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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故事】尖叫

看看应该发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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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孙老师跟我住在一起后,屋子里再也没闹过鬼。偶尔听到六婆的尖叫,但时间一长,更何况身边有一个男人,便也不再觉得特别好怕。我心里是知道的,六婆一定是个有着阴影的人,指不定受过什么刺激和创伤。我还在想,她会不会跟二十八年前的谋杀有什么关系。 
  学校继续发生孩子失踪和死亡的事,孙老师脸色越来越沉重,一天比一天憔悴。我心里一直有疑问,脑子总是不知不觉就想到那天在石洞外面看见校长的事情,他去那里干什么?他说是去山上挖菜,可是挖菜要用蛇皮袋吗?我到觉得更象是用来装尸体的! 

  可是这些事情我都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孙老师,我担心他现在的状态,本来为了学生失踪和死亡的事,他已经搞得焦头烂额,我怎能再告诉他这些? 

  我也问过他关于这些失踪和死亡他是怎么想的,他说他很痛苦,理不出头绪,也许真的象六婆说的,是鬼怪作祟,因为应该不会有人那么残忍。每个孩子的死状异常恐怖,不是被砍断肢体,就是被挖去双眼,甚至内脏。但他一再的强调让我不要管这件事情,还不允许我再去学校,我嘴上虽然答应他,可我知道,我不会不管的,虽然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可我依然要管,长期写作的人有着比常人更敏锐的洞察能力,何况我又是个如此倔强和任性的女人。 

  这本书写得不是很顺利,因为太多的情节不是很明白。于是,我又一次找到了六婆。 

  屋里很阴暗,让人觉得寒冷异常。六婆穿得很多,由始至终她都是整身的黑色,从头到脚严密的裹着,显得头发更加白,脸上的皱纹更是深刻,给人一种神秘和冰冷的感觉。 

  其实我有些惧怕她,但是我更迫切的想知道关于二十八年前的那场谋杀。 

  我说:“六婆,我在写书,需要你的帮助。” 

  她“看”着我:“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知道的一切,关于二十八年前的事。” 

  她沉思了一下,把脸转向门外,冷冷的说:“你相信一个十岁的孩子会杀人吗?十岁,是的,他只有十岁,二十八年前。” 

  “十岁的孩子?是谁?”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喃喃的说,有点象自言自语,声音带着无限的悲凉,她说:“灾难要来临了,再次来临,那就意味着死亡啊,恶魔是不会消失的,我知道,它活在我的身体里面,我操纵着一切,这里是会灭亡的,就象一场战争,可是这场战争里没有枪炮,只有诅咒,敌人是心里的恶魔,所有的人将会死亡,这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啊,最主要的就是没有人能从噩梦里逃出来,永远都没有……”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自然也是听不懂。但我想她可能是走火入魔了,一会儿说树精报复,一会儿说十岁的孩子杀人,一会儿又说有恶魔,她在操纵着一切。我想不出来怎么接她的这些话,坐在那里发呆。 

  她又接着说:“明天晚上将有一场暴雨,真正的灾难就开始了,我很清楚要发生什么事,但是没人会相信我的,我知道,他们说我是疯子。” 

  说到这里,她突然转过头来,脸上浮出一抹阴森的笑容,瞬间又消失了,我浑身颤了一下,她是笑给我看的吗? 

  “他还没有死,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你知道吗?可是二十八年了,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问,那你说,人全部都是他杀的吗?” 

  我机械的摇着头,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我不敢开口说话,怕打断她说下去的欲望。她这样语无伦次的跟我说这些话,一定是有阴影埋在心底太长时间了。 




  “我在想啊,十岁的孩子,就算再憎恨也是不会杀人的吧,一夜之间把所有的人杀了,他没这个能力的,要不就是受恶魔的控制了,控制着他去杀那些人,不然为什么尸体里面找不到他?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所有的人都死了,他为什么能逃脱?” 

  我终于算是听懂一些了。她在说二十八年前的那场谋杀,有一个孩子幸存,当年十岁,孩子一直下落不明,那这个孩子到底是谁呢?我想问她,可是害怕,她的神情和语气让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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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孙老师离开我这里去学校,临走的时候,他在我唇边吻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叹着气,我其实也知道,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他轻声的跟我说他晚上不回来睡,学校有事,还让我别想太多,至于手臂上的指甲印有可能是在六婆那里,跟她争执的时候,被她抓的。我笑笑没说话,我知道事情本身并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解释,也解释不了,也没有问他晚上学校有什么事,已经没有力气再追究什么,或许他只是想彼此冷静一下。 
  看着他日渐憔悴的容颜,我的心里一阵发酸。昨晚我们没有做爱,也没有睡好。他一直在为那些失踪和死亡的孩子心烦,而我一直在想着那个梦。 

  我不知道从六婆那里回来后,是睡着了,还是真的去了学校,如果是睡着了,那手臂上的指甲印怎么解释?如果是去了学校,为什么在跟光头纠缠的过程中是在床上醒的?我真的茫然了。 

  我开始感到不安,感到害怕,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操纵着我的生活,我连自己活在梦里还是现实都分不清楚。是不是真的象孙老师说的那样,手臂上的指甲印是在六婆那里弄伤的? 

  想着说,要离开这个山村,可是又放不下这份感情,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孙老师放弃教学,带我一起离开这里。但现在学校发生那么多失踪和死亡,他能一走了之吗?如果没发生任何事情,我想,他是愿意带我走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若真没发生什么,我一定愿意陪他生活在这里一辈子。 

  唉!生活就是这般无奈! 

  一整个白天,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让眼泪一次一次的湿透枕巾。我不知道我跟孙老师会不会有结果,可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我已经失去了云翔,我不能再失去这次的爱情。也许现实生活有些戏剧性。我生命中两个深爱的男人,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环境,却又是如此的相象,使我不得不相信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终于决定,不管下面会有多少灾难,我也要跟孙老师在一起,就算我要死了,那我就死在这里吧。只是因为爱,和一份眷恋。 

  白天不敢出门走太远,害怕碰见那个光头,他出现在我的梦里,纯属巧合还是有什么预兆?那个梦一整天都在困扰着我,我不想去记忆,只能强迫自己写作,偏偏我又是个白天没有任何灵感的女人,所以只能让自己睡觉。 

  睡眠时间很长,醒来便已黑夜,奇怪的是三娃这段时间不再来找我,不知是不是学习太紧还是别的原因,我也不想去村长家找他,想到他们的态度,我的心就凉到极点。再说,电已经装好了,也没有必要再去村长家。 

  书已经写到三分之二,虽然有些地方不明白,可我再也不敢去找六婆了,只能按照自己的思路改编。对于那个十岁的孩子,我确实有很大的好奇,但六婆没说明白,我打算书里面不写这个人物。 

  一个人的夜晚是如此的寂静,没有孙老师在身边陪着,整个房间似乎又多了一份诡异,或许是以前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只能把所有的心思全拉到稿纸上来,以此减少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突然。“轰隆隆——”,外面在打雷,几乎是在一瞬间,暴雨骤然而下,风把窗户吹得“砰砰”直响。 

  我感觉快要窒息了一样,摸索着点亮煤油灯,看了一下时间,快要十二点了。我不敢继续写下去,暴雨夹着狂风呼啸,四肢冷得险些丧失知觉。孙老师怎么偏偏选这种天气不回来睡?不过他事先也不知道会下雨。 

  我不敢关窗户,仿佛外面会有一只恶魔在等着我,只要我一靠近窗户,就会毫不犹豫的把我拉出去。我爬到床上,把身体裹进被子里,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我猛的抬头,原来是门没关好,我想要起身关门,可是害怕得要命,于是又缩回被窝里。不知道孙老师会不会担心我又跑回来。我在心里默默乞求上帝,希望他能够知道我有多么害怕。我需要他! 
我在被子里不停的打着哆嗦,紧紧的闭着眼睛,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只期望天快些亮,雨快些停,快些来电,这样就会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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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感觉气氛不对。一种直觉告诉我——房间里有人! 

  天那!我想我一定是要死了,一定是的。没听到有人上楼,却感觉房间有另一个人,一定是我疯了。要嘛就是遗像里的老人在作怪。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这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我知道这个人一直站在房间里没有离开。我快要崩溃了。 

  终于,我掀开被子,猛的坐起来,一眼看见床前的黑衣人。他背对着我,看不出来是谁,由于恐惧,我叫起来:“谁?你是谁?” 

  他慢慢转过脸……“是我啊。” 

  我顿时失声的尖叫出来:“六婆——” 

  我全身冰凉,眼睛直直的盯着六婆,她依然一身黑衣,没有佝偻着身子,没有拄拐杖,头发凌乱,脸色象僵尸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我一只手捂着嘴巴,舌头有些打结:“你…你怎么在这里?怎么?” 

  她幽幽的说:“你不是想知道一些事情吗?” 

  “不要这样…六婆…我…” 

  “我是来告诉你的。”她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讥笑。 

  我木纳的摇着头,身子往后缩:“不,我不想知道,我什么也不要知道,六婆,求求你,不要让我知道。” 

  她不搭理我,看她的意思是准备长说下去。我怀疑她根本就能看得见,不然怎么到我房间来的?可是她一双眼睛是白色的空洞,没有眼珠,这分明又是瞎子。 

  我想,我应该是在做梦,这一切不是真的。我把手指放在嘴里,重重的咬下去,天,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六婆真的站在我的房间里。 

  她慢慢的说:“还记得我昨天说的吗?我说今晚将有一场暴雨来临,我没说错吧。呵呵,你该知道一些事情的。” 

  她停了一下,又接着说:“你一定也认为我疯了吧?其实我是疯了,从眼睛瞎的那一刻,我就疯了,我心里有仇恨,你不会知道的。四十年前,我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啊,我不是瞎子,我有一个丈夫,还有一个儿子,生活得很好,可是村里却突然发生瘟疫,知道吗?早上起来的时候,整个村子被乌鸦覆盖着,黑压压的一大片,把光线都遮住了。然后,开始出现死亡,所有的人都死了,眼睁睁的看着人们死去,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我跟我丈夫还有孩子逃跑,中途他们相继死去,我想,我也会死的,昏迷了不知道多少天,醒来后就在这个村子里,醒来后就双目失明。” 

  我听得浑身发冷,双手紧紧抓住被子,盯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里象被堵满了鲜血。 
她继续说着:“我是被这里的村长救的,于是,就在这里生活,他日夜照顾我这个瞎子,我们之间渐渐发生感情,可我自卑,认为自己是个瞎子,配不上他,他想尽办法要治好我的眼睛,我感动了,把身子给了他,就在我眼睛有些好转的时候,我有了身孕,可是他一直没说要娶我,他以前告诉我他老婆死了,但是却又不肯娶我,我难受极了,他一直好言哄我,说一定会娶我,让我放心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我相信了,就在孩子出生的一个月后,他老婆突然回来了。我那时眼睛已渐渐开始康复,还做着跟他结婚的梦,原来一切只是欺骗。我绝望了,抱着孩子跳了河,被人捞起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死了,而我同样又瞎了。” 

  “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他们开始不停的虐待我,终于有一天我在他老婆的汤里放了老鼠药,没有人知道是我干的,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村长却越发的憎恨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我心里也气,孩子死了,又重新瞎了,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所以在他埋葬了地主一家人的尸体后,我杀了他,他说做鬼也不会放过我,我相信。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痛苦和噩梦中,至于灾难和报复,那都是我胡说的,只是我自己救不了自己。” 

  说完这些,她开始沉默。恐惧感依然没有散去,我只希望她快点离开我的房间,马上在我面前消失。 

  她真的转身离开,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仰头大笑,继而浑身颤栗,犹如抽筋。我吓呆了。 

  她猛的转身,两手用力的乱抓着空气,鲜血从眼睛,鼻孔,嘴巴……往外涌,然后,倒了下去。 

  我刹时清醒过来,疯了一样向外跑,不管此时外面有多黑,下了多大的雨,恐惧已经让我失去理智。 

  暴雨中是我绝望破碎的脚步,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泪水混着雨水。这一刻,我情愿死去。 

  慌乱中,拖鞋也跑丢了,脚板生痛,但我顾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我要去学校,我要找到孙老师,摔倒又重新爬起来,眼前只有六婆那张满是鲜血的脸,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样,六婆到底是谁?为什么突然去跟我说那些,而且说完就七窍流血?这是为什么? 

  学校的一间房间的窗户闪着光,那是校长的房间,我疯狂的冲过去,已经不知道累了…… 

  靠近窗户的时候,我呆住了,大气也不敢出。那么残忍的一幕出现在我的眼前。天地都在旋转。 

  我真的希望我没有来过,或者这只是一场梦,然而,却真的这么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躺着一个孩子,四肢已经被切断,两只眼睛已经血肉模糊,脖子上系着一根红色的绳子,一枚铜钱…… 

  旁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校长,一个是我深爱的男人,孙老师! 

  我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顺着潮湿的墙壁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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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状态,感觉不出来身体的重量,似乎有某种声音在召唤我,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不知道要带我去哪里,明白这是一个噩梦,或许是地狱,却无法摆脱,我痛苦的挣扎着,徘徊在死亡边缘。 
  我走进一片树林,成群的乌鸦悲鸣,天似乎要黑了,我渐渐感到有些害怕,开始小跑起来,继而疯狂的奔跑,没有穿鞋,脚板被刺得血流不止,我停下来,坐在地上,用手抱着脚哭泣。 

  这时,一只柔软的手伸到我的面前,托起我的脸,透过泪眼,我看清楚,是那个神经病。我刚想尖叫,他温柔的捂住我的嘴,深情的凝视我。他说:“你的脚在流血,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然后,他把我抱起来。我用手圈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颈窝。他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线。我心想,他不是疯的吗?怎么会这样? 

  他抱着我走出树林,前面是一个池塘,浑浊肮脏的水,他轻轻的把我放下来,双手捧着我的脸,声音象春风一样抚弄着我的心脏。他说:“我喜欢你,知道吗?从第一天看到你,我就喜欢你。” 

  “可是……” 

  “不要可是,我去洗澡,你在这里等我。” 

  我说不出话,只是傻傻的看着他。他吻了我一下,然后脱掉上衣,往池塘里面走去,我想告诉他,池塘的水很脏,可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蓦然间。我看到他裸露的背部那么大一块红斑,就象一张人的侧面脸。暗红色。 

  思绪在一刹那清醒过来,我站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尖叫,有些歇斯底里:“是你杀了他们,是你,是你在一夜之间杀了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慢慢的转身,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怎么知道。” 

  我看清楚来,那明明是遗我猛的坐起来,彻底清醒了,全身是冰凉的汗水。孙老师正坐在身边关心的看着我:“午夜,你没事吧?” 

  我没有丝毫犹豫扑进他的怀里,断断续续的哭泣:“志水,我害怕,我好害怕啊!” 

  “别怕,我在这里,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他一边用被子裹住我。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 

  我松开他,问他:“我怎么没穿衣服呢?” 

  “昨晚下暴雨,我担心你一个人会害怕,所以赶回来了,却看到你晕倒在门口,衣服全是泥水,我帮你换下了,告诉我,昨晚发生什么了?” 

  “昨晚……?”我开始努力的回想昨晚的情形,一瞬间,所有恐怖的画面全部涌上脑海,六婆七窍而死,我在慌乱中跑去学校,又看到那么残忍的一幕,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用被子紧紧裹住冰凉的身体,不可思议的看着孙老师:“不,我不是晕倒在门口的,我是在学校晕倒的,对不对?为什么你们要这样?为什么?” 

  他有些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啊?我们?午夜,你晕倒在门口,没去学校啊。” 

  我环顾着四周:“六婆呢?” 

  “六婆?” 

  “是的,她死了,死了啊。” 

  他抓住有些神志不清的我,用力摇着我的肩膀:“午夜,清醒一点,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我求求你。” 

  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我一时盲目了,我无法想象这个爱我的男人会残忍到分尸,难道六婆的死和我去学校都只是做梦吗?可我为什么会晕倒在门口呢? 

  我幽幽的问他:“志水,告诉我,你爱我吗?” 

  他沉重的点头,握住我的手:“我爱你!” 

  “那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帮我打听一下六婆的事,还有以前村长的事,六婆到底跟以前的村长有没有关系。” 

  他想了一下说:“这件事发生很久了,我听说了一点点,他们是有一种暧昧的关系,不过我可以问一下,但是午夜,我真的不希望你继续这样下去,知道吗?我已经很无助,不要再让我心疼你。” 

  我看着他温柔的眸子,心头涌出一丝感动,这样的一个男人,我要怎样相信他会残忍到分尸呢?一定是我太紧张,所以才会导致出现一些幻觉。 

  “不要担心,志水,我会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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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赶上直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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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抚了我一会儿便离开去学校,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暴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窗外开始有阳光,我想了想起身穿好衣服,下床的时候却找不到拖鞋,我光脚走到窗户边,往下看能不能找到拖鞋,地面上全是肮脏的泥水,没有拖鞋,我想,我的拖鞋呢? 

  头痛得厉害,只能重新回到床上躺下去,思绪不停的翻滚着,我想起六婆曾经问过我有梦到一个背上有红斑的人吗。她为什么知道我会梦到那个人?可是这块红斑为什么又会在神经病身上呢?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两次梦到神经病了,这会是有什么预兆吗?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否我经常碰到他,心里有恐惧,才会梦见他?我想,这可能是唯一的解释了。 

  我在迷迷糊糊中睡去,醒来已经晚上,孙老师已经回来了,坐在床边默默的看着我。我起身随便吃了点东西,还没等我开口,他先说。 

  “午夜,六婆的事我问到了一些。” 

  “说来听听。” 

  “也不是很详细,只知道她确实跟以前的村长发生过一段感情,后来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跳河,被救起来,孩子已经死了。” 

  “这么说真有这回事了。” 

  “你已经知道这些吗?” 

  “恩。” 

  “你怎么知道的?” 

  我傻傻的盯着窗外,那里一片漆黑:“六婆说的,昨天晚上在我房间说的,她是真的来过。” 

  他抓着我的肩膀:“午夜,别吓我,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没有看他,依然盯着窗外,仿佛那里有我生命的全部。许久,我问他:“见过背上有红斑的人吗?” 

  “没有,但是听说过。” 

  “那就是说真的有这个人。” 

  “我也不知道,也许有吧。怎么了?” 

  我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就算多说也是没用,我只知道我活在噩梦里,梦里的东西会变成事实。可是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呢? 

  我裹着被子躺下去,疲惫的闭上眼睛,孙老师叹了口气便也躺下来,没再说话。 

  如果六婆没死,我要去找她! 
像里老人的脸……

  今天是个晴天,路面依然潮湿,我来到六婆的门前,大门依然紧闭着,无论我怎样敲,一点反应也没有。于是,我放弃了。 

  我突然决定去趟学校,尽管孙老师不让我去,可是我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既然我已经被牵扯进来,那我就一定要弄明白,就在我快要走到学校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不敢再走一步,因为我又看见神经病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我的面前不远处。 

  我顺着路边的那条小路开始跑,他又在后面追,我有些失去意识的尖叫,没命的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发现他没再追上来,我停下来,蹲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身后传来一声嘶吼,我来不及回头又继续向前跑,这个死神经病为什么一直缠着我不放? 

  我觉得自己都快要迷路了,可是顾不了这么多,我害怕。 

  终于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我坐在地上,屁股湿透了,回头看时,一个人影也没有,泪水不受控制的淌着,我站起来看着四周。 

  天!这是哪里?全是一座座的坟墓,参差不齐的树,坟墓上长满了荒草,我浑身打了个冷战。 

  我清醒过来,我必须要找到回去的路。 

  我顺着坟墓向前走,看到一条通往山坡下面的路,我飞快的向下跑。刚跑到下面,我呆住了。 

  这是我多么熟悉的地方啊,我永远都记得这个池塘,在梦里,神经病抱着我来到这里。原来这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 

  我有些麻木的向池塘边走去,突然发现浅水处有一个东西,好象是蛇皮袋。 

  所有的血液直往头顶冲,我看见自己象白痴一般向那里走去。 

  是的,是一个蛇皮袋。用石头压着的,下面好象盖着什么东西。 

  我伸出颤抖的手猛的掀掉蛇皮袋,顿时一股腐臭的味道扑进鼻孔,我蹲在地上剧烈的呕吐。 

  那是一具孩子的尸体,四肢被切断,双眼被挖去,剩下两个血洞,脖子上系着一根红色的线,一枚铜钱…… 

  我突然想起来,这是在学校看到的,被校长和孙老师肢解的孩子…… 

  我猛的转身,思绪在一瞬间清醒过来,我必须要立刻离开这里,立刻! 

  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一种彻骨的寒冷遍布全身。山坡上。我刚从那里下来的地方,站着一个人,犹如一尊千年的塑像。那是六婆。 

  我抓住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的尖叫一声,然后象摊烂泥一样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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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又恢复平静,我躺在床上,依然分不清看见的一切是梦还是现实。我侧过头去,孙老师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有些凌乱,窗外有风吹进来,我起身拿了件外套披在他的身上,他睁开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他说:“你醒了?” 
  “恩。” 

  我走到窗户边,看着天的那一边,日落西斜,天的那边颜色象血。我疲惫的靠在窗户上,心里不由得伤感万分,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如此的戏弄我。 

  孙老师从后面拥住我,气息贴在我的发丝上:“午夜,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吧。” 

  “别再胡思乱想,你的精神已经很混乱了,知道吗?我很担心你,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放松,我想,等段时间我带你离开这里,好吗?” 

  我摇了摇头,若是换成以前,我会非常开心,可是现在,心里只剩下无奈和怅然。如果那些孩子真的是孙老师和校长肢解的,我怎么能把这些事情说出来。我一定要暗中调查这些死因。 

  我说:“没关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许是恐怖小说写多了,才会出现那些幻觉,不用担心我,志水。” 

  “我怎么不担心?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是吗?可能是太累的原因吧。”我已经不想再问为什么会昏迷,而且他是在哪里发现我的,这些对于我来说已不再重要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说吧。” 

  “可我怕你又胡思乱想。” 

  “不会的,说吧。” 

  “那你转过身来,午夜。” 

  我转过身,看着他英俊的脸,很牵强的笑着:“说吧。” 

  他抓着我的胳膊,深深的看着我:“六婆死了。” 

  我笑起来,象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什么?你在说什么?” 

  “不要激动,午夜,不要这样,她死了,这是真的。”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今天早上发现她的尸体,七窍流血,估计已经死去好几天。” 

  我心脏猛的一颤,突然想起那晚她在我房里死去的情形,以及在池塘边看见被肢解的孩子,还有在山坡上看见她。早上发现她的尸体?七窍流血?已经死去好几天?天那!这怎么可能? 
  
  我全身无力,就快要散架一样,泪水再也忍不住涌出来,六婆怎么会真的死了呢?我宁愿这只是一场梦,可是这些却又真的象是做梦一样。 



  孙老师把我扶到床上,我靠在床上,不再开口说一句话。我拼命的想着那晚六婆的死,和在池塘看到她的情形,如果她有死去,那我在池塘看见的是她的鬼魂?为什么会在看见肢解的孩子同时看见她?如果她真的是七窍流血而死,那应该就是那天晚上在我房间里死去的,可是…… 

  我头痛欲裂,精神近乎要崩溃,恐惧过度会导致精神错乱,闭着眼睛尽量不去想那些恐怖的画面,可是六婆的死就象在我脑子里生了根一样,抹之不去,我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别人疯了。 

  睡眠时间太久,无法继续入睡,于是只得起来写作。孙老师似乎很累,没过多久便已熟睡,我的脑子乱得一塌糊涂,本想从六婆那里知道这件事的,可是她却死掉了,什么时候不死偏偏这时候死,真见鬼。难道有人在操纵着这一切?可是生死岂是人所能操纵的? 

  我盲目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孙老师熟睡的脸,我真的无法把他跟残忍的凶手联系到一起,如果那晚是场梦,六婆为何会死去?我又为何会在池塘看见被肢解孩子的尸体?他们完全可以把尸体沉入水中,为什么要偏偏放在池塘边? 

  我想起校长,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这一切是不是他干的?也许孙老师只是一个受害者,或者被校长抓住了他的什么把柄,所以才会帮他杀人? 

  可这似乎不太合乎逻辑,他们为什么要杀那些孩子呢?孩子本就是无辜的。我找不到理由。心想,我明天就要去学校,暗中调查一下校长的底细。 

  一夜未眠,天亮才睡着,迷糊中记得孙老师在我唇边吻了一下。没有噩梦,这一觉睡得很好,直至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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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师还没回来,我穿好衣服下楼,看到隔壁六婆住的地方,大门依然紧紧关着,跟往常没什么两样,她既然死了,为什么村子还是这么宁静? 

  天快要黑下来,我没有想那么多,径直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学校很安静,教室里没有人,我走到孙老师的房间门口,门关着,我推了推没有反应。我又走到校长的门口,门虚掩着,透过门缝看进去,里面没有人,我轻轻的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布置得异常简单,只有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军用棉被,还放了一件外套,床边是书桌,摆着很多的书和作业本,我走到书桌前,翻了翻上面的书,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于是我拉开中间的那个抽屉,随意的翻着,看到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封面已经泛黄,但是保存得比较好。 

  我关上抽屉,翻开第一页,上面这样写着。 
                  
  如果我的人生注定简单,那就这样下去。可是我遇见了她,生活从此改变,用我的生命去爱这个女人。我要记下我们所有的事。 
                  
  ----1977年5月8日深夜 
                  
  1977年?距现在已经20多年了,难怪上面的字迹有些许模糊。我在凳子上坐下来,继续往下翻看。 
                  
  5月9日晴 
                  
  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因为小梅居然对我微笑,哦,天那,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的开心,她在我眼里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高贵,我可以为她付出一切。 

  可是我又非常的自卑,我只是农村来的穷小子,而她却是大上海的千金小姐,我只能躲得远远的,偷偷看着她,只有天知道我的思念有多痛苦。 
  
  …… 
我没什么耐心一篇一篇的看,只是想从里面发现一些什么,不过想想,校长也算是个挺执着的人,20多年前的日记仍保持到现在。 

  我又往后翻了翻,全部写的是他跟小梅怎样相爱,经历了重重阻难,大概就是说他起先是暗恋小梅,最后小梅被他感动,呵呵,多么传统的爱情故事呀。 

  日记里并没有写太多什么别的东西。我想,小梅现在去了哪里呢?为什么只有校长一个人在?他们后来又分开了吗? 

  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女老师,难道她就是日记里的小梅?这怎么可能?女老师看起来最多不超过30岁,如果是小梅的话,那最少也应该有40岁了吧。 

  于是我重新拉开抽屉,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什么。突然,我感觉不对了,我全身僵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我已经很强烈的感觉到身后站着一个人。 

  “你在干什么?”冰冷而苍白的声音。 

  我慢慢的转过身去,触到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还没等我说话,他手中的木棍重重的落在我的头上,我来不及哼一声,整个人摊在地上,眼前一黑,没有了任何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意识渐渐有些清醒,浑身酸痛,耳边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我慢慢睁开眼睛,周围的光线很暗。我不知道这是在哪里,好象是一间破旧的房子,除了一张桌子什么也没有,上面点着一盏煤油灯。 

  我动了一下身子,却发现四肢无法动弹,我被人用绳子绑在凳子上,“啊——”我开始死命的挣扎,头痛得很厉害,我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这时,一个男人从身后走出来,我停住挣扎看他,那是校长。我大声尖叫:“为什么要绑住我?为什么?” 

  他没有理我,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象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 

  我继续哭喊:“放开我,我没有做什么,你干吗要绑我?” 

  他还是没说话,这时,一个女人从我后面走出来,我惊呆了,那分明是女老师。她走到我的面前,用力的打了我一个耳光。 

  我抬头看她,这个美丽的女人在一瞬间似乎就变成了魔鬼。我紧紧咬住嘴唇:“为什么要打我?” 

  还没等我说完,她的手掌又落在我的脸上,一丝腥甜的液体从口里涌出来。 

  然后,我看见她转过身去,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无边的恐惧翻江倒海般向我覆盖过来:“你……你要干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我。然后慢慢向我走过来,我拼命的挣扎,汗水从额头渗出来:“不……不要过来。” 

  只是在一刹那,我的右边脸一凉,一种刺骨的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淌下来,我感觉随时都会死去一样。这个变态的女人为什么要划我的脸? 

  我惊慌失措的看着她,又把眼睛转向校长,那个男人没有半点表情,我痛苦的哀求:“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不要杀我,不要……” 

  只见校长冲到我的面前,还没等我明白过来,嘴里已经被塞满了东西。 

  我睁大了眼睛无能为力的看着他们,我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要怎样虐待我,恐惧已经使精神近乎崩溃。我祈求上天,能有人把我从这里救出去,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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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已经被他们囚禁在这里多长时间,整间屋子是封闭的,几乎看不见外面的光线,也分不清楚是白天还是黑夜,全身痛得厉害。他们换着花样不停的虐待我,到处都是伤口,痛苦和恐惧已经到了极点,犹如置身一个无底的深渊,经受着人世间不曾有的折磨和劫难。 
  疲惫的双眼已经没有力气睁开,干燥的嘴唇裂出口,绳子绑得太紧,由于挣扎,伤口开始流血。我什么都不敢想,也不敢说了,只希望他们放了我,或者干脆一刀杀了我。而我现在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我在这种痛苦中等待,等待奇迹的出现,思想被弄的支离破碎,脑子里出现许多幻觉。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把我杀了,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太考虑这些,只知道害怕,也许人之将死时,真正的恐惧才会来临,那是一种心脏冰冻到极点的感觉。从来没有象这一刻无助过。这样子被人虐待,比死亡还要可怕。 

  他们囚禁我的这段时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我到现在依然不知道校长跟那女老师的关系,他们为什么要囚禁和虐待我?以前在学校看见女老师的时候,她一直给我的感觉是很好的,可是转眼之间这些都变得如此荒谬。此刻,她跟校长在我眼里,比魔鬼还要恐怖,我真正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痛苦。 

  在折磨中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全身的肌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我已经身心疲惫,伤痕累累。 
                  
  鼻子似乎嗅到浓烈的煤油味道,我无力的睁开红肿的眼睛,脸上的刀伤痛得刺骨。我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他们这是在干嘛? 

  只见校长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塑料盒,弯着腰把盒里的东西往四处洒,然后泼在我的身上。天那!这两个变态是准备将我烧死吗?我在绝望中呐喊和尖叫,处于一种垂死边缘。女老师冲上来用东西塞住我的嘴,我的牙齿咬得流血,冰冷的汗水从额头渗出来,我极度恐慌的看着他们,眼泪决了堤似的往外涌。 

  然后,女老师端起煤油灯,慢慢取下上面的玻璃灯罩,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和残酷的神情。 

  就在她松开手的那一瞬间,我心底的最后一根防线崩溃了。漫天的火海向我扑来,我仿佛听见了他们发出狰狞和满足的笑声。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连唯一求生的能力都丧失了,火苗象蛇一样舔噬着我,我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要窒息一般。也许。死亡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火烧到皮肤时钻心的痛,渐渐感到身体越来越虚弱,似乎被烘干了一样。 

  我看到在一间苍白的房间里,一张病床,一个憔悴的女人,躺在上面痛苦的挣扎和呻吟,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因疼痛而扭曲得厉害,她在经历人世间女人最痛苦的事情,眼看孩子就要出生时,血肉模糊的小脸突然看着我,那明明就是遗像里老人的脸。 

  “午夜,午夜,你醒醒啊。” 

  我慢慢睁开眼睛,触到一张天真无邪的脸:“三娃?” 

  他点头,呆呆的看着我:“你怎么躺在这里?谁欺负你了吗?” 

  “我?”我转头看了看四周,这是在哪里?山坡上吗?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全身都是伤。” 

  我慢慢坐起来,看着身上凌乱不堪,血肉模糊的伤口,我突然想起来被校长他们虐待的事情,我用手摸着脸,一道长长的刀伤还没复原。天!我死了吗?我是不是被他们烧死了? 

我抓着三娃的手臂:“他们呢?我是不是死了?啊?我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这里?”由于激动,我有些语无伦次。 

  他挣脱我:“谁啊?我不知道啊,我来就看见你躺在这里的,是谁打了你吗?你脸被人划了,身上还在流血,很痛吗?” 

  “三娃,我是不是死了?” 

  “死了?什么?” 

  我突然抱头痛哭起来,三娃一时不知所措:“别哭,别哭,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哭了一会儿,我挣扎着站起来,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象散架一样。我摇摇晃晃的跟三娃一起往村里走,脑子里似乎很乱,又似乎很平静。我应该是没有死,可是明明校长他们放了火,我怎么会逃生的?是谁救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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