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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爱,就这么简单(整理完整版)

我坐在老赵的床上,挺硬的,和学校的床差不多,据说比较硬的床有利于大学生的生长发育,大概是学校领导都觉得中国大学生发育的比较迟。
  从钟处宣布我“勒令退学”的那一刻起,我再也不想在学校呆下去了,哪怕是一分钟,老赵这个偏僻隐蔽的小屋,也许算是我逃避现实的好地方。我不想回校去办退学手续,我不想见学校任何一个我认识或者认识我的人。
  “老赵,有件事要请你帮忙!”我对老赵说。
  “说亚,什么事?”老赵一边整理把刚搬过来的书,一边说。
  “我退学了,你能不能帮我办一下退学手续?”我平静的说。
  “什么!”老赵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放下手中的活,转过头来看着我,“怎么可能,你在忽悠我?”老赵半信半疑的说。
  “信不信由你,你这几天能不能回校去帮我办一下离校手续!”我继续镇静的说。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上次那事?”老赵有点不安的说,他害怕是上次寝室酗酒的事导致的。
  “和那次无关,我现在也不想说,你这几天帮我跑跑吧!拜托你了!”我诚恳的说。
  老赵看着我严肃的表情,相信我没有骗他,虽然也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是老赵还是忍住了没问。
  “好吧!明天我回学校去帮你办!”老赵刚才惊愕的表情还留在脸上。
  
  晚上,我和老赵回寝室搬被子。推开门,寝室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估计都出去玩去了。我和老赵开始收拾东西。我把衣服和毛巾收拾了一下,还拿了一些书;老赵帮我裹铺盖和垫被。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唏嘘不已,在这里,我度过了自己短暂的大学生活,刚到寝室,文兄,二胡,三石一起来帮我搬行李,嘘寒问暖的情景我还历历在目;第一眼觉得他们长得牛头马面,仿佛进了动物园,我还记忆犹新,但是现如今我不得不挥手作别了。我一直自信自己是个坚强的人,从来不会为一些不期而至的离别而泪流满面,但此时此刻,我还是情不自禁热泪盈眶,不知道是怀念还是感伤。
  我把东西收拾完了,老赵还没把铺盖打好包。我坐在写字台面前,给文兄留了一张纸条,意思是我出去旅游去了,大概要离开学校很长时间,手机也不用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和老赵联系,然后我把老赵的电话号码写在上面。我把纸条轻轻的折好放在文兄的枕头下面。
  我和老赵走出寝室,我把文兄的手机号码给老赵,叮嘱老赵如果系里面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就找文兄。
  
  这段时间我想安静的思考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不想任何人打扰我,我决定把手机关了。关手机前,我给张妍发了一条短信,大意是鼓励她要好好准备去港大的面试,力争选上交流学生,我要离开学校一段时间。
  不过两分钟,张妍的电话就打过来。
  “神童,你怎么了,你要离开学校干吗?”我一接电话,张妍就劈头盖脸的问。
  “只是想出去放松一下,没什么?”我故作很轻松的回答说。
  “你不上课了?”张妍吃惊的问。
  “嗯!我给系里面请了假!你要好好准备去面试!”我故意转移话题。
  “神童,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决定要离开学校,到底怎么了,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张妍说着说着声音有点哽咽了,也隐约猜到了什么。
  “真的,真的没什么,只是我自己想出去安静一段时间!你,你不要担心……”我刚收敛好的眼泪又有点沉不住气了,鼻子又有点酸酸的。这次退学了以后,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可能明年,可能是遥遥无期,离开学校意味着我将离开张妍,意味着我们的短暂爱情可能到此就要划上句号。
  “呜,呜……,神童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学校要开除你……”张妍在电话那头终于哭出声来了。
  “不,没有,没有,妍妍是我不好,我不能继续陪着你下了,你要好好保重……”我努力忍住不哭,但是眼泪还是拼命的从眼角涌出来,成窜成窜的沿着脸颊向下滑落。
  电话那头是张妍的哭声,我挂掉了电话。老赵在旁边安慰我,说:“别伤心了,走,我们赶紧回去把,学校这边的事,我帮你看着!”
  
  在路上,张妍打来了几个电话,仍由电话怎么拼命的响,我还是忍住了没接。
  我给子墨打了一个电话,她的电话还是处于关机状态,我不知道她家的电话,只好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说我要离开学校,要她多多保重。
  我把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完了,我一横心把手机关了。
  
  七转八拐,我们又回到老赵的租的房子。我把铺盖垫被往上铺一扔,就开始铺床。老赵从床底下把电脑托出来装好。
  老赵虽然是学文科的,但是装电脑这种简单的体力活他还是很擅长的。
  “神童,你把床铺好了,过来帮帮看看我的简历,明天展览中心一场招聘会,我要去投简历……,对了,明天上午我还要去帮你办手续……,这”老赵有点为难的说。
  “这样,明天上午我去帮你投简历,你想投哪些公司?”
  “无所谓了,只要你能留在南京就可以了,你先看看我的简历把,反正到时候你看见合适的公司,都投一份排个队……,唉,现在工作不好找,尤其像我这种工科学校的文科生,更是冷门中的冷门!”老赵沮丧的说。
  我从床上爬下来,老赵已经把电脑打开把简历调出来了。
  说实话,老赵的简历简直是惨不忍睹,不但又好几门课是补考或者重修才面前过关的,即使过关的课程也是在60分左右徘徊,上80分的课程都是凤毛麟角。
  “老赵,我也挺佩服你了,都是六十几分,涉险过关!”我调侃老赵说。
  “呵呵,我都删了好几门六十分的课程了,还是比较难看,听天由命把!”老赵不好意思的说。
  老赵的简历基本没有什么特色,如果我是招聘方,我也不愿意要老赵。虽然遇到老赵我总是比较倒霉,但是老赵还是帮我很多,我觉得还是有义务尽力帮帮老赵把简历修改的漂亮一点。
  老赵的家庭条件并不好,父母都是农民,家里面还有一个妹妹。为了老赵能完成大学学业,如同很多贫困家庭一样,上初二的妹妹辍学进城打工。老赵一直渴望毕业后找一份能多赚点钱的工作,回报妹妹让她能完成学业。但是现在文科生很难找工作,老赵常常很伤心失望,每每想到这些事老赵就要喝点酒麻醉自己。老赵是个悲剧式的人物,但又是一个悲壮的人物。
  我把老赵的成绩稍微提拔了一下,然后又给老赵杜撰了几个不存在或者是无处查证的奖项,老赵的简历立刻焕然一新。
  老赵看了看,说:“这是我吗?”
  “丫的,你傻了,现在不玩点忽悠,你能找到工作?”
  “那是,那是,还是你聪明!”老赵挠挠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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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是四月下旬了,离毕业还有两个月,如老赵一样,没找到工作的应届毕业生还是大把大把。
  “我们这些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就是一堆摘下来卖不出去的苹果,看上去一个个挺新鲜的,但是就是没人要”老赵经常这样形容自己。每次谈到找工作的事,老赵就唉声叹气,长叹短嘘,像《多收了三五斗》中的农民一样,好不容易苦读四年盼来本科文凭,再眼睁睁的看着希望的肥皂泡一个一个的破灭。
  到了会展中心我着实吓了一条,黑压压的一大片全是手持简历的大学生,前胸贴着后背,和朝天宫的保姆市场不相上下。
  会展中心很大,上下两层,今天到场摆摊招聘的公司据说有将近一千家,我算了一家如果平均每家招十个人,一共有将近一万个岗位,老赵还是很有希望。
  很多人找工作都是病急乱投医,特别是这个时候还“名花无主”的大学生更是心急如焚,手上拿着一打简历,只要看见和自己的专业稍微沾的上一点边的公司,就先扔一份简历进去,先占个坑再说,这个叫“广种薄收”,网撒的大了,怎么也能捞的到一条小鱼。
  老赵和别人不一样,只复印了五份简历,说现在纸贵,叫我省着点投。为了提高这五份简历的命中率,我没有急着进场,而是在门口买了一份介绍招聘单位和招聘职位的报纸,从中挑选出十家公司,作为最终锁定目标。
  我选定的第一家单位是南京的一所省重点中学,这个中学要招中学语文老师,我觉得和老赵的专业很对口。
  现在工作不好找,前些年比较受冷落的教师职业,由于重点中学收入稳定,还有寒暑两个假期,平时还可以带几个学生补课挣点“外块”,来应聘的人比我想像的要多很多。
  摊位前面坐着两个中年妇女在收简历,她们先大概的翻了翻简历,然后和面试的学生随便聊了两句,就把简历放在一边,打发这个人走,再面试下一个 。
  我前面是一个女生,我从后面小心翼翼的偷看了她的简历,看了两眼,我就泄气了,老赵和这个女生简直无法相提并论,普通话二级甲等,全省大学生演讲比赛第三名,全国大学生诗歌比赛二等奖……,我几乎想放弃这个摊位了,浪费老赵这份简历无所谓白白的扔掉这些纸就太可惜了,现在不是在号召大家要创建节约型环保社会。
  我准备换个摊位试试,不过四周的人挤的我动弹不得,虽然近在直尺,但是要挤过去,最保守的估计也要半个小时。
  排了好半天,我站的脚都发麻了,终于要轮到我,我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毕竟我现在表现的好坏,可能会直接影响到老赵的下半生,想到这一茬我就豪气顿生,认真严肃的对待这事情。
  
  前面那个女生把简历递上去,左边那个中年妇女看了看,比较满意,然后把简历递给右边那个中年妇女,小声说:“梁老师,我觉得这个女生还不错!”
  “许同学,我们刚才看了你的简历,觉得还不错,你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梁老师说。
  “我……,我”那个女生一副天真的样子,仰着头想了想说:“比较喜欢看书,尤其是古代的作品,现在很多大学生都喜欢看日本或者韩国的网络小说,我觉得这些小说都没什么内涵,没什么深度,所以我还是喜欢古代文学作品!”
  “嗯,”梁老师说,“都看过些什么作品?”
  那个女生想了想说:“像《诗经》呀,《伐檀》呀,《国风》呀……”,女生如数家珍的说。这句话怎么说这么挺别扭的,我心里面想。
  梁老师也听得有点诧异,不过还是接着问:“你对《诗经》里面的那篇比较熟?”
  “嗯……,就是那篇,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女生有节奏的念着。
  我此时此刻深刻体会到文史知识是相通,我敢担保她这首诗是从历史课本上学,中国凡是学过初中历史的学生对这句都是耳熟能详,就好像当年的“为革命,保护视力,眼保健操,开始——”被每个出生在七十年代的人所终身难忘一样。
  “刚才你提到《伐檀》,那就聊聊《伐檀》里面的几句诗把!”梁老师觉得谈《硕鼠》太浅显了,还不足以考量一个未来的语文老师。
  “哦——,好吧!”女生有点不情愿的说。
  “《伐檀》里面有一句‘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亿兮’,这里的三百亿应该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是三百亿斤粮食,当时的卫国全国也生产不了这么多粮食呀!”梁老师笑着说。
  “三……,三,应该泛指很多,三百亿,……,三百亿大概是泛指很多,不一定是三百亿……”女生很不自信的说。
  梁老师笑了笑,没有说话,旁边的那个女老师也笑了笑,说:“那‘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獾兮’,里面的狩和猎在古代又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这句话已经提示的很明显了,就是狩和猎其实是有区别的。但是那个女生还是傻乎乎的,想了半天说:“狩猎都是打猎的意思,大概皇帝打猎都叫狩,平民老百姓打猎都叫猎!”
  我心想这位女生也太缺乏历史知识了把,皇帝是秦始皇才开始有的,当时嬴政在“三皇”和“五帝”中各取了一个字,所以叫“皇帝”,这是秦朝的事了,《伐檀》是先秦的诗歌,先秦那会儿那有什么皇帝。
  那两个面试老师看见我在后面偷笑,有点不悦,梁老师说:“后面那位同学好像有意见要发表,说出来我们大家交流交流!”
  我左右看了看,别人都没笑,梁老师肯定是冲着我来的。
  “你也是投简历的把?”梁老师问。
  “嗯!”我点点头说,然后把简历递过去。
  梁老师看了看简历,笑了一下,然后对旁边那个女老师说:“马老师,我们听听这位同学的高见把!”
  我一看梁,马二位老师的表情,就知道她们肯定是觉得这个的简历真的是乏善可陈,居然还敢还嘲笑别人,老师都是喜欢打抱不平的。
  我清了清嗓子说,“三百亿,三的确是泛指多,这个亿,不是《毛亨传》里面所说的‘万万曰亿’,要是那会儿卫国能产三百亿斤粮食,早就统一中国了。《郑玄笺》中‘万物成则仓庾充满矣。仓言盈,庾言亿’,而《毛亨传》中说:‘露积曰庾’,所以三百亿是指三百个露天的粮仓,三泛指很多,所以诗中就是指很多露天粮仓堆积的粮食!”
  我一番解读,不仅让周围的学生感到很惊讶,就连两位面试老师都对我刮目相看。
  “至于狩和猎,……”我正要继续发表意见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斜前面摊位中的两个人,让我一阵诧异,他们俩怎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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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左前方的一个摊位前,夏天和梁冬正忙个不停的收简历、面试应聘的大学生。两个人一边忙活一边还不时的和对方聊上两句,表情甚为亲密。夏天所在的出版社这次也到会展中心摆摊招聘,我在招聘的报纸上看到了,只是没想到是夏天来主持招聘。
  我感到奇怪的是梁冬怎么认识夏天,而且关系应该非同一般,不然梁冬也不会在这次短暂的回国百忙的行程中,还抽空帮夏天来会展中心招聘大学生。这个世界真是小,人与人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总是如此的出人意料。虽然和夏天比较熟悉,但是对夏天的私事我从来没有问过,也不知道夏天有没有结婚或者是有没有男朋友。
  “同学,你接着说呀,狩和猎究竟有什么区别?”马老师不耐烦的提醒我。
  “哦,”我转过头来,说:“狩通守,守株待兔就是……”,我已经没有心思和这两位老师咬文嚼字了,了了草草的说了几句算是了事,我把老赵的简历递给她们就匆匆离开了。
  
  脑子一直萦绕着梁冬和夏天的影子,我的直觉一直在暗示我,梁冬和夏天的关系不一般,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一定要去查个究竟。
  整个上午我就在出版社的摊位周围转来转去,但又不能太近,避免被夏天和梁冬发现,所以躲躲闪闪,遮遮掩掩,时不时还要扯着衣领把半边脸挡住,和解放前国民党的特务没啥区别。还好招聘会的人很多,夏天和梁冬忙的不亦乐乎,根本就没注意有人在暗中盯梢。
  中午的时候出版社来了两个人跟夏天梁冬换班。夏天和梁冬出了会展中心,进了一个离会展中心很近的肯德基。我也尾随着进去,找了离他们不远的一个位置坐下,便于观察。
  终于,让我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夏天舀了一勺冰淇淋亲密的喂到梁冬的嘴里,梁冬笑眯眯的吃的异常开心,还伸出手拉着夏天,在外人看来,两个人毫无疑问是一对亲密的情侣。
  但是,如果夏天是梁冬的女朋友,那曾子墨和梁冬又是什么关系呢?我想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唯一的合理的解释就是:梁冬是个花心大萝卜,脚踏两只船。
  我觉得这个解释挺合理:梁冬一直在美国,不用天天和夏天,曾子墨见面,所以一直也没有穿帮,而夏天,曾子墨两人都被蒙在鼓里。这次被我揪住了,我一定要去揭穿他。
  我暗暗为曾子墨和夏天抱不平,遇人不淑。不过梁冬看上去一表人才,帅气斯文,伪装的也比较好,表面上正直可靠,暗地里一肚子坏水,于公于私我都要让曾子墨和夏天搽亮眼睛看清出这个人。
  没想到我第一次盯梢,就有这么大的收获,给我的鼓舞不亚于第一次数学考试就拿了满分。这件事捅给曾子墨和夏天知道了,她们肯定会有点无法接受,不过长痛不如短痛,痛定思痛,痛和如栽,关键是要在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不要重蹈覆辙。
  我本想冲过去让梁冬原形毕露,转念一想,这种做法破多不妥,一方面会让夏天觉得尴尬,下不了台,另一方面,我无凭无据,梁冬肯定会百般抵赖,夏天也不一定会信我,TVB的肥皂剧里面这种情节太多了,只能智取不能蛮干。
  我虽然为曾子墨和夏天抱不平,但是暗地还是有点莫名的高兴,我也意识到这种想法有点卑劣,但是这种想法虽然可以暂时被按奈住,但是一会儿又冒出来,此起彼伏,不亦乐乎,鲁迅先生都有“渺小的我”,何况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想想我也觉得心安理得。
  
  啃完汉堡,我把手机打开,准备给曾子墨打电话。
  曾子墨的手机还是出于关机的状态,自从那天以后,我一直没有打通过她的电话,难道手机被偷了?不会亚,如果被偷了,她也该知会我一声。
  手机“滴,滴,滴”的响个不停,无数条短信争先恐后的冒出来。我大概看了看,删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短信,删到最后,我看到了张妍的短信。
  “神童,你现在在哪里,我真的很想你,我整晚整晚的睡不着,每次手机响的时候,我都满怀憧憬,希望是你打来的电话,哪怕是一条短信也好,但是……”张亚的短信很长,分好几条传过来的。
  我百感交集,顿时语噎,瞬间变得难过自责。整件事情,虽然我代人受过,是最大的牺牲者,但是我觉得很多做法还是很自私。我这样突然的消失了,完全没有顾及张妍的感受。张妍是个脆弱的女孩子,在温室中长大的花朵,从小就没有经历过太多的大起大落。而这半年,她也经历的太多了。
  “我很好,不用担心!不要哭,每天乖乖睡觉,不要让我担心!”我给张妍回了一条短信。
  
  正在我犹豫是不是要关机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张妍打过来了。手机响了很久,我忍不住接了。
  “神童,你现在在哪里,我好想你……”还没说完一句话,张妍又开始哭起来了。
  “乖,不哭,不哭,我还在南京……”我听着电话里头张妍的啜泣,一阵阵的心痛。
  “我好想见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离开学校,你给我说呀……,是不是上学期考试的事,我要去给学校说明真相,我不要你就这样离开学校……”张妍倔强的说。
  “你千万不要做这种傻事!妍妍你听我说,你要好好的在学校呆下去,我想在正在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张妍好像看到了一点希望。
  “我,我……”我哪有什么办法,不过现在无论如何一定要稳住张妍,不要让她去“自首”。
  “我现在正在联系去港大读书!”,我脑子里面转了无数个圈,编了个理由。
  “啊?你怎么联系的?”张妍吃惊的问。
  “这个你先不要问,定下来了我再告诉你!”我知道继续编下去肯定会穿帮的,“所以你要好好准备,争取能选上去港大的交流学生!”
  “white lie”-善意的谎言,以前我不信,现在真的信了:善意的谎言的确存在。
  “哦,真的吗?”张妍半信半疑的问,“是不是我选上了,我们可以一起在港大读书了?”
  “嗯,所以你一定要努力,另外,考试那件事你千万不要给别人说!切记!”我叮嘱张妍说。
  “嗯!神童,我以后怎么联系你,你必要关机好不好?”张妍心情稍微好转了一点。
  “你给我发email吧,有什么进展我也会及时告诉你的,乖,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我安慰张妍说。
  “嗯!啵――”张妍在电话那头亲了我一口,说:“你要好好保重!”
  “嗯,收到!那边呢?”我开玩笑的说。
  “讨厌!……,啵――,” 张妍依了我,又亲了我一口,“神童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记得要告诉我!”
  “嗯,知道了!”
  
  老赵的简历只递出了一份,晚上回去跟老赵肯定没法交待,所以我只好又回到会展中心继续给老赵投简历。
  下午会展中心的人不但没减少,反而是越来越多,大概很多外地的大学生也跑过来了,会场的人气空前火爆,尤其是那些效益比较好,待遇比较高的公司,投简历的人更是倾之若鹜,一家银行的摊位面前,排队的人从来就没见少过。
  我又投了一家报社,一家外企和一个广播电台,还有一份简历迟迟没有出手。既然都带来了,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扔“出去,抱着这个念头,我又在会展中心绕了几圈,终于在会展中心的一个角落发现了文物博物馆的一个招聘摊位。大概是这个摊位的位置太偏僻了,又或者是这个单位对现在大学生根本就没多少吸引力,偶尔有人从摊位前路过,匆匆的看看招聘职位的介绍,马上又走开了。
  主持这个摊位是一个带着宽边眼镜,六十几岁的干瘦老头,符合我心目中文物研究学者的形象,每当有人在摊位前驻足的时候,老头总是很热情的介绍,希望对方能留下一份简历,但最后老头往往等来的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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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我眼都疼...还没完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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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啊
怎么?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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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摊位面前,看了看招聘条件:招聘考古学或博物馆学专业本科生和研究生。
  考古学和博物馆学是两个很冷的专业,而且很多这两个专业的学生最后找工作的时候都改行了。
  老头看见我在摊位前站了好半天,高兴的说:“小伙子,是不是有兴趣应聘来我们博物馆?”
  我笑了笑说:“兴趣倒是有一点,但是专业不对口!”
  “有兴趣就是好事,100多年前,龚自珍就说过‘不拘一格降人才’,只要你有兴趣就可以来试试!”老头有点喜出望外,估计他在这里摆了一个上午都没几个人来和他聊两句,好不容易遇到个有兴趣,好歹老头也可以收份简历回去交差。
  我坐下来,把手上剩下的最后一份简历递给老头。
  老头扶了扶眼睛,认真的看完了老赵的简历,高兴的说:“文史不分家,你是学中文的,来我们博物馆也很合适!”
  “到你们单位日常工作主要做什么?”我想如果把老赵“卖”到博物馆去总比他毕业就失业好,况且老赵要是能进去,说不定以后还能帮我弄点平时难得一见的古籍文献,于公于私我都应该把老赵弄进去。
  “主要是协助整理一些博物馆馆藏的文献,文物,还有就是今年我们博物馆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资助,有两个大型的考古项目!”老头有点得意的说。
  “哦,真的?去哪里考古?”听老头说有考古的项目,我兴趣立刻提起来了。老爸年轻的时候也到敦煌和嘉峪关加过几次考古工作,每次听我老爸讲起这些经历我都向往不已。
  “一个是去吉林集安考察高句丽王国旧址,另一个是去考查蒙古的鄂尔浑碑铭……”老头开始饶有兴趣的跟我聊这两个考古项目。
  “高句丽?哦,是不是就是评书里面薛仁贵统兵那个安东都护府……”小时候,我每天中午都陪我外公听单田芳的评书,《薛仁贵征东》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但是总是百听不厌,“郎将刘君邛被高句丽军包围,薛仁贵跃马径前,手斩贼将,悬其头于马鞍,贼皆摄伏”的情节更是烂熟于心。
  “是呀,是呀,集安那个地方就是高句丽的旧址,就是薛仁贵征东的地方!”老头好像遇知音了,高兴的说。
  虽然评书里的薛仁贵和历史上的差别还是很大,但是如果能去看看他当年征东的地方对我来说真的是很有吸引力。
  和老头聊了半天,越聊越开心,我们从汉武大帝聊到寒山拾得,四学士到六君子,敦煌壁画到西泠印社,老头觉得我对很多历史人物和事件颇有见的,连连感叹年轻人能有如此丰富得见识真是难能可贵。老头愉快的收下了老赵的简历,临走前说过几天通知我去博物馆面试。
  
  回家的时候,老赵正在家里面上网。
  “今天怎么样,都投了些什么公司?”老赵看见我回来了,立刻跑过来问我。
  “你先说帮我办的事,办完了没?”我问。
  “都差不多了,明天还要去你们系一趟,开个肄业证明!幸亏你没去,到处遇白眼,不过我是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赶紧办完拉倒,也没有和他们计较!”老赵指着放在桌上的一堆材料说。
   “唉――!” 我翻了翻那堆材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兄弟,你是暂时的虎落平阳,不要灰心丧气,以你的能耐,中国那所大学你不能去?我说学校这些领导都是些官僚,有眼无珠!”老赵安慰我说。
  “哎呀,不说了!你的简历全部都投出去了,……”我挨个挨个把那些公司给老赵说了一遍。
  “居然还投了一个博物馆?我可不想去当老古董!”老赵不满的说。
  “博物馆才叫好,那个招聘的人说,每次到年底,年终奖不发现金,每个人挑一件古董回家过年,你运气好,要是挑到一件皇帝用过的烟斗酒杯之类的古董,你下半辈子就搞定了!”我信口胡说的忽悠老赵。
  “真的?太好……”老赵被我煽动的有点兴起了。
  “是呀,多少人哭着喊着要去……,整个会展中心就属这个摊位人气最旺了!”我继续拿老赵开心。
  “是吗?……”老赵也跟着我开始激动了。
  “拿还用说,我排队了排了两个小时,数次双脚抽筋几乎要瘫倒在地,但每当我要放弃的时候,我就仿佛看到一双莘莘学子渴望工作就业期待的双眼……”我顿了顿说:“我就忍了,咬了咬牙,坚持到底!”
  “兄弟,我太感激你了,我,我怎么……报答你……”老赵热泪盈眶,只差当场跪下来给我磕头说要以身相许。
  “好了,不用报答了,你赶紧去给我买个盒饭把,我还没吃晚饭!”我对老赵说。
  “好呀,你吃什么?”
  “一个回锅肉加一个大排!”
  
  老赵出去买晚饭了,我坐在电脑前上网。
  我打开信箱,又是一堆信。雅虎的信箱变大了,好像是方便了那些垃圾邮件,经常是十封有九封都是广告。
  每次收信都想找宝一样,要从一堆垃圾中到屈指可数的有用的信件不比考古探宝轻松。
  “Sanuel Flum”又是勃克利那哥们,看到他的邮件我没有像上次那样兴奋了,估计又是他的秘书。不过也难说,上次回信说这哥们主持项目没时间,现在估计项目结束了,有时间来看email了。
  我点击打开信件,IE右边的地球图标转了半天,邮件还是没打开,接着就弹出页面说无法访问,丫的,怎么到关键时候就喀壳了。
  我看了看windows右下脚的网络图标,网络已经没有数据流量了。我狂ft,肯定是网断了。
  我探头看看隔壁的网吧,一堆人在里面叫骂:“老板,有没有搞错,怎么断网了,我今天好不容易练了两千点,全没了!”
  “靠,这局牌这么好,居然短线了……”
  原来是网吧的断网了。老板一边安抚民心,让大家少安毋躁,一边叫网管赶紧把恢复网络,不然这拨人要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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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这次故障还不简单,网吧的网管搞了好半天还是没搞定。我实在按奈不住了,冲到隔壁网吧去看看到怎么了。
  网吧里面乌烟瘴气,老板一边忙着给那些顾客端茶倒水平息民愤,一边又口沫横飞的催促那个网管赶紧解决问题。
  网管一看就是一个“愣头青”,一会摆弄HUB,一会又看看路由器,着急的满头大汗,但是网还是不通。
  “唉,你不行,赶紧把你师父叫过来,快点,快点去亚!”网吧老板连踢带踹的把那个愣头网管踢出去,叫他去找师父。
  “怎么了?”我拍拍老板的肩膀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突然就断网了!这小子又搞不定,真是急死人!”老板无可奈何的说。
  “我试试看!”我想反正老赵还没回来,不如帮网吧老板解决一点问题套套近乎。
  “你?你是谁?”网吧老板半信半疑的看着我,才发现从来没见过我,“你行吗?”。
  “我就住在你隔壁,我试试把!”我笑着对老板说。

老板非常感激我,说:“小伙子,行呀!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你!”
  “哦,我就住你隔壁,那……”我指了指我们屋的窗户。
  “哦,你就是小赵的同屋?”
  我点了点头,想起赶紧要回去收信,“我走了,有事叫我!”
  “好,小伙子下次过来上网,免费!”老板感激的说,“这年头活雷锋不多了!”
  
  我回去看了看电脑,网通了,我点开Sanuel的信。这次是Sanuel亲自回的email,让我在颇感意外之余还是有点暗暗的得意。Sanuel回信很认真,落落大满,差不多写满了两个A4页面。
  Sanuel在信中首先对我表示抱歉,说前段时间太忙一直没有给我回信,所以才让秘书代书一封。然后Sanuel说得知我是这本书的中文译者,而且我仅仅是fresher(大学一年级的新生),觉得非常惊讶。
  我看到这个地方,心里不禁黯然,给Sanuel写这封信的时候我还是fresher,可是我现在已经是undergraduate(大学肄业生),sigh,真是造化弄人,其实很多时候大部分人的命运都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虽然从小老师就教导我们要做生活的强者。
  接着Sanuel说在书的这版交付给出版社之后,他又对全书进行了一次审核,也发现这处的算法存在一点问题,而且就这个问题他也对算法做了改进,准备在下次再版的时候加以修正,但是sanuel又说,看了我的信以后,觉得我的算法在完备性,以及整个算法的时间复杂度和空间复杂度上都大大优于他改进后的算法,因此,他想征得我得同意,把我改进后的算法加入书的新版中,并将把我的名字列入书的作者之一。
  我看到这一点,兴奋异常。我还记得我当初给sanuel写信也仅仅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而在仅仅是收到sanuel秘书回信的时候,我觉得这次尝试失败,也不在放在心上。没想到sanuel这么认真的对待这件事,而且还要把我列为作者之一,好比在路上见到两块钱,随手买了一张福利彩票,居然中了五百万,不,应该说可以成为诸如sanuel之类大师级人物的合作作者,比中了五百万还让人兴奋。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要给夏天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想到夏天,我又想起梁冬的事。我觉得应该让夏天以及曾子墨及时看清梁冬的真是面目,如同一个外表看起来不错的西瓜可是里面已经长虫了,我当然有义务劝我的好朋友不能买。
  但是问题的关键是,我要如何揭穿梁冬,夏天和曾子墨才会相信我说的都是真话呢?虽然她们俩都很信任我,但是恋爱中的女生智商都是趋近于零,如果梁冬狡辩的合情合理,不但不能达到真相大白的目的,反而还可能产生负面的效应。
  我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引导她们自己去发现问题的真相。不过这几天子墨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根本没法联系上,这可是个麻烦事。不过先从夏天那里探探口风。
  
  这时候老赵拎着两个盒饭回来了。
  “老赵,回来的正好,把你的手机借我用用!”我对老赵说。
  “哦,干吗?”老赵一边问一边很困难的空一只手出来,去兜里面把手机掏出来给我。
  我拨通了夏天的电话。
  “喂,你好!”夏天对老赵的手机号码很陌生。
  “夏天,是我,神童!”我说。
  “哦,神童,什么事?”夏天问。
  “哦,你……,”我本来想开门见山的问梁冬和她的关系,但是我又一下在意识到这样太不礼貌了。我赶紧扭转话题。
  我把sanuel给我回信的大概情况给夏天说了一遍,当夏天听说sanuel要把我列为作者之一,高兴的说:“神童,果然是神童,真的很利害,我们出版社能找到你这样的人,真是我们的荣幸!”
  “呵呵,过奖,过奖!”我赶紧谦虚几句。
  “神童,你不是池中之鱼,中国的大学容不下你,我觉得你迟早有一天会出国读书的!”夏天突然这样说了一句,让我整个人“咯噔”的愣了一下,难道她知道我的事了。
  “嗯?什么意思?”我故意问了夏天一句。
  “我意思是你应该出国去读书!”夏天说。
  说心里话,即使我到了今天的田地,我还是从来没想过出国的事,我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所以我觉得应该呆在国内读书,然后在国内找个工作,成家立业然后把父母接过来。
  “这事以后再考虑吧!”我笑着说。
  “哦,对了,夏天我今天看见你在肯德基,还有一个很帅的帅哥……,是……?”我旁敲侧击的问。
  “哦,你看见了,那……人,人,是……,是……”老赵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信号不好,夏天的话听得断断续续,我听不太清楚。
  我赶紧出屋去找一个信号好的地方,但是老赵的手机真的很不争气,彻底熄火了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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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既然手机不通,我也暂时放弃问夏天到底梁冬和他是什么关系的念头。
  我把手机还给老赵说:“还给你,你的手机也太烂了,没电了……”
  “哎,我准备去换一个,想了很久,但是没钱呀,等工作了再说……”老赵递了一个盒饭给我说。
  “老赵,你这里一个月房租多少钱?”我吃了一口菜问。
  “四百!水费业主包,电费自己出!”老赵说。
  我把盒饭放在一旁,从皮包里面拿了两张一百元的钞票给老赵,说:“我先给你这个月的房租……”
  “给我干嘛!”老赵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我,说:“我说过让你免费住的,况且你住过来,我还没这么无聊……”
  “你拿着把,记得去套西服,面试见工的时候穿的正式一点!”我把钱塞到老赵手上。老赵每次去面试都是穿的很随便,一件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衬衣,皱巴巴的西裤,怎么看也不像是找工作的,反而像是来干苦力的。
  “我,”老赵本来不打算收,但是觉得现在为了找工作。的确应该改变一下形象,但是囊中羞涩,“好,兄弟,算是我借你的,有钱了我就还你!”
  “呵呵,到时候再说吧!”虽然我也不富裕,不过比老赵要稍微好一点,至少每个月我老爸老妈还给我寄生活费,老赵就完全靠自己在外面打工挣点生活费,现在我们俩就是难兄难弟,我也打算找点工作来干着再说。
  “兄弟,还想回S大?”老赵刨了一口饭说。
  “那当然,不然我回去给我爸妈怎么交待?”我又拿起盒饭,看了一眼老赵说。
  “你怎么回去,再参加一次高考?”
  “还能怎么办,我准备去找个补习班,只要能帮我报上名就是了!”
  “呵呵,以你的水平,办补习班都绰绰有余了……,还没给你老爸老妈说?”
  “对亚,怎么敢说……”我这才想起好久都没给家里面打电话了,而且我的手机又关机了。
  
  我把老赵的手机的电源插上,一边充电一边给家里面打了个电话。
  “你这个混小子,跑哪去了,这么多天打不通你的电话!”老妈接到我的电话,一阵痛扁,但是我听起来却是格外的亲切,甚至是这么多天来我得到的最大的安慰。
  “没有到处跑,学校组织‘三下乡’,我们到农村去‘科教兴农’去了!”我赶紧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你编的还挺像的……”
  我一听吓坏了,难道老妈什么都知道了,不可能亚,总共也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亚。
  “你又不会种田,又不会施肥,你去跟别人学习‘科教兴农’还差不多,”老妈这么一说,我才放下心来。
  “哎呀,我是去给他们上课,教他们怎么用电脑……”
  “对了,这个月多给你汇了三百块钱,是你老爸这个月的奖金,你老爸叫你买件新衣服,大小伙子了,要注意……”老妈明显对“三下乡”不感兴趣,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要搁以前,我早就不耐烦额,但此刻我竟语噎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一个劲的在眼眶打转,我努力不让它流出来,也不想被老赵看见。
  “混小子,你听我说没有?……”老妈发现我半天没说话,有点点反常,不耐烦的问。
  “嗯,知道了……”我赶紧回了一句,又尽量掩饰我的状况,不要被老妈察觉。
  
  挂了电话,我转过身发现老赵就站在我旁边,递了一张纸巾给我,示意我擦擦眼泪。
  “饭了凉了,还吃不吃,不吃我一起扔了?”老赵问我。
  “嗯,”被老赵看见流眼泪,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给纸巾给我干吗?”
  “你,……”老赵又气又笑的说:“叫你擦嘴,总该行了把!丫的!”
  
  老赵骂骂咧咧的走出门,夏天的电话立刻又打进来了。
  “喂,神童,刚才怎么打了一半就没声了?”夏天问。
  “哦,没电了,不好意思!”我说。
  “对了,那本书什么时候能翻译完?”
  “还有半个月吧!”
  “抓紧一点!出版社要准备排期出版了!”
  “哦,好的……,对了,你还没说那个男的是谁呢?”我才想起还有这个关键问题。
  “呵呵,那个是我老公,梁冬,现在在美国读书,最近刚回来!”夏天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让我狠狠的吃了一惊。
   梁冬是夏天的老公,那子墨跟梁冬是什么关系?我想着想着,不由的感觉有点害怕。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浮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子墨绝对不是那种人。不过无论如何,这是个可怕的消息,不知道曾子墨知不知道。
  “喂,喂,神童……”夏天在话筒里面叫我两声,我才回过神来。
  “哦,哦,挺帅的……”我赶紧搪塞两句。
  “呵呵,是吗,我们是大学同学,对了,我有没有给你说过我和梁冬也是S大的……”夏天又补充了一句。
  我突然想起,老黄讲过梁冬和“金山词霸”的故事,难道夏天就是那个“金山词霸”。
  “夏天,你以前是不是有个外号叫‘金山词霸’?”我突然问了一句。
  “对亚,你怎么知道?”夏天惊奇的问我,估计很多年都没人叫她这个外号了,她自己也快忘了。
  “哦,我也是听别人说过这个人,没想到就是你,这个世界真小呀!”我感叹了一句。
  
  我又拨了一遍曾子墨的电话,但是还是出于关机的状态,我感觉这事情越来越不对了,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不可能因为上次事她生气了,为了不和我联系,手机号码也换了吧。
  “老赵,你明天还去学校?”我看见老赵晃晃悠悠的走回来。
  “对亚,你的事还没办完,我还得跑一趟 !”老赵顺手把门关上。
  “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曾子墨的情况!”我说。
  “怎么了?”老赵问。
  “唉,你别问为什么,你先去学校帮我打听一下!”
  “好吧!”老赵有点委屈的说,觉得我老是叫他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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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一大早就出门了,去学校帮我办离校手续。今天他动作还比较快,不到中午就全部搞定回来了。
   老赵又拿着一堆资料摆在我面前,长嘘一口说:“终于搞定了,你现在总算跟S大脱离关系了!”
   “你不是也快了,马上也要滚蛋了!”我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对老赵说,老赵还有三个月就毕业了。
   “对了,上午我接到一个姓马的老师给我打来的电话,叫我下午去面试!”老赵说。
   “对亚,是我帮你投的,当老师挺好的,光两个假期就够令人羡慕的,平时还可以偷偷出去给学生补课,赚点‘外块’……”我说得头头是道,老赵狠狠的点点头。
   “要不,你下午和我一起去,帮我壮壮胆……”
   “壮壮胆?叫你去面试,又不是叫你去捉鬼,壮什么胆呀!”
   “要不你去看看他们学校有没有补习班,你不是想去报名吗?”
   老赵这句话到说道我心坎上了,离高考只有三个月了,我要从头开始看书复习,必须要趁早开始打算了。
   “好吧,下午一起去,不过去之前,你最好把衣服换一下,你这身衣服小心被学校门卫赶出来!”我说。
   老赵接受了我的建议,改头换面,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打理了一下,皮鞋也擦的蹭亮蹭亮,有点老师的味道。
  
   我和老赵骑车到那个中学,找到了面试的教室。不少人在教室门口一边等待,一边交头接耳,好几个人我上次见过。
   一个男生刚面试完,灰头土脸的从教室里面出来,一堆人赶紧围上去问长问短。
   “这个面试太难了,尽问些从来没见过的……”那个男生沮丧的说。
   “你是面试那个学科的?”一个女生问。
   “今天下午都是面试语文老师……”那个男生说。
   老赵把我拉到一边,说:“算了,估计我也没什么希望,……”
   “你怎么这么没志气,既然都来了,再怎么也要‘面’一把,就算积累经验!”我鼓励老赵说。
   这时候,一个老师出来说:“赵凯!”,我一看,正是昨天面试我那个马老师。
   我拍拍老赵的肩膀说:“该你了,哎呀,有点信心好不好,不要给我丢脸!”
   我连踢带踹的把老赵赶过去。
  
   老赵进去还没两分钟,就出来了。
   我觉得奇怪,怎么面试的这么快,老赵不会这么惨吧,直接就被踢出来了。
   老赵给我打了个手势,我跑过去,“怎么了?”
   “里面那个老师要你进去!”
   “要我进去?我又不想当老师!”
   “哎呀,你进来再说!”
   原来昨天那两位老师对我印象深刻,老赵一进去她们就发现对不上号,老赵就把情况说了一遍,那两个老师听说我在外面,所以叫我也进去面试。
  
   “你想不想到学校来当老师?”梁老师问。
   “我?”我有点惊讶,我是来上补习班的,不是来当老师的。
   “嗯?……”我犹豫了一下,说:“想倒是想,不过我只有高中文化,去年高考没考上,所以今天来是想报高考补习班的!”,我没说真话,不过来报补习班倒是实情。
   “嗯?真的?你只是高中毕业?”梁老师和马老师惊讶的异口同声的问。
   “是呀,”我点点头,“想今年重考一次!”
   梁老师,马老师和另外几个参加面试的老师交头接耳了半天,大概是把我昨天面试的情况给另外几个老师通报了一下。这几个老师好像意见分歧很大,在那边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我和老赵被晾在一边,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好半天,他们好像终于有了结论。
  “吴神同学,”梁老师从老赵那里知道了我的名字,“我们学校新招的老师至少都要本科以上学历,但是我和马老师实在是很欣赏你,所以想破例给你面试一次!”
   我听了觉得迷惑不解,我明明是要来当学生的,你们偏偏要我去当老师,还好像给我很大的优惠一样。
  “你先面试,我们待会再讨论补习班的事!”梁老师果断的说。
  “好吧!”,我点点头。
  梁老师示意老赵出去回避一下,老赵灰溜溜的走出去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就是“舌战群儒”,四个老师发难,我接招。从《诗经》到《围城》,从《史记》到《笑傲江湖》,从诸子百家到李白杜甫,从豪放派到婉约派,从花间派到桐城派,真是包罗万象,无所不由。这几个老师虽然年纪都很大,但是思维相当活跃,而且个个都博学多才。我也是好久没有这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兴奋,如同当年张无忌在光明顶,独战六大门派,敌强我也强,我发挥的异常出色,赢得了在座老师的一致肯定,赞不绝口。
  我面试完了,几个老师又交头接耳讨论了半天。
  过了好一会儿,梁老师才抬起头来,对我说:“吴神同学,我们非常欣赏你的才华,也非常想你到我们学校任教,但是我们也不能耽误你的前途,毕竟考大学是你的头等大事,那你就先到我们学校的补习班吧……”,梁老师一脸遗憾。
  早知道是这样,还要我面试这么久干嘛?不过,可能要不是面试这次,我连上补习班的机会都没有,毕竟还有三个月就高考才有上补习班,简直就是临时抱佛脚。我转念一想,其实只要这几个月看看书,高考应该没太大问题,我也没必要天天上课,我也坐不住,不如就在补习班报个名,拿到参加高考的资格,老师也可以当,可以挣点生活费。
  “梁老师,我想这样行不行……”我把我的想法给在座的各位老师讲了一遍,所有人都很高兴,只是怀疑我能不能兼顾的过来。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梁老师非常高兴,说:“你什么时候能来上课?”
   “随时都可以!”我说。
   “好,拿你明天过来把,顺便把你的高中毕业证也带来,在补习班挂个号,像你这样又当老师又当学生的,在我们学校还是第一个!”梁老师高兴的说。
  
  我出去给老赵说我明天要过来当老师了,老赵惊讶的嘴都合不拢。
  “不过你来教那些中学生,绰绰有余,说不定还有不少女学生会迷上你呢……”老赵越说越离谱,我赶紧叫他打住。
  “老赵,要是我发了工资,你还没找到工作,房租就由我承包了!”我觉得也应该给老赵减轻一下负担。
  “哦?拿我是找工作好,还是待业的好呢?”老赵又有点想不明白了。
  “丫的,你还指望我养你一辈子?”我骂了老赵一句。
  “你工作搞定了,今晚上无论如何也该庆祝一下!”老赵不失时机的提议说。
   我有时候也觉得老赵挺鬼的,又要被他宰了,不过今天心情不错,两件事都搞定了,也不跟他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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