也许,老谢只是在完成他的一个任务。但是对我来说,为了老谢这样的人,我愿意背叛一切我的信仰,哪怕是背叛整个世界,这就是我活着的最后意义。
  
  林虎慢慢的哼了两声,蠕动了两下,似乎清醒了过来,他眼一睁开,就立即要动弹,我马上把他按住,不让他乱动。我小声地说:“别动,我们已经逃出来了。”林虎听话的转了个身,趴在我旁边一动不动,不过他看了看天空,小声地问:“我们出来多久了?”
  
  我心里估计了一小,说:“大概一个小时了。”
  林虎说:“外面没有动静?我们离监狱多远?”
  我说:“好像还没有。不是很远,应该这个大坡上去就是监狱。”
  林虎呀了一声,说:“多少人逃出来了?”
  我说:“不太清楚,好像就我们两个。”
  林虎说:“那不对劲,我们这个位置很容易被发现的,不可能一个多小时都没有人来找我们。除非。。。”
  我说:“怎么?”
  林虎说:“除非现在监狱里面发生了更大的事情。”
  我说:“更大的事情?”
  林虎说:“这只是我的猜测。此地不宜久留,赶快走吧。”
  我说:“会被发现的,等到晚上吧。”
  林虎说:“白哥,我出生在军事世家,从小就知道一些侦察和反侦察的事情,也接受过一些训练。不管现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使他们不出来寻找我们,但是如果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沉吟了一下,说:“好,按你的来。”
  
  林虎点点头,抬起头四下打量了一下,问:“白哥,这里的地理你熟悉吗?”
  我说:“我也不熟悉,但是我知道这里离南海不远。”
  林虎说:“那有点难办,不过我闻到有海腥味,这里似乎离大海不远。”
  我说:“对,我从小就生活在海边。大海应该在那个方位。”我伸出手指了一下,判断大海的方向是我这种从小就在海边生活的人的一种天性。
  林虎说:“好,既然我们不知道这里的地理,我们就想办法到海边去。那就有逃脱的机会。走吧!”
  我点点头,林虎则冒着腰站起来,示意我跟着他,两个人快步的贴着低洼处跑去。
  
  跑了没有多远,林虎突然把我拉下伏低,说:“白哥,你感觉到震动没有?”
  我说:“没有啊。”
  林虎趴下来,把脸贴在地上,并示意我也趴下来听。
  我把脸贴下来一听,果然,从地下传来轻微的有节奏的震动。
  林虎说:“很奇怪,这好像是很多东西在地下钻洞的那种声音。”
  我吃了一惊:“是什么?”
  林虎说:“不知道。可能和监狱有关。快走吧!”
  
  我们两个站起来没有跑几步,就听到身后猛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震的地面乱颤,林虎一回头,神色马上严肃了起来,喊道:“应该是703监狱在爆炸。我们快跑!”
  而爆炸声不断的传来,不仅爆炸的声响越来越来,地面震动感也越来越大,好像整个地面都要被掀起来一样。
  林虎边跑边嚷道:“703爆炸了!”
  我也顾不上说话,只是跟着林虎猛跑。
  
  轰的一声,更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身后的天空似乎都一红,我回头一看,一团巨大的黑烟升腾了起来,黑烟中夹杂着烈火在其中滚动着,而很快冲击波也传来过来,如同后面有一支滚烫的大手把你狠狠地往前推。
  703监狱正在猛烈的爆炸着!
  
  孙强,猴子,吴胖子,长腿,蒜头,还有老谢!他们现在都在703监狱中,还有1000多人还在监狱中,而703监狱却爆炸了!
  
  我和林虎疯狂的奔跑一直没有停止,身后好像有一个喷着怒火的火山放肆的嚎叫着,怒吼着,不断地抛出能量巨大的光和热,似乎要把一切都焚烧殆尽!跑,跑,跑,唯一能想到就只有跑!
  
  在奔跑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林虎猛地喊了一声:“隐蔽!”并立即趴在地上,我也赶忙一样一个俯冲趴下来。
  林虎抬头看着天空,说:“白哥,你看到什么飞过没有?”
  我说:“没有啊。”
  林虎继续抬着头,看着天空,突然又大叫起来:“看!”
  
  只见天空中几个似乎是圆形的物体,从侧面的天空中迅速的无声无息的划过,眨眼就不见了。
  我喊道:“这是什么?”
  林虎回答道:“不知道,不是飞机!应该是从703那边飞过来的!刚才过去了五六个,这次又是五六个!王八蛋,什么鬼东西!”
  我喊道:“管它是什么,咱们还是快走吧!”
  林虎爬起来,仍然看着天空,刚才的那些东西好像给了他巨大的震撼一般,使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异样的兴奋。林虎边看着天,边嚷道:“走吧!”
  
  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我们才终于到了海边,远远的望过去,703监狱方向上仍然在着着大火,映得半边天都发红。我们在逃到海边之前,也远远的听到无数辆重型汽车的声音向703监狱方向狂奔而去。但是我们一路上都是安全的,703监狱爆炸了,我们就如同其中飞出的二只小虫子一般,谁都不会注意我们。
  
  等我和林虎坐在海边的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时,我们才算松了口气,全身酸疼,劳累的几乎动也不能动弹了。
  林虎喘着粗气说:“白哥,没想到你体力这么好。”
  我也喘着粗气说:“活命的事,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
  林虎呆呆的看着我说:“白哥,我们是自由了吗?谢谢你!”然后声音居然哽咽了起来,把头一低,似乎哭了。
  我拍了拍林虎的肩膀:“至少现在,我们是自由的。”
  林虎把头埋在胳膊中,点了点头。
  我叹了口气,其实我心中又何尝不激动呢?只是,我知道的东西好像太多了,这次诡异的出逃,又伴随着703监狱的爆炸,我真的一下子很难形容我现在是什么心情。
  林虎哭了一会,才说:“我真不争气,呵呵。白哥,你说他们还活着吗?”
  我马上想到了那些511的牢友,特别是老谢,喃喃的说:“不知道。”
  林虎说:“如果那里没有地方逃出来,那种程度的爆炸,很难有人能活着出来。”
  我慢慢的说:“也不一定,我相信一定有人活着出来,要不然,我们两个人被人发现还活着,会很奇怪很奇怪。”
  林虎说:“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静静的想了一会,说:“小虎,我想回南海。然后,我们游到金门去。”
  林虎惊讶的看着我,说:“台湾?”
  我说:“是的,去台湾。我知道怎么样可以逃过检查,游到金门去。”
  林虎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说:“是的。怎么,小虎,你不愿意去吗?”
  林虎说:“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但是。。。台湾。。。”
  我说:“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去处了。我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
  林虎猛地转过头,说:“白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台湾的特务吗?”
  我笑了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林虎把头低下,低低的说:“我还是想成为一个特种兵,去了台湾,我什么希望都没有了。白哥,你就没有理想吗?”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像自从我成年以后,我就从来没有什么理想,最大的愿望是当上工人或者成为红卫兵,再以后,似乎只是奢望着找个我喜欢的女人,有几个漂亮可爱的孩子。不过,我觉得我好像不是以前那样简单的我了,于是我说:“小虎,你相信吗?我现在的理想是变成另外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林虎好像并没有听懂,他说:“另一个人?”
  我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的这个想法。”
  林虎衲衲的说:“这个世界就是这个世界,我们也不可能成为另一个人。”
  我还是笑了笑:“也许,我们看到的世界,并不是真实的呢?也许,当你把这个世界的幕布揭开的时候,才会发现,我们的人生只是别人编排好的一出戏而已。真正的世界,藏在幕后。”
  林虎说:“白哥,太深奥了,我不太明白。”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以后,林虎又问:“今天你打的那个人是谁?”
  我平静的说:“他叫王山林,是一个我必须亲眼看到他死的人。”
  林虎说:“你的仇人?你要杀了他?”
  我牢牢地盯着地面,说:“是的,我要杀了他。”
  林虎说:“他可能被刚才的爆炸炸死了呢。”
  我说:“我有种预感,他还活着。”
  林虎把我的胳膊一拉,说:“白哥,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如果他还活着,我帮你杀了他!就算我杀不了他,我也要看着他被人杀掉。”
  我呵呵笑了一下:“小虎,别杀啊杀的,有时候你越想让一个人死,他却越活得好好的。”
  林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林虎才显露出自己只有18岁的稚嫩出来。
  
  我看着林虎,他对人生想的还太简单,也许不远的未来,林虎会变得连我都不认识,甚至会成为权力与阴谋的俘虏。
  
  我看林虎也露出了倦意,说:“休息一会吧,养足了精神,明天,我们先去南海找一个人,也许他能帮我们。”
  林虎点了点头,把身子一蜷,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说的这个南海能帮助我们的人,就是陈景强。不过,这只是我的一个愿望而已,自己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大海的波浪轻轻的敲打着海滩上的岩石,远处的海天一线的地方,微微有一丝的亮光。尽管天空中没有星光点缀,但是大海的温柔却犹如母亲一样,悠悠的唱着摇篮曲,将疲惫的我也送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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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记录第三部《格局》(20)
  二十、阴差阳错
  
  我们躲避的地方避风,从春节过后被逮捕到逃出703监狱,冬季早就过去,使得夜晚的温度也不是很低。等睁开眼睛的时候,海天一线的地方已经发白了。我伸伸懒腰,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后第一次不是被监狱中刺耳的起床号叫醒的一次,但是我侧头一看,却一身冷汗直冒,林虎不见了。
  
  我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四处张望着,小声而焦急的叫着林虎的名字。林虎不会知道我想回南海游到金门去害怕了吧,趁着我睡着的时候悄悄地溜走了吧。
  
  叫了没有几声,一块石头后面就传来了林虎的回应声:“在这呢,在这呢。”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林虎不见了,我这个紧张,可能刚刚逃出来精神紧张,也特别畏惧又变成自己一个人吧。
  
  林虎从石头后探出头来,向我招呼着,我猫着腰跑过去,和林虎蹲在一起。林虎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饿的厉害,饿醒了。找找有什么可以吃的。结果没找到。”随后就听到他肚子咕咕的大叫了几下。我笑了笑,说:“这地方不容易找到吃的,填肚子这事就交给我吧。”林虎很兴奋的说:“真的啊!”
  
  我微笑不语,林虎典型不是海边长大的孩子,他可能并不知道,南海这一带的海边,可以吃的好东西都是埋在地下的。填饱肚子不是什么问题,至于味道嘛,那就不好说了。
  
  我从岸边干燥的土里面挖出了不少的“红地瓜”,这让林虎兴奋不已,但是这个季节植物都在拼命生长,所以“红地瓜”的味道远远比不上初冬那时候。不过不管是不是好吃,至少个头不小,水分也足够,啃两三个绝对能饱。
  
  等我们吃完,天已经基本上亮了起来,海边的总是天亮的很早。
  
  我趁着亮,在四周打探了一下,南海市那个大的半岛离这里并不是很远,隔着海都能看到。
  如果脚步快点,走一天绝对就能到。不过这个地方也并不是很安全,因为随时都可能会有临近村庄的民兵出来海巡发现我们,南海这一带的海岸线因为离金门很近,所有的村庄随时都是处于“备战”状态,村民的警惕性都很高,一旦被他们发现,逃掉的可能性几乎是零,这种群防群治的效果很显著,台湾特工再大的本事,也只能搞搞破坏就马上返回,根本无法在当地立足。
  
  我们这样两个人,还穿着犯人的衣服,恐怕最大的麻烦还不是填饱肚子,而是怎么躲过无数个民兵巡逻队,溜进南海市去。
  
  我把这些情况和林虎讲清楚之后,林虎也是频频皱眉,我们甚至打算先往内地逃一段,安顿下来以后,打听一下消息,再做安排。不过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先混到南海去,因为南海毕竟是我最熟悉的地方,甚至还有陈景强这些曾经搭救过我的人,只要能够有人愿意暂时的收留一下我们,就可能还有希望。
  
  既然已经决定了去南海,我们也没有再多作逗留,把自己也稍微清洗打点了一下之后,把劳改服反过来穿着,就出发了。
  
  本来只需要一天的行程,我们两个足足走了5天,走走停停,躲躲藏藏,到处绕圈,也不敢和任何人接触。不过幸运的是,我们终于把衣服“换”掉了,这让我俩终于在第六天“混”进了南海。
  
  进了南海就是我的“天下”了,从小就在这里生活,一草一木,一街一巷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只要躲着可能认识我的人,以及前进大队经常出没的地方,我和林虎至少不必象耗子一样成天钻在阴沟里面,而且,我知道有几个安全的地方,就是我家老宅附近的几套废弃的老式庭院,极少有人来,如果一扇扇门开锁进来,就足够让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躲藏了。而我对这几间房子周边的地理位置的熟悉程度,是连墙角的草长了几根都清楚的。
  
  不过填饱肚子的问题又成了极大的问题,那个年代,家家口粮都不充足,更别说能有什么剩饭剩菜留给你的,而且城里面也很难找到“红地瓜”这种类似的食物,就算知道哪里有,大白天的你不能乱挖,到了晚上巡查又很厉害,靠着我以前挑大粪积累的一些找吃的的经验,也解决不了两个人的口粮。所以这也逼着我下定决心,直接闯到陈景强住处的原因。
  
  准确的说,陈景强住的地方南海没有哪个红卫兵不知道的,是在第三医院和我以前跳水自杀的水库之间的灵秀路,68年改成叫革命路。那栋房子是以前我父亲的一个朋友的宅子,三层小楼,修的很气派,中欧结合的独栋别墅,我小时候去过两次,对里面的一些布置还有比较深刻的印象。57年的时候就被政府没收了,改做一个什么政府办公场地,后来文化大革命来了,又变成了造反派的总部。陈景强以前在这里给红卫兵大队授衔,一楼和前面的一个小广场是接待处,二楼应该是陈景强的办公室,三楼就应该是陈景强住的地方。
  
  我估计着晚上9点多的时候,就带着林虎就溜到陈景强住处蹲守着,二楼三楼都还亮着灯,似乎能从窗口看到有隐隐约约的人影。这里是南海市红卫兵的圣地,轻易没有人敢来这里捣乱,所以一楼几个看守的红卫兵都懒洋洋的瞎扯着什么,基本也没怎么看守。
  
  又等了一会,二楼的灯也熄灭了,唯独三楼的灯还亮着,这就说明楼里面已经没有人还在办公或者接待了。我带着林虎溜到房子旁边,让林虎帮我望着风,自己则仗着一直以来的身手敏捷,从外墙上攀到二楼,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就钻进了房子。
  
  二楼一片漆黑,一楼街边的一盏小灯,勉强的让我能够看清楚二楼的摆设,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穿过两个开放的办公室就能看到上三楼楼梯。我蹑手蹑脚的,刚走到楼梯旁边的办公室,就听到楼上传来了脚步声,并踩着木头楼梯咚咚咚的下楼,我不知道是不是陈景强,就算是陈景强,我也不能大大咧咧的站在这里,先躲一下看看再说。
  
  脚步声下来的很快,我忙不迭的钻到了一个大木柜的后面,刚一蹲下,就摸到墙角堆了几把步枪,还有一个刺刀丢在地上。脚步声就在这个办公室的门口停下了,走廊的灯被打开,随后钥匙哗啦啦响了几下,门就被打开了。
  
  我紧张的心都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了,进来的人是不是就是陈景强呢?
  
  进来的这个人把办公室的灯打开,往前走了几步,似乎哗啦哗啦在一张桌子上寻找着什么,然后好象找到了似的,慢慢的踱了几步,坐在了一张沙发上。似乎在翻看什么文件。
  
  这倒是我出来和陈景强相见的好机会,我小心的探出头,隔着一张办公桌看着正坐在不远处的那个人,这个人似乎很认真地在看着文件,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而这个人的侧脸上似乎受了伤,包扎着厚厚的纱布,让我一下子看不到他的相貌。不过从身形上,和陈景强倒是很像。
  
  这让我不好确认,只好又把身子缩了回来,而正在犹豫是不是等他出去以后,再做判断,就听到这个人自言自语着:“呵呵,真他妈的有趣。”这个声音一下子就让我呆住了,我相信我的听觉肯定没有错,这个声音,这个说话的人,居然是王山林!
  
  我心中一下子腾起了杀意!好你个王山林!这么巧!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不管陈景强是不是还在,既然让我逮到了你单独在场的机会,我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你!杀了你以后,我也不想找什么陈景强了,也顾不了林虎了,要么死,要么就游到金门去当叛徒!反正全世界都已经背叛了我,那我也没有必要留恋这个地方了。
  
  杀心已起,全身的热血就让我激动的微微颤抖起来,我轻轻的拣起地上的刺刀,牢牢地握在手中。小心的探出头,看了王山林一眼,王山林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里有人存在,全部的注意力好象都放在他手中的文件上。
  
  我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从柜子后钻出来,无声无息的贴着办公桌前进了几步,随后一个箭步蹿出来,还没有等王山林回头注意到我,我手中的刺刀已经一下子顶在了王山林的脖子上,并刺进去了一小寸。
  
  我不知道为什么,尽管我想立即要了王山林的命,但是手上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有用尽全力一下子刺进去。
  
  王山林一下子傻了似的,一动也不动了,他并没有马上大吼大叫,而是一动不动的说:“是谁?”我低低挤着嗓门说:“你敢大声说话我立即杀了你。”我并不是故意这样,而是激动和仇恨,以及尽量压低声调让我声音变了形。
  
  王山林这边的脸包着纱布,他并看不到我的模样,他也不敢扭头,因为刺刀的刀尖还在他的肉中,而他的血已经从刺刀的刀尖处渗出,一股股的流淌着。王山林可能已经感觉到了疼痛,他的声音也变形了,他沙哑的说:“英雄,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同时身体也开始抖动了起来,手上的那份文件也掉在了地上。
  
  我的一种解恨的快感涌起,我不想立即一刀刺下去,而是想让这个王山林知道是谁要杀了他。
  
  我把刀尖慢慢拔出来一些,但始终没有离开王山林的脖子,顶着王山林的喉咙,把身子转了过来,让王山林能够看到我。我看着王山林变形的脸,嘲笑的说:“看到我是谁了吧。”王山林半边脸似乎是被烧伤了,看到他正脸的时候,还能从纱布的边缘,看到一些较小的烧伤的痕迹。
  
  “赵,赵雅君。。。你,你怎么在这里?”王山林眼神中的恐惧更甚。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你活着?”
  “我活着,活着就是为了亲手要了你的命。”
  “雅君,雅君,你别冲动,你听我说两句好吗?”王山林象狗一样哀求着我。
  “呵呵,你说吧。我很想听听一个临死的人说什么。”
  “我能救你,我能。”
  “什么意思?”
  “你能逃过爆炸,但是,真的,真的,你会被抓住,我能帮你。你相信我。”
  “你都能不死,我为什么要死?难道你这个恶贯满盈的王八蛋就该活着?”
  “我,我,雅君,你是好人,请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解释,我会解释。”王山林身子一软,从沙发上滑下来,双膝跪地,跪在我面前。
  “你少耍什么鬼花样,你见过我的身手,你只要乱动一下,哼哼。”
  “不会,不会,雅君。我现在是南海的革命委员会主任,只有我能带你离开这里。”
  “哦!?陈主任呢?”
  “他二个月前调走了,我顶替了他的职位。”
  “就你这个狗腿子,有什么资格坐这个位子?”
  “因为,因为,我知道,我知道。。。。”
  “说话干脆点,说得你大爷我开心了,说不定让你多活几天。”
  “是,是。我知道陈景强有些举动不对劲,所以我报告给了李国彪师长,于是,我坐上了他的位置。”
  “听你的话真他妈的恶心!”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是李国彪找到我的,让我多报告陈景强的情况,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敢瞎说,李国彪师长他在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我都是被逼的。你妹妹,你妹妹,我没想到她这么刚烈,我。。。”
  “你住嘴!”我刀尖一使劲,刺进了王山林的皮肤,王山林剧烈的抖了一下,口齿也不清楚起来:“求你,别,杀我,求你。。。”我从来没有想到,王山林居然这么怕死,我还以为他会反抗,结果他却是毫无一点志气,我以前还对他有一点点的畏惧,现在,王山林在我眼中就如同一只被我踩在脚下的癞蛤蟆。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去703监狱?”我决定至少在王山林身上得到一些答案。
  “中央下了文件,要求我去的。没想到碰到你,最后居然爆炸了。”
  “为什么会爆炸?”
  “我,我不知道,当时闹哄哄的,逃跑的犯人都昏倒了,你知道那声音很难受,不过后来地下不断的冒出火来,很吓人,我的脸就是那个时候烧伤的,我刚被送出监狱门,里面好像就出了什么更大事情,地面震动的很厉害。再然后,就爆炸了。”
  “就这样?”
  “是,是,就是这样,爆炸威力很大,墙都炸倒了。不过,我知道除你以外,还有人逃出来了。”
  “都是谁?”
  “我,我记不到了,昨天才收到协查通报,十几个人。名字我记不清楚了。不过,名单,还有画像,就在我那边桌上文件里面。”然后王山林指了一下窗边的一张办公桌,果然在桌子上,有两摞厚厚的文件。
  我马上想起了老谢,以及511的人,他们还都活着吗?这让我眼睛盯着那两摞文件,流露出期望的眼神。
  “我拿给你看,我拿给你看。”王山林忙不迭的说着。
  我略一犹豫,看到王山林那个怕死的样子,料他也不敢怎么着,于是我点点头:“你去拿来。”
  王山林应了一声,哆哆嗦嗦的向办公桌挪去,弄的地板有点响,我说:“你起来。老实点。”
  王山林这才站起来,小心的跟着我的刀尖,向办公桌慢慢挪过去。
  到了办公桌,王山林在那两摞文件中,略略翻了一下,就拿出一叠子的文件,递给我,说:“就是这些。”
  我用另一只手接过,但是一个手拿着刺刀顶着王山林,单手还不好翻看,于是只好把文件放在桌子上,低下头,用一只手翻看着。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个人的档案,还有照片,这个人我不认识,往下面看,似乎只是一个很正常的一个档案,而就在我分神看文件的同时,突然听到王山林暴吼一声:“去死吧你!”随后那桌上的两摞文件就被王山林向我脸上掀了过来,我暗叫一声糟糕,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眼前全部就是王山林卷起的文件,一下子洒满了整个办公桌的上方,倒让人一下子看不到王山林在哪里了。
  
  窗户咚的一下被踢开了,等我反应过来,王山林正在从窗户往下跳,我伸手一拉,没拉到,王山林就从二楼跳了下去。我大骂一声,也冲向窗口,只看王山林正从地上爬起来,同时高声吼叫着:“有特务!有特务!”
  
  跑了两步竟然回过头来,我看到了他的表情,完全没有一点刚才的惊恐和猥琐,而是流露出一种非常轻蔑的眼神,那眼光如同一只饿狼一样,毒辣的看着我,然后边看着我边跑:“来人啊!特务在二楼!”
  
  完了,我知道我被王山林骗了,他刚才表现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以为他已经吓破了魂,然后他抓住了一个机会,乘我不备的时候逃脱了。我心里快速的骂了自己一千遍笨蛋,为什么要相信一个这个狡猾的人,为什么没有一刀就杀了他。听了他半天的废话,以为能够得到什么答案,而他说的可能没有一句是真的。
  
  王山林,他绝对不是我想象的这么简单的一个人!
  
  再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没有打算也从这个窗口跳下去,再去追逐他,而是飞快地跑向我进来的地方,那边林虎还在等着我,而且,那边也容易逃脱。
  
  等我从二楼边的围墙跳下去的时候,身后的吆喝声,跑步声就在不远处,而我一下来,就看到林虎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我,我什么都没有说,心中无限幽怨的骂了几千遍自己是一个超级大傻瓜,大笨蛋,带着林虎,向水库的方向跑去。
  
  身后,吆喝声,甚至枪声都指向了我们逃跑的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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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记录第三部《格局》(21)
  二十一、钩三的密函
  
  枪声也迅速引起了其他巡夜的红卫兵小队,我们没有跑多远,四面八方就都传来了吆喝声和奔跑声。
  
  还好这一带我还比较熟悉,带着林虎拼命的四处钻来钻去,可惜,我熟悉这里的地形,抓我们的人也很熟悉,尽管我们钻进了树林,始终也没有甩开追捕我们的那些人,手电筒发出的光芒在四处乱晃。寂静的黑夜里,对方的各组队伍互相呼喊声也听得格外清晰:“在前面!在前面!那边跑了!你们去那边下坡处截住!”
  
  乱枪也向我们逃跑的方向打来,头顶不断听到子弹划过的嗖嗖声,以及击中身边树木的响亮地啪啪声。
  
  我带着林虎跑的方向是水库,似乎只有跳到水库中,才是逃过追捕的唯一办法。我当时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
  
  等我和林虎从栈桥上跳到水中时,追我们的人离我们也不到100米。我和林虎一跳进水中,就发了疯一样向水库中间游去,没游多远,栈桥上就响起来密集的枪声,打得我们四周的水面水花四溅。
  
  我对林虎吼了一声:“潜下去!”然后我们两个就潜入了水底,借着微弱的光亮,我们两个奋力的在水中划动着,身边仍然有子弹钻入水中,在身边拉出一道道的白色水线。
  
  这样游了一段,我和林虎实在憋不住,上来换了一口气,就又被岸边的人发现了,随即又向我们射出了子弹。连续几次沉浮之后,我们才终于似乎躲开了他们的追捕,能够静静的躲在水中,慢慢的漂浮着,和黑暗的水面融为一体。但是,好景只持续了短短的一会,就听到了划船的声音,并且手电筒在水面上乱照,并不时地伴随着吆喝声。
  
  真是糟糕,没想到这些人是这么锲而不舍,而且是势在必得的样子。而且是几个方向合围,估计是想把我们赶到深水区,这样我们再能憋气,也总是要上来换气的。正这样想着,鼻子里却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我心想不妙,忙把林虎拉到身边,果然,林虎应该是中枪了,林虎也意识到我也发现他中枪了,低低说了句:“我游不动了,你快走。”尽管血混在黑夜里的水中,并不容易发现,但是林虎潜水和前进一定会比较麻烦。我根本没有想我是不是要自己走的问题,拉着林虎又潜入水中,并拖着他向前游去。
  
  但是林虎挣脱了我,用力做了一个让我自己走的动作,我还是使劲地拉住林虎,林虎还是挣脱开了我。然后似乎猛地在水中大口的呼吸了一下,这简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人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必死的信念才敢这么去做。只看林虎呼吸了两下之后,人就抽动了起来,很快就一动不动了,而向水底沉去。
  
  我被林虎这个举动也惊呆了,他难道是想自杀,让我自己逃掉?我心中怒吼着:“林虎你这个蠢货!”林虎真的是个蠢货,他这样死了,我也没有逃生的动力了,就算是死,我们也应该死在一起。林虎为了我,居然用自杀的办法,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理由把他孤单的留在水底,自己去逃命。
  
  我心中一暖,鼻子发酸,也喝了一口水,但是我没有向上,而是抓着林虎的手,也向下沉去。
  
  再见,这个世界,我第一次自杀没有死成,没想到命运又让我回到这个水库,可笑的是,我的仇人却从我的刺刀下逃脱,而我却害死了我的兄弟,这就是命运吧。我拉着林虎向下沉去,也闭上了眼睛。
  
  死亡,一点也不可怕。。。
  
  在意识马上就要消失的时候,我却不由自主地把眼睛睁开了,眼前划过了两道淡淡的光亮,好像是一个微微发亮的透明的大鸭蛋。随后,好像又出现了几个。我没有惊讶,因为我自己的意识已经快消失了。随后,一个袋子一样的东西套在了我的头上,似乎是一个透明的气泡一般,随着这个气泡的外壁闪过几道微弱的光芒,这个气泡里的水迅速的消退了,我一下子大大的呼吸了一口,是空气,没错,是空气。我呼吸了几口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低头一看,林虎的脸上也罩着一个气泡,但是林虎头上顶着一个透明的鸭蛋,和他头部一般大小,发出淡淡的光芒,好像这个气泡是从这个透明的鸭蛋尾部分裂释放出来的。
  
  我抬眼看了看,果然,我头顶上也顶着一个透明的鸭蛋。而林虎则开始吐水出来,一吐出来,就被气泡排掉了。但是林虎双眼紧闭,仍然是昏迷着,但是好像已经活了过来。
  
  我也没有管这么多,借着像戴了氧气面罩一样的东西,拉着林虎往越来越深的地方游去。
  
  我和林虎静静的坐在黑漆漆的深水水底,只有我们头上的那个东西在发出淡淡的光芒,我伸出手抚摸林虎头上的那个东西,我手触碰到的躯体软软的,但是很温暖有韧性,随着我手的移动,这个东西也跟随着我的手体内发出光芒,放佛我的手有磁力一般,而我居然在大脑中听到了有节奏的“嘶嘶”声,好像是在说话一般。而我听到这个东西的“嘶嘶”声后,它也好像兴奋起来,身体里变幻着几种颜色的光芒,而我大脑听到的“嘶嘶”声也更加强烈,尽管不明白是意义,但是能感觉到这个东西很高兴,很兴奋。
  
  我试着把我的想法也输送给它,也很容易的就做到了,我手触碰的地方好像有一股能量注入它的身体一般,有种光线的变化,我在想:“你们是什么?是我的朋友吗?还是我的同类?”它似乎仍然很兴奋的传达给我“嘶嘶”的声音。但是我还是不明白它的意思。
  
  这样呆了一会以后,尽管我还是搞不清楚它们是什么,但是我猜想,这可能是“太岁”。
  
  而水面的动静也越来越小,渐渐的远去了,可能是他们认为我们游到其他地方去了。我慢慢的又拉着林虎向于他们相反的地方游去,这些“太岁”迎合着我游动的方向,居然在拖动着我们,这让我节省了巨大的体力。
  
  直到游到浅水区,太岁才慢慢的把罩在我和林虎头上的“气泡”放开,并微微一晃,消失了。
  
  我托着林虎把头抬出水面,前面就是岸边,黑漆漆的,一片宁静,回头望去,远远的看到大概有十几条船,上面水电筒乱晃,还在继续寻找我们。
  
  刚才水库水底的那一幕实在太过神奇,难道我以前自杀未遂也是这些“太岁”救的吗?而不是陈景强?如果是陈景强,是不是陈景强也知道水库的水中有这些神奇的东西?那陈景强是什么人呢?
  
  我想着,手还是没有停,小心的把林虎拖上岸,并拉到岸边树林里的小土坡上,按照南海的习惯,给林虎做抢救。林虎又吐了两口水,看样子已经完全没事了。
  
  我正想把林虎扶起来,突然觉得脖子上横上了一条异常锋利的东西,一个女子的声音轻轻的在耳边说:“动一下就割断你的喉咙。”
  我慢慢的把手举起来,心想刚躲过老虎,又碰到恶狼,怎么就这么倒霉。于是我说:“我不动。”
  这个女子的声音继续问:“你叫什么?”
  我一动一动的说:“白皮。。。”
  “白皮?你的真名叫什么?”
  “赵雅君。”既然如此,我也不想隐瞒了,这个女子声音冰冷,手上也是异常的坚决,我很清楚的知道稍有违抗,她绝对会立即割断我的喉咙,而不会向我对待王山林这个混蛋一样。
  “赵雅君?怎么是你!!”这个女子的声调一变,让我立即听了出来,这是个我非常熟悉的女人,她的声音我绝对不会忘掉。
  我兴奋的小声问道:“孙丽?”
  
  孙丽回答道:“是的。是我!”但是她手上的那把贴着我脖子的刀,并没有丝毫的放松。
  我真不知道孙丽原来能够如此冷静,而自己却激动起来,很想回过头去看一下孙丽的样子。
  但是孙丽手上一紧,还是冷冷的说:“别动。躺着的人是谁?”
  我回答:“林虎,和我一起从703监狱逃出来的。”
  孙丽说:“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我回答:“因为我差点杀了王山林,但是被他们发现了。”
  孙丽还是紧凑的问:“你为什么回南海?”
  我回答:“因为我无处可去。”
  孙丽慢慢的把刀子离开我的脖子,说:“好,赵雅君,请原谅我这样对待你,一会我会解释。你们跟我来。”
  我这才身子放松下来,回过头来打量这个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孙丽。
  孙丽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她的眼神却已经不是我以前见过的单纯的眼神了,而是充满了警惕、老练、机智。
  
  孙丽手中的刀似乎是一把手术刀,她变魔术似的在空中手晃了两下,那把亮光闪闪的刀就消失了。孙丽说:“把他扶着,跟我来。”随后就如同一只敏捷的兔子,在前面带路。
  我把林虎扛着,紧紧地跟着孙丽,走了二三百米的距离,孙丽在前方的一个灌木丛生的地方,掀起了一个盖子,示意我们两个进来。
  我带着林虎跳了进去,孙丽也紧跟着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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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小小的地洞,里面黑漆漆的,地面似乎铺了一层沙子,孙丽催着我向前爬了几步,并帮我把林虎拉过来放在我里面。这个洞弯弯曲曲的,也很窄,只能冒着腰站起来。
  孙丽用火柴点亮了一盏小灯,并把火柴放在小灯边上的洞壁上的一个小洞中,我和她正面对面坐着,因为太过窄小,我和孙丽挨的很近,而林虎则仍然昏迷在一边。
  孙丽似乎听了听外面没有什么动静,才好像放松了下来,双目炯炯的看着我,说:“你肯定觉得我很奇怪。”
  我说:“是的,你好像变了。”
  孙丽浅浅的笑了笑,说:“不是变了,而是现在才是真实的我。”孙丽的笑,似乎恢复了那个第三医院中的单纯的小护士的形象,让我心中一阵乱跳。我和孙丽从来没有挨这么近说话,她的喘气,我都能感觉到她喷出的温热潮湿的气息。
  我问道:“你是特务?”
  孙丽还是淡淡一笑:“一个正常的小护士会手持凶器,还和两个大男人躲在这个洞里吗?”
  我说:“真不敢相信。。。”
  孙丽说:“你现在和特务也没有什么两样,你是想从南海游到金门去吧。想去找一下陈景强主任,结果碰到了王山林,想杀了王山林,但是你手太软,没杀成。”
  我呀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孙丽说:“你的眼睛早就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我眼光闪了闪,流露出一股敬佩和爱恋的神色,孙丽的出现,仿佛让我看到了曙光。如果孙丽只是一个平常的护士,我还不觉得什么,但是她居然是台湾特务,这反而让我觉得有种安全感,除了特务,其他人都已经是我的敌人。
  孙丽似乎察觉到了我眼睛中流露出的感情,眼睛眨了眨,好像也有点羞涩的略略低下了头,这让我更加冲动的想一下子把孙丽搂在怀里。
  不过孙丽说:“你现在还很不安全,别胡思乱想。。。”
  这让我稍微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问道:“你到哪里去了?”
  孙丽淡淡的说:“那天参与了救援行动的人,全部在李国彪的军营里面呆了一段时间,后来被北京派下来的特派组,全部转到内地的一个军事医院,审查了两个多月,就都放回来了。”
  我问道:“那那个徐德有呢?”
  孙丽眼神闪出一丝悠悠的哀伤,不过马上就消退下去了,说道:“他在内地的军事医院企图逃跑,但是没有成功,受了重伤,我照顾过他一阵,现在应该被转移到西北那边去了。”
  我说:“徐德有也是特务,你不知道吗?”
  孙丽说:“知道。他的代号是黑桃八。不过他已经暴露了。”
  我问道:“那徐德有不知道你也是特务吗?”
  孙丽呵呵笑了两声:“这个我不知道,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了,他也绝对不会表露出来,也不会说任何话。”
  我疑惑的问:“为什么?”
  孙丽盯着我,说:“如果都和你一样,我和他早就已经死了八百遍了。”
  我喏了一声,也不敢再问这个问题,孙丽现在这个样子,我都有点觉得我不认识他了。
  我问道:“你愿意帮我?”
  孙丽说:“如果你真的决定要游到金门,我愿意帮你,但是你需要帮我传达一个口令。”
  我说:“什么口令?”
  孙丽说:“现在不能告诉你。”
  我突然想起徐德有曾经和我讲过的那些情报,于是急着说道:“对了,徐德有和我一起被抓起来之前,和我讲过一些情报,不过。。。”
  孙丽笑了笑:“不过要传达给指定的人是吗?”
  我点点头,我的这点小心思完全被孙丽看的透透的。
  孙丽说:“我,就是钩三。”
  
  真没想到,坐在我面前的这个我一直以为是个简单单纯的小护士孙丽,居然就是徐德有都不清楚的钩三,而且徐德有也可能没有想到钩三一直就在他身边照顾他,甚至冒着生命危险逃出来回到南海寻找钩三。我不得不佩服孙丽隐藏的实在太过巧妙,这样一个从小就是孤儿的小护士,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不是这种身份极其重要的特务。而最不象特务的人,结果却是真正的特务。这种黑暗之中的谍报战争,竟然布置的如此巧妙和周密。
  
  我还是不敢相信孙丽就是徐德有寻找的钩三,不禁又流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孙丽笑了笑,说:“你相不相信都无所谓,我也知道徐德有和你讲了些什么情报,所以你不用重复了。”
  孙丽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可能你觉得你很无辜。但是,我也不清楚你为什么总是处在风口浪尖的位置上,是巧合还是有人把你推过来的?也许你是一个我最可怕的敌人,厉害到了我现在居然当着你的面承认自己的身份。”
  我赶紧说:“我不可能是你的敌人!”
  孙丽说:“我相信你不是,但是,我预感到你以后将是一个让人畏惧的人,只是你还没有觉醒。”
  我说:“我不明白。。。”
  孙丽说:“从我认识你以后,我发现巨大的漩涡中心,总是有你的存在。徐德有因为你被捕,陈景强主任也是因为你被调走的,接任的王山林居然是你的仇敌,中央几个派系斗争的展现也是集中在你身上,甚至最近703监狱爆炸了,你又能躲过王山林上百人的追捕,平安无事的坐在这里和我对话。赵雅君,我真的很难相信你是一个平常的人。也许,你能给我一个奇迹,所以,我愿意在你身上赌一把。”
  我说:“这就是你让我传达口令的原因吗?”
  孙丽说:“是的,如果不是这么巧合的碰到你,我会用别的办法来传达这个口令。”
  孙丽说完,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裹着的小信封,在手中晃了两下,似乎分量异常的沉重一般,然后牢牢地看着我,说:“你愿意吗?”
  我看了看这个油纸包裹着的信封,一把拿了过来,塞在我贴身的口袋里,说:“我愿意。”
  孙丽点了点头,看了看旁边好像仍然昏迷不醒的林虎,说:“我也不管你身边的人是谁,因为这个人威胁不到我。你可以带他去金门,也可以不带。你不要偷看信封中的内容,因为你看了也不会明白,而且你拆动了这个包装,这个口令就会作废。你到了金门之后,不要有任何抵抗,你可能会吃些苦头,但是你一定要不断的要求见林朝峰上校,你见到林朝峰上校,把信封交给他,你就安全了。切记切记。”
  我默默地记下孙丽说的话,问道:“那你呢?”
  孙丽笑了笑:“我和你说话,其实已经暴露了我的身份,因为你一旦被抓获,我的身份你一定会不经意的泄露出来,我不怪你,因为你现在没有经验。所以,这次见面,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我。至于未来,你能不能见到我,听天由命吧。”
  我心中一乱,原来孙丽认为暴露给我她钩三的身份,其实就是完全暴露了,那我不是害了她吗?我声音略略的大了一点:“慢着,慢着,我还有很多秘密你绝对不可能了解到。我会把你的身份当成我的这些秘密,绝对不会让人发现的。你不要这么说!”
  孙丽嘘了一声,用手指按住了我的嘴巴:“我知道,我收回刚才说的那些话。我相信你会成功的!我现在要走了。这个洞再往里面爬一点,有药品,还有食物,你们在这里躲一天,晚上再行动。祝你好运!”说罢起身就要走。
  我赶忙伸手拉住孙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使的劲有点大,把孙丽一把拉到我的怀里。
  孙丽软软的身子一下子将我全身刺激的滚烫,孙丽低低的呻吟了一下,也没有立即挣脱,而是双眼迷离的看着我,嘴唇微微的张开,露出洁白的牙齿,她的呼吸似乎也急促起来,喷出的暖暖的气息撩动着我的欲念。
  我不顾一切的吻上了孙丽的嘴唇,孙丽本还想推开我,但是我抱的紧紧地,孙丽手只是推了两下,就眼睛闭上,也把我抱住,激烈的迎合起我来。
  我血脉奋张,激动的几乎全身抖动起来,也不管身边躺着的林虎是否清醒过来了,嘴上边和孙丽亲吻着,双手则疯狂的要去解孙丽的衣服。孙丽的胸膛激烈的起伏着,低低的呻吟着,一只手也向我下身摸去,似乎是想解开我的皮带。而我的手透过外衣握着孙丽软软的乳房,简直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但是,我还是听见了孙丽大脑里想说的话,从我和孙丽纠缠的舌尖传来了孙丽的想法,孙丽在呼喊着:“德有!德有!我要你!我要你!”这如同一盆极其冰冷的水当头淋下,我瞬间难受的有些窒息,孙丽是把我当成了徐德有这个男人。
  
  我双手停止了动作,嘴唇一下子变得生硬,离开了孙丽炙热的双唇。孙丽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她也停止了动作,呆呆的看着我。我把孙丽推开,把脸一歪,说:“对不起!”孙丽从我怀中离开,说:“怎么了?”我没有看她,眼眶却发红,我本来以为孙丽是爱我,才这样顺从着我,没想到,我还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我说:“没什么。我刚才太冲动了。”
  孙丽笑了笑,把衣服整理了一下,说:“雅君,我不怪你,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再见。”说罢,起身爬了两步,把洞口的盖子掀开打量了一下外面,转头说:“你们保重。”然后就灵巧的钻了出去,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呆呆的坐着,傻笑了两下,赵雅君啊赵雅君,你有什么地方值得孙丽去爱?理想,事业,追求,能力完全没有重合的地方,孙丽是可怜你,才将她自己的身体施舍给你,当做一种对你感情付出的补偿。你还上感着以为孙丽爱上你了?呵呵呵呵,赵雅君啊,你真是太可笑了。
  
  但是,我为什么要听到孙丽的想法,为什么我不能蒙在鼓里,将错就错?原来了解一个人真实的想法,居然也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痛苦!!那我要这种能力又有何用!!!
  
  我正想着,林虎突然轻轻呵呵笑了两声,慢慢坐了起来,说:“白哥,你怎么让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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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记录第三部《格局》(22)
  二十二、犹豫和决定
  
  林虎突然说话,倒把我吓了一跳,随即知道林虎可能已经醒过来一会了,很可能看到我刚才和孙丽亲热地那一幕,顿时脸上发热。一时语塞,吞吞吐吐的说:“你,什么,时候,呵,醒的。”
  
  林虎尽管坐了起来,但是显然还是很虚弱,他靠着墙壁,慢慢的说:“有一会了,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她是谁?你们好像认识。”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吞吞吐吐的说:“你的伤没事吧。”
  林虎点点头:“还好,就是疼的厉害。”然后把裤管伤口处拉开,借着昏黄的悠悠灯光打量了一下,说:“没伤到筋骨,皮外伤。”
  我点点头,想到孙丽说再往里面有药品,就越过林虎往里面爬去。
  这个地洞并不是笔直的,而是弯弯曲曲的,也许是为了避免洞里的灯光透出地面吧。
  爬了一个人远的距离,果然发现在尽头处堆着几个不大的纸箱,打开一看,东西还不少,有罐头食品,水,毛巾,药品,纱布,衣服等生活用品,还有一把手枪和一堆子弹。
  
  林虎看着我把东西拔来拔去,自己也用手撑着身体靠了过来。林虎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药,在我的帮助下,脱了自己的裤子,自己还算熟练的清洗了伤口,并就着水吃了几片药,包扎了起来。那纸箱子里的衣服,有两三套是男人的。那个时候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一个尺码的,所以林虎和我把自己擦干了些,各“借用”了一套穿上。
  
  这样折腾了半天,我们两个才算安置好,并狼吞虎咽的大吃了一顿罐头,才万分疲劳的靠着墙壁松了一口气。
  
  林虎把那把枪拿出来,一直在手上翻来翻去的看,半晌才问我:“白哥,我还是忍不住。那个女的是谁?怎么我们呆在这么古怪的一个地洞里面。”
  他这样问我,我才判断他并不是我和孙丽谈话的一开始就清醒了,前面很多话他都没有听到,但是他肯定是听到或者看到我和孙丽的那一幕了。这让我又脸红了起来。
  林虎捅了捅我,笑了笑:“白哥,我什么都没看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话到让我心里舒服了一些,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没事。这个女的身份我能保密吗?我也很吃惊能碰到他。这里离水库边不远。”
  林虎说:“白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担心我以后会对她不利。其实这个洞就能说明问题,她绝对不简单,我能猜到她是很高级的台湾特务。”
  我默不作声,既不肯定也不否认,如果孙丽真的是钩三的话,那的确对得起高级特务的称号。
  林虎看我还是不说话,又说道:“白哥,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台湾特务。”
  我摇摇头,肯定地说:“不是。”
  林虎说:“那你一定要叛变吗?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把头低下,沉沉的说:“我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我曾经无数次的想死,自杀过,从枪口下活过来过,死对我来说已经不是那么可怕了,我只是想知道,我是谁?”
  林虎说:“我是谁?”
  我说:“是的,我想知道我是谁?”
  林虎说:“我不明白,我,是谁?”
  我说:“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知道自己?而我为什么不是别人,只是我?”
  林虎眼神乱了起来,说:“我被你绕糊涂了。”
  我说:“有些事情,说不清楚的。”
  林虎说:“白哥,我不知道你从前到底是怎么生活的,但是我觉得,从703带我逃出来的是你,救我的也是你,好多好多我不明白的事情都和你有关。我也糊涂了,你是谁?”
  我笑了笑:“我就是我。”
  林虎叹了口气,说:“白哥,你太深奥了。。。。。”
  我又笑了笑,也不说话。
  
  林虎这个小兄弟,有着远远超出同龄人的知识、能力,做事也是干脆果断,很多方面他的能力我承认都比我强很多,到南海的一路上,如果不是林虎,我可能早就被发现了。水库里为了让我逃脱,强行吞水自杀而展现出的坚强意志,我相信我也根本无法做到。
  林虎,是一个绝对值得信任的朋友,我多次听到林虎的想法,他除了对去金门的事情沉浮不定以外,对我也是绝对信任,甘愿托付生死。
  林虎是一个不轻易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外表上看着有些冷淡,也绝对不会说感谢我救他出703监狱,给他找吃的这些肉麻的话,他只是默默地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回应。
  
  唯一我担心的是,林虎可能会在一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犯错,这也和他性格有关,他的一些优点恰好也可能是他的缺点,思维还是没有跳出自己的所见所闻所学所感,很可能会被人利用为了实现自己理想,做一些他以为正确,其实错误的事情。
  
  我并不是多么英明,我只是接触到了太多背离这个世界正常逻辑的事情,才有所感悟,才对他做了这些判断。可能,我的判断并不正确。。。。。。
  
  我把那盏小灯吹熄,说:“小虎,休息一下吧。别说话了。”
  这个小小的地洞就立即伸手不见五指,一丝一毫的光都透不进来。安静的只能听到我们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地面上也听不到有任何人接近的动静。
  我和林虎应该都贴着墙壁听了很长时间,才慢慢的睡了过去。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洞里透进了一点点地光线,林虎还是不在我的对面,我一转头就看到林虎正猫在洞口,将盖子推开了一丝缝隙,正在向外观察着什么,而光亮就是从这个缝隙中透进来的。
  
  林虎听到我也醒过来了,把盖子关上,洞里顿时又一片漆黑,林虎边爬边说:“白哥,点下灯。”我应了一声,摸索着找到油灯旁边洞壁里的火柴,点着了油灯,洞里才光亮了起来。
  
  林虎又观察了半天,才爬过来说:“这个地洞真的设计的很巧妙,别看小是小了点,通风和隐蔽的措施都做的很巧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完成的。这里应该是一个躲避的地方,有不少人来过这里。你看。”
  我顺着林虎的手势看过去,林虎正摸着墙壁,边指着,边说道:“地面铺着一层海砂,墙壁也被一种蜡涂抹的很光滑,这应该都是为了从这里出去身上不至于有太多的泥巴和灰尘。甚至连大小便的地方都有,考虑的很细致,还能够用沙子掩埋。呵呵,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林虎的确观察的很仔细,我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林虎继续说:“从这里看出去,是一个树林,但是视野很好。而且如果有人接近,很容易在洞中听的到。所以,这里很安全。”
  
  我突然问了一句:“外面天气怎么样?”
  林虎说:“风很大,阴沉沉的,估计要下雨。”
  我挺兴奋的握了握拳头,说:“天助我也。”
  林虎咦了一声,说:“怎么?”
  
  我把林虎拉过来,开始讲述我计划怎么游到金门去。
  这个计划是我从703监狱逃出来以后就一直在考虑的,我被陈景强救了以后,得到了“平反”,并成为海岸线的巡查员,而我巡查的地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也是离金门最近的地方之一。
  如果碰上大的风雨,换岗的时间会比较长,而且视线也比较差。特别是在大海里面的巡逻船,也是碍于风雨,机动性能和巡逻密度也会降低。
  不过,这还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因为台湾的特务从金门游过来的频率从70年以后渐渐变少,现在防止南海的人游到金门去反而是重点。
  但是我对那一带的情况非常的熟悉,也许是一种幸运吧!但是,我却总是觉得这好象是安排好的,难道陈景强知道我总有一天会逃到金门去,才安排我成为巡查队的一员?
  
  林虎很仔细的听了我对地形,时间,过程等等的描述,他并没有说我的计划有什么不妥,而他的眉头却一直紧紧的皱着,眼神中流露出犹豫。我知道,他已经认可了我的计划,只是他对他是否要跟着我游到金门去内心挣扎不已。
  我完整的说完了我的计划之后,才问林虎:“你跟我走吗?”
  林虎沉默了,他的眼睛躲闪着我,慢慢的靠在墙上,很长很长时间后才说:“白哥。我,不能去。原谅我。”
  我反而轻松了起来,伸出手拍了拍林虎的肩膀,说:“小虎,你不要强迫自己做你不喜欢的事情。我晚上自己走,你再找安全的时间离开。”
  林虎好象更激动的了起来,声音也不对劲了,有点哽咽的说:“白哥,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说:“我要找的陈景强主任也不在了。所以。。。”
  林虎打断了我,说:“别说了白哥。。。”
  我和林虎都不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坐了很长很长时间,我知道林虎在激烈的思想斗争。
  
  很长时间以后,林虎爬到纸箱子那边,又翻来翻去,终于让他找到一个东西,是一件吹气的塑料救生衣,林虎把衣服递给我,轻轻的说:“果然,这里有救生衣。”然后又躲一边,一言不发了。
  我淡淡的笑了笑,只是把救生衣拿着整理。这种救生衣很先进,吹起来塞上塞子,穿在身上也很舒服,这让我信心大增。
  
  林虎再没有多说什么,他一路上从来没有这么沉默过,只是在中午吃了写罐头以后说了几句,乱七八糟的,没有任何含义,我知道他思想混乱的很。我不想去说服林虎跟我一起走,这种事情,还是让他自己决定吧。
  
  按照计划,天黑下来以后,如果雨还是很大,就是最好的出发时间。
  这一刻越来越快的到来着,林虎开始坐卧不安,不断的发出低低的叹气声和哼哼唧唧的声音,而我则在洞口,时不时打开盖子观察外面的动静。
  时机已到,外面风大雨大,四周没有任何人的动静。
  
  我向林虎看了一眼,说:“小虎,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林虎一翻身从地上爬起来,说:“走了?。。。”
  我点点头,又向外张望了一眼,说:“保重!”说完伤感就涌了上来,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林虎这个好兄弟,我真的把林虎当成我弟弟一样看待。
  林虎声音也明显的哽咽起来:“白哥。。。。。。保重。。。。”
  
  我点点头,把盖子推开,一个翻身就出去了。骤风骤雨一下子摔打在我身上,格外的寒冷。我没有任何犹豫,穿着那件未吹气的救生衣,把盖子盖上,猫着腰向前跑去。
  刚跑了十多米,就听到后面我从来的地方草丛哗啦啦的响动了起来,我略一回头,看到林虎从钻了出来,向我跑来。
  我眼睛一热,几乎流下眼泪,顿时停住了脚步。
  
  林虎眨眼跑到了我的身边,他的眼睛也是红红的,他一追上我,就低声说:“我和你一起。”雨点打在林虎脸上,不知道他是否哭了。我知道,他要说的太多太多。
  我什么都没有说,带着林虎一起向黑暗的前方跑去,命运将我们两个紧紧的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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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记录第三部《格局》(23)
  二十三、人心难测

  一路上出奇的顺利,不知道是不是风雨的关系,几乎没有碰到什么危险的情况,我们两个就已经匍匐在我最熟悉的海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海对面的金门岛黑乎乎的,和大海连成了一体。

  我们任凭雨点敲打在身上,如同死人一样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几队巡逻的人从不远处走过,尽管有手电筒的光芒从我们头上扫过,也丝毫没有任何人发现我们的存在。

  我逮着机会,远处的大探照灯又开始机械的扫过我们前方的沙滩以后,我捅了捅林虎,起身就跑,林虎紧紧的跟着我。

  波浪很大,我只跑了几步,就被浪头冲的东倒西歪,我回头打量了一下林虎,大吃一惊,林虎居然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动,我赶忙跑回去两步,想去拉林虎,我以为林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波浪,有些害怕。

  而当我靠近林虎,还没有说话,突然就看到林虎手一抬,一把手枪正指着我,我心中一寒,什么都忘了,站立着,傻了。林虎吼道:“白哥,你原谅我,我相信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我也怒吼着,和巨大的波浪声和为一体:“你疯了吗!!!!”
  林虎吼道:“我没有疯!你疯了!!我不想当叛徒!!”
  我吼道:“那你为什么要来!!!”
  林虎吼道:“我要抓住你这个特务!!!”
  我伸出手指着林虎,愤怒让我全身颤抖着:“你是要杀了我???”
  林虎吼道:“你敢下海,我就杀了你!!!”
  我指着林虎,吼道:“开枪啊!你开枪啊!!!”
  林虎牢牢的用枪指着我,向前走了一步,吼道:“赵雅君!背叛祖国投敌我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我狂笑着:“是啊是啊!你抓住我你就有机会了!!!”
  林虎吼着:“不是!!我是救你!!”
  我狂笑着:“林虎!!你太天真了!!你有种就开枪吧!”说罢一个转身,就往大海里跑去。
  砰的一声枪响,我的左胳膊一麻,我知道林虎打中了我。但是我没有停步,林虎这个我以为我值得信任的兄弟,这样背叛了我,不管他到底是什么理由。枪声过后,林虎吼道:“再走一步我就杀了你!!!”
  我眼泪和着雨水奔流着,这就是人类!这就是人类!!这就是人类!!!我对人类绝望了,所有的人类都该死,都该死!!
  岸上随着枪响也传来了一大堆吼叫声,和着风雨如同无情的刀子向我扎来。而探照灯也从天上划着弧线向我这边滚来。完了,一切都完了!
  
  而此时,一个巨大的浪头向我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我一个弯腰就扎进了浪头里。砰砰砰砰连续四声枪响钻进水中,我的右腿也麻了一下,但是,我没有停止,我绝对不会停止,我卯足了劲,贴着水下滚滚的沙土,不分东南西北的向前胡乱的游去。。。。。。
  
  等我平静下来的时候,我竟然已经游离海边100多米了。海岸上已经是无数黑影,无数光线乱闪了,在人集中的地方,似乎有一个黑影呆呆的站立着,呆呆的。
  雨也越下越大,风也越刮越狂,整个大海如同一个怪兽,越发剧烈的翻滚着,搅动着,要吞没一切企图征服它的人。
  
  我左肩膀和右腿受了伤,左肩膀的伤势很厉害,根本使不上劲,而右腿还略微好一点。
  我挣扎着游着,仗着水性还好,又游出了几百米,直到岸上已经模糊了。
  我废了巨大的精力,才终于把穿在身上的救生衣吹了起来,本来这件救生衣我是打算游在中途的时候,给林虎穿的,因为他水性比我差很多。没想到却救了我一命。
  
  游,拼命的游,3公里的海域如果不是受伤,我有足够的信心能够横渡过去。
  我拖着左胳膊,海水浸泡着我的伤口,让我每一次用劲,都如同撕裂肌肉一样疼痛。
  我不知道在这漆黑的,狂吼着的大海里游了多久,直到自己神智不清,眼前的金门岛也模糊动荡了起来。我尝试着努力让自己清醒,却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我昏了过去。
  在昏过去的最后一刻,我好象看到了那在我接受的所有教育中,丑陋无比的“青天白日旗”。。。。。
  
  眼前一阵光亮,我大吼大叫着坐了起来,眼前的事物也清晰了起来。我正躺在一间屋子里的地上,身下有一张草席似的垫子。
  几个人就大呼小叫了起来:“别动别动!”围了过来。
  我一看他们的打扮,心里就一松,那军服,徽章,是国民党的军队,也就是说,我到了金门。
  我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躺在一张床上,软软的,暖暖的,很舒服,身上很干燥,伤口好象也被包扎了。我头疼的厉害,睁开眼天旋地转,半天才回过劲来。又闭了一会,才把眼睛再睁开。
  眼前是一位国民党的军官打扮的人,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消瘦,30多岁,但是很有精神。他看我睁开眼睛,问了一句:“你还好吗?能说话吗?”
  我点点头。这个军官挥了挥手,二个医生打扮的人就出去了。而身边,又走过来一个看着也是30岁上下,但是穿着便装的男人,头发梳的很工整,是资本主义头。
  这个军官在我旁边坐下,说:“你叫什么?”
  我轻轻的说,嗓子里使不出劲:“赵雅君。”
  军官问:“你哪里人?”
  我说:“南海。”
  军官说:“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我说:“是金门吗?”
  军官点点头:“是的。你被救了。你在大陆做什么工作?”
  我说:“工人,后来坐牢。”
  军官说:“你自己游过来的?”
  我说:“是的。”
  军官说:“奇迹。你肩膀受的伤,和腿上的伤,你能在暴雨的天气游这么远,真是奇迹。”
  那个穿便衣的男人呵呵笑了两声,在我床头一靠,说:“赵雅君是吗?我叫王顺裕,你为什么要游到金门来?”
  我说:“活不下去了。”
  这个叫王顺裕的说:“你觉得这里就能活下去吗?”
  我说:“我不知道。”
  王顺裕对那个军官说:“周少校,你觉得他是什么人?”
  这个周少校看着我说:“游到我们这里的有两种人,一种,**,第二种,朋友。我们这里很久没有朋友光顾了,**还是很多。象你这样身上挂彩,暴风骤雨光临的更是多。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点点头,我在他们眼中,七成的可能性是**。
  那个周少校又说:“对**我们有两种政策,一种,什么都不说的枪毙,第二种,老实交代的作为战俘交换。你选择哪一种?”
  我头疼的厉害,根本无法考虑他们说的这么负责的问题,只好轻轻的说:“我不知道。”
  王顺裕说:“哦,你穿的那个救生衣是谁给你的?”
  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正觉得沮丧,却突然想到了孙丽嘱咐我的话:“你一定要不断的要求见林朝峰上校,你见到林朝峰上校,把信封交给他,你就安全了。”
  于是我知道我再回答任何问题都没有用了,于是我说:“我要见林朝峰上校。”
  
  王顺裕和周少校眉头一皱,对视了一下,王顺裕突然笑了起来:“整个金门,甚至整个台湾,都没有叫林朝峰的人是上校。”
  我说:“我的信封呢?”
  王顺裕似乎一顿,说:“什么信封?”
  我说:“我要见林朝峰上校。”
  周少校使了个眼色,起身拉着王顺裕走到一边,窃窃私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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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分析文章汇总
  如果这是一个三步曲的话,现在应该走到了中途,在这个中途是由无数个巨大的迷团构成的,这其实就是让我们根本无法想象到最后的,而不断的吸引大家留在这里辛苦的刷新的原因.
  
  中国的小说,包括科幻小说一看开头就能猜到结尾的太多了,而冒死记录如同史诗一样的展开了故事的构架,这是这个作品的伟大之处.让我们也迷失在这个故事宏大的场景和迷团中,根本无法自拔.
  
  我仔细的用了两天的时间来翻阅这篇文章,一直看到现在,而且我和大家一样,是一个疯狂的刷新者,一天至少来刷新10次以上.因为我也非常想知道,到底这个故事的结尾是什么.
  
  我斗胆当着这么多人对目前的这个故事环节进行一个分析,说的不对之处请大家见谅:
  
  1可以肯定,李胜利只是一个偶然失败的案例,因为他刺了那个太岁,造成太岁失常.而且,李胜利的一个有趣的地方是,太岁逐渐控制了他,让他有和其他太岁沟通的能力,就是李胜利的梦境.至于为什么要死不少可能和李胜利一样的人,从李胜利的一个梦里可以看出来,A医生发现了某个太岁正在和外界通讯,但是不知道是和谁?从他们的态度来看,太岁之间进行通讯是一个大事件,所以发出了OTT指令,销毁所有类似于李胜利这样的成熟体,有的可能只是麻醉后取出了,有的则是连人都杀了.这和A大队和第二通道无关.而且杀人的应该是深井的5局,这在杀人不眨眼的这一章中可以看出来.
  
  2深井为什么要追杀李胜利,是因为李胜利身上有变异的太岁,必须被清除掉,否则一旦被其他组织掌握,绝对不是好事.所以,深井的5局一直在执行这项任务,A医生显然不属于5局,因为他骂5局的人都是笨蛋.整个追杀的过程,还是和A大队和第二通道没有关系.
  
  3A大队下属的BC大队,一直做为深井的调查机构,当然不会不发现深井反常的举动,发现了深井应该在寻找一个东西,所以他们也关注起来.终于事件在上河沟村因为A医生的盲目自大的行事,造成李胜利杀掉了其中的两个人,这样的案件先是地方重视,很快就让C大队也掌握到,于是C大队根据BA大队的指令,派出了专员,就是那个山猫和麦子一群人.对于深井来说,这是一个好事,不过可惜的是,山猫和麦子尽管是深井的人,但是属于深井的3局,和5局并不是一个体系.所以,山猫和麦子以及老鹰并没有象5局那样立即杀掉李胜利了事,对于C大队,应该的确是被深井3局渗透的非常的厉害.
  
  4雨巧的出现对于李胜利来说是一个非常的巧合,因为雨巧曾经身体上植入过王太岁,李胜利能够顺利的和雨巧碰到,也是因为李胜利体内太岁变异的功劳.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先开始认为雨巧可能只是一个可怜的姑娘,但是没有想到,后面会发生如此多的和雨巧有关的事情.
  
  5李胜利被3局带走,到了3局的总部,3局的人曾经说过让他加入3局,但是李胜利体内的太岁不干,因为太岁有意识认为将自己从李胜利身体里取出对自己很不利,所以控制李胜利不加入3局.造成李胜利的悲剧,被3局控制了起来,并将他的记忆取出了,做成了某种光盘,但是这个光盘被流失了,于是第一部到此就突然终止了,显得非常突兀,但是也情有可源.
  
  6本人认为,赵成的故事最后还是会变成一张光盘而流失出来,否则不可能有赵成的"我"的角色.可以相信,赵成的人生命运一直是深井在控制着,从雨巧的经历来看,赵成应该在年纪相当小的时候就被植入了王太岁,为什么赵成和雨巧被值入王太岁,我觉得很有可能和他们的父亲有关,赵成的父亲失踪了,这是一个很大的疑点,赵成的父亲难道和徐司令有什么关系,请大家好好的想想这一点,在第二部开头的时候,作者不止一次的提到了赵成的父亲失踪了.
  
  7从赵成被赶出南海来看,我断定这是深井的一种行为,他们可能也没有估计到赵成的居然成为了南海的黑社会老大成为地头蛇,要把赵成拔掉,让他放弃现在的生活,只有用这种莫名其妙的彩虹酒吧的案子来故意找岔,但是为什么深井不是直接把赵成抓走,而是破费周折的制造一个案件,由自己的人引导让赵成到北京.这也很可能和赵成特殊的有王太岁的身份有关,深井的厉害之处是让你绝望,让你无法回到以前的生活,这样才能心甘情愿的为深井所用.
  
  8不过深井的举动被C大队以上的人又抓到了线索,当初赵成听深井的,直接坐飞机到北京,可能一切都不会有问题.但是赵成没有这样做,深井很自信的认为,赵成就算自己到北京来,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没有想到B大队出现了,而且可以肯定一点,李胜利告诉赵成他看到了第一部中出现的土大夫,也就是说,土大夫的死只是一场老虎和B大队做的吸.所以在李胜利进入赵成的大脑的这段时间之前,ABC大队和深井的关系应该也出现了变化,终于让B大队掌握到了深井的一些动作.从赵成被B大队的人抓到时说的可能是王太岁的载体就能够明白,AB大队对深井的了解程度已经前进了一步.
  
  9李胜利为什么能找到赵成,这应该是李胜利和外界沟通能力和赵成王太岁的双重作用,如果仔细看第二部开始,赵成的梦是李胜利挣脱了屏障,向最亮的光点跳进去,赵成就是这个最亮的光点,因为王太岁的关系.
  
  10李胜利在赵成大脑中的出现,给了赵成很多的前期头绪,要不赵成真的可能茫然不知所措.所以,这种情况下,李胜利我相信他还活着,他体内的太岁属于被抑制的阶段,但是能突破深井的信息封锁,估计也是深井始料未及的,李胜利很可能对深井来说是一个新课题.可惜的是,由于李胜利看到雨巧思维太过激烈,以至于控制了赵成的身体,造成李胜利被深井发现,又掐断了李胜利和外界的联系.
  
  11显而易见的,赵成为什么会被深井保护,正因为如徐司令所说,深井所有的主脑都是穿越过第二通道的,所以赵成有可能是深井主脑的人选,当然要不惜余力的保护.而A大队为什么要抓到赵成,自然也是因为发现深井对赵成的保护如此严密,当然要把赵成抓到就是等于抓到了一个很棒的猎物!
  
  12第二通道的赵成的关系,既然第二通道也知道了赵成是有王太岁的,当然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赵成穿越第二通道,得到一个能够预知未来的人,很明显,第二通道的徐司令他们一直以来在研究第二通道两个平行世界的秘密,但是始终没有得到赵成这样一个真正穿越过的人,当然找到赵成也是如获重宝.从徐司令不惜用自己的女儿来做实验的态度来看,为了能够获得一个穿越第二通道的人,不惜用自己的女儿来做实验.但是为什么雨巧能够植入王太岁,这就是后文需要解释的了.
  
  13第二通道的能量之大,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和政府有默契,而且第二通道甚至可能掌握着让国家颠覆的能力,这是A大队对第二通道非常客气的原因.而且,我们从第一部那个小城市的西北第一枪被干掉也可以发现,A大队的人为了防止第二通道存在的秘密被人知道,甚至直接要求C大队的人把这个在调查第二通道的第一枪干掉.只不过刚好山猫这个深井执行了这个任务,让人哭笑不得.
  
  14赵成的作用,赵成的作用之大,大家仔细想想真的很恐怖.如果未来是不可逆转的,但是可以看到未来的某一个点的事情,这就足够做很多的事情,比如控制股市,只用几次几分钟的操作,就能让某个国家的经济崩溃,用国家行为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因为赵成预测的未来只是某一个时段,某一个点上不到2秒的事实,围绕这个事实来操作一些事情,比如看到股市4分钟后某只股票突然大幅度上涨,则疯狂的用全国之力收购了全部可以收购的股票,就等着上涨,太恐怖了.
  
  15正如文章中所说,深井A大队第二通道如同三条大蛇,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到底谁好谁坏真是无法说清!!
  
  分析如上所述,挺长的,希望大家指点.
  这个文章真的很有意思,连我居然读了两三遍才理出了上面的这些,所以,这个文章的布局是合理的,而且是空前宏大的.
  如果大家不相信,请仔细的去把第一部翻出来,结合着这些仔细再看一遍,你就会发现,我们的能力其实是有限的,根本跳不出作者的圈子,我们都被套住了.
  不过,我在惊叹作者的能力和想象力的同时,也甘愿受如此漫长等待更新的煎熬,因为,我的确没有看到过中国有任何一篇小说能写到如此的地步......
  
  祝福作者!祝大家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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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匿名]分析
  
  本人又来了.上次能够得到作者厚爱,感激不尽.
  
  第一,大家记得李胜利的某个亦幻亦真的梦吗?就是李胜利第一次的梦里面,在第一部中.李胜利看到窗外整个世界都在燃起了熊熊大火,而那个司令可能就是徐司令.第二通道的恐怖宣言和第一部中李胜利的梦境惊人的重合,所以我分析,李胜利由于太岁的异常,梦见的东西是某种意识的综合体现.
  
  第二,对第二通道古怪的宣誓可以看出来,第二通道成立的时间不是近代,而是相对比较长的古代,民国初年这种形式的宣言也都很平常.第二通道是一个成立时间很久的组织,可能达不到深井那种漫长的历史,但是从他们严密的组织制度来看.这也是有很深厚的历史沉淀的.
  
  第三,第二通道的能力是利用光的能量,也可以说是火,因为他们都自称为从火中来,光明之火.所以,第二通道的能力是光能力.而那身黑制服,是光能的一种载体.但是我们也可以看到,这种黑制服对人有控制能力,能够直接操纵人的行为,操作方式很古怪,是几个长老级的人物念咒来发动.
  
  第四,如果真如徐司令最后所说,是要创造新世界,那么第二通道最大的对手无疑就是深井这个暗中维持着世界的平衡的组织,因为深井的能力之大,实际可能是这个世界幕后的主宰者.这就很容易说通为什么徐司令这么殷切的期望赵成加入他们的组织,赵成和徐司令有相同的身份.徐司令作为深井的判逃者,成为第二通道的掌舵人,第二通道的一切长老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们必须保证掌舵人一定会与深井为敌.
  
  第五,A大队知不知道第二通道的目的,我认为是知道的,但是他们没有精力和能量去对付第二通道这样的组织,他们为什么能够知道深井,估计也是和第二通道有关.第二通道希望通过A大队的国家机器的能力,至少对深井有所打压,这样他们才能透一点气.但是A大队也清楚第二通道尽管最终目的是创造新世界,不过第二通道并不具有立即行动的实力,而且第二通道的对头首先是深井,这也是A大队和第二通道保持一定的良好关系的原因.
  
  第六,战争会不会爆发,我认为局部战争可能是会有的,但是大规模对抗至少在第二部中不会体现出来.因为赵成的能力还有限,雨巧的潜能力也还不知道如何发挥,第二通道也没有深井和A大队那样全国布局的能力.从目前第二通道的行动来看,他们只是聚集在北京的周边地下,但是和A大队一直保持着密切的沟通.赵成穿越第二通道的事情,应该是第二通道主动告诉A大队的,目的可能有几个:让A大队知道深井在干什么;让A大队知道穿越平行世界不是预测而是现实;证明给A大队如何是预测未来;告诉A大队,不要动赵成的脑筋了.
  
  第七,作者让赵成成为第二通道的一员应该是有深意的.大家可以看到第二部的名字叫<深井>,但是讲来讲去,深井似乎还是只有一些皮毛,但是第二通道的描述增多了,包括徐司令是以前深井的主脑的身份.所以,撕开深井的面具,是从解剖第二通道开始的.从下文开始,深井会被逐渐的揭露,不管是战争还是对话.
  
  第八,A大队那帮人,没有什么特别神秘的地方,世俗组织,等级分明,尽管有超出一般军队和组织的能力,但是在第二通道和深井面前,还是小丑一样的角色,不过由于直接控制国家,能力还是不可小视.在后文中,蛤蟆也不太能够翻身,只是被深井和第二通道互相利用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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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信仰
  
  象这种组织,一般都是有自己独特的信仰的,要不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凝聚力.
  那个A大队,B大队,C大队他们,完全就是靠恐怖力量,给人体里面植入爪子这样的爆炸物来保持团队的稳定.他们的信仰尽管说是马列主义,但是这个东西谁都知道,只对老一辈人有效.
  世界上任何一个稳定存在的社团组织,包括三大宗教,都是有自己明确的信仰的.
  当然,第二通道拜火也是有依据的,整个世界历史上,拜火的宗教和组织数不胜数.更何况第二通道的主要力量是光能力.
  
  [匿名]slander
  
  分析兄真乃强人哪。。。。
  
  不过笔下根据分析兄的高见,推至以下几点意见,供大家商榷。
  
  第一、正如分析兄所言,李胜利的梦境中出现的熊熊大火,如果说是第二通道组织的神秘仪式的话,那么,在李胜利怀有王太岁的时候,李体内的王太岁就已经自行与外进行沟通,甚至是第二通道,但那时李胜利是被深井控制的。联想到徐司令曾经是深井,这也说明,一方面,深井里面现在的第二通道(徐司令)的同党;另一方面,第二通道组织早在开始在大范围内寻找新的适合王太岁的母体,但是深井在李胜利体内的实验被第二通道发现了。正因为李胜利体内的王太岁有如何能力,使得李胜利被深井囚禁之后,依我能够保持与外界的联系,并把意识延伸到了赵成思想之中,而赵成,恰恰是怀有另外一个王太岁的人。赵成加入第二通道,是李胜利被深井囚禁,是姻缘,还是巧合?
  
  第二、第二通道已经不是地球人。或才,我们可以猜想,在远古的时候,有一个普通地球人偶然发现了第二通道,并获得某种神秘的力量与信息,并继承了通道外在神秘的世界的一些思想,他们与国家政权达成某项协议,作为一种秘而不宣的组织存在。现在的第二通道,已经是一个具有宗旨,力量一体的组织,我们不知道他的目的,只知道,他们是来焚烧这个世界而创造一个光明国度,这不是说明浴火重生吗,给世界带灾难还是福址?
  
  第三、赵成与李胜利终归相遇。从前文来看,李胜利被深井囚禁而赵成加入了第二通道。由于深井的博大胸怀与神圣使命,可以假设李胜利已经成为深井中相当重要的一员,而赵成经过这种神秘的仪式之后,体内的潜力的魔力已经激发,他的思想不再受到他自己控制,加了王太岁的异能与他自己的未来预知能力,将成为一个可怕的高手。从徐司令对深井的恨可以看出,在不远的将来,第二通道与深井一战不可避免。届时,曾经有过潜意识交流的李与赵肯定相遇。
  
  第四、A大队的戏份会小很多,说实在的,自从第二通道组织出现以后,我一直认为A大队只有做傀儡的份。A大队是国家安全的最高决策部门,他们的目的当然是维护目前统治并不断扩张。当初绑架雨巧要挟第二通道用赵成交换的时候,A3(已经死邙)与赵成的对话就说明了A大队的野心。A大队妄图利用赵成的未来预知能力实现他们从未实现的理想,比如侵略另一国家,比如霸占全世界,这些都有可能。后来,可能第二通道与A大队做出了某项协议,协议是一项肮脏的分赃,结果,可怜A3成了替死鬼。A大队及其下属的各部力量协助第二通道实现他们的光明国度,而第二通道则帮助A大队实现他们的理想,比如称霸世界,石油利益等。
  
  第五,说到这里,我有理由推测,第二通道与深井有着某种姻渊。他们有许多共同点:可以穿越奇点,体内有过或曾有过王太岁,具有超能力:黑制服的光电攻击力,深井的重击力与灰衣服飞行者,等等。这样可以猜想,在最远古的时期,两个组织早已经存在而具有某项秘密协议来限制他们的行动,让他们远离人类,维持世界的平衡,如果这个协议破裂,平平衡产生倾斜,就会在两者之间爆发战争。这让我想起科幻电影:《守夜人》与《守日人》,相信各位都曾看过吧,里面的守夜人与守日人就是几千年就已经存在的组织,他们具有超能力,生活在人群中间,互相约束,限制,但不为世人所知,最后,守夜人创造一个机会让守日人破坏了协议,从而爆发战争,平衡被打破,战争爆发,世界成为一片废墟。。。。
  
  确实,最初在读第一部的时候,有如云里雾中,极度痴迷,陷入而不可自拔,自小喜爱科幻,即便在工作之后,仍然不啥对科幻的执着与热爱,,,一点点想法,见笑。
  
  看到现在,深深佩服作者的想象力与文字表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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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9-2815:06:14
  既然A大队说书评的人少了,那我也只好露窃再分析几句.
  上次蒙作者厚爱,将本人之分析贴出,甚至各大转贴此文的网站亦有转载,不胜感动之余,到不敢乱说乱写了.
  一直看到今天,除了继续佩服作者之外,也发现一些有趣之事,特分析一下给喜爱这部作品的读者.
  
  1赵雅君王太岁的身份是否天生注定?可以看出来,赵雅君的童年和未来的赵成有相似之处,第一是聪明,第二是家庭坎坷.而赵雅君父亲是否也有王太岁,我认为是没有.估计赵雅君的某种DNA适合王太岁的植入,才有此"荣幸".而反观赵雅君的兄弟姐妹,好象并没有王太岁的情况.所以,本人分析,王太岁和太岁并不是随便植入,而是一定要身体内DNA配合才好.
  
  2为什么第三部是文革,用倒叙写法来写赵雅君?可以看到,作者用了大量的笔墨和心理描写来阐述文革时期对人的压迫以及思想上的折磨,文革为什么产生,历史众说纷纭.但是,我分析作者从文革开始说起,不仅仅是赵雅君本来就是第二部中的主角,同时又和李胜利有着千思万缕的联系,而且,第三部中赵雅君的自我觉醒,也极可能是第二部中最后披露的深井内部反叛的由来.
  
  3A大队在干什么?叶先生是谁,大家心知肚明,四人帮的垮台,和叶先生也有莫大的关系.叶先生极有可能就是当时的A1,但是,当时的局势混乱,A大队似乎并没有发现深井的影响,而是在内部政府的问题处理和控制下.当时B大队是否已经建立,目前文中并没有提到,但是我认为作者会用笔墨来描写.李国彪是否是B大队或者就是A大队?我认为极有可能是B大队的,因为他的报告居然能够让叶先生关注.而这个时候,A大队应该已经知道了第一通道,第二通道的存在.但是A大队是否知道深井,恐怕在第一通道毁灭的时候,才能从毁灭的第一通道处得知.
  
  4关于徐德有,徐德有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出现在赵雅君同一个年代,从历史跨度来看,徐德有是个典型的背叛者,第三部中是特务,但是已经暴露,然后成为了深井,背叛了台湾,再然后又背叛了深井,成为了第二通道.徐德有掌握的这些情报,作品中并没有交代他怎么得到的,但是也埋下了伏笔,将对为什么这些情报外泻进行阐述,也是揭开格局的一环.徐德有具有略次于赵雅君的"太岁"通讯能力.这是注定徐德有亦成为深井3局重点培养的人物,所以在第二部中徐德有领导的第二通道突然在送赵成走的那一幕中出现了A大队,第二通道和深井似乎和解的一幕.其实并不是和解,而是徐德有被告知了深井3局已经决定反叛的情况,他们将一致对付神山组织.而且第三部中赵雅君和徐德有的关系特殊,这也是徐德有在后海的桥上对赵成说话含义很深的原因.所以,我甚至怀疑徐德有成为第二通道的首领,本来就是背叛的深井3局和第二通道事先达成的默契.
  
  5赵成到底是谁的儿子?如果没有意外,我认为是赵德民的儿子,因为第二部中赵成说他不喜欢赵雅君这个名字,而自己改名为赵成.有谁会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为赵雅君,恐怕没有别人,只有同样是王太岁的赵德民.赵德民一直对赵雅君心怀愧疚,为此居然允许了3局将死去的赵雅君的自我意识加到自己儿子的身上,恐怕也是一半情愿,一半难受.而且赵德民居然还陪赵成成长到十岁左右,自己甘愿受罪,来冲击赵成幼小的心灵,直到时机成熟才失踪,回到了深井3局的总部.并领导着一系列的计划.
  
  6赵雅君为什么能够成为赵成?从作品中来看,赵雅君未来成长为一名非常关键的深井3局的主脑,甚至在领导深井3局的反叛.这样的一个人物从作品中看到,应该是死亡了的.所以,才会有赵成的出场,3局绝对不甘心赵雅君的死去.连赵雅君梦中的灰白头发的老者,当时的3局的首脑,也告诉赵雅君他要完成一个历史使命.因为赵雅君是罕见的用自己的研究,来突破了神山对太岁之间通讯的控制.这和李胜利有异曲同工之处.
  
  7第一通道为什么会灭亡?第一通道的灭亡绝对是一件大事,直接引发了唐山大地震,这在第二部徐德有和赵成的对话中得知.当时尽管作品中说的轻描淡写,但是震撼力相当的强,比印尼海啸更让人浮想联翩.因为唐山大地震的确是个迷,不仅出现在毛朱死去的同一年,甚至之前连周总理都去掉了.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毛朱周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的死亡造成了巨大的格局倾斜,深井和第一通道的决战发生在这个时候,也是有极大的可能的.而第一通道为什么会被深井消灭,估计和第一通道,后来第二通道的长老利用赵成来控制深井印度洋中的瓦格列乌贼编队有关.这就是太岁之间通讯的厉害之处,王太岁可以集团化控制普通的太岁,而王太岁一旦焕发了自我意识,对整个深井是毁灭性的.所以,可见深井为了控制这种事态的发展,利用几个关键人物死亡的时机,对第一通道进行了总攻.
  
  8第三部会怎么发展?这可能是很多人关心的一个问题,难道第三部就是停留在文革时代,描写赵雅君的成长和死亡吗?我觉得不应该是这样,以作者的智力,我认为文革时代很快就要结束,赵雅君将在第三部中途死去,然后回到现在的赵成.我甚至认为,李胜利也会回来,雨巧也会和李胜利见面,最后既然是大结局,会因为他们的见面发生一件打破世界平衡的事情.但是是否会这样,我不得而知,只是推测.
  
  9第三部还要结什么迷?第三部现在已经让我们对第一部第二部中的一些问题豁然开朗,仿佛从黑暗中已经露出了一丝光亮.但是还有几个迷团没有揭开,太岁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要植入人体?深井用了几千年的时间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3局要反叛,以至于设计了这么大的一个局?3局在等什么?而深井又在等什么呢?
  
  10白热化的斗争格局.可能有的人会说,第二部是斗争的高峰,其实我认为不是,真正的斗争发生在第三部,看似平静的赵雅君的第一视角写发.但是我却惊恐的发现,围绕在赵雅君身边的势力比第二部更加复杂和矛盾的更加尖锐.第一深井内部的斗争,林凤山和陈景强都是深井,看似一体,但是我感觉深井也在内部追讨隐秘的反叛者;第二A大队和第一通道之间的关系,A大队和四人帮之间的关系;第三第一通道和深井的斗争;第四特务组织和侦破组织之间的关系;第五红卫兵之间的派系斗争,王山林注定是一个很难对付的敌人;第六几种思想意识之间的斗争.
  
  这是我的一点拙见!请大家参考!毕竟我不是作者,我只是按照我现在读到的文字,来分析作者的构思和故事的内涵.
  
  到现在为止,作者告诉了我们几条线:
  社会意识形态对人的影响
  人自身的浅能力的影响
  对自我的重新认识
  物种进化论
  对灵魂和精神的分析
  残酷的社会竞争
  人性美好的一面
  爱情的伟大力量
  人个体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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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记录,再说两句
有人问我,你写文章的目的是什么?我一下子说不出来,就好象小时候屡次被老师攻击为胡思乱想,但是还是不断的在写,我目的是什么呢?是不甘心我不被人认可么?是觉得自己不写出来会憋死么?是就想当一个中国科幻小说家么?

写到现在,有人和我谈出版,好几家,我很犹豫,出版的人告诉我你必须要大幅度修改,要把里面的一些东西隐晦掉.在第三部开始的时候就有谈,但是一听要改的面目全非,我就不谈了.

这似乎和以前老师阻止我写作差不多,因为这不是社会接受的东西,就算社会接受,教育制度也不接受.

所以,我面对的出版商,就好象我以前面对着老师.

就算出版,也只有很少的一些钱,说老实话,我对这些钱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我为什么还是愿意和出版商谈呢?说不清...也许是希望被正式的认可,成为实体书,拿在手上的感觉会相当的好.

而且,我真的希望,我写的冒死记录能够拍成电影或者电视剧,那实在太让人兴奋了.

可能,当我把实体书拿在手上的时候,鼓起勇气写冒死记录的第二季,第三季的动力就有了.因为冒死记录写下去,是可以写好几季的,主角还可以变化,可以把很多神秘事件都用冒死记录的方法来解密,很有趣.

我在挣扎着想让我的科幻小说写法成为一种风格,但是我很担心A大队,深井这样的组织不再出现以后,大家是否就会失去继续支持的兴趣.

真的很矛盾,到底是发还是不发?到底是停还是不停?

希望大家能够把我骂一顿,说些"你真自私""你追求金钱""白支持你这么长时间".这样我可能还会舒服一点.可能一咬牙就发出来了,但是发出来,我还能有实体书吗?

我的理想很简单,就是手上拿着一本正正规规出版的我写的小说,这个理想很强烈,也许大家不能理解.但是一个从小就想着自己写的歪门邪道总有一天会出版的人,大家可能不会想象到,这个小人物的幸福感就是这么简单.

另外准确的告诉大家,第三部到了十七章,下面还有接近十七章,然后第三部就大结局了.不会有第四部.

但是第二季有没有?有的...什么时候?不知道...李胜利,赵成,雨巧,赵雅君会不会回来?会...不过不是第一主角

另外,我是谁?

我是谁的问题,就是冒死记录想解释的问题.


第三个宇宙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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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死记录第三部《格局》(24)
24、似乎不可能

  他们这两个人在那边低声地交谈着,似乎有些争论。我看了他们几眼以后,就觉得头昏,只好把眼睛闭上。不知道是不是过度疲劳和失血过多,我闭了一会眼睛就觉得又是天旋地转,居然又昏了过去。
  
  等我把眼睛睁开,王顺裕和周上校已经不在我的房间里,只有一个护士在。她看见我醒了,连忙走过来说:“不要乱动。”我才注意到我正在挂吊针,抖擞了一下精神,觉得比以前好多了。
  
  我也没有说话,只是看到这个护士就马上想起了孙丽,不过这个护士看上去尽管没有孙丽好看,但是打扮却让人觉得很舒服。护士服很合体,里面是一件红色的条纹的圆领衬衣,头发居然是烫过的,有几缕卷曲的头发挂在耳边。比起南海第三医院那些穿着臃肿肥大衣服的护士,我觉得这样的打扮才比较得体。
  
  这个护士看我正在目不转睛的打量她,似乎挺高兴的嗲嗲的说:“看什么嘛。”
  
  我赶紧把眼光收回去,不敢看她。这个护士又笑着说:“你们这个大陆来的,好像看什么都新鲜似的,真不知道你们那边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我哼了哼,尴尬的笑了笑,也不说话。
  
  这个护士还是嗲嗲的说:“你很走运呢。其他游过来的人可没有你这么好的待遇。而且,你身体好的让人吃惊噢,几个小时之前还面无血色,全身冰冷象个死人。”然后眼神也是“放荡”的在我脸上晃来晃去。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孩子这么无所顾忌的打量一个男人,而且说话也是软绵绵的,倒让我觉得自己脸红了起来。没想到那护士又笑了起来:“哎,你耳朵怎么都红了。”我赶忙想伸手把耳朵护住,没想到这个护士把我胳膊一按,说:“还第一次见到这么害羞的男生呢。这两三年,就属你最年轻了,呵呵,你不会还没有女朋友吧。”
  
  我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你,别逗我了。”说完脸更加烫了。这个护士笑得花枝乱颤,更加得寸进尺了起来,整个人往我床边一坐,脸也贴了过来,眼睛虚着,一眨一眨的,说:“我倒要看看你脸能红到什么程度呢。”我紧张的几乎要坐起来,这种香艳的刺激,从来不敢想,而且还是女生主动。
  
  这个护士脸越贴越近,我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不是要推开她,就听到房门口重重的咳嗽了两下。
  
  这个护士才似乎挺不情愿的坐直了身子,站了起来,对站在门口的那个中年男医生挺不高兴的打了个招呼。这个男医生也和颜悦色地说:“雅玲,叫你看着他,你也别捉弄他嘛。”这个叫雅玲的护士蔫怪的回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老是罗罗嗦嗦的,烦死了啦。”
  
  我轻轻叹了口气,才发现这个世界原来男女关系还能这样相处,下级还能这样抱怨上级的。这个男医生也不生气,走过来我的床边,问道:“你感觉如何?”
  
  我点点头,说:“挺好的,谢谢啊。”
  
  医生说:“刚才你昏迷的时候,我给你检查了一下伤口,恢复的很快,而且也没有炎症和发烧。恭喜。”
  我还是点点头,说:“谢谢了,大夫。”
  医生说:“不过小心起见,你还是不要下地,也不要乱动。躺着休息。有什么不舒服,你就按一下这个按钮。”说完把床头一个带着电线的有浅黄色按钮的盒子放在我枕头旁边。
  医生说完就站起来,招呼那个叫雅玲的护士:“走啦,别在这想什么坏主意。”
  雅玲跺了跺脚,打量了我几眼,跟着这个医生出去了。
  
  他们一走出门,就把门关上了,并卡拉卡拉几下,似乎把门锁上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要是雅玲还在,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里人与人的关系尽管我不太习惯,但是至少没有我听南海的同志们说的那么恐怖。
  
  整整过了一天,那个王顺裕和周上校都没有出现。晚上的时候,我想上厕所,但是一想到雅玲,就坚持着自己下了地,找了个应该就是尿罐的容器自己方便了。这都是小插曲,也就不多说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我精神好多了,吃了点雅玲送来的食物后。除了伤口还有些疼痛以外,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大碍了。对此,我并不觉得奇怪,以前挨这么多拳打脚踢,我也是基本一天就好的差不多,不过却好像让那个医生吃惊不已,换药的时候嘴上也是啧啧个不停。
  
  到了下午,三个荷枪实弹的国民党士兵进来房间,挺客气的让我换了一套衣服,并给了我一双8成新的皮鞋。带着我走出了房间。走出房间才发现,这是一个山脚下的小医院,来来往往穿着军装的士兵很多,往前看不远处就是大海,再往前看,南海就在对岸。
  
  我被这三个士兵带出医院,走了100多米,就又钻进一个看似戒备森严的院子,将我请到一个光线很好的房间,其中一个士兵说道:“你在这里休息。”说完就出去了,把门也是关上后锁上了。
  
  我是被关习惯了的,这么大的一个房间,就算是被锁上了,我也并不觉得压抑。
  
  房间里除了日常的生活用品以外,最吸引我眼球的就是一部收音机,收音机在南海可是稀罕玩意,除了几个类似陈景强这样的南海的头面人物,民间私自拥有收音机,可是一项挺严重的罪名。
  
  收音机让我兴奋了起来,我鼓弄鼓弄,居然很简单的打开了,一打开就听到了广播,明显不是大陆口吻的,而是台湾广播。广播中又是唱又是说,还有各种音乐和新闻,当然评论大陆的事情也不少,听台湾人尖酸刻薄的说大陆的种种不是,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有广播作伴,时间也是过的相当的快,临近傍晚的时候,才有人来“打扰”了我一阵,无外乎是询问了一些我的身份背景,为什么要逃到金门,怎么过来的这些话。我能说的也都说了,只是按照孙丽的要求,不断的强调着我要见林朝峰上校。
  
  从此就是连续三四天上午下午,都有不同的人来问我大致一样的问题,不过都是很客气,没有想动手打人的意思,我连续说了几天,说都说烦了,干脆人一来,我就滔滔不绝的将那些千篇一律的问题答案一口气说完,当然不会说几句就强调一下要见林朝峰上校。
  
  除了这些枯燥的问题以外,伙食还是不错的,我敢说是我到目前为止记忆中连续时间最长的不断吃好东西的日子。那个医院里的男医生来给我换了几次药,几天以后我就又活动自如了。胳膊上的枪伤其实非常的严重,子弹贴着骨头过去,把胳膊击穿了一个大洞,右腿的枪伤尽管没有那么严重,也是足足缝了二十多针。尽管伤口都愈合了,我胳膊和腿上都留下了巨大的伤疤。
  
  另外我整天和收音机为武,基本从早上一直听到晚上说晚安为止,可惜还是只有这一个台。为什么这么感兴趣,不仅是很多东西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而且对于大陆和台湾的描述,完全和我在南海的时候南辕北辙,我以前以为是东的事情,台湾广播中就说西,而且还有很多我根本无法相信的事情,说大陆三年自然灾害饿死了上千万人,如何如何悲惨等等。我知道我在南海的确填不饱肚子,但是让我相信死了上千万人,我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不过对于文革批斗的报道,的确如此,但是台湾广播中说这些挨批斗的人都是社会精英分子,文革是给人洗脑,是对文化的摧残和破坏,这让我想到我父亲母亲的遭遇。似乎台湾广播在给我父母亲平凡一样,这让人觉得挺解气。
  
  王顺裕和周少校是在关进这个军营一样的院子里的第六天晚上一起来的,王顺裕进门就笑哈哈的问:“赵雅君,这几天过的还可以吧?”
  我不置可否,只是也客气的笑了笑作为回应。
  王顺裕和周少校一边一个的坐在房间里,我则坐在床上。
  王顺裕说:“怎么样?想通了吗?”
  我说:“想通了什么?”
  王顺裕说:“呵呵,其实你也看到了,我们对你的政策是很宽大的,因为我们相信,哪怕是**,只要有弃暗投明的愿望,也都可以做朋友。”
  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该对你们说的都说了。我要见林朝峰上校。”
  周少校似乎挺不高兴的说:“我们调查了一下,没有林朝峰上校这个人。你瞎编一个本来就不存在的人,也不是聪明的做法吧。”
  我说:“对不起,我要见林朝峰上校。”
  王顺裕哈哈笑了两声:“赵先生啊赵先生,看你年纪不大,但是却相当的固执呢。如果没有林朝峰上校这个人,你说一千遍一万遍也没有用啊。”
  周少校也接上一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说:“那你们为什么不把信封还给我?”
  王顺裕说:“为什么要还给你?是不是把信封交给谁是你的任务?”
  我脱口而出:“是!”
  王顺裕哈哈一笑:“你是不是要说,你的任务就是把信封交给林朝峰上校?”
  我本来还是想脱口而出回答他是,但是生生又咽了回去,说道:“我见到林朝峰上校自然会说。”
  周少校说:“小子,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我们一番好意,怎么就让狗给吃了呢。”
  我说:“我只请你们相信我一条,我绝对不是**!”**一说出口,我就自己心里给了自己一耳光,我怎么也开始用**这个词了。
  王顺裕说:“你叫我们相信我们就相信了?呵呵。我们又不是没有吃过亏。也不是我们不愿意相信你,而是你身上的疑点太多。”
  我说:“我不明白。”
  王顺裕接着说:“苦肉计!呵呵!苦肉计!你中了两枪,但是都不致命!你穿着很罕见的救生衣,拿着一个用台湾特工方式折叠的信封,你以为我不知道那种折叠方式的意思吗?打开即作废!你这样做,其实是在暗示我们,你是我们派到大陆去的秘密特工,九死一生回到金门,一般人见了真的会被你唬住,忙不迭将你送到台北去。而真正你要传递的情报,是记在你大脑中的。你到了台北,就有可能和当地的**间谍接触到,你就能够真正的完成任务。你编造一个林朝峰上校,也是故作疑云,其实是想通过我们向台北汇报,说找一个林朝峰上校的人,这样你的内应就知道你已经成功上岸。不过可惜的是,你碰到了我,我就是台北派来的情报专员,我用我独特的安全的方式调查了一遍,林朝峰上校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如果你比我早几天到金门,你的一切计划都可能成功,周少校会被你蒙在鼓里,中了你的圈套。”
  周少校干笑了两声,显得很尴尬。
  王顺裕看了看周少校,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周少校。”然后又转过头对着我说:“我明白的告诉你,我来金门是有原因的,金门这里,根据情报,潜伏了好几个**的秘密间谍。不过,你不知道他们,他们也不知道你,**的狡猾之处就在于所有的间谍都是彼此不认识的,各自负责一个单线任务,就算一个人被发现了,其他的人也不会暴露。我说的对吗?赵雅君?”说完就哈哈一笑,站了起来,向我走来几步,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
  这个叫王顺裕的一番逻辑,说的我瞠目结舌,却又无从辩驳,此人果然相当的不简单。
  我呆了半天,才说:“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我要见林朝峰上校。”
  周少校大喝一声,站了起来:“真受不了你这个混蛋,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我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是冤枉的。”
  周少校走向王顺裕,指着我低声说道:“我看也不用对他这么客气了,好好收拾他一顿,也让他知道我们的利害。”
  王顺裕说:“不妥,不妥。我看,我们。。。。。”说到这里王顺裕声音小了起来,又把周少校拉到角落,低低的耳语了起来。
  
  随后,这两个人看了看我,也不再说话,转身就出门了。
  半个小时以后,门打开了,三个目无表情,身体健壮的士兵就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把我不由分说地一架,连拉带拽的带出门外。
  这次,我才真正的坐牢了,我被丢在一个窄小漆黑的牢房中,大铁门轰的一下关上,让我一下子陷入到黑暗中。
  我呆呆的站了一会,突然疯狂的敲打着铁门,对着铁门上面的一个小窗口吼叫着:“我要见林朝峰上校!我要见林朝峰上校!!”
  
  在以后的十几天里,我只有这一句话不停的吼叫着。没有灯,一天只能吃一顿,吼的时间长了,会被人冲进来一顿乱棒。
  
  我只有按照孙丽告诉我的,不断的要求见林朝峰上校,哪怕这根本就不是一根救命稻草,我也完全把这句话当成救命稻草了。
  
  十几天后,我又被拖了出来,我已经饿得几乎没有力气大声地吼叫了。
  
  这次,我被拖到了一个宽大的有好几张大沙发的房间中,一进门,我就看到一个人坐在正中间,旁边则坐着王顺裕和周少校,他们看到我来了,都紧张的看了坐在正中间的这个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看起来和颜悦色的人。
  
  我被抬到这个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这个人站起来,向我伸出一只手,微笑着说:“你好,我就是林朝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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