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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爱,就这么简单(整理完整版)

25
   周杰伦“无与伦比”演唱会,将在今年最后一天在五台山体育场上演。宣传海报贴满了学校每个角落。
   电视,电台天天轰炸,全市大小音像店都买力的放着周杰伦的最新专辑《七里香》,“你忽然对我说,七里香的名字很美……”,我也不得不惊叹这个台湾天王的超旺人气。
   张妍是周杰伦的超级歌迷,从《周杰伦》同名专辑到最新的《七里香》,每首歌张妍都能信口唱来。耳闻目濡,我也开始听周杰伦的歌,虽然有时候不怎么听得清楚他在哼哼唧唧的唱什么,但是感觉还是不错。
   周杰伦的演唱会张妍自然是不能错过,况且开演唱会那天也正好是她的生日,我在盘算是不是应该去买两张票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
   海报上票价写的很清楚,最差的票也要一百八十圆,然后是二百八,三百八,最贵的是八百八。我打电话去订票,服务小姐告诉我一百八的学生票已经售罄,还有少量两百八的票。两张二百八的票可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马上年底过年了,除去回家的车马费,存折上只剩下五百圆,还有一个半月。我第一次体会到囊中羞涩的尴尬。寝室的几位哥们和我是难兄难弟,现在的生活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借钱是不指望了。
  必须得想法子出去开源,挣点钱给张妍过生日。
  
  我打电话给文夏曦,她那边经常有些英语翻译或者是家教之类的活。
  明白了我的来意,文夏曦说:“正好,我认识一家出版社的编辑要翻译一本计算机类的英语书,我帮你联系看看!”
  文夏曦办事的速度真是没的说,中午就给我发短信说,对方约我下午去谈谈。我对文夏曦千恩万谢,不过也叮嘱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张妍,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出版社在市中心金鹰大厦二十楼,装潢的豪华气派,我有信心要是这次翻译做完报酬肯定不少。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叫夏天的女编辑,带着一副无框眼镜,斯文高雅,一看就知道是高级白领。文夏曦先介绍我们认识,然后把我的情况大概给夏天介绍了一下。
  夏天对我这个计算系大一的新生就敢出来翻译英文书,很是惊讶。幸亏文夏曦一个劲的帮我说好话,夏天才同意先给我一小节资料翻译先试试。
  夏天打印了一份五六页的文件,交给我,让我明天把翻译好的文件给她。
  我大概翻了翻,觉得这种科技文献翻译起来很简单。高二的时候,我就经常帮我老爸翻译他们厂里新进口的机器的英文说明书,所以这种科技资料的翻译对我来说是驾轻就熟。
  我对夏天说:“你给我一个小时时间,我就在这里翻译行不行?”
  夏天饶有兴趣的说:“行亚,你要是一个小时能翻译出来,我就把整本书的翻译都交给你!”
  夏天把我领到她的办公室,然后给我一台笔记本电脑,让我在电脑上完成翻译。
  这份资料是介绍激光的工作原理,生词不多,而且语法很规范,所以我翻译起来特别顺手。不到一个小时,我就翻译完了,我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稍微修改了一下就交给夏天审阅了。
  夏天仔仔细细对照原文看了一遍,非常满意,立刻叫我和文夏曦进她办公室去谈关于那本书的翻译事宜。
  需要翻译那本书是国外某大学计算系的教材,一套总共二十本。出版社想在年前推出整套书的中文版,但是出版社实在找不到这么多翻译作者,所以托文夏曦在外语系找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帮她翻译。
  夏天把英文版的原版递给我。我翻了翻,大概四百多页,内容是关于计算机组成原理的,正好我这学期也在学这门课。
  “今天是十一月三号,我们出版社要求必须在月底之前交稿,你要是能完成,我们按照每页五十圆的价格付你报酬”
  我算了算,一共就是两万多,不光演唱会的门票够了,我还可以买个IBM THNIKPAD笔记本电脑,心中暗喜,不过要二十多天翻译完,的确难度不小,况且过完元旦就要开始期末考试了。
  文夏曦见我面露难色,说:“神童,要是你翻译不完,我帮你一起翻译。”要是文夏曦出马,肯定能在一个月的时间搞定。
  我高兴的对夏天说:“好吧,十一月三十号交稿!”
  夏天拿出一份合同给我签,然后和我握手说:“年轻人,我很欣赏你,希望以后我们有更多的机会合作!”
  
  回到寝室我开始犯难了。我现在没有电脑,况且晚上肯定要加班,连地方都没有。
  文兄打完球回来,一开门看见我,就像遇到救星一样,赶紧把球扔一边,兴冲冲的问我
  “帮我打听的事打听的怎么样?”
  “什么事亚?”
  “就是帮我打听曾子墨亚”
  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不过文兄这样问我正好提醒了我,建筑系有个通宵教室,很多建筑系的学生都在里面通宵画图,说不定我可以进去混一个月。
  
  我打电话给曾子墨,把事情给她说了一遍,曾子墨满口答应帮我在通宵教室找一个位置。
  通宵教室其实是建筑系楼里面的一间大的办公室,后来建筑系修新楼了,老师都搬走了,留下这个偌大的办公室给建筑系的学生画图用。
  曾子墨带我进去,我第一次见识到建筑系教室的令郎满目。每个人有张很大的画桌,墙边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画板,各种各样的颜料,画笔到处都是,还有很多我说不出名来的工具,真的很有搞艺术的氛围。
  还有人搬了一套半米高的音箱放在最前面,我们进去的时候,正在放NIRVANA的《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喇叭里面传来Kurt Cobain嘶哑又歇斯底里的声音,让人莫名的亢奋。
  曾子墨带我到她的画桌前。她正在画一副我们学校大礼堂的渲染图,已经完成了一大半,画功了得。曾子墨把画桌旁边一张堆满画册的小桌子收拾了一下,对我说,晚上在这里加班没有问题把?
  “没问题,太感谢你了”我高兴的说。
  “你是笔记本电脑还是台式机?我担心放不下”曾子墨问我。
  “哦,我还没借到电脑呢,估计是个台式机把?”是呀,我才想起电脑还没有着落。
  “我有台IBM的T42,最近不怎么用,先借你用吧”
  “真的?你真是雪中送炭,滴水之恩,小弟今后当涌泉相报!”T42是今年IBM今年的新款的笔记本电脑,居然她就有了,真是羡慕煞我们这些学计算机的了。
  “不过到时候你拿了报酬要请我吃饭!”
  “好的,你要吃什么?只要不是满汉全席都行”
  “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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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图书馆上自习的人突然多起来,张妍很难找到座位,就索性回家去复习。正好我不用天天陪她上自习,可以专心搞我的翻译。
  寝室那边要打好招呼,防止张妍晚上来查房。我拉二胡,三石,文兄出去吃了一顿,说最近在外面打工,晚上可能回来的晚,要是有什么事情帮我担待一下。当然不能告诉他们我溜到哪去了,要是三石知道了,非和我拼命不可。
  平时我没课就跑到通宵教室去做翻译。曾子墨给了我一把她柜子的钥匙,可以把电脑锁在里面。不过柜子里面还有很多曾子墨的零食,水果,整整塞满了一个格间,原来女生都是一样的。
  偶尔我晚上饿了,也拿点零食出来充饥。有些零食我从来没见过,上面全是英文,仔细一看不是美国的,就是英国,有些味道不错,有些却是怪怪的。曾子墨告诉我是她老爸出国外考察带回来的。
  晚上曾子墨经常通宵在这边作图,我则在一旁马不停蹄的翻译文件,大家互不干扰,只是偶尔比较累的时候会找对方聊两句。
  
  翻译完序言和第一章,我花了两天时间。看着落落大满的打印出来的文档,我很有成就感,伸了一个懒腰,看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半了。
  我给张妍发了一个短信,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半天没有收到她的回信,估计已经睡觉了。下个月就要考TOEFL,她现在是比较紧张。
  
  首战告捷,无论如何也要庆祝一下,我打算请曾子墨去吃消夜,顺便也感谢她帮我这么大一个忙。
  “墨子,要不要出去吃消夜,我请!”我一边敲着键盘调整了一下标题的格式,一边对曾子墨说。
  和曾子墨混的比较熟,我给她取了个绰号——“墨子”。
  不过她一点都没有继承墨子“节用”的特点,在我看来反而是颇为奢侈,经常买支画笔就五百多,买瓶香水就一千多,要是三石找了这样的女朋友,我真担心他能不能养的起。
  
  初冬的夜晚,比较凉,校园也静的出奇,路上只有几盏路灯有气无力的拖着路人的影子,旁边的梧桐树叶子早掉光了,光秃秃的杵在路旁。
  我想起三石交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现在正好问问。
  “墨子,你有没有男朋友亚?”
  “关你什么事?你可不要打歪主意”
  “丫,我们家张妍不知道多贤良淑德,秀外慧中,冰雪聪明……”
  “好了好了,不要在这边吹捧你那口子了。”
  “听说追你的男生很多?”
  “那是,现在基本上一个星期能收两三封情书,还有人寄照片,搞得像征婚一样。”张妍不屑一顾的说。
  “真的?照片还留着?能不能拿出来看看?”我好奇的说。
  “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些猪头,我全扔了。对了,好像还有个是你们计算机系的?”
  我更好奇了,说:“哦,是谁,说不定我还认识”
  “你还真是八卦,不说!”
  虽然没有打听到三石究竟有多少潜在的敌人,不过至少知道曾子墨还没有男朋友,对三石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
  “对了,神童上次听说老赵那个歪对被你给对出来了?”曾子墨故意岔开话题。
  “哦?你也认识老赵。对着玩的,那天只是想混顿饭吃,没想到反而被老赵宰了一顿”我笑着说。
  “哈哈,你也上当了?”原来曾子墨当年也被老赵用同样的方法骗了一顿饭,老赵这招愿者上钩还真是有效,尽骗聪明人。
   所不同的是我想混一顿饭,而曾子墨是想见见老赵这个怪人。
  
  唐老鸭做的是地道川菜,价廉物美,颇得学生得青睐。到了唐老鸭,店里面没几个人,老板和厨师正在看电视剧《中国式结婚》,是《中国式离婚》的姐妹篇。
  我点了一份回锅肉,曾子墨说回锅肉吃了会张胖,点了一份麻婆豆腐。老板吩咐厨师去炒菜,厨师很不情愿的起身去厨房,估计情节正精彩。
  我突然来兴趣了,想自己去亲手去做这两个菜。我和老板一商量,老板欣然答应。
  曾子墨对我手艺很不放心,一定要到厨房监视我炒菜,好像她对川菜很内行一样。
  我先把猪肉放在锅中用水煮,然后拿出来晾一晾。
  曾子墨看得很好奇,说:“做回锅肉这么麻烦?”
  “呵呵,没见过把,四川的回锅肉有两种做法,一种是先煮了再切片,一种是先蒸了再切片,不过我们家都是先煮”
  猪肉晾凉了,我操起菜刀切肉片。暑假的时候,我经常和我妈一起做菜,练就了一手好刀法,现在连我妈也甘败下风。
  曾子墨见我切的猪肉厚薄均匀,按奈不住了,强烈要求试试刀法。
  我拗不过她,只好把菜刀给她。看她拿刀的架势,我真担心她把手上的肉给切一块下来。
  让我大吃一惊的是,曾子墨刀法也很熟练,刷刷刷,一会儿肉就切好了。
  曾子墨得意的把切好的肉片放在盘子里,说:“神童大厨,要么今天你就在旁看着,指点我炒回锅肉。”
  我想想这样也好,要是炒的不好吃,也不是我的过错。
  “先点火把锅烧热,接着下油”我抄着手站在曾子墨旁边,看着她手忙脚乱。
  “好了好了,油开始冒烟了,可以下肉了”
  “赶紧翻肉,不要炒糊……下豆瓣,下甜酱,白糖炒匀……”
  “翻亚,快点翻,不然要糊……”我在旁边大呼小叫,曾子墨也忙的豕突狼奔。
  “放青蒜段,翻几勺,可以起锅了”终于下完最后一道指令,曾氏回锅肉新鲜出炉了。
  
  曾子墨端着一盘黑乎乎的回锅肉放在我面前。
  “墨子,我实在是没有什么食欲了,这简直就是锅巴肉亚。”我看着整盘回锅肉为难的说。
  “还不是你教的不好,不然怎么会炒的这么难看?现在罚你先尝一块”曾子墨还是对她的回锅肉满怀期待。
  我勉为其难的挑了一块看起来不是很糊的回锅肉,放到嘴里,顿时,面露痛苦的神色,如同胸口正中被人捶了一拳,话都说不出来。
  “真的这么难吃?”曾子墨紧张的说。
  “呵呵,”我忽然笑着说:“虽然卖相不好,但是味道还很正宗,想不到曾师傅还真有两把刷子!”
  “真的?”曾子墨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嚼了两口,味道的确还不错。
  也许是太饿了,也许真的是味道还不错,不一会儿我们就把一大盘回锅肉扫荡一空。
  结帐的时候,老板只收了我们六块钱,比平时还便宜一点。
  我们开心的走出“唐老鸭”,就听见后面厨师对老板说:“老板,你只收他们六块钱?他们可把整个猪屁股上的肉都炒来吃了!!!??”
  我和曾子墨相视一笑,赶紧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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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整天只做一件事情,会让人烦的想吐。做翻译也是一样,做的心烦的时候,我就起身做做别的事。
   通宵教室里面有很多建筑系学生的作品,油画,水彩,素描还有很多他们自己动手做的建筑模型,亭台楼阁,舞榭歌台,做的小巧精致,一点不亚于市面上卖的工艺品。
   我灵机一动,要是自己也做一个这种小模型,即可以在比较烦的时候切换一下兴奋点,也可以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张妍。
   我把这个念头告诉曾子墨,并叫她教我做模型,曾子墨又勒索我一顿肯德基。
  
   曾子墨给我看了各式各样风格的建筑的图片,最终我选中了一副文革时期大寨的农家小舍。
   曾子墨奇怪我怎么会选这种建筑,一定要问问我的构思。
   “呵呵,很简单,就是一个农家两层小舍,前面一块菜地,后面一个猪圈。然后小舍前有个身体结实的农家小伙正在挑肥料;小舍后面的猪圈前,有个漂亮的小姑娘拿着一本书,一边看一边养猪”我绘声绘色的给曾子墨描绘整个画面。
   “哈哈……”曾子墨笑的前俯后仰,“那个小伙是不是你,那个姑娘是不是张妍?”
   “对亚,聪明!我正在寻思怎么样表现出那个小伙是我,那个姑娘是张妍……有了,这样,那个小伙要穿一件周杰伦式的带帽红色外套,那,就是像我今天穿的一样,对了,后面还要有个大大的‘adidas’标志,然后下身是一条‘Levis’的牛仔裤,最后脚上穿着一双‘NIKE’的篮球鞋”
   “神童,我简直是服了你了,你什么时候见过穿的这么时髦的农村小伙挑大粪的,哈哈……”
   “墨子同学,不要乱讲,我说的是挑肥料,不是挑大粪”
   “废话,肥料就是大粪,挑肥料就是挑大粪!”
   “你有点常识好不好,肥料分有机肥和无机肥……”我和曾子墨针锋相对的争论,到底肥料是不是大粪。
  曾子墨坚持认为大粪就等同与肥料,我的观点是大粪是肥料的子集,大粪一定是肥料,但肥料不一定是大粪。
  不一会儿,大半个教室的人都跑过来听我们辩论。听了半天才明白我们在辩论什么,然后又听了半天,众人纷纷冲我点头,表示赞同我的观点。
  我引经据典,从明朝宋应星的《天工开物》讲到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证明我的观点,曾子墨虽然还在负隅顽抗,但是已经开始立场动摇了。
  
  曾子墨说不过我,只好作罢。
  “那你说说,怎么样表现那个姑娘是张妍呢?”曾子墨开始转移话题。
  “恩,那个姑娘穿一件胸前有只熊的‘ELAND’的外套,还要是格子的那种外套……”我又开始描述了。
  ‘ELAND’是张妍最喜欢的品牌,从外套到书包,帽子,张妍都用ELAND的。
  “然后那个女生拿着一本书”我一边说一边想,应该那本什么说呢?
  “是不是拿本《科学养猪》?哈哈……”曾子墨笑着说。
  “你太没创意了,应该拿着一本新东方出的《TOEFL词汇》”
  “哈哈,从,从……从来没见过穿ELAND外套的养猪姑娘,还在背TOEFL单词,哈,哈……”
  “没见识了吧,这姑娘打小就听她妈说,美国人民养猪怎么养也养不胖,所以就想考了TOEFL去美国,教美国农民怎么在三个月之内把猪养肥,所以……”
  “是不是用‘希望’饲料来养猪?神童我觉得你不去考中戏编导系太可惜了,哈哈……”曾子墨快笑的崩溃了。
  我神色严肃的对曾子墨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志向就是去香港TVB编肥皂剧,真的,你不要笑。”
  我话音刚落,曾子墨已经笑的支不起身,悟着肚子蹲到地上了。
  我赶紧紧张的问她:“你没事把?”
  “好,好……好了,神童,你别再逗我笑了……”
  
  好半天曾子墨才缓过气来,说:“神童,想不到你真的有点贫,难怪这么快把张妍骗到手!多好的姑娘亚,真是可惜”。曾子墨一副惋惜的样子。
  “什么叫骗到手,这叫两情相悦”
  “不过,我想她和你在一起应该很开心,她一不高兴你就和她贫,肯定能把她逗乐”
  “墨子,咋我在你眼中就是这么个形象,搞得像是说相声的一样,除了嘴贫,一无是处!”
  “算我说错了,像你道歉,不过像你这么有趣的男生真的不多见了,工科的男生大多都是深度近视加木讷”
  “那我们还认为,工科女生都是恐龙呢!”
  “好呀,你说张妍是恐龙,哼,想办法来贿赂我,封我的口!”曾子墨威胁我说。
  我四下看了看,然后凑到曾子墨耳边,说:“灭口,行不行?”
  
  曾子墨照着一张文革的宣传画,帮我设计了一张效果图,我觉得不错,只是要求把男主角再修改的帅一点,和我更相符。
  两个人物要做两个泥人。曾子墨有个同学在工艺美术学院,答应帮忙做这两个泥人。我给了一张我和张妍的合影给他,叫他照着照片上的做。
  搭模型,要一块木板一块木板的做。我平时翻译累了,就去做几块小木板。这种木板要求很高,必须做的很精确才能搭建的上去。
  女生都比较心灵手巧,房屋里的梁还有四周的栏杆都要她亲自操刀,我做的太粗糙。
  做了一个星期,农舍基本上做好了,真是一件成功的艺术品,张妍看了一定会很开心。现在就剩舍后的猪圈和前面的菜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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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好久都没在熄灯前回寝室了,每次回去时候,文兄他们三个不是在磨牙就是在说梦话。文兄和二胡打呼特别响,隔壁寝室的都叫他们“呼家将”。
  这段时间天气比较冷,每天晚上还没熄灯,他们三个就上床睡觉,我给他们取了个绰号“睡寒三友”。
  自从接了翻译这个活以来,我很久没有和‘三友’聊天了,今天特意买点消夜,啤酒准备早点回去和他们唠唠嗑。
  刚推门进寝室,就碰见三石出门。三石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满怀敌意的瞪了我一眼。
  我咋了,招谁惹谁了?
  过了一会儿,文兄和二胡自习回来了,看见我买了这么多好吃的,不由分说的坐下来开始‘分赃’。
  “对了,三石最近怎么了,他刚才看见我怪怪的”我趁机问他们两。
  “神童,虽然说‘吃别人嘴短’,但是我还是要仗义执言,你小子太不地道了!”文兄一边吃,一边说。
  文兄说的我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我怎么了?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参加XX党”
  “那你说你最近老这么晚回来,跑哪去了?”文兄继续一边吃,一边说。
  “我没怎么亚,我只是去通宵教室……”
  “去通宵教室和那个曾子墨花前月下吧?”
  “呵呵,不是花前月下,就是月下花钱”二胡也趁机调侃我两句。
  “神童,你说你,趁这几天嫂子不在,你就去找建筑系那个美女,整天厮混在一起,一脚踏两船,小心翻船”,文兄顿了顿说:“你小子也太花心了!”
  “这也还罢,可是你明明知道,三石早就盯上那个什么墨的了,‘朋友妻,不可戏’,你丫太不讲江湖道义了”二胡也接着发难。
  反了,反了,我几天不回来,这帮家伙就在寝室里面商量怎么公审我了。
  这时候三石回来了,一脸愤愤的表情,感情我是他杀父仇人一样,不过在他看来夺妻之恨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见‘三友’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话了。
  “最近一段时间我不在寝室,今天回来发现到处弥漫一种不和谐的氛围,姑且称为‘十一月逆流’,现在我也不想追究始作俑者是谁,只是想澄清一下事实!”我觉得首先应该在气势上压倒“睡寒三友”。
  二胡招呼三石坐下来吃消夜,根本不理会我在说什么。
  倒是三石很想从我嘴中挖掘出一些犯罪证据,全神贯注的听我的每句话,想从中找到一些漏洞。
  “这个月我接了个活,帮一个出版社翻译一本书。因为经常晚上要加班,所以晚上就到建筑系的通宵教室去。”
  “就你一个人?”文兄搭了一句。
  “和建筑系的一个女生,建筑系的通宵教室没有他们系的人带着,是进不去的”我解释说,其实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女生是曾子墨。
  “不过我和她绝对没有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想的那种关系!”我说的掷地有声,二胡吓了一跳。
  “我可没有说什么,我都是听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说了”二胡赶紧发表免责声明,二胡一向是‘墙头草,两边倒’。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三石终于发话了。
  “实话告诉你,我这次帮别人翻译书就是为了买两张周杰伦演唱会的门票,为张妍过生日,我和曾子墨是再纯粹不过的同学关系,就算你们告诉张妍我也不怕!”我说的信誓旦旦,但是心里面还是没底,不知道张妍知道我和别的女生朝夕相处半个月她会怎么样,我想都不敢想。
  不过,我这一席宣言倒是把三石镇住了。
  “你和她真的没啥?”三石小心翼翼的问我。
  我见三石有点松口,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赶紧趁热打铁,“不信,你可以去问曾子墨亚?我这段时间拼命在曾子墨面前给你说好话,你居然还这样误会我,真是让我心寒……”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三石也意识到他没有问清真相,一个人胡思乱想有点过分,赶紧说:“神童,对不起,都是我不对,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
  “算了,没什么,你自己以后好自为之”我摇摇头说。
  三石更加诚惶诚恐了,我是他唯一能打到建筑系内部的线人,今天把我得罪了,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提供第一手,最准确,最及时提供曾子墨动态的人了。
  “神童,你要是还在生气,今天我就自罚一瓶,给你消气”三石是东北人,做事的确有东北人的豪爽,拿起瓶子就开始‘吹’。
  看见三石真的是内疚加忏悔,只差给我下跪了,我也不能得理不饶人。
  我拍拍三石得肩膀说:“好了,好了,今天的事一笔勾销。那我提醒你,你要泡曾子墨可真的要加油,对手太多了,而且都很强,况且曾子墨是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得女生,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神童哥,那以后更要仰仗你多多帮忙了”三石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说。
  “好了,好了,自己兄弟不要说这些”我成功的平息了这场‘十一月逆流’,所以也表现的非常豁达。
  
  我忽然想起这样事要是被张妍知道了,我真是说不清楚,虽然我和曾子墨真的没有什么,不过女生的眼里都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
  “各位各位,今天的事情就我们寝室的人知道,不要告诉别人”我说。
  “啊,”文兄叫了一声,说:“神童实在对不起,那天为了给曹敏表忠心,我把你当反面教材,把你的事都给她说了。”
  文兄的话,无疑给我当头一棒,曹敏是张妍的死党,这种事情曹敏肯定不会帮我的,丫的,文兄我平时待你不薄,关键时候你就把我当反面教材,真他妈的应了那句老话:朋友是拿来出卖的!
  
  我正在寻思对策的时候,手机响了,张妍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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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我示意“三友”不要说话,我接电话。
   “喂,妍妍……”我接起电话说。
   张妍一阵沉默,我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过了好半天,张妍才说:“神童,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
   “我没有跑哪去呀?一直老老实实呆在学校”我已经预感到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你还骗我,你天天和曾子墨呆在一起,是不是?”张妍声音还是很平静
   “是,我只是在她们系的通宵教室……”我有点心虚,即使我没有做错什么。
   “你承认就好,不要多解释,神童,我算是认识你了”张妍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我,我……”我话还没说完,张妍就把电话挂。
   我赶紧回拨过去,张妍又把电话挂。
   再打过去,关机了。
   这下真的糟了。
  
   “文兄,你这次可把我害惨了,你还真是八卦,你又不是不知道曹敏是张妍的死党,这种事她肯定是会告诉张妍……”我气不打一处来。
   文兄也觉得是他的错,赶紧说:“我马上给曹敏打个电话,澄清一下事实,不就行了,嫂子要是知道是你为了帮她过生日,她肯定……”
   “别说这些,你先给曹敏打个电话,叫她帮我给张妍解释一下,你小子真是恩将仇报,我当初是怎么帮你追曹敏的……”
   “恩,恩,这次是我不对,不过还不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妖言惑众,我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由我不信呀”文兄把矛头指向三石。
   三石不愧为东北人,生性耿直,对我说:“神童,这次的事因我而且,我和文兄负责帮你搞定!”
   搞定个屁,张妍是那种眼睛揉不下沙子的人,即使我和曾子墨没啥,她知道我这半个月天天和她呆在一起,也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想到这里我就一身冷汗。
  文兄给曹敏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曹敏说了一遍,然后叫曹敏再去给张妍解释。曹敏虽然觉得我情有可原,也答应帮我去给张妍解释一下,但是最后还是警告我要是做了对不起张妍的事,她肯定不会放过我,女人都是同仇敌忾。
  
   我打电话给曾子墨,告诉她以后晚上不在通宵教室加班了。等我解释完原因,曾子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恩,你把书翻译完了,再把笔记本还给我吧!”
   我觉得曾子墨说话有点怪怪的,不过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和她约好明天下午去收拾东西,就几本参考书和朗文字典,还有笔记本电脑。
   这一晚我失眠了。在此之前,我每天晚上都睡的很开心,直到早上,没人叫我,我还死活不起床。
  
   我一个上午都在焦急的等待曹敏的答复,终于按奈不住,给曹敏打了一个电话。曹敏告诉我张妍一直关机,联系不上。
   中午放学在食堂碰见了文夏曦。
   “神童,你书翻译的怎么样?夏天叫你把完成了的书稿带过去,让她们审阅一下”
   我想正好找夏天,看能不能帮我个晚上加班的地方。
   “好呀,要么就今天下午去吧!”我想今天就要从通宵教室搬出来,必须赶紧找个地方,不然月底就完不成书稿了。
   我买了几个菜,在文夏曦旁边坐下,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
   “最近,怎么没看见张妍”文夏曦满怀好意的问我。
   “她下个月考TOEFL,现在在家准备呢!”
   “哦……,她准备出国,那你怎么办?”
   “还没想好,车到山前自有路,到时候再说吧”我神情沮丧的说。
   女生都是敏感的,文夏曦听我说话的语气就知道我和张妍出问题了,笑着说:“是不是和张妍闹别扭了?”
   我大吃一惊,说:“你怎么知道?”
   文夏曦笑着说:“我自然知道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把来龙去脉给文夏曦说了一遍,还叫她给夏天说一下,看能不能帮我找个晚上加班的地方。
   “女孩子都是要哄的,况且你又没做错什么,你好好给她解释,再哄哄她,就好了”文夏曦说话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下午我去通宵教室找曾子墨的时候,她正在作图。
   我一边收拾我的东西,一边说:“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感激……”
   “呵呵,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婆婆妈妈了,收拾好东西快走了,呆会儿张妍又要不高兴了。”
   我沉默的把东西收拾好,走的时候给曾子墨说了一声,走出教室。
   我走出教室没几步,听见有人从教室里面跑出来。
   我转头一看,是曾子墨,我看了看手中的书,没有错拿她的东西。
   “你出来干嘛?”我问她。
   “送送你亚!”曾子墨从我怀中把几本书拿过去。
   建筑系有条很长的走廊,从通宵教室出去都要穿过这条走廊。
  我和曾子墨一路无话,因为我觉得曾子墨好像有话要对我说,我好像一直等着她开口。
  沉默总是让人觉得尴尬,我有点不知所措。
  “神童,有句话想问你”曾子墨好像是犹豫很久,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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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人总是很奇怪,很多事情都是有心理准备,但是发生的时候还是让人措手不及。我明明知道曾子墨有事情对我说,但是当她开口的时候我还是意外,甚至有点紧张,因为我已经隐约感到她要说什么。
   “哦,什么事?”我极力压抑紧张,故作轻松的说。
   “你喜欢我吗?”曾子墨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仿佛我一旦说谎,她都可以从我的眼神中看到端倪。
   我喜欢她吗?我自己都不知道。如果说张妍是一幅可爱的卡通画,天真无邪,热情任性,那么曾子墨就是一幅水墨山水画,淡雅端庄,悠远深邃。我不能否认我对曾子墨是有感觉的,如果我现在不是和张妍在一起,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曾子墨,可以吟诗作对,论道释理,如赵明诚和李清照一般的才子佳人的爱情是我一直渴望的。
   但是我也清楚的知道,张妍现在在我心中的地位是无人可及的,不管她是开心还是生气,她都是最值得我去珍惜宠爱的人。我喜欢惹她生气然后再哄她开心,我喜欢欺负她然后再让她反过来收拾我。惹她生气,不管我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我都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她,我曾经对她说过,除非是有一天她不要我,我永远对她是不离不弃的。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最爱的是张妍!”我说的很坚定,但是我不敢正视曾子墨的眼睛。
   “为什么?难道我比不上她吗?”曾子墨好像被我刚才那句话激怒了,说话有点激动。
   “不是”我摇摇头说,“是我配不上你!”
   这个老套的理由,每次看电视剧有人说这样的话,我都会哑然失笑,觉得是个很拙劣的借口,没想到轮到我的时候,也不能免俗。
   突然,曾子墨侧过身抱紧我。我低头,看见曾子墨把头埋在我怀里,轻声哭起来,两眼泪水滂沱。我一手拿着书,一手提着笔记本,不知所措,傻傻的站在那里。
  
  我隐约感觉到走廊上有人,抬头一看,表情一下子凝固。
  张妍和曹敏站在走廊的尽头,失望的看着我和曾子墨。
  我心里面顿时凉了,呆若木鸡。
  张妍脸上写满了惊讶,伤心和失望,而站在一旁的曹敏则是怒不可遏,两眼喷火,好像把我烧的灰飞烟灭。
  曾子墨也觉得尴尬,直起身子,准备走过去给张妍解释。
  张妍一下子大声哭出来了,噙着泪水,绝望的看了我一眼,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转身跑下楼去了。
  曹敏顾及张妍,怕她接受不了这种刺激,冲过来打了我一耳光,然后就跟着张妍追下楼去。
  曹敏的一记耳光在我脸上印出了五道火辣辣的手指印,我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考试不及格被我妈打过,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不给面子的赏过耳光。
  我觉得无辜,但是张妍和曹敏对我的误会,我也完全能够理解。事到如今,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人赃俱获,而且基本上就是“捉奸在床”。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回寝室的时候,“三友”已经得到曹敏的线报了。
  文兄自然和曹敏是同一阵线的,看我都是一副鄙视的表情,表明他已经和我这个“黑五类”划清界限了,要永远跟‘党’走。
  三石更是有“夺爱之恨,抢妻之仇”,早就把我当作阶级敌人反动派,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怨恨的眼神,今天终于开眼界了。
  二胡和我没有利益冲突,不过迫于三石和文兄的压力,也不敢和我多说话,只是暗地里安慰我两句。
  我现在是天怒人怨,千夫所指,比窦娥还冤,不过没有人同情我,除了曾子墨。
  我一直怀疑这几天是不是碰见老赵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不过我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起老赵的样子,我确信最近没有见过他。
  现在打电话给张妍,曹敏解释,没人能相信,换了是我,同样也难以接受。等她们消消气再说把。本来约好下午去见夏天,谈书稿的事,现在我也没心思去了,只好打电话给文夏曦说我今天卧病在床,改天去。
  寝室是呆不下去了,我想出去走走。想到这一茬,索性约老赵这个愤青出来喝喝酒。给老赵打了个电话,老赵欣然答应,约在“唐老鸭”见。
  
  我到“唐老鸭”的时候,老赵已经坐在靠里的座位,点了几个菜。
  “神童,今晚怎么这么好的兴致,拉我出来喝酒,不用陪‘老婆’?”老赵笑嘻嘻的说。最近老赵长胖了,一笑就露出“双下巴”。
  “别提了,郁闷坏了”我要了一瓶“金陵干啤”。
  “‘人生自古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老弟不要老是为情所困,生活要潇洒一些嘛!”老赵说话总是一副情场浪子的语气,我觉得和他愤青的本色有点不符合。
  “我只是觉得冤枉……”我一边喝酒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老赵说了一遍。
  “老弟,你太牛了,来干一杯,老哥我太佩服你了”老赵听说曾子墨对我主动投怀送抱,惊讶于我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我都要烦死了,你还有兴致来挤兑我”我无奈的说。
  “绝对没有挤兑你的意思,曾子墨是谁呀,你都不打听打听”
  “我知道她外公是刘海滨,国画大师”
  “你小子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曾子墨的老爸以前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去年调到省教育厅当厅长了,所以在学校很多当官的都要给她老爸面子。她刚到校的时候,很多人追她,她没一个看的上眼的,怎么偏偏就看上你了?”老赵对我上下打量了好几次,不解的说:“我不觉得你比我帅呀?”
  老赵的话让我大吃一惊,老赵在学校都呆了将近四年了,这些稗官野史自然了解的比我多,不由我不信。
  “你说的是真的?”
  “唉,我骗你干嘛!小子,是不是后悔了,觉得应该要曾子墨……,哈哈”
  “丫的,你以为我那种趋炎附势的人?”
  “你要是把曾子墨泡到手,到时候在本校保研保博的名额,系主任哭着闹着都要送给你,老哥真是羡慕你!”
  曾子墨来头这么大,着实让我吃惊不小。难怪建筑系的通宵教室本来只有毕业班的学生才能进去,但是曾子墨大二就进去了,还能再带一个人进去。
  
  我一下子觉得我们学校好像藏龙卧虎,不经意的一个人可能都大有来历。张妍她老爸,前呼后拥的去参观刘老的画展,刘老对他也很尊重,张妍虽然从来不说他老爸是干什么的,但是绝对是个重量级的人物;曾子墨更不用说了,教育厅厅长的独女,连校长都要给她面子。
  我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弱小,以前以为自己有点天才有点小聪明,就可以恃才傲物,谁都不放在眼里,其实在别人看来可能真的只是小儿科。
  和张妍分开我现在也开始觉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虽然我们曾经非常坚持,也非常有信心能说服她父母,但是现在看来巨大的背景差异的确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壕沟。
  就这个原因来说,曾子墨和我也是不可能,她们应该找门当户对。
  想着想着,我心里面觉得黯然,原来即使情比金坚的爱情在现实面前也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我终于失去了张妍,我不知道是应该伤心还是应该高兴,我欲哭无泪。
  我和老赵举杯对饮,几杯下肚,我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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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没了啊,楼主,请你接着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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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反正现在我也没事.只要你们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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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事物是矛盾的,都具有两面性的,对于和张妍分手这件事,我一直强迫自己用正面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久而久之竟成了一种思维定式。
   晚上老妈给我打电话,说快入冬了,南京的天气很冷,听说会下雪,要我注意保暖防寒。老妈赶了一个星期,织了两条毛巾,一条送给张妍,一条给我的,今天已经寄出来了。
   老妈不知道我和张妍分手了,一个劲的问我现在两个人如何,问我有没有欺负她,有没有见过张妍的父母,还说上别人家一定要懂礼貌,讲礼节……。
   老妈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我静静的听着,一句话也没说,但是竟不知不觉两眼模糊了。老妈说了半天终于累了,最后叮嘱我春节邀请张妍到我们家玩,我含含糊糊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一个人最真实的想法往往在不经意的时候会自然流露。我以为我已经完全说服自己和张妍分手是正确而聪明的决定,但是我必须承认对张妍,我一直都放不下。
   整个周末我都呆在寝室里面无聊的打发着时间,“三友”对我行同陌路,也没有张妍的任何消息,当然我也没有给她打电话或者是发短信。
   倒是收到几条曾子墨发过来的短信,为那天的事给我道歉,我没有回,她也没有再发。
  
   虽然不用买两张演唱会的门票而拼命挣钱,但是还必须继续努力争取在月底前把书稿翻译完。
   好几天没开工了,进度已经落后,这两天必须加班。我才想起必须找夏天找个晚上加班的地方,否则真的是不能按时交稿了。
   和文夏曦一起去出版社找夏天,她也很想看看我已经翻译好的部分书稿。
   夏天翻了翻我已经翻译完的书稿,非常满意,答应先付给我一半的稿费,直接存入我的帐号。
  一半的稿费都有七千多元,我还从来没有挣过这么多钱,立刻觉得很兴奋。
  “翻译还比较顺利吧?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出版社帮忙的?”夏天每次都会这样客套的问我。
  “还好,都比较顺利,不过如果要在月底翻译完书稿,可能这段时间晚上要加班。现在一直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我觉得正好趁机会给她提提这个问题。
  “哦,这样,我想想办法,看晚上能不能让你到我们出版社来?”夏天想了想问,“晚上加班的太晚,不会影响你第二天上课?”
  “没事,现在上午基本都没课了”我心里想,即使有课我也基本上是要撬课的。
  夏天给社长打了个电话,商量了一下,然后对我说:“你这段时间晚上到我们出版社来加班,具体地方呆会儿我叫小王带你去。不过小伙子,挣钱固然重要,但是也要注意身体,我们可是想一直和你合作下去……”。
  我觉得夏天是个好人。
  小王是个到出版社实习的大学生,领着我去看了一下的办公环境,很宽敞,还有免费的咖啡饮料,我很满意。
  夏天给我配了一台电脑,这样不用每天提着电脑上下班了,我想可以把笔记本电脑还给曾子墨了。
  
  既然拿了稿费,晚上自然要请文夏曦吃晚饭。
  文夏曦说拿了七千块的稿费,一定要吃顿好的,我们决定去必胜客。
  我从来没过必胜客。我一直囊中羞涩,父母每个月给的生活费,除了吃饭,剩下的钱基本都是买书。张妍知道我没什么钱,所以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在外面吃饭基本都是张妍付钱,偶尔我付钱,也都只是在校门口小餐馆。
  想想当初接下这活的时候,我是为了挣钱买两张周杰伦的演唱会票,帮张妍过生日;而我也答应过文夏曦和曾子墨,拿到稿费就请她们吃饭。如今,同张妍共渡今年的生日已经成为奢望,估计也不会请曾子墨吃饭,只有对文夏曦的许诺还没有落空,也许是因为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必胜客的服务小姐长的比较漂亮,脸上还印了一个“PIZZAHUT”的标志。小姐热情给我们推荐“无比大鸟”的批萨。文夏曦说要个九寸的就好,要厚的不要薄的。我不知她所云,一看菜单八十八元,着实吓了一条,顶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了。
  接着又点了一些饮料,鸡翅,意大利粉,差不多一百五十多块钱,要在平时我肯定吓的脸都绿了,不过今天拿了这么多稿费自然有恃无恐。
  第一次吃西餐,我用刀叉的手法自然相当拙劣,切的碟子“咣吱,咣吱”乱响,餐厅经理终于按奈不住了,怕我把碟子切成两半,赶紧走过来说:“先生,要不要给你换一双筷子?”
  我很是尴尬,说:“好吧,不过最好不要那种一次性的”
  文夏曦再也不顾在公共场合的淑女形象,坐在我对面笑的人仰马翻。
  文夏曦和经理交涉了几句,然后过来教我怎么用刀叉。
  “用刀叉吃东西时,应以叉子将左边固定,……”文夏曦一边说,一边给我做示范。我不禁又想起张妍。
  有一次她做一篇英文的阅读理解,讲吃西餐的时候如何用刀叉。她突然来了兴致,用铅笔和直尺给我做示范,我在一旁听的很不耐烦,就努力捣蛋。最后张妍怒了,命令我把“猪手”放在她面前当食物,然后她一边用直尺在我手背上比划,一边说“猪手”红烧比炖黄豆好吃,听的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也发现家庭背景的不同,也会在我和张妍身上打上深深的烙印。张妍经常在吃饭的时候会给我说:美式的吃法是先将食物全部切成小块,再换右手拿叉子慢慢吃;吃体积较大的蔬菜时,应该用刀叉来折叠、分切,而较软的食物可放在叉子平面上,用刀子整理一下。我却会告诉她,杭州的名茶是龙井,有狮峰、龙井、云栖、虎跑、梅花五个名号,其中以狮峰龙井品质最好;苏州的名茶是碧螺春,苏州太湖中有东洞庭山和西洞庭山,说东洞庭山的碧螺春比西洞庭山的好,但是西洞庭山的茶树比东山多。
  但张妍给我讲吃西餐如何用刀叉,如何区别红酒的品质好坏,往往习惯用一种刻板单调的方式来说明,我听的乏味无精打采,她就会“玉颜大怒”,用命令式的口气要我重复一遍刚才她说过的内容,所以即使我已经听的索然无味了,我还得表现出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不时的请教她在谈话中提到的单词,或者是故意问几个傻瓜都知道答案的低级问题,这时候张妍就觉得非常有成就感,一边给我耐心讲解,一边用手使劲的捏我的半边脸。
  所以,当张妍的忠实听众很累,但是我累的很开心,有时候看见张妍讲的如此专注,我真的不忍心打扰她,因为她认真的表情太让我喜欢了。
  而我则是属于比较会讲故事的那一类,一个历史典故,名人逸事,由我加油添醋的包装一下,听的张妍将信将疑。过几天,张妍突然就会跑过来敲我的脑袋,“你这个死神童,又骗我,那个宋朝的XX哪有包二奶……”,张妍嗔怒,我在旁偷笑。
  想着想着,我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我讲的很好笑吗?”文夏曦奇怪的看着我说。
  文夏曦问我,我才回过神来,原来活在记忆中总是让人开心,而回到现实中这种开心又变得那么奢侈,更多的是沮丧,张妍已经离开我了。
  “又想起张妍了?”文夏曦问我。
  “你怎么知道?”我觉得文夏曦有时候真的具有第六感,总是能看透我的心事。
  “恩,”我颓废的点点头。
  
  突然,手机响了。是曹敏的电话,肯定和张妍有关,我紧张的接听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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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电话那头是曹敏焦急的声音:“神童,你到底是不是人,张妍在寝室里哭了三天,眼睛都哭肿了,你却不闻不问……”
  我脑袋“嗡”的就大了,仿佛看到看见张妍这几天天天在寝室以泪洗面的样子,真的好心痛,我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被撞碎发出清脆的声音。
  “神童,你要是不说清楚,从今以后你就再也不要来找张妍了”曹敏说的义愤填膺,给我下最后通牒了。
  我这几天拼命下的决心,被曹敏的几句话瞬间击的粉碎,彻底分崩离析,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飞奔回去看张妍。
  “啪――”没等我回话,曹敏就把电话挂了。我叫服务员过来买单,然后叫文夏曦和我一起赶回学校。
  文夏曦刚才坐在我对面,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里曹敏的声音,知道我有急事,也没有多问,和我一起出了必胜客,打车回学校。
  
  女生寝室守门的老太还是顽固不化,死活不让我进女生楼,我急的差点和老太打起来了,引来一堆女生围观。
  好在文夏曦也算是学校的名人,好说歹说,和老太磨了半天,老太卖她的面子,让我把身份证,学生证押在服务台,然后让文夏曦作担保,终于放我进去了。
  张妍住在709号寝室,我发疯似的顺着楼梯往上跑,把很多女生吓坏,因为她们从来没看见过男生冲进女生寝室。
  有几个女生看过我表演的《精装四大才子》,对我还有点印象,在后面指指点点的说:“这不是计算机系那个唐伯虎,怎么今天冲到女生寝室来找秋香……?”
  我一口气跑到七楼,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差点趴下了,还好扶着墙,没有在女生楼丢人现眼。
  来到张妍寝室门口,我喘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文夏曦也跟上来了,满脸累的通红,气喘吁吁的说:“神童,你跑这么快干嘛?”
  
  我敲了敲门,半天才听见里面有人问:“谁呀?”
  一听就是曹敏的声音,我正要张口说话,就听见曹敏在寝室里面的对张妍说:“可能是神童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来了?如果是他来,你不要开门”张妍在寝室里面大声的说。看来张妍这几天真的性情大变,我从来没有听过她这么大声的说话。
  几天不见,平时温柔可爱的张妍怎么变的这么暴戾乖张,她现在肯定非常非常恨我,恨我见异思迁,薄情寡义,今天我来是凶多吉少,不过我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如果她打我一拳,骂我一顿,能出出气,不要天天在寝室以泪洗面,我也就安心一点。
  “谁呀?”曹敏又问了一声。
  文夏曦示意我不要说话,悄悄地对我说:“你说是你,张妍肯定不会让曹敏开门的,让我来试试”
  我觉得这样也好,让文夏曦试试。
  “我是文夏曦,英语协会的,请问张妍在不在?”
  “哦,你等等,我马上来开门”
  
  门开了,我赶紧冲进寝室去,担心张妍看见要是我来了,一怒之下把我关在门外。曹敏吓了一大跳,问我:“你怎么混进来了?”
  张妍坐在床边上,一看见我,马上又开始哭起来。
  我坐在张妍旁边,右手轻轻扶着她肩膀,温柔的说:“妍妍,不要哭了?”
  “你来干什么,你走,你走……”张妍一边哭着说,一边用劲的把我往外推。
  曹敏示意文夏曦和她一起出去,就留我们俩在寝室里。
  
  我看见张妍哭的满脸泪痕,心里一阵难受,我一直说要保护她,要照顾她,但是没想到伤她最深的却是我。我想给她解释原因,但是以张妍倔强的性格肯定听不进去,况且,也许分开对于我和她来说是比两个人在一起更好的选择。
  中国的结婚历来讲究门当户对,我以为现在早就不讲求这些了,没想到门第观念还是给我这么大的压力。张妍迟迟不肯给家里面讲我和她的事,估计也是担心她父母嫌弃我家里只是平民百姓而不答应。
  现在好了,不用她父母亲自出马,没想到一个误会也能拆散我们。
  我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默默的搂着张妍,任凭她推打我。
  “神童,你到底想怎么样?一句话不说,今天想赖在着不走了?”张妍顿了顿,不再哭了,看了看我说。
  张妍奇怪的看着我,平时话多的关不住的我,今天怎么变的这么沉默。
  “没什么,我,只是你不要哭了,”我看了看张妍,把她抱的更紧,“妍妍,我知道你想和我分手了,我也觉得我配不上你,但是请你相信,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相信我吗?”
  “嗯,”张妍点点头说,“我相信你!”
  我觉得奇怪,我都没给她解释什么,她怎么就相信我了,难道她真的已经心灰意冷了,不管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她都无所谓了。
  “你真的相信我说的?”我又问了一遍。
  “嗯,”张妍专注的看着我,又坚定的点点头,然后转身从枕边拿出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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