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推荐】【分享】接《病毒》第2卷故事《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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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分享】接《病毒》第2卷故事《诅咒》

十二  清晨的苏州河边的空气很好,这条过去浑浊肮脏的河流已经被绿树和大厦包裹了起来,看上去就象是一条两岸高山耸立的深深的峡谷。

叶萧独自一人走在河边,

他在一个弯道前停了下来,这里苏州河向内拐了一个弯,河边的马路自然也是一个弯道。

但是角度并不是太大,他观察了路边的路灯,是好的,晚上应该亮着,而且路上还有拐弯的标志,应该不会看不出。

当然,如果是酒后驾车糊里糊涂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叶萧仔细地看了河边树丛的防护堤,
许安多的摩托车就是撞在这里的,留下了一个很明显的摩托车把手撞击水泥所留下的印子。他又看了看柏油马路上

,注意到有一小块地方总是有几只苍蝇在飞来飞去,这些苍蝇不顾往来的车辆,总喜欢钉在这块地上。他明白,那一定是许安多头部着地的地方,

脑浆是在这块地方流出来的,虽然已经清理干净了,但是那种人脑里血腥的味道却依旧存在,即便许多天过去,苍蝇的嗅觉依然可以分辨得出。所以,苍蝇把这块地方当作了美味佳肴的聚集地。

一大清早想这些问题总是叫人的胃不太舒服,叶萧快步离开了这里,走进了河边的一栋楼房。
  小高层是有电梯的,叶萧坐着电梯上到了顶楼,按响了罗周的门铃。等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罗周满脸倦容地站在他面前。  

“我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不,快进来吧。”罗周把他迎了进来。然后问叶萧喝些什么,叶萧什么都不要,只是怔怔地看着罗周。  罗周有些奇怪,问他:“为什么这么看我?” 

 “你的脸色太糟糕了?刚起来吧,吃过早饭了吗?”   

  罗周点点头:“吃过早饭了,昨天晚上又弄到很晚,我这些天睡眠不足,总是在熬夜。”  “昨天我看到你和那个演公主的女孩一块出去玩了。玩到很晚吧。”  

“她啊。”罗周苦笑着摇了摇头,“我都快被她缠死了,死活一定要演女主角,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心软,只能答应了。昨晚硬缠着我唱卡拉OK,弄到深更半夜才回来,几乎要了我的命。”  

叶萧微微一笑,说:“那么昨天那个只有一句话台词的女孩呢?她好象演得不错。”  “其实,她才是真正的女主角呢,反正我的剧本还没有写好,到时候给她再加点戏。” 

 “她也是戏校毕业的?”  “她不是,萧瑟才是真正的科班出身,但是我并不看重这个,我看重的是气质。

她的气质真的不错,无论是在台上还是台下,都能吸引往所有人的目光,而且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她的气。这就说明她依靠的并不单是美貌,

女人的美貌能吸引男人,但未必能吸引女人,只有气质才吸引所有的人,这个东西是不分性别的。

她来我们剧团其实只有很短的时间,是我招聘演员的时候招来的,现在招聘演员虽然能够招到许多人,

但演技都很糟糕,有的人脸蛋长得虽然不错,可是气质很差,嘴巴里讲出来的话让人倒胃口,就是那种绣花枕头一包草的。

只有她,是唯一能够让我感到满意的,当我还没有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给了我深刻的印象。”  “当你还没有见到她的时候?”  

“是,当我在报名表上看到她的名字的时候就觉得与众不同,她叫蓝月,蓝色的月亮,这名字我喜欢。后来见到了她,我就发现了她身上过人的气质,嗯,她也许会成为一个很出色的演员的,在我这里演舞台剧,实在是委屈她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下午还要去剧场排练,晚上还要继续完成剧本,我真的很累。

你知道吗,在这些天里,我经历了也许是我这一生中最最恐怖的事情。”  

“最恐怖的事情?”叶萧心里的某根神经立刻紧张了起来。  

罗周喝了一口水,心有余悸地说着:“几天前的一个晚上,我在家里写我这个剧本写到很晚,

大约在十一点多,我实在写不下去了,我就跑到楼下苏州河边去透透气,这样也能吸取一下灵感,也就是所谓天地之灵气,这个先别提了。

反正我转了几圈之后,发现一个男人骑着摩托车过来,后来就停在马路边,那人把头盔扔了,倒在座位上。

也算我倒霉,我想去看看他有没有出事,走到他面前,他却坐了起来抓住我的手,还莫名其妙地对我说‘救救我’,而且满嘴酒气。

接着,他突然开动了摩托向前头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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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州河拐弯的地方撞上了河堤,当场丧命。”叶萧打断了他的话,把事情最后的结局补上了。  

罗周显得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这件案子,而且还观看了死者的尸检。我真没想到,那个报案的目击证人就是你啊。真是太巧了,许安多怎么会选择你做目击证人?”  “许安多是谁?”  

“就是那个死者的名字。真是的,我要是知道是你报的案,我早就来找你了。”叶萧自嘲似地苦笑了一下。  “

别来找我,我已经给你们警察问得头昏脑胀了。叶萧,你刚才说那个死者选择我做目击证人?这是什么意思?”罗周有些害怕。  

“别害怕,可能是因为你会写小说写剧本,死者希望你把这故事写成一篇恐怖小说吧。”

叶萧笑了笑说,“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拜托啊,兄弟,你不要吓我好吗。既然你观看了那家伙的尸检,也就是解剖吧,听起来挺恶心的,那么查出来的结果就是酒后驾车吗?”

  叶萧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好象他们是准备这么写事故报告吧。

不过我始终怀疑,酒后驾车是毫无疑问的,但除此之外恐怕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你别再吓我了。”其实罗周这个人还是稍微有一点迷信的,他相信运气之类的说法,对他来说,目睹死亡事件肯定是一件特别晦气的事。  “我也不知道,还是不说的为好。”叶萧淡淡地回答。  罗周长出了一口气:“还是耳根清净一点的好。”  

叶萧似乎没有听进去,只是把目光投向了窗外,从这里能看到苏州河正在缓缓地流淌。  “你在看什么?”罗周问他。 

 “啊,没看什么,罗周,我想问你,你现在排的这部戏为什么要以楼兰为背景?”叶萧忽然想到了罗周那部戏的名字——魂断楼兰。  “问这个干嘛?”  


“我现在在办一个案子,这个案子可能与罗布泊考古有关,你上次目睹的那个死者,许安多,他是在一家考古研究所工作的,他在九月份应该也去过罗布泊考古。”  


罗周摇了摇头说:“拜托你别说了,一想到这些事情我就会受不了的,你的意思是那个人的死可能与楼兰古城有关?太可怕了,而我现在排的就是关于楼兰的话剧,说到最后你把我也扯进来了。” 

 “对不起,这事与你无关,算我没问。”  “好了,告诉你原因,因为我喜欢井上靖的小说

,那日本老头的每一篇小说我都爱看,象什么《敦煌》、《苍狼》之类的,而且,他是研究中国西域文明的专家,对新疆那地方的历史文化非常有研究,他七十多岁的时候还亲自来新疆考察古代文明和遗址。

他写过许多以中国西域为题材的小说,其中就有一部叫《楼兰》,是写古代楼兰的,我还记得里面写过一个安归室人,也就是楼兰的王后,

她不愿离开楼兰,所以自尽而亡,不过我怀疑她更有可能是殉情。因为特别崇拜井上靖小说的原因,

所以,我想把我的第一个剧本也写成一个西域故事,楼兰就是最佳的选择,最起码我给这部戏起的名字——魂断楼兰,就能吸引人们的注意。

当然了,对于这部戏的内容,我是没多少信心的。” 

 叶萧点了点头,原来是因为井上靖,叶萧没有看过那部《楼兰》,但《敦煌》的小说和电影他都看过,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他想他该走了,他注意到罗周的眼圈简直已经发黑了,他拍了拍罗周的肩膀说:“你还是趁着上午的空闲睡个觉吧。我先走了,别光顾着写,注意身体。” 

 罗周点了点头,把他送到了门口,罗周的表情忽然很难过的样子,他怔怔地看着叶萧,心里翻腾了好久才慢慢地说出话来:“叶萧,我真的有些害怕。”  

“别担心,有我在呢。”叶萧对他点点头。 
 “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兄弟。”罗周有些莫名其妙地激动。  “回去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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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诅咒 第十章 MUYO 
   叶萧辞别了罗周,走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一路下降,电梯门没有打开过,他静静地看着显示楼层的灯光一层层闪烁着。很自然地想起了过去的自己,还有罗周。

他和罗周是很要好的朋友,从五六岁起就在一块儿玩到长大,小时候罗周的梦想是当一名海军军官,

指挥中国的核潜艇行驶在太平洋底。而叶萧则希望做一个旅行家,他一度对探险家余纯顺非常崇拜,甚至还听过余纯顺的讲座,

给余纯顺写过信。

他希望有朝一日循着余纯顺的足迹踏遍中国西部的每一寸土地,

这也许也是因为他是在新疆的生产建设兵团里出生,虽然在上海长大,但父母都还在新疆的一个农师团里的缘故。

然而,1996年的六月,余纯顺在横穿罗布泊的过程中遇难了,

余纯顺的死,给了叶萧很大打击,他痛哭了好几天,才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现在,叶萧已经是一个警官了,而罗周则连海军的边都没沾上,一直以文为生,现在又搞起了编剧和导演。

他们都放弃了梦想,在这座讲究现实的城市里,继续着自己的人生轨迹。这就是命运,叶萧在电梯里对自己说。 

 电梯的门打开了,到底楼了,他缓缓走出大楼,已经十一月了,秋天的风掠过了他的额头。叶萧有些冷,他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走上河边的绿地,看着静静流淌的苏州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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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树影映在窗户上,黑色的影子不停地在秋风中摇摆,窗外的月光若隐若现地倾泻了下来。

张开局促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他的样子就象窗外瑟瑟发抖的树叶。他实在忍不住,点了一支烟,烟头在房间里一明一暗,幽幽地亮着。 

 “把烟灭了。”旁边的文好古轻蔑地说。  

“文所长,我很紧张。” 

 “把烟灭了。”文好古以近乎命令式的口吻说,张开有些害怕,终于把烟头掐灭了。  张开看了看表,他的神色越来越紧张,他断断续续地说:“所长,时间,时间快到了。”  

“别害怕,坐下,你不会死的。”文好古平静地说,他坐在江河坐过的椅子上,面前是江河专用的那台电脑,他泡了一杯龙井茶,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一本学术刊物。 

 张开沉默了下来,他坐在文好古的身边,抬起头,一会儿看着天花板,一会儿又看着窗外,最后盯着地下。他的心跳越来越快,面色却苍白一片,嘴里轻声地喃喃自语:“这是诅咒。”  

“你说什么?”文好古问他。  “文所长,听我说,我相信了,我现在真的相信了,这就是诅咒。

这些天,我每天晚上都梦见江河和许安多,他们在梦里对我说,下一个死的就是我,而且,就在江河死亡的那个时间。啊,还有,我这些天,都仿佛听到一个词在我的耳边回响,可是,我又听不懂那个词的意思。”  “还记得那个词怎么念?” 

 “念‘木要’,不,汉语里好象没有这种发音,准确的讲应该念成MUYO。” 

 文好古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放下了手里的刊物,把老练的目光对准了张开的脸:“你说什么?”  

“文所长,我是说,我这些天耳边经常回响着一个声音——MUYO。”  “没有听错?”文好古神色严峻地问。  “绝对没有听错。” 

 文好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以极其标准的发音念出了那个词——“MUYO”。  “对,就是这么念,所长,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张开,我好象记得你在十年前跟着北京的一位古语言学教授学过古代西域的语言的?” 

 张开面露惭愧的神色:“所长,说实话,当年所里是把我送到北京去过,吐火罗语、粟特语、犍陀罗语都学过,还有于阗文、佉卢文、粟特文等古代文字。那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心思进修,而且完全是填鸭式的学习,当时虽然学会一些,但后来早就忘光了。”  “真丢人,告诉你,这是当时楼兰所使用的官方语言犍陀罗语。”  张开若有所悟,他点着头说:“哦,原来就是佉卢文,在罗布泊出土了许多那种文字的文书,我们在那里看到的也是这种文字。” 
 文好古慢慢地说:“佉卢文是贵霜帝国的官方文字,大约在公元2世纪末,犍陀罗语开始向帕米尔以东传播,一度成为塔里木盆地许多国家,如疏勒、于阗、楼兰和龟兹的官方语言。

不过,于阗、疏勒和龟兹诸国很快改用婆罗谜文拼写各自的语言,只有楼兰人继续使用佉卢文犍陀罗语,一直到楼兰文明消亡。”

  “文所长,那么佉卢文MUYO的意思又是什么呢?”  文好古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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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开一下子站了起来,浑身颤抖着,然后又一屁股坐了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里,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


文好古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害怕成这个样子,他伸出手摸着张开的脑袋,轻声地说:“你怎么害怕成这个样子,还象个男人吗?” 


 “我完了,这确实是诅咒,我快死了。”张开几乎已经哭了出来,

“我还有妻子和孩子,他们怎么办?文所长,我死了以后,所里一定要好好地照顾他们,我已经准备好写遗书了。对,还有,如果我能活过今晚,我明天就去保险公司买最高额的人寿保险,如果我意外死亡了,我家里就会得到一笔巨额的赔偿。可是,我能活得过今晚吗?”  


“我保证你能活下去。张开,我现在跟你来分析一下,你之所以听到这个佉卢文单词,其实是因为江河与许安多的死使你疑神疑鬼,你以为一定有诅咒存在。而你过去是学过佉卢文的,虽然早已忘记


了,但是学过的东西还是会留在你的记忆里的,这是一种潜在的记忆,尽管通常你不会想起来,但在某些突发事件的刺激下,这种潜在的记忆就会无意识地被发掘出来,这种事在医学上是有过许多实例的。


所以,你在经受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后,潜在的记忆被激活了,就是这个意为诅咒的佉卢文单词从你的记忆深处钻了出来,配合着你的胡思乱想,总是在你的脑海里出现,以至于你出现了幻听,误以为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就是原因,唯一的原因,不要胡思乱想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你不会有事的。”文好古一口气把这些话讲完,然后吐出一口长气,喝了一大口茶。 

 张开就象听故事一样听完文好古的话,然后安静了下来,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信将疑地说:“文所长,你讲的都是真的?”  

“这是唯一的可能。”  “可是今晚,今夜我能熬过去吗?”  文好古微微一笑:“你看看自己的手表。”  张开抬起手腕,“已经超过十二点了。”  


“公安局说,江河是十一点半左右死亡的,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你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  “是啊,我还活着。”张开呼出了一口气,似乎把提着的心放下来了。他取出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和眼角的泪痕。 


 “好了,没事了。今天晚上已经那么晚了,你还是留在这里过夜吧,所里有睡袋还有行军床的。”文好古所说的睡袋和行军床都是他们在田野考古时偶尔露宿野外所必须的装备。 


 “在这里过夜?这可是死过人的房间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在这里过夜我会给吓死的,而且,我妻子还在家里等着我呢,今晚我一定要回去,反正我家也不远,而且明天是休息天。”他说着站了起来。  文好古摇了摇头,他一直不喜欢张开的胆小怕事,他淡淡地说:


“好吧,你要走就走吧,不过,你是骑助动车的吧,路上一定要小心。”  张开点了点头,“谢谢所长的关心,路上我会小心的。那么,所长你呢?”  “反正我没有老婆孩子,家里是一个人,这里也是一个人,


都一样,我就在这间房间里过夜,无所谓。”文好古又拿起了刊物,轻描淡写地说着。  “所长,我真佩服你的胆气。我要是有你的十分之一就好了,那么,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路上一定要小心啊。”他还是关照了一句。  

张开点点头,走出了房间,然后,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又渐渐地消失。文好古轻蔑地摇摇头,拿起热水瓶,把热水灌进了茶杯。   走廊里一片黑暗,张开独自一人走着,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响起,

就有些心虚,特别是在路过库房门口的时候,他几乎是小跑着窜了过去。他害怕在这个时候,

诅咒会突然到来,

让他躺倒在子夜十分的研究所的某个阴暗角落里,然后,第二天早上,同事们会惊讶地发现他的尸体。想到这些,他几乎都走不动路了,他张望着四周的黑暗,总觉得自己的心被高高地悬了起来,被系在一根细线上,随时,都有断线的可能。 

 正当他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穿行,在凭着感觉即将走到小楼的门口时,忽然感到前面有一阵热气,接着就迎面撞到了什么东西。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张开睁大着眼睛,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了。

他想大叫起来,却什么也叫不出,也许是喉咙已经紧张地不听使唤了,他只能用颤抖着的假声对一片黑暗的前面嘶哑着说:“谁?”  “是我,林子素。”黑暗中一个声音传来。  

张开这才吁出了一口气,一边喘息着,一边轻声地说:“你差点把我给活活吓死了,我还以为是撞到重新爬起来的木乃依呢。” 

 “对不起。”黑暗里,林子素一把抓住了张开的手,然后把他向前带了几步,又拐了一个弯,终于到了小楼门口了,这里有一些稀稀落落的光线射进来,照亮了林子素和张开两人模糊的脸。 

 张开依然心有余悸地用手摸着自己的心口,看着林子素的脸说:“深更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回到家发现自己钥匙不在身上了,一定是忘在办公室里了,所以回到所里来取钥匙,否则今天晚上没地方睡觉了。”林子素压低了声音说。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张开有些怀疑。 

 “这个嘛,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在外面喝了几杯,弄得晚了,回到家却开不了门。实在不好意思,那么晚了,吓了你一跳。”  

“嗯。”张开点了点头,他看着林子素高高的个子,而且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大的黑色皮包,天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在门口稀疏的光线下显得惨白惨白的,看上去似乎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他看着看着就有了些害怕。  

林子素忽然看口问他:“张开,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一言难尽啊,文所长现在还在江河出事的那间房间里坐着,他还准备在那里过夜呢。”  

“文所长也在那间房间里?”林子素有些害怕。  

“是啊,我们是在做试验。”张开小声地说。  “试验?”    张开神秘兮兮地用气声说:“是死亡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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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诅咒 第十一章 张开  

  “死亡试验?张开,你有那么大胆子吗?”林子素的话语里显出一丝轻蔑。  

张开并不理会,也许他已经习惯了,他轻声说:“我是想试验一下,在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在江河出事的那间房间里会不会有死亡事件发生。”   


“用你自己的命来做试验?”  “没办法,是文所长硬拉着我留下的,否则我一分钟都不敢在那个房间里呆下去,不过现在已经超过十二点了,应该不会再有事了。可是,不知什么原因,我的心里依然有一种不祥之兆,林子素,问你一个问题,你相信诅咒吗?” 


 林子素走到了外边的树丛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轻声地说:“我只相信我自己。” 


 张开摇了摇头,说:“我要是有你这么自信就好,你钥匙拿好了吗?”  林子素把一串钥匙拿在手上在他面前一晃,说:“我们走吧。”  

张开走出了这栋小楼,跟在林子素的身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庆幸自己还活着。在树间的小路里,张开好不容易才看见了天上的月亮,那月亮的颜色是那么地凄冷

。他们走出了研究所的大门,然后把门关好。张开骑上了他的助动车,用嘶哑的嗓音对林子素说:“我先走了,再见。”  

他发动了车子,然后疾驶而去,在这条死一般寂静的小马路上,一长串助动车的声音缓缓回荡着。

林子素看着他远去,嘴角里流露出的尽是轻蔑。然后他又回过头去看了看考古研究所大门里的那栋小楼,眼睛象某种夜行动物那样发出锐利的目光。  深秋的风袭来,林子素拎着他的黑色皮包缓缓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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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已经是后半夜了,文好古从一个小小的磕睡中醒来,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个能够通宵在古墓里考古作业的年轻人了。

他叹了一口气,重新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杯子里的茶已经凉了,他拿起热水瓶又重新冲了一次。

他轻轻地呡了呡一口浓茶,这股浓郁的茶水通过喉管进入他的体内,刚刚小憩时做的那个梦又浮现在他眼前——他梦见了张开。  

文好古的额头终于沁出了汗珠,这只是一个梦而已,他从来不相信梦的,甚至不相信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


可是,此刻的他却有些紧张。浓茶让他有了一些精神,他又拿起了那本学术刊物,已经看到最后几页了,在考古学动态报道里,他看到了这样一篇文章,标题是《罗布泊欲哭无泪:楼兰古迹遭盗掘》。 


 这个题目让文好古心里触动了什么,他轻声地念出了一段段文字——“专家来到楼兰城中,吃惊地看到新近盗掘的4处深约1米、


直径两米左右的大坑,分别在‘三间房’和‘民居’附近,其中一个大坑就直接挖在一间房子正中。“三间房”是城中规格最高的建筑,考古专家认为这里是当时的官衙。


自从斯文·赫定发现楼兰古城并在三间房的墙角下发掘出大量珍贵的佉卢文书以后,来自日本的橘锐超、英国的斯坦英都曾在这里大肆挖掘,并将文物带运出国。


这些文物后来被博物馆收藏,在国际上兴起了‘楼兰学’的热潮。”  


“米兰遗址是一个面积广大的区域,遗址中主要包括米兰城郭、两座佛寺及墓地。在沿城墙、佛寺的墙基处,东一个西一个的大坑随处可见。米兰属古楼兰国的地域,汉代曾在这里屯田,

一种有争议的说法认为这里是楼兰国迁都后的新国都。这里曾发现过绝妙的壁画 “带翼天使” ,


以及公元8-9世纪的吐蕃藏文木牍;这里是揭示楼兰古国神秘兴衰的重要史迹,也是史记中少见的吐蕃与西域交流的证明。” 

 “过去,罗布泊地区的风沙天气是这些遗址最主要的破坏力量,现在,人祸大于天祸。” 


 文好古没有读完这篇文章就把刊物合了起来,他仰起头,眼眶里似乎有些湿润,


其实,这篇文章里的大多数内容他都清楚,十几年来,他一直关注着全国各地的文物盗掘现象,特别是新疆。几乎每当新疆地区发生盗掘文物的事件,


他都能通过特殊的渠道在第一时间得知内部消息,每次这种消息传来,他的心头都会一阵颤抖。他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遍——“人祸大于天祸”。  

文好古清楚,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每一个人都有盗墓的嫌疑,


楼兰考古的先驱者斯文·赫定与斯坦因的所做所为,又何尝不是一种盗墓贼式的行为呢?自瑞典人斯文·赫定于1900年3月28日在罗布淖尔荒原上发现楼兰古城,次年开始发掘,到现在已经整整一百年了。


在此之前和之后来到这片地区的还有沙俄的普尔热瓦尔斯基、科兹洛夫,瑞典贝格曼,美国亨廷顿,英国斯坦因,日本桔瑞超等,当年的西方与日本几乎都有人来到罗布泊,或进入楼兰古城,发觉附近古墓。

楼兰自然无法免除被一次又一次发掘、搜掠,文物被携走的命运。 

 在那篇学术刊物的封底,文好古看到了一副他再熟悉不过了的图片,


那是一幅彩色的壁画,画着七个带着翅膀的小天使。这七个欧洲古典式的小天使们都睁着大眼睛灵活地注视着前方,小小的唇部微微收敛,简直美到了极致。

1907年,在新疆的米兰遗址,这幅壁画使得大名鼎鼎的斯坦因目瞪口呆,他立刻联想到了古希腊少女美丽的画像,这些来自西方世界的天使形象竟然被请进了沙漠南沿的佛教殿堂中,充当了佛法的守护者与宣传者。

  文好古也静静地看着这副图片,当他许多年前亲眼看到这副壁画的时候也震惊万分。

而现在,他想到了那双眼睛,壁画里大而明亮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天就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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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星期六清晨的小马路上原本应该十分清冷,现在却挤了许多人,还不断有路边的行人和附近的居民向这边围拢过来。但是警察阻拦住了他们,画出了一道标志线,

摆出了隔离栏,好在这条马路上平时就没有多少车辆,行人和车辆可以从一百米外另一条平行的马路绕行,不会引起交通堵塞。  


叶萧没有开那辆局里的桑普,而是拦了出租车直接从家里赶来,他跳下车门,出示了刑侦科的证件,跨进了隔离栏。一阵秋风吹过,他有些凉,活动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走到了一名老警官的面前。 

 “小叶,你怎么来了?早饭吃过了吗?”老警官显然还与叶萧不熟,说了一些客套话。 

 “老法师,我吃过早饭了。我刚才听说这里出了案子,就来看看,因为我负责的一起案子就是在这附近发生的。死者是什么情况?” 

 “还不知道姓名和身份,是一个男人,年龄大约在三十五岁至四十岁之间,个子不高,一米六五左右,穿一件黑色的夹克衫,藏青色裤子。死者被发现时头东脚西躺在马路右侧,

左侧一辆助动车倒在地上,而且还未熄火。当时附近没有车辆,是一个路过的行人发现了他,报案时间是清晨六点零十分。从现场分析来看,

助动车上没有碰擦受损的痕迹,死者身上也没有血迹和明显的外伤,地上也未发现有交通事故的痕迹,应该不会是一起撞车的事故。可能是死者自己从车上摔下来的,摔下来的原因还不清楚

,至于死因是不是摔倒在地上所致还有待进一步检验。” 老警官几乎以书面报告式的语言介绍完了情况,这种工夫让叶萧很钦佩。  “我能看一看吗?”  “

当然。”老警官把叶萧带到了死者的死亡现场,

周围有人在忙着摄像,还有人在收集指纹。叶萧看着地上的死者,他觉得有些奇怪,死者如果是从助动车上摔下来一条腿应该被助动车压住的。而死者距离助动车有大约两米的距离,而且死者是仰天朝上的,

这样的姿势很奇怪,如果是跳下车以后走了两步再摔倒应该朝另一个方向,如果是在地上爬出去的,应该是脸朝下躺着的才对。这样的姿势最大的可能就是死者跳下车以后后退了几步才倒在地上,或者一开始就倒在了地上,用手撑着地向后退了两米。

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倒在地上的助动车根本就不是死者所骑的,而是另一个人所骑,在死者倒下以后另一个人就弃车逃跑了。叶萧暗暗地分析着,不敢断定,都只是一些推测而已。

他又仔细地看了看那个人的脸,充满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不知道是绝望还是恐惧,死者的这种表情让叶萧的心里渐渐地不踏实起来。 

 “也许死者生前胆子很小,从他那张脸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老警官在旁边插了一句。  

叶萧不得不佩服老警官的经验和眼力,这位老警官据说破过许多疑难大案,局里的同事总是私下里流传着他比福尔摩斯更为传奇的探案故事,

于是,“老法师”就成了一种对他的尊称。  看着地上的死者,叶萧忽然有了一种预感,为了证实这种预感,他对老警官说:“老法师,我能不能查一查他的衣袋,我现在怀疑死者的身份与我接手的那桩案子有关。” 

 老警官有些犹豫,看来还是不太放心年轻人,但最后终于点了点头。叶萧戴上了手套,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他先摸了摸死者的上身,

明显感到了死者衣服的内袋里有一个钱包。他拉开了死者夹克衫的拉链,把手伸进了死者的内袋,然后小心地把那只钱包取了出来。

然后叶萧在老警官的面前打开了钱包,除了几十张钞票以外还有一叠证件,第一张是身份证,证件上的姓名是——张开。第二张证件是工作证,上面印着工作单位的名称——某某考古研究所。 

 叶萧点了点头,他的预感是正确的,他神色凝重地对老警官说:“老法师,这个案子应该是我的。”  老警官拍了拍叶萧的肩膀,然后轻声地说:“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说吧。”  

叶萧刚想说些什么,局里的运尸车到了,死者被装进了尸体袋,抬上了车,呼啸着离开了这里,等待着张开的,将是又一场解剖。  现场还在继续清理,老警官正在继续他的工作。叶萧把头抬起来,看到梧恫树叶正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他的脑子里充满着纷乱的符号和数字,让他居然有些昏昏欲睡。他终于搭上了一辆局里开来的车,回局里去陪同尸检。

叶萧的眼前又浮现出了江河的那张脸和他鲜红的内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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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叶萧是在午后抵达考古研究所的,他穿过树丛间的小路,走进了研究所的小楼。在调查江河死亡案的时候,他已经来过这里好几次了,他很快就找到了文好古的办公室。 

 当文好古看见这个年轻的警官走进他的办公室的时候,他已经从叶萧的脸上看出什么征兆来了,

于是,他有了思想准备。他平静地问道:“叶警官,你又来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叶萧先不说话,他静静观察着眼前的文好古,文好古的眼圈有些发红,看上去很疲倦,这让叶萧联想到了什么,但文好古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却让他有些无从下手,


不过叶萧还是开门见山地说:“文所长,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贵所工作人员的张开今天早上被发现意外死亡了。” 

 “在哪里发现的?” 

 叶萧有些奇怪,文好古好象对此一点都不吃惊,听说自己所里的员工死了,居然无动于衷,可能他就是这种冷血的人吧,或者,他早就知道张开的死?叶萧的心里暗暗想着,

嘴巴上依旧照着准备好的话说:“就在距离门口这条马路不到一千米的地方发现了他的尸体,已经通知了他的家属,一个小时前经家属确认就是张开本人。”  “他出车祸了?”  

“不,虽然死因正在调查中,但是根据现场的初步勘察,车祸身亡的可能性极小。”  “难道也是与江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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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诅咒 第十二章 疯人院    
“不排除这一可能。”叶萧冷冷地说,“经法医鉴定,张开的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夜凌晨十二点钟到一点钟之间。

根据死亡地点距这里仅仅只有五分钟的路程判断,他是在回家的路上出事的,那么由此推测,他很可能是直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才回家的。文所长,你们所里最近没有加夜班的吧?” 

 文好古摇摇头。  叶萧继续说:“那么我就奇怪了,为什么张开要那么晚才回家去?” 

 “也许他在写论文,或者是在完成他白天未完成的工作,这并不奇怪,所里有许多资料和仪器,我们的工作人员自愿留下来加班也不是没有。”  “就象是江河死的那晚一样?” 

 文好古一怔,他的目光与叶萧的撞在一起,但他并不回避,而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叶萧。叶萧觉得奇怪,虽然他下意识地觉得文好古一定与此有关,


而且他说的话未必是真话,但是文好古的眼神却如此镇定自若,甚至有股大义凛然不可欺的感觉,


这种眼神绝不是邪恶之人所能有的。于是叶萧的语调又软了下来:


“文所长,这已经是近几周来,贵所继江河、许安多之后第三次意外死亡的事件了。你不觉得这其中有着某种联系吗?”  

“为什么一定就有联系呢?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就象是我们在考古活动中经常遇到某些难以解释的事情,这就是迷,人类所留下的千古之迷还算少吗?”  

“文所长,我是一个警官,我的任务就是使真相大白,使凶手落入法网。”叶萧不愿示弱。  “我知道,叶警官,希望你能早日查出真相。” 

 叶萧有些泄气了,他明白从文好古这里已经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了。
文好古陪着他走出了所长办公室。叶萧忽然说:“文所长,我能不能到考古所各个房间里去看一看?” 
 文好古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同意了,他陪着叶萧上到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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