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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绿门

神棍
  好剌眼的光,洛婉把头往边上一偏,闭开那道光。

  这是在哪里,难道已经死了吗?应该是死了,周围都是白色的,不过天堂怎么也会有医院药水的味道?好难闻,难道是下地狱了?

  洛婉慢慢的坐起来,只见脸上出现那张再也不想看到的脸,“2046”正呆呆的望着她,看到她醒了,还裂嘴一笑。

  洛婉又要往后昏倒,只见那“2046”说:“喂,我长得有那么丑吗?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都要昏倒?也太伤自尊了。”

  几个穿白衣服的人围上来,仔细的看看洛婉,然后说:“你醒了,醒了就好,你是惊吓过度而昏倒了,你们女人胆就是小,吓吓也昏倒了。”

  一个护士端一个盘子过来,对着那个“2046”说:“你也是,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这样会吓出人命的知道不,你这个女友如果再晚送几分钟,就被活活吓死了。”

  开玩笑,洛婉闭开眼,坐了起来,什么开玩笑?刚刚那个没有五官的人难道是开玩笑。

  她很小心的问那个“2046”,非常警惕的问:“你是谁?”

  “我是谁,我倒要问问你是谁,你怎么会有这个佛珠,你是不是小偷,你半夜在厕所里撕油画做什么,那是假的,做小偷也要有专业道德?”

  “佛珠?”洛婉的嘴张的非常大,大的可以塞进一个拳头。

  “你不用这样表演,如果我不是在监视器上看到你的手里带着佛珠跑到卫生间,我也不会跟你上来。”这个保安很明显身上有一种非常高贵的气质,对人,说话都非常的傲气。

  “我手上没有佛珠啊?”洛婉伸出手,只见手腕处清清楚楚挂着那一串佛珠,檀香木,黑而沉的大佛珠上刻着经文。

  “你还要说谎,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偷到这个佛珠的,这个东西是我奶奶的,她从来不会让别人偷到?你是不是伤害了她。”

  “上官奶奶,那个宏儒集团的董事长,就是你奶奶,你是。。”洛婉又被大大的惊吓了一回,看来离心脏病的日子不远了。

  “我是他的孙子,上官流云。”

  洛婉终于很仔细的看了看,这个真的不是“2046”,虽然长得很像,只不过那个保安看起来脸非常的模糊,好像是假的东西贴在自己脸上一样,而且气质也不一样,这个明显要帅得多,高贵的多,而且神气的多,哼,瞎神气。

  而且这个2046也没有穿制服,那个灰灰的是西装,但怎么会有做工如此丑的西装,让人的看就吓到发抖。

  “你很看不起这套西装吗?”上官流云看出来洛婉的表情是讨厌。

  “很像保安制服。”

  上官流云气得发抖,牙一咬,手一挥:“什么,你这个死丫头,你偷了东西,还撕了画,还说我像保安。”

  洛婉往里缩了一下,然后小心的问:“我看到一个保安,长得很像你。”

  她说完这句话又往里躲,以后上官流云又要打自己,但是,半天的沉默之后,却听到一个声音:“说也奇怪,从前十三楼真的有一个保安长得和我很像,我奶奶和我说,我还不信,我特地去看了一下,工号牌也很的意思,叫2046,不过十三楼火灾的时候早就已经烧死了,你怎么会见到,你见鬼啊!”

  洛婉完全明白了,面前这个人不是2046,而是上官奶奶要自己嫁的宝贝孙子,恐怖完全消失了,不由的冲起他发火来:“你很无聊是不是,没事半夜就晃来晃去的钻女厕所,你这个流氓!”

  “死丫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是你偷了东西啊!我本来是要下班,无意间在监控上看到有人带着我奶奶的佛珠钻来钻去,我当然要去看看,谁知道看到你在发疯样的撕画,不就想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谁知道你这么胆小?”

  洛婉看他把自己吓成这样,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气得用枕头去丢他。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奶奶啊!。。。。。你好吗?。。。。你很好啊,。。。。。那我就放心了。。。。什么。。。。。你给我相了一门亲。。。。。奶奶,我不是叫你不要操心。。。。。。天啊!。。。。。你。。。你怎么样能干这种事情。。。。你真的把佛珠给送给她了。。。。。。。那可以价值连城的宝物啊。。。。。奶奶。。。。别别。。。我年轻。。。我听你话。。。。求你不要让我结婚。。。。什么,我不结婚你就要出家了。。。奶奶。。。奶奶。。。奶奶。。。那个女孩子到底长什么样?”

  半天,只见上官流云脸上面如死灰的转了过来,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然后说:“我奶奶说那女孩子长得珠圆玉润,而且特别漂亮,我看不是说你吧!”

  洛婉气极了,把佛珠给脱下,丢到他身上:“谁要嫁给你了,你别把自己当回事,你家不就是有钱吗?有钱又怎么了,就能强抢民女不成?你那个样子,谁愿意嫁啊!呸,我要回家。”

  洛婉坐了起来,去扯手背上的针头,被上官流云一把握住,只见上官流云的脸都扭曲了。

  “什么,我这样子怎么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对我如此无礼,你这个死丫头一定要和我做对是不是?”

  “谁是死丫头,你这个臭小子,你再握我的手试试。”

  “握又怎么样了?唉哟,你敢踢我,好阴险,还是踢我小弟弟,唉哟,疼死我了,死丫头,不要跑,我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洛婉光着脚叭叭就跑下楼了,她一下楼,看着那个医院,立马把那个大仙的护身符给拿出来,然后丢掉往地下猛踩。

  李大仙,你居然敢骗我,用这个一点用也没有的破符骗了我一百块钱,差点送了我一条命,我非拆了你的招牌不可。

  洛婉被残酷的命运燃起了熊熊的斗志,这个时候的李大仙正在又在那个楼梯口背对着墙壁,头抬得高高,看着过往超短裙下的那些内裤,哗哗的流着口水,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近。

  洛婉虽然已经半夜但居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跑去了那个街东头的李大仙楼上去,半夜里那条街看起来格处的静,那些小摊都已经收拾回家了,只有静悄悄的街头。

  洛婉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冒出来,夏天怎么会这么冷呢?她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心里有一点害怕,但是,愤怒超过了害怕,她一定要找那个骗子去理论,如果今天不去理论的话,一定会睡不着的。

  她想着楚樱,为什么?上官流云看不到油画后的箱子,而自己却能看到呢?为什么上官流云的眼里,自己不过是在撕油画?

  她想着这些事情,但脚步还是往李大仙的大楼里赶去,只是路边却一直都蹲着人,隔不远就蹲着,在烧纸。

  七月半?难道今天就是七月半?洛婉大吃一惊,现在都过阳历,谁知道今天是阴历的七月半呢?洛婉的身上鸡皮都起来了,那种纸钱味非常的浓,都在头顶上徘徊,久久不散的。

  而蹲在路边的人们的脸在火花下,阴晴不定的,也没有人出声,一个个的火盆都放在路边,洛婉在路中央狂奔,伤脚痛得头冒汗也不敢停。

  一口气跑上了那栋危楼,为什么这样的楼还没有倒呢?就因为这个楼没有倒,才让李大仙那种神棍可以在这里混饭吃,不管了,洛婉拼命的往上走,忽然想到第一次看到李大仙,他就蹲在楼底下偷看别人内裤,虽然知道这大半夜的只有变态才会躲在那个角落里,可是,还是忍不住往角落里看了一下。

  果然没有人影,洛婉的心放下来了,正准备往上走,却感觉下面有一样的东西很眼熟,她走了几步之后才反应过来,就是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居然也是那样脚尖朝外的放着,像有人穿着鞋蹲在地下,看着自己的内裤一样。

  洛婉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的反应是拼命的往李大仙那里跑。

  看到那个门后,她所有的恐惧才化成愤恨,拼命的踢水房边最后的那间房,好半天里面才有人开灯,然后有一个声音嚷嚷着出来了。

  门哗的一下拉开了,灯从后面剌眼的传来,有一个几乎全裸的健康男人,非常性感的眼神呆望着自己。

  洛婉回过头去:“李大仙,你至少也要穿一条长裤。”

  “你你,你半夜跑我这里来,难道就是要我穿长裤,我很困啊!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那个家伙睡眼蒙胧的准备关门。

  洛婉一腿踢到门上,门弹开:“你差点害死了我,还好意思半夜把我关在门外。”

  “大小姐,我什么时候害过你啊?我连杀鸡都不敢,什么会害人呢?”

  “你个大头鬼,还我一百块钱,骗了我一百块钱,我差点让鬼给杀了你知道不?”

  “鬼,这个世界上哪里的鬼啊!你是不是烧坏脑了。”

  洛婉没有想到这个神棍居然这么不敬业,至少别人遇到踢馆的人还会帮维护一下自己的声誉,而他直接就说:“这个世界哪里有鬼。”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神棍。

  “你,你这个骗子。”洛婉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气过,如果在狂怒下,却还是不知道抽他一巴掌。

  “大小姐,你就是真的想要这一百块钱,也不用带这么多人来啊!我又不是抢钱的,你带这么多人要钱,会不会太黑社会了。”李大仙也开始语气不好。

  “我带了什么人来?”洛婉开始背后发冷。

  “你自己带了这一大帮人来,你当我眼睛是瞎的。”李大仙的手往后面那空无一人的过道里指了一下。

  洛婉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个神棍一定是在吓自己,后面哪里有什么人?

  “你不要以为用这招,我就会怕你。”洛婉的声音都在发颤。

  “喂,你自己带这么多人来,你还要怕我做什么?”

  洛婉终于忍不住要逃进屋了,这个时候,她也什么都顾不着了,但是,李大仙却对着空荡荡的过道说:“你们这么多人为什么要抢她的绣花鞋?”

  洛婉迅速的回头低看,果然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就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身后,她大惊,猛的跳上了李大仙的身上,李大仙本来就是几乎全裸,忽然有一个女人跳到自己的怀里,肌肤相擦,只见他好半天才倒抽一口冷气说:“你这也太热情了吧!人家都在看呢?”

  “我。。我。。我们进去吧!”洛婉实在太害怕了。

  李大仙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脸上那种满不在乎的表情忽然换成了惊恐,他顾不上搂洛婉,手指前方:“你,,你是什么人?”

  “别过来,走开。。。。”李大仙大叫着,脸色非常恐怖,洛婉的奇怪的望着他,只见李大仙往后一退,忽然双手捂眼,大叫一声。

  “我看不到了?”李大仙把手放开,眼睛一点事情也没有,没有流血,也没有任何的伤痕,但李大仙却摊开着手,惘然说:“我看不到了,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了?”他的双手在空中孤单的伸着,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洛婉拿不准应该信还是不信他,或者又只是一场骗局,李大仙的眼睛看起来很正常,一点伤痕也没有。但无论如何,洛婉再也没有勇敢在这个危楼里呆了,她又往回跑,路边再也没有那些火盆与烧纸的人。

  幸好洛婉住的地方与李大仙的危楼很近,马上就跑到了,她不敢坐电梯,一口气就跑楼梯上了屋内,开门的时候,只见有人从身边擦过,有一句话飘过来:“还有六天。”

  洛婉一回头,什么人也没有,六天,已经过了一天了,可是,哪里有绿门。

  洛婉洗到洗手间,把头埋在冷水中,让自己冷静下来,怎么可能过七天自己就要死,难道那个梦里说的话都是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洛婉摆着头,却忽然发现水盆里的水飘着一缕鲜红,哪里来的血,她抬头看看自己,镜子中的自己似乎老了很多一样,可能是上火了,牙根出血。

  她张开嘴,却感觉牙根的有点松动,于是用手去摇了摇,一根最里面的牙齿却越来越松,她害怕的含一口水,漱了漱口,吐出来时,铛的一响,仔细一看却是一颗牙齿!
  洛婉倒抽一口冷气,自己居然开始掉牙齿了,看来自己真的在衰弱,六天之后,难道自己会衰弱而死吗?
  可是,哪里有绿门,这个世界那么大,去哪里找绿门。
  洛婉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都一直坚强着,却面对一颗掉下的牙齿捂着脸哇哇大哭,绿门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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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
  洛婉依然迟到,但她已经完全不再着急,一个人面对生死大事的关头,总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情的。
  走到办公室里,依然听到周姐和小李那些老员工在那里对着自己指指点点,那些闲言闲语都传到了耳朵里。
  “一定是傍上大款了,现在天天都不上班了。”是周姐的声音,那张脸不屑的看过来。
  “是啊!说不定过几天,也要像从前那个姓楚的小狐狸精一样失踪了。”小李居然说到了楚樱身上。
  她们都不知道楚樱已经睡在一张油画后面,永远的睡着了吧!洛婉身边刚好有一个花瓶,花瓶里盛满了水,洛婉顺手就把上面的花给扯下来,端着那个花瓶里的水走到那几个围成一小团的老员工旁边,把水往她们的头凑成的圆那里一浇过去,从天而将的水忽然抽到脸上,那些老员工们都惊呆了,都不知道如何反应。
  洛婉把花瓶摔到了她们的圆心,玻璃片四溅,忽然引来了一阵尖叫,大家都怔怔的看着这个从来都是看起来很温柔好欺负的女孩。
  她忽然发威,让这些人都失去了应变的措施,头顶上的水都一流下来,也润湿了她们的衬衫,显出了那半老徐娘的胸。
  洛婉不屑的看着她们吐道:“胸下垂的老三八们,再说一句试试。”
  办公室的气氛僵到了极点,这个时候秃顶黄从外面进来,一看这个场面,脸很黑的冲过来,开始狂吼。
  “和你们说过很多回了,让你们要尊重新员工,你看你们,现在搞成这样,公司这么不团结,都是你们的原因,你们再这样,我就全炒了你们。”
  他的火居然是对老员工发的,一骂完那边,脸一翻过来就对着洛婉说:“洛婉啊,你不要生气,她们都不懂事,我刚刚在下面看到了宏儒集团的大少爷,他让我转交给你一张请贴,让你参加今天他家的舞会,你一定要去啊!”
  说完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洛婉,洛婉知道他现在对自己这样好,完全是误会自己与上官家的什么关系,想巴结上官家从自己身上入手。
  但不管如何,看来是不能推脱了,但一想到昨天那个气人的上官流云,居然误会自己是小偷,她就心里不舒服,为什么要去参加那个舞会,她把高档的请贴往垃圾桶里一丢,才不看这些人的眼色过日子。
  老员工们都不敢出声,老老实实的埋头苦干,没有人愿意和老板做对,更怕洛婉后面的宏儒集团的势力。
  洛婉不愿意面对她们,就躲到了卫生间里,卫生间里的油画已经被撤走了,光滑的墙壁,什么也没有,根本就没有什么玻璃器皿,也没有泡着的楚樱,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觉,怪不得上官流云说自己根本就是在发神经?
  她的手慢慢的触到那光滑的墙壁,门外却传来一个很冷的声音:“你在这里啊!”
  洛婉回过头去,只见沈玑站在那里!她直起身子,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昨天看到的楚樱的事情和她说,虽然她很高傲,但大家毕竟是一个大学里出来的四年同学,也许她会相信自己。
  但沈玑的话很快就打消了她的念头。
  “你准备去参加舞会吗?哈哈,你以为会是上官流云请你吗?其实是上官董事压着自己的孙子给你请贴的,现在很得意吗?”
  洛婉看着化妆得像一个假脸一样的沈玑,她已经拥有了那么多,美丽,非常好的职位,征服男人的手段,但却还是这样的让人讨厌。
  洛婉伤心的问:“沈玑,你难道从来不觉得我们能在一个大学宿舍里渡过四年而感觉过缘份吗?你不觉得我们能在这里遇到是更是天意吗?”
  “缘份,我与你会有什么缘份,你还是不要在这里说得这么煽情了,找一件好一点的礼服去舞会吧!不要到时候说我是你的同学,我可不想丢这个人。”
  沈玑跑到这里来,就只为了告诉洛婉不要说她是自己的同学,洛婉气得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难道自己就这么丢她的人吗?没有好礼服,洛婉忽然转念一想,跑到办公室里,捡起垃圾箱里的请贴,再推开秃顶黄的门。
  洛婉气势汹汹像要抢钱:“你先开我几个月的工资。”
  “为什么了?”
  “为什么,我代表你公司去参加宏儒集团的宴会,难道你要我穿这个假冒名牌的套装去?”
  秃顶黄也忽然感觉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眼前这个人可是代表自己公司去的,如果能在宏儒集团董事面前美言自己几句,自己的公司得到小小的照顾,也可以够自己活很久了,如果穿得这个样子去,估计自己什么戏也没有。
  秃顶黄能当上老板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立马带洛婉去做头发,从头到脚的包装着洛婉,虽然票子大把大把的掏,但一点也不心痛,洛婉的长发被搀起,一件宝石蓝的无袖礼服把洛婉的身子包得曲线毕露,而那种色彩又衬得洛婉皮肤光滑如玉,脖子修长,而且秃顶黄还叫上太太来送自己的私房首饰,一串珍珠项链,刚好配那个晚礼服。
  把高跟鞋努力穿好,镜子前出现一个高雅大方美丽的惊世美人儿,连秃顶黄都看呆了。
  洛婉更是吃惊的看着镜子,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吗?为什么这样的陌生,自己有这么好看吗?天天套在那种白领套装里,扎着头筋,戴着一个大眼镜,也从来不化妆,穿劣制的皮鞋的那个洛婉到哪里去了。
  她正吃惊着,秃顶黄又把她一车载到了一个豪宅面前,那个豪宅占了整个山头,私家的化园是那样的漂亮,而华灯初上,戴白手套的佣人站在山庄的大门两边,名车纷纷从秃顶黄的车边傲慢的开过,秃顶黄那颗可怜的自尊心受挫了。
  他只是把车停在山庄旁,对洛婉说:“我没有请贴,车开不进去,你直接进去吧!”带着讨好的笑。
  洛婉忽然感觉到他其实只是一个可悲的人,也终于放下板下的脸,从车上走下来,拿着请贴往里面走去。
  所有人的都是开着车进去,只有洛婉在佣人奇怪的打量眼神下提着晚礼裙走在进山庄的大门,沿着长长的车道里奋力的走着。
  那是一个太漂亮的路,两边的树木是那样的美,灯光打在树叶上,树叶闪闪发着光,花香阵阵的传来,她独自往那个大房子走去,从大门到房子还有一段的路,名车上的人都扭过头来看她,她忽然想,自己这样打扮着参加舞会,难道只是为了和沈玑挣一口气吗?但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没有必要,因为走在这里,丢脸的那个人还是自己。
  前面不远的拐弯处,似乎也有一个人影在走。洛婉心情大好,不亚于在沙漠里看到了同行者,居然也有穷人走路进庄园,她快步跑上去。
  那是一个穿的很随便男人,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过头来看了看洛婉,是那样眉清目秀俊美的脸,像日本漫画里的美少男,灯光下,他的头发闪闪的发亮,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走路进去,为什么不让人派你车,那些佣人欺负你?”那人看到洛婉走路,问了一句。
  “其实,也没有关系,这么美的路,走起来更是舒服,这种快乐不是车里能体会的。”
  “你很特别!”
  “你更特别,你还穿着休闲服啊!”洛婉对他笑笑,也许是佣人吧!不敢相信这样的衣服穿到舞会上是什么效果,比不穿更引人注目吧!
  “我喜欢穿,我看你也不喜欢穿晚礼服!”
  “是啊,高跟鞋好尖,这裙让我透不过气,好难受。”
  那男人听了,转身在路边摘下一朵白玉兰,轻轻的插在她的盘起的发际,动作很自然,洛婉一点也不反感。
  “花香会不会让你舒服点!”
  洛婉惊讶的看着这个男人,他不像李大仙那样的讨打,也不像上官流云那样的惹人生气,他的文雅会让很多女人心停止跳动一刹,他的笑容却那样的清纯见底,让所有的女人都对他有母性的好感。
  俩人说说笑笑,到了房子前,人的欢歌笑语都传了过来,优美的音乐若有若无的飘着,那人轻轻的点头,说一声失陪,就消失在那些人群里,而洛婉像是落入了孤海。
  她呆在那里,不知道何去何从,所有的人都有她都不认识,她开始后悔来这里。
  正在这个时候,手被一个人握住:“死丫头,你上次踢了我。”
  一回头,上官流云那张帅脸就进入了眼帘。
  洛婉凶凶的对他说:“你是不是想再被踢一下。”
  “给你,我奶奶送你的佛珠,你怎么敢乱丢,我还没有告诉奶奶,不然你就伤了她的心。”
  一串佛珠丢到了洛婉的手里,上官流云虽然像是口口声声为自己的奶奶,但他的表情像是有一点怕洛婉生气。
  这个丫头虽然有一点脾气不好,而且有时候发神经,但是那张洁白的脸,却有一种让人亲近的愿望。
  上官流云笑了笑,怎么能对这个看起来还没有长开的丫头片子留心,虽然她今天打扮的非常漂亮,但是,她仍然只是个没有发育好的丫头。
  洛婉不知道上官流云看着自己邪笑什么,只见沈玑过来了,手上挽着一个男子,走到她与上官流云的面前。
  四人很微妙的站着,互相打量着,洛婉想尖叫,这个男人就是刚刚那个休闲装的男子,忽然上官流云伸出手去拍了拍那个男子的肩,说了声:“小暮,刚刚还找不到你。”
  “哥,我刚刚出去了一下。”
  哥,洛婉睁大眼睛,这个男人就是上官小暮,上官流云的弟弟。
  洛婉明白为什么他敢穿着休闲服在舞会里逛了,这就是他家的舞会,他怎么都不怕,而看样子,刚刚他的告别,是为了去寻找沈玑。
  看样子,他是妖艳万分的沈玑的猎物,沈玑已经失去了进攻上官流云的机会,又选择了上官小暮。
  洛婉担心的看着小暮,她太知道沈玑的对付男人的手段了。
  沈玑的笑是那样的美,但那样的美,却是一把刀,伤人伤已。
  这种富人的舞会是特别无聊的,只争对洛婉这种穷人而言,她没有什么社交的必要,也没有被人社交的价值,只是呆呆的坐在一个角落里喝水果酒,味道非常不错。
  沈玑今天表现很好,对自己落落大方,照顾有加,一点也看不出尖酸的味道来,看起来倒像一个名门之秀,全场都被她的气质所吸引。
  那个爱扫地的上官清没有出来看上一眼,据说是她从来对这种舞会都没有任何兴趣,打下天下的人,总有权利选择何种享受,但洛婉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上官流云的奶奶要选择打扫厕所这种爱好,难道扫厕所也是享受吗?
  没有人注意到洛婉,虽然花了大心思打扮,但是,这里个个都比她要艳丽,高贵,看来名门的气质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刚刚没有自我介绍,你不会生气吧!”
  扭过头去是小暮,洛婉对小暮有很多莫名的好感,长得清俊的男子总是占了一点相貌上的便宜。
  “没有关系,难道对每个人都要介绍自己是宏儒集团的二公子吗?对了,我怎么从来没有在大厦里看过你”
  “因为,我并没有什么本事,家里的事情都是哥在打理,我不过偶尔去奶奶的办公室玩,你当然遇不到我啊!”
  “你很能干的,怎么说自己没有本事呢?”
  正说着,沈玑从那边优雅的走过来,挽起了小暮的手,两人要共步舞池,沈玑在与洛婉擦肩的时候,用了一种只有洛婉听得到的耳语,笑容还是那样的漂亮与真诚,而声音却是那样的冰冷:“别得寸进尺,上官流云还不够吗?他是我的。”
  洛婉几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哪里有人可以这样笑的透明又说话说的这样的冷如冰霜。
  她还在发呆,上官流云就过来了,他一来,洛婉就和他斗嘴。
  “对了,你撕了我们大楼的油画,有没有人找你赔钱?”
  “你不说,谁知道是我撕的,再说了,有谁挂油面在厕所里,也只有你家这么变态了。”
  “什么变态,这叫艺术你懂不懂?”
  “我不懂,我就懂那是假货。”洛婉拿准了那不是真品。
  上官流云头顶又开始冒烟了:“你家难道在厕所里挂上千万的油画?”
  话头又转到了油画上,忽然沈玑灵光一闪,自己已经在厕所那面墙上找了千百次,都没有找到盛楚樱的那个玻璃器皿,自己也想过要折墙,但是,墙面看起来没有任何新补的印记,难道那天真的是自己眼花。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想到,自己是从十三楼跑到七楼的厕所,那么很可能玻璃器皿其实在十三楼的厕所,她站起来,想走,一定要弄清楚。
  她已经无法忍受闭上眼就能看到楚樱那一张悲痛欲绝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疑问,又像盛着无限的绝望,她的头发在液体里飘散着,像一把泡开的草藻的,而她的双手交叉的放在胸前,像是要捂住自己那痛苦的心。
  她泡在那里,像刚出生在这个世界一样,赤裸,干净,明亮,美丽,绝望的永恒,永远不会老去,不会痛苦。
  她的皮肤是那样的光滑而富有生机,像象牙玉,小巧的乳房还是那样的有生命力,但是,她却永远的睡去,就这样睁着眼睡去了。
  嘴角的笑容又是什么意思呢?眼里的悲痛又是为什么呢?谁是楚樱的神秘男友?那个死亡约会到底是谁发起的?
  洛婉的脑子里全是这些念头,上官流云看着她的眼圈快速的转动着,眼睫毛不停的眨着,长长的睫毛没有涂那黑黑的睫毛油,显得脆弱而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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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给自己选的这个女子果然有她独特的魅力,他不由自主被那排长睫毛吸引,呆呆的看着。
  然后洛婉的眼睛闭开,看到在前面几厘米处上官流云的脸,都在凑到自己的唇上了,看她睁开眼,两人马上坐正,装成什么事也没有。
  “我要走了。”洛婉站起来。
  “你别生气,我刚刚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看清楚你的眼睫毛,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长的睫毛,只是想研究一下。”上官流云以为是自己人刚刚的行为失礼得罪了他。
  洛婉看着他,忽然暗下心来,一把握着他的手,上官流云很吃惊的看着她,嘴里不好意思的说:“我,我。。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准备什么!你陪我去了趟十三楼。”洛婉只是想拉他去闯闯十三楼的厕所,看看自己的推断是不是正确的,她实在是被吓得差不多了。
  “十三楼,失火的那层楼,我不想去,那里闹鬼的,整个大楼的人都知道,谁敢上十三楼?”上官流云拒绝的很干脆。
  “我。。我必需要上去一趟,我有急事。”洛婉睁大着眼睛,里面全是衰求。
  “要不,我们明天白天叫上很多人一起去。”
  “根本就没有人敢上去,而且必需晚上去才有用,我没有时间了,算了,我走了。”洛婉看到恳求无用,就独身离开,七天之内找到绿门,不然必死这个诅咒,她已经不敢不当真了,时间无多,不能再浪费了。
  就算死,也要查出杀楚樱的真凶才行,但现在连尸体都找不到,怎么查。
  她叫了佣人送她到了大门,然后叫车下了市区,很快就拐到了大楼里,大楼已经下班,一片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怪兽,要吞了她,她心惊胆跳的往里面走去,大堂里还有灯,但值班的保安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整个大楼像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按了电梯,心里念着佛,神,上帝,求他们可以给力量,电梯门缓缓关上,忽然从外面伸进一只手来,洛婉心里一惊,就看到了上官流云的脸出现在面前。
  他不出声,像是很无可奈何的望着她,洛婉心里忽然动了一下,这个男人心里还是关心她的,还是追了上来,她其实走的时候就料到了上官流云会追来,女人对这方面是有比较强的直觉。
  两人对望着,上官流云好像很生气她的胡来,大步的走了进来,洛云按了十三楼,电梯缓缓上升,两人分别站在电梯的两壁,小小的空间里忽然只有一男一女,那种感觉很微炒,洛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电梯忽然停了,洛婉抬起头来一看,上面的数字是4楼,洛婉很奇怪的问他:“上官流云,你什么时候按了四楼?”
  电梯里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的开口说:“难道我和上官流云长得很像吗”
  对面的那个男人忽然裂开了嘴露出一个微笑,那个微笑很熟悉,洛婉在哪里看过,这不是上官流云,那个笑容在洛婉上次遇到“2046”的时候看到过,这是已经死了的“2046”。
  洛婉尖叫一声,拼命的往电梯门边扑,就在扑过去那一刹,电梯里忽然一下全黑了。
  洛婉呆在黑暗里,半天不敢动弹,她硬撑着别昏倒,耳边一点声音也没有,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就没有任何声音。
  她意识到黑暗中有东西在靠近自己,那种感觉像是动物的第六感,也许是一只手正伸往自己的脖子,或者是一根长长的舌头正挂在自己的头顶,更或者是一个倒吊的人脸离自己只有几厘米。
  黑暗有无限的危险,最可怕的是自己什么办法也没有。
  她被黑暗给慢慢的绊倒窒息着,那些危险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她就要昏迷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了敲打声,很重的敲打声,像战鼓一样,非常响,激破了这些黑暗。
  电梯忽然亮了,恢复了正常,里面什么人也没有,洛婉疯狂的按了电梯的开,电梯终于开了,门外站着一个人。
  洛婉忽然一下指着那个人说:“别进来,你走开。”
  那个人说:“洛婉,你疯了,我是上官流云,你怎么了?我好不容易跑到四楼来,你没事吧!”
  “走开,你别进来,你真的是上官流云?”
  “你疯了是不是,我不是,难道你是,我刚刚赶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关电梯,来不及喊你,后来我看一电梯停在四楼不动,一口气就跑上来了,好不容易才把门给敲开,你是不是糊涂了?”
  洛婉现在已经谁也不敢信了,“2046”和上官流云太像了,自己完全分不清楚。
  “好吧,刚刚我不应该这样拒绝你,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这个人性子太倔,我就晚出来一步,我开法拉利追你的出租车都追赶不上,也不知道那个司机是不是出租杀手。”
  洛婉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她挥挥手,对上官流云说:“进来吧!
  一路无事,直停十三楼。
  洛婉拉着上官流云直奔十三楼的洗手间,一步也不敢停留,这个时候,洛婉才注意到原来十三楼根本就是一片狼籍,那次火灾之后,这里根本就没有过装修,自己上次看到已经装修好的公司不过是残迹一片。
  上官流云还在那里气愤的说着洛婉不信任他的事情,他被误会为鬼自尊很受损失,不时的冒出一句:“你见过我这么帅的鬼吗?怎么可能。”
  洛婉顾不上和他斗嘴,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去查查十三楼的洗手间。
  她一口气就跑到那里,上官流云急行军的喘着气说:“你准备和我赛一百米啊!”
  “别吵,就是这里。”洛婉看了看周围,刚好一有段生锈的钢棒在边上,她握在手里,来到了洗手间门口,紧紧的看着那扇门。
  “这门是不是绿色的?”
  “你色盲啊!明明是一个烧焦的黑木门,哪里有什么绿色?”
  洛婉闭上眼,又睁开,那绿色,像春潭里沉浮的一丝绿,若有若无的飘在门上,自己虽然看到过几次绿门,难道这就是自己要找的绿门吗?
  找到绿门,不然七日内必死,这句话会不会在这里破掉,失效,这扇门后到底有什么?
  她虽然很害怕,但因为有上官流云在边上自我感觉良好的演讲,害怕之情又少了不少,于是,她推开女洗手间。
  “这是女洗手间,我进来不太好吧!”上官流云在门边摆酷。
  洛婉一把拉他进来:“你有病吧!这楼都烧了,还男女洗手间?”
  非常奇怪的是,这个楼虽然烧了,可是,这间房却是一点都没有受到损伤的样子,似乎还时时在用,很干净,好像经常有人来擦。
  洛婉看着那面墙,正对着蹲位的那片墙,那墙十分的光滑,像剥了壳的鸡蛋,一点烟薰火烤的印子都没有,如果不是门内有一个十三楼的记号,她一定会误会自己又走进了另一个楼层。
  她忽然发威,拿着铁棒往墙上捶去,上官流云在一边看了,大吃一惊,说道:“没有想到你那么野蛮,像半兽人一样有爆发力。”
  她懒得理上官流云,几棒下去,墙面破了,但是,虽然这个洞还不是很大,但谁也看得出,这个墙不厚,根本不可能装下一个容人的玻璃器皿。
  她很失望,楚樱的尸体,不在十三楼,不在七楼,到底在哪里?
  一定是在这个大楼,可是,这大楼这么高,难道拿个铁棒,一层层的厕所都去打墙吗?上官流云会因为自己折他家的楼,而气疯的。
  想到了上官流云,她就注意到自己耳边的安静,她扭头一看,原来上官流云正在洗手盆那块儿对着镜子看来看去,自恋成灾。
  她正想上去嘲笑他,让他走,忽然站在那里,呆呆的怔住了。
  上官流云回过头来对她一笑,然后说:“呆什么,见到帅哥就呆住了。”
  洛婉没有看上官流云,只是呆呆的看着镜子,不,那不是一面镜子,那个墙根本就没有安镜子,不过是墙里也显出了一个像上官流云的人,而傻蛋上官流云却误会那是一片镜子,照来照去的自恋的却不是自己,是那个很像上官流云的“2046”。
  上官流云扭过头来对自己笑的时候,墙里的那个上官流云根本就没有也扭过头来对自己笑,而是呆呆的望着上官流云。
  洛婉反应过来大叫着:“跑,跑,快跑。”
  上官流云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只是一怔,然后说:“怎么?”
  就在这时,洛婉看到墙面的伸出一只手,往还在傻站着的上官流云手臂伸来,那只手是焦黑的,完全没有指甲,烧得皮开肉绽。
  洛婉想冲上去推开上官流云,就在她的手要触到上官流云的时候,上官流云忽然被一扯,身子往墙面上一歪,就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了,洛婉一转头,洗手盆上那一片墙已经是烧得焦黑,哪里有什么镜子,哪里有上官流云。
  洛婉提着铁棒往墙上捶去,边捶边哭着喊:“上官流云,出来,你这个猪,自恋个屁,被扯走了吧!”她不敢想进了那个墙内的世界会是如何,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上官流云。
  她冲出了洗手间,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一个装修的很好的过道,办公室还是传来了打字声,整个楼像没有被火烧过一样。
  洛婉紧咬着下唇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昏倒,不然的话就永远都救不到上官流云了,她紧握了自己手中的铁棒,所以铁棒对这些灵异现象是没有什么用,但是,心里总算有一点安慰。
  她不敢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的人是什么样子,她已经看过了,她走在过道里,安静,昏暗,而她也不敢大声的喊上官流云的名字。
  脚落在地板上,只有轻轻碎碎的回声,而身后总感觉有人跟着,她无数次的回头,身后当然空荡荡无一物。
  身后又传来一脚步,她不敢回头,只是那脚步追的很急,她忍不住回头。
  那张熟悉又可怕的脸出现在眼前,手往自己的脖子上伸过来,她吓得把铁棒一丢,也不叫,发狂样的往前跑,满脸的汗往眼睛里钻,眼睛生疼的快睁不开了。
  过道的那头电梯忽然开了,上官流云站在里面,满头都是血,像是被打成了重伤一样的,拼命的用手撑着电梯门,对着洛婉喊:“快,你是猪啊,快。。。”
  洛婉命也不要的往电梯里跑,后面追的脚步越来越急,也没有叫喊,那只手有几次都已经扯到了后衣领,却都被洛婉给争扎掉了。
  电梯里的上官流云把一只手伸的很长,另一只手按着电梯门,血从头上流下,都滴在地板上,滴滴有声。
  洛婉把手伸给上官流云,实在是跑不动了,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
  上官流云的手握住了洛婉的手腕,洛婉正准备往里跑,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力量把自己往后一推,再定眼一看,那个握过自己手的“上官流云”却尖叫一声弹开半空中,几道金光闪着,包围着他,里面夹着很多字符,不停的穿透他的身体,几乎是转眼间,那个假的“上官流云”就被金光给化成了青烟,洛婉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有人从后面一把抱着自己,自己又后退了一步,回头一看,是满脸通红的上官流云。
  “你再往前一步就没命了。”上官流云指了一下前面。
  果然自己已经站到了十三楼的窗边,如果不是刚刚有一个力量把自己反弹了一步,只要一进那个电梯,一定是坠往死亡之路,从十三楼直接就摔的脑浆涂地。
  她把左手腕给抬起来看看,原来刚刚上官流云还给自己的佛珠在上面,里面还有一点小金光在若隐若现,刚刚的字符,一定是刻在佛珠上的经文,那个“2046”的手直接就握在这个佛珠上,不烟消云散才怪。
  “你刚刚为什么不喊住我?”洛婉开始怪起了上官流云,如果不是他装鬼追自己也不用有这样的危险。
  “你以为我不想喊啊,我根本喊不出来,急死我了,我已经拼命的跑了,而你居然跑得比我还快,你是不是在学校练短跑的。”
  “我是练跆拳道的,快下去吧!呆在这里就感觉到很寒了。”
  俩人一回头,周围的一切景色都变得和刚上来一样,两人狂走楼梯下楼,洛婉高跟鞋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提着高档的却脏不拉叽晚礼服,却一头的大汗,盘得很好的头发,也早就散得不成样子,而上官流云的西服白衬衫弄得全是灰,脸上流的也是一道道的黑汗。
  两人本来累得都半死了,却还要走楼梯,但是,却再也没有提到电梯半字,现在就是电梯里挤满了人,他们也不敢上。
  哈哈,半夜的电梯又怎么会挤满人呢?洛婉的手紧紧的扯着上官流云的衣角,今天算是逃过了一难,但是,自己的时间又少了一天,也许没有找到绿门就已经被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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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流云和洛婉在车子中,半天都没有说话,惊吓过度的人都不想说话。
  “开车吧!”洛婉说。

  车子颤抖着发动了,还没有开出车库就撞坏了几个车。

  “你没事吧!”洛婉在车中惊魂未定。

  “没事,能有什么事?”

  “那你的手抖什么?”

  上官流云恼羞成怒的冲洛婉喊:“你知道什么?这不是抖,只是我甩甩手罢了。”

  车子终于开上路了,上官流云围着大厦转了几圈,然后说:“你家怎么走?”

  洛婉顺利的被送回了家门口,她甚至很佩服的想上官流云能把车开回来已经很不错了,都吓成那样还能开车,真要车技过硬的人才行。

  但是洛婉半天也没有下车,她不能说自己害怕单独回家,但也不想邀请一个男人回家陪自己睡,当然,这种邀请很多男人都不会拒绝。

  车内是非常难堪的沉默,忽然两人都扭头过来说:“吃夜宵去吧!”

  终于搭成了共识,刚刚拼死的跑,现在肚子也饿得很,于是,上官流云把自己的车停在街边大摊档的边上,带着洛婉从车里出来。

  大摊档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自己的动作,连老板都忘记了炒菜,这事也太奇怪了,一个开着如此豪华名车的一对俊男靓女,穿得如何高贵,女人还带着看起来像真的一样的珍珠顼链,却狼狈不堪的坐在板凳上,女人居然把头直接放在那桌子上,而男人却把鞋子给脱下来,把脚放在另一个凳子上好像很享受的样子,两人菜一上来,就猛吃,筷子都派不上用场,直接用手往嘴里送,啤酒拿瓶就饭,简直像是从来没有吃过人间的饭菜一样。

  饿鬼投胎,都无法形容当时场面的悲痛,正吃着,只见马路上开过一辆名车,忽然,那辆车又缓缓的的倒回来,车窗摇下,伸出一张俊美帅气的脸,张大嘴巴,眼睛比铜铃还大,看着那一对狂吃滥喝的男女。

  车上更是走下一个呆呆的女人,她漂亮的让整个大摊档都失色了,她的表情比见鬼还要吃惊,她慢慢的走到那一对男女边上,很疑惑难定的问道:“上官流云?洛婉?”

  洛婉从食物中抬起头,看到一张天仙般的脸在面前晃动,“沈玑,你,你怎么来了,来来喝几杯。”她扯着沈玑的礼服,而沈玑却气得差不多要砍人了,她这套价值不菲的礼服就让洛婉那双握着鸡腿的油手给毁了。

  上官流云看到小暮也下车了,也喝得差不多了,然后说:“来来,大家一起喝,没有想到这里的菜比那什么法国餐厅,正宗西餐要好一万倍。”

  “哥,你喝醉了!”

  小暮看着洛婉那个醉样,轻轻的笑了:“你看你喝得像一只花猫。”

  小暮那温柔的目光浅浅的包围着洛婉,洛婉忽然像一个委屈的孩子,鼻涕眼泪齐下,扯着沈玑的礼服下摆埋头大哭。

  沈玑的头顶都气冒烟了,她不知道怎么会招惹到这个克星,只要有洛婉出现的地方,就会坏了自己所有的好事,刚刚明明是用计让小暮到自己家里去,一夜春宵,现在看来全泡汤了。

  正在这个时候,大排档里忽然传来一阵吵闹,有人骂骂裂裂的,洛婉抬起头望去,似乎有很多人在围着打一个人。

  她那无限的同情借着酒劲扩展起来,她一把站起来,腾的拍桌扭头而去,顺手提着一个板凳,很有洪兴十三妹的风范,也比较像《食神》里的双刀火鸡。

  到了那围人中,她忽然发威,开始用板凳拍人,小暮和上官流云,沈玑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只见她手无缚鸡之力,居然跑到一大群大男人之间去提拍人,边拍还边骂:“我叫人们欺负人,我让你们以少欺多,我让你们不学好。”

  果然那群人被洛婉给激怒了,都不再打已经倒在地上那个人了,回过头来,充血的眼睛都盯着她。

  她也不胆虚,提着板凳还在那里扬了扬说:“看什么看,没有见过女人打架啊!”

  那些人慢慢的要围上来了,流云和小暮都冲了上去,一左一右的保护着她,沈玑看到这个场面,恨不得站在围攻洛婉这边,给她几刀。

  “妈的,敢打我金大爷,你还想不想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小婊子,有种,但有种是要付出代价的,有这两个小白脸有什么用?”

  不远处的司机见到这个场景,忙掏出电话:“老六,你手下的人在闹事,得罪是的我家的少爷,你们都不想在道上混了是不是,如果今天你手下人动我家少爷一根毛,我要你们明天场子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是是,龙爷,我就是砍了那小子的手,也不会动你家少爷的一根头发,”

  而这些围攻洛婉的人却因为在敲桌子丢酒瓶,而听不到自己的电话铃声,打电话的那个老六脸上汗大滴大滴的往下冒,一边打电话,一边通知家人准备偷渡去美国,如果今天阻止不到手上人,明天自己可能会死的很惨。

  围攻的人群,不知道谁先用酒瓶往洛婉头上敲去,一场混战开始了,只见小暮一个漂亮的飞旋腿,踢倒几个人。

  洛婉很惊奇的看着小暮,他文静秀气,却没有想到身怀绝技。

  上官流云看着都要吃惊过度的洛婉说:“别张着嘴流口水了,小暮的身手去泰国打黑拳都可以富足一方,让他去发挥吧!”

  小暮对着围攻的人群边打边说:“哥,你到底出不出手,我一个人打得很无味。”

  上官流云坏笑一下,一脚踢出一个酒瓶,刚好砸在一个准备偷袭的小暮的人的脑门,那人眼睛一阵发黑,就软软的倒下去了。

  上官流云也加入了阵营,洛婉完全放心了,上官流云的身手远在小暮之上,他们俩一起出手,打这一帮污合之众那简直是欺负人。

  很快,俩兄弟就风卷残云把那些人完全给打跑了,两人满头大汗的相视而笑,小暮还一边伸手一边说:“天啊!打打架真舒服,哥,我们很久都没有这样打架了。”

  “是啊,从前我们做街头霸王的时候,那些家伙还不知道在哪里?”

  “可是,你还不是听奶奶的话去管公司了?”

  俩兄弟居然在那里开开心心的说家常了,大排档的老板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有的桌椅用具全都被毁了,而且看到那对兄弟的手身,又不敢上前要钱。

  大排档老板气极,只好转身踢着那个最开始惹事的被围攻倒地的那个人,如果不是他惹那帮小混混发火,也不会引出那个女魔头出手,女魔头不出手,自己的店也不会被折成这个样子。

  大排档老板边踢边骂:“你这个白痴,臭要饭的瞎子,瞎就瞎了,还在我这里来吃剩下的东西,得罪了金爷,害了我的店,全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把我害成这个样子。”

  小暮走过去,抽出一张支票,随手画了一个数字,递给那个踢人的老板,然后说:“这个数够了吧!”

  老板将信将疑的接过了支票,一看那个数字,一屁股就坐到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洛婉看着倒在地上那个人可怜,就伸手过去扶了他,那人被扶起来,满脸血污,眼睛明亮,还带着满不在乎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后有多少的辛酸,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站起来第一句话就是:“我不是臭要饭的,我没有讨饭吃,我只是给他们算命换饭吃。”

  他又转过头来,对着洛婉说话的地方,眼睛虽然明亮,却没有焦点,他轻轻的一笑,那笑像春天里第一枝柳叶冒芽,生命的残酷都压不倒:“谢谢姑娘仗义相救。”

  洛婉慢慢的把手伸出去,她的手在他的眼睛前慢慢的晃了一晃,那张笑脸还是那样的澄清,没有一点变化。

  “你瞎了,你真的瞎了?”

  洛婉忽然拼命的摇晃着那个男人的肩头:“李大仙,你这个骗子,你怎么瞎了啊!为什么?为什么?”

  那声音凄凉,洛婉尖叫着忽然昏倒,她的情绪已经撑不住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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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终于醒了。”有人嚷嚷着。

  洛婉睁开眼睛,又闻到一股药水味,她悲伤的想,为什么一遇到上官流云自己就会进医院呢?

  医生走过来说:“你这么虚弱了,还敢喝酒,你最好是卧床静养。”

  虚弱,洛婉的身子怎么会虚弱,自己刚刚才从大学出来,从前跑一千五都没事,现在怎么喝几口酒就要昏倒。

  她忽然发现自己面前还坐着一个人,满脸的血,吓了一跳,闭开眼一看,是李大仙。

  她很奇怪的问:“你怎么到医院了。”

  “你以为我愿意吗?你昏倒的时候拼命拉着我的衣服,我只有这一件衣服了,难道还想我脱下来给你带走吗?我只好跟着你到医院里。”

  “大仙,你叫什么名字?”洛婉忽然温柔的问,她的温柔是因为这位大仙眼睛瞎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如果那天自己不去找他,他也许不会瞎,如果当时自己可以停下来看看他,也许可以救回他的眼睛。

  “我叫李大路,其实不关你的事情,这点小事其实也没有什么,我还不一样可以算命挣钱。”李大路的脸上挂着一点也不在乎的表情。

  洛婉呆住了,不知道这个人的神经是用什么打造的,一般人招遇到失明,都会哭天喊地的去寻死,而他没有任何亲人,只有一些骗人的算命术,住最差劲的房间,却还可以当成是手上割了一个小伤口。

  洛婉发现自己的手还扯着李大仙,她不好意思的放开。

  “你一个女人,虽然喝那么多酒,像什么话嘛!”李大路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命是洛婉捡来的。

  “你头上的伤要不要紧!”

  “没事的,这么一点小伤。”

  “你在流血啊!”

  “住嘴,和你说了没有事,就没有事,大惊小怪什么?”

  洛婉真的住嘴了,她望着李大路的脸,很多男人有很生动的表情,但他似乎就是那样的看淡着世界,失明,受伤,都已经是小事了。

  上官流云从外面进来,看着洛婉说:“没事了,医生说你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大仙听到这一句话,就站了起来,手往前伸出,开始摸索,准备离开。

  洛婉不忍,坐了起来说句:“既然来了,不如把伤给包扎一下,顺便看了一眼睛到底怎么了?”

  “大姐,你已经拉了我半夜了,我很困。”

  洛婉看着固执的他,忽然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推他到地板上,药瓶碎了一地。

  “你有什么好骄傲的,都这个样子,还这么死犟,你现在怎么回去,你知道家在哪里吗?”

  李大路从地上爬起来,手掌被玻璃的碎片给划破了。

  他很平静的对着洛婉说:“我不是骄傲,我有选择我生活的权利和方式,也许我天生是一个很倒霉的人,但我也可以拥有我自己的自尊,我眼睛好的时候,我可以看美丽的女子,可以欣赏美好的世界,我现在眼睛看不见了,我一样还能听,我听得到护士的脚步声,我知道我应该怎么走出去,有一天,我不能听也不能看,我还能说话,请你尊重我。”

  李大路果然很准确的绕过一些障碍物,消失在医院的过道上。

  洛婉在病房这边跺着脚,从窗户那里看着李大路走出了医院的大门,上官流云忽然跑下去,一边跑一边说:“你等等,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比我更骄傲的人。”

  不大一会儿,只见两个扭成一团打得不可开交的人,正是上官流云与李大路,上官流云边打边说:“偏要你看医生,偏要你看眼睛。”

  “放开我,你这个家伙,不要抱我的腰,这地方不是你男人可以抱的。”李大路的声音。

  “呸,你还不在摸我胸肌。”

  很多病房门都打开了,病人们都伸出了头,洛婉偷偷把头缩回去,对自己轻轻说声:“千万别说认识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洛婉跟着吵闹声到了眼科那边,李大路已经被捉着躺在那里,一个德高望重的医生正白发苍苍的看着他的眼睛。

  而李大路还在和压在自己身上的上官流云吵架。

  “你一个男人压在我身上算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压你,我很没有面子的。”

  而那个老医生好像根本看不到那这些,只是专心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双眼睛,越看越奇怪,最后忍不住猛拍李大路的脸,问道:“你的眼睛真的是最近才失明的。”

  李大路无缘无故被别人激动的拍了几巴掌,都怔住了,只是听话的答:“是,昨天才失明的。”

  医生用眼神看着门边的洛婉寻问真假,洛婉点点头。

  那医生后退几步,从怀里掏出点速效救心丸放在嘴里,好半天才说:“不可能,你的眼睛并不是后天引起的失明,我行医快四十年了,我敢用人头保证,你一生出来,眼睛就是瞎的。”

  房间里所有的人都不动了,挣扎的李大仙,不停跳起来压在李大仙身上的上官流云,还有那个在门外晃来晃去的洛婉。

  半天李大路才很小心的问一句:“你说我天生失明?”

  “是的,不管你去哪一家医院,都会是这样的结论。”

  洛婉把上官流云拉到一边:“那个医生靠不靠得住,我前几天看李大路眼睛还好好的,偷看别人内裤,怎么会是天生失明?是不是老糊涂了。”

  上官流云很奇怪的摸摸脑袋说:“不会啊!这个医生绝对是这个行业里的老大,怎么可能看到李大路就糊涂了。”

  屋里医生和李大路吵得不可开交,医生坚持说他是天生失明。

  “你一定是天生失明的,不信你去问问你的父母?”医生最后说了这句话。

  李大路半天都没有说话,许久后,他才说:“医生,你也许说的是对的吧!”

  他站起来,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声音,对还在那里斗嘴的洛婉和上官流云说:“好了,都检查完了,还在这里做什么?”

  洛婉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怎么安慰他,连上官流云这么能说会道的人遇到这种事情都傻眼了。

  李大路笑了笑:“没事,我还可以去学盲人按摩,大不了我去街头卖唱,也可以挣到生活费,这个世界天生失明的又不是我一个,你们也用不着难过。”

  “可是,医生,他从前能看到啊!”洛婉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惊奇了。

  “那他可能看到的世界和我们看到的不一样。”医生停了一会儿,慢慢的说出来,他已经是一个年龄很大的老人了,在这个世界上也看过很多奇怪的事情,所以,也不惊奇了。

  洛婉,上官流云,李大路都呆呆的坐在过道的长椅上。

  好半天,李大路站起来,看他的背景感觉是非常的孤寂的,他准备离开,天地也许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片黑暗,但生活总是要继续下来,如果还坐在这里自怜自艾,可能自己都会失去对生活的信心。

  洛婉忽然说:“你住我家去吧!”

  俩个男人都怔住了,上官流云看着她,用手指着李大路,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看到的世界和我们看的不一样,我想要你帮我寻找绿门!”

  “绿门,我都已经瞎了,怎么去分辨色彩?”李大路笑着说,这个要求很奇怪,要一个瞎子去找绿门。

  “绿门也许不代表一种色彩,我希望你帮我,你也许可以感觉得到。”洛婉这个时候真正的相信李大路不是一个骗子,他可以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洛婉冲上去,拉着他的手说:“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找到绿门,不然我会死的,我没有钱请你,你就住我家里!”

  上官流云在后面跳动着,不停的说:“我也帮你找,帮你找。”

  “好了,那你也住我家去吧!不过要给屋租。”

  “为什么这么偏心,我要给房租,他却不要?”

  “人家是大仙,你是吗?”

  “那好,要给多少房租?”

  “一个月十万!”

  “死丫头,你不如拿把刀去银行里抢。”

  上官流云并没有和洛婉一起回家,他把这两个人送到了洛婉的家门口就走了,良好的家教是不可能让他做出赖在女孩子家里的事情。

  而且,他已经隐约的知道,寻找绿门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他并不是害怕这种危险,却是在这种危险面前无能为力,他没有天生的第六感,他决定去寻找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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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么久的闹腾,洛婉更是浑身无力,走进电梯的时候腿都软了,李大路感觉到她的不舒服,说了一句:“不如明天请个假,好好休息一天。”

  “不行,今天还借了老板娘的项链,明天一定要还给她。”

  “你身上有玉兰花的香味。”

  “是吗?”洛婉想到了那个摘花插在自己头上的小暮,心里泛起一阵温暖,刚刚在医院没有看到他,是不是送沈玑回去了。

  一想到沈玑,洛婉的头立马就痛起来了,今天自己醉了之后闯了这么大的祸,沈玑肯定会恨自己入骨。

  俩人进了屋,洛婉放水给李大路洗澡,洗换的衣服是上官流云让手下人连夜去购的,上官流云家族的势力真的不是洛婉能想像的到的。

  李大路穿着清爽的休闲服出了卫生间,洛婉已经在沙发前端着一个药箱准备帮李大路擦药。

  李大路没有挣扎也没有拒绝,他乖乖的坐着,眼睛睁得大大的,明亮,真像一块最纯净的玻璃。

  洛婉的心吱噔了一下,她发现脸上带着水雾,头发湿湿的李大路其实非常的帅,虽然他平时都很讨厌,但他安静下来的时候非常的像那种渴望母爱的孩子,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脸上带着一点委屈,一点乖巧。

  虽然他有时候发起脾气来,有九头牛也拉不回来那么的固执,但他坐在那里,等洛婉给他去贴创口贴的时候,他的脸上是一种非常安祥的脆弱。

  洛婉明知道他的眼睛看不到自己,却不由的脸红了,然后狠狠的对自己说:“不要滥用同情心,不要滥用母爱。”

  李大路被安排在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本来就很小,现在再睡一个人,更显得小得可怜,洛婉安排好李大路之后,自个儿去洗澡,水一冲下来,身子舒服了很多,水流温暖,从头淋到脚,感觉很好,只是忽然感觉身子滑滑的,像有什么东西,睁开眼一看,只见身上挂着很多头发。

  她惊恐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触到就往下落,大把大把的掉,完了,再找不到绿门自己真的会虚弱而死,已经开始大量的掉发了。

  洛婉发疯样的跑到床上,把头一埋,不管明天如何,先睡了再说。

  很快坠入了无边的黑暗,梦境似真非真,在浓浓的雾中,只见前面走着一个人,洛婉不知道身在何处,就追了上去。

  一张脸转过来,居然是小暮,小暮像是在花园里散步一样,洛婉高兴的往小暮跑去,边跑边喊:“小暮,等等我,你刚刚怎么不在医院里。”

  就在小暮却很痴迷的往前走去,洛婉很着急,边追边喊,小暮小暮,等等我。

  这个时候,前面的小暮忽然转过身来,只见小暮的身子上长着一张女人的脸,那个女人陌生而又冷酷,眼神里带着杀意。

  洛婉很害怕,拼命想跑,但是,身子又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那个女子一步步走过来,对自己伸来一只手,来摸自己的脸,那只手却是毛茸茸的,那是小暮的身子,却是女人的脸与恐怖的手,她在迷糊中听到脚步由内到外,走到床边,她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现实,但是,却不敢睁开眼。

  半天,有一个毛耸耸的东西摸到自己的脸上,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尖叫着坐起来,然后用枕头狂丢过去。

  打得结结实实,一个唉哟,惊醒了洛婉,她忙去开灯,定眼一看,跌坐在地上的人是李大路。

  洛婉把灯拧开,气急败坏的喊:“大半夜,你跑我床前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愿意啊,你走来走去,我怎么睡得着。”

  “我一直都在床上睡觉,我怎么走来走去了?”

  “我明明听到你从床外进来,再走到你的房间里,而且半天都不肯上床,围着那个床转来转去,都转了半个小时了,吵死我了,我才到你房间来看看。”

  洛婉忍住恐怖,强撑着说:“那你什么要拿这个公仔熊来摸我?”

  “我又看不到,我怕直接摸你,会摸到不怎么好的东西,拿个小熊也不会很难堪。”

  “要你不好色的时候,你偏好色,现在你可以好色了,却偏要拿个小熊来吓掉我七魂六魄。”洛婉气得差不多了。

  “行了,好心没有好报,我不过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事,怕你自己梦游也不知道罢了。”

  李大路准备往回走,洛婉忽然叫住他,拍拍床边,她很害怕,但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干嘛,要我陪你睡啊!”李大路忽然笑着说。

  “不是,这个,聊聊天嘛!”洛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大路摸着床沿坐下来,然后说:“聊什么?”

  “你怎么知道你自己是天生失明的?”洛婉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狂抽自己嘴巴,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事情嘛!

  谁知道李大路虽然不介意的笑笑,然后说:“因为,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给抛弃在孤儿院里,我和孤儿院所有的老师都一样很奇怪为什么要抛弃一个如此健康的孩子,我一直认为我是有什么隐疾,或者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一直沉沦在这个谜团里!”

  洛婉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如何答话。

  “其实也没有什么,当我知道自己的眼睛是天生失明的之后,我心里反而开心了很多,因为一直来的那个谜底终于揭开了,原来我是因为天生失明而被抛弃的,这样我心里好受多了,我的父母也有自己的苦处,只可怜我的老师都不会知道了。”

  洛婉奇怪的问:“为什么,你可以告诉你的老师啊!”

  “多年前,孤儿院的大火,我的老师已经过世了,我一直在追问自己,那火是不是因为我才惹来的,我是不是真的那种旷世孤星?只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

  “哈,”洛婉强笑道:“哪里有这么容易当旷世孤星的事情,难道911是因为一个旷世孤星引起的灾难,难道印尼海啸是旷世孤星惹来的,天下哪里有这么多的事情,总有一些灾难是人要面对的,不管你的事情!”

  “但是我看到了放火的人!”

  “什么,是谁?”

  “其实不是人,我今天才知道,我看到那个放火的人不是人,只不过是因为我能看到鬼罢了。”

  “是个什么样的鬼,这么狠心。”

  “哈哈!算了,睡了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别,我们说说喜欢的明星吧!”洛婉仍拉着李大路聊天。

  “明星啊,我想想啊。。”

  洛婉再次醒来,看到的是阳光从窗帘布中透了出来,照在李大路歪着床头的脸上,阳光闪动着,昨夜自己说着说着就睡了,而他一直都守在床边,合衣睡着。

  这是自己这么多天来睡得最踏实的一个觉了,一夜无梦,也许这已经是最高的礼物了。

  洛婉悄悄的收拾了一下东西,把早餐都放在桌上,把危险的东西都收好,怕不小心割到李大路,她拿着包又往公司狂奔,一下楼,就看到门外的上官流云。

  “喂,丫头,你的脸好难看,昨天才醉酒,怎么又往公司跑。”

  “我要去上班啊!”

  “别去了,我还你去一个地方。”

  “不行啊,我真的要去公司里,我要把借老板娘的顼链还给他,而且我还要靠他开工资呢?”洛婉找不到绿门可能还能撑五天,但是没有钱只能饿三天就可以挂掉了,还是工资重要。

  “你不要命了?都累成这个样子,还要挣工资,钱迷眼吧!”

  “大公子,大少爷,我们这等平凡女子,不比你一生下来就含银匙,上天偏爱你,给你嘴里塞一个金矿,我也不嫉妒,但我们没有这等好车,也没有这等好家势,不挣钱怎么过日子啊!被鬼给逼死,和被钱给逼死,我宁可选择前者。”

  洛婉忽然发火,上官流云都摸不清头脑。

  “你怎么了?刚刚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没什么,我不是对你发火,我只是对自己发脾气,对了,小暮呢?”洛婉想到了昨天的梦。

  “应该和那个什么沈小姐在一起吧!真不知道为什么小暮会选择这样的女友?”上官流云好头痛的说。

  “好了,你别说了,我要上班了!”

  “别去了,我叫人把顼链送回去,如果你坚持要去上班,我现在就马上把这个小公司给收购了,再放你公司一天的假,反正你去了不上了班。”上官流云调皮的拿着手机晃了晃,洛婉怔了半天,虽然自己是有一点嫉妒这种富家子,但是嫉妒是没有用的,宏儒家收购这么一间小公司,完全和闹着玩没有什么两样。

  她知道自己是一定要和上官流云去他要去的地方了,只好把顼链拿出来,下人把顼琏给送回去,而她上了上官流云的名车,车门关上了,楼上阳台却有一扇窗户打开了,李大路站在窗边,看着不属于自己的太阳,思量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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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流云载着洛婉往郊区驶去。
  洛婉在车上说:“你不是要载我去夏游吧!你不如让我再好好的睡一觉,”

  “不是,你不是要找绿门吗?我知道有人能帮到你。”

  “真的吗?”洛婉高兴的跳了起来。

  “我用尽了全城的力量去找这一行里最厉害的驱魔师,他一般不见客,因为碍不过我奶奶的面子,答应今天和我们见面。”

  “奶奶,你惊动了奶奶?”洛婉感觉很不好意思。

  “还没有,这事要是让奶奶知道,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不要告诉她了。”

  正说话间,一个小屋已经出现在面前,这间小屋是乡村里的那种很常见的砖房,但选的位置却好的连上官流云都眼红了,前面就是一条小河,清澈见底,一眼望去,居然还有很多的鱼。屋后面靠山,再过去就是稻田,一层接一层的绿,把人的心都在这里全抚平了。

  推开小院的篱笆,看到那些种着的奇花异草,清香扑鼻,让人心都全宁静下来了。

  “真是神仙住的地方。”洛婉感叹着。

  上官流云也羡慕着:“高人自然有两把刷子,不过这个地方真是人间仙境。”

  里面传来一阵茶香,小屋过道里摆着一个茶桌,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赤着脚站在边上泡茶。

  见两人来,也不惊奇,只是淡淡的抬头说:“坐吧,爷爷要过一会儿才醒。”

  上官流云与洛婉不敢多说一句,生怕打破这里的宁静气氛,都坐在那里,喝着茶,等着那个真正的大师级人物。

  时光就那样一寸一寸的从眼前流过,穿堂风徐徐而来,入眼之处全是清山绿水,一派安和,花都静卧,洛婉想到那空调里吹出来的冷气,那拥挤的人群,那纷绕着为名为利的人们,哪里知道这里还有一片静土,可以过上这么舒心自在的生活。

  生命是如此美好,可是,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寻找那个要命的绿门。

  正想着,一个偏房的门吱一声推开来,出走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头,他已经头发胡子都俱白,眼神平淡如水,却像能洞悉世界一切。

  小女孩忙上前去扶,他慢慢坐下,喝了一杯茶后才说:“上官清还好吧!”

  “托你的福,奶奶身体很健康!”

  “有时间多陪陪你奶奶吧!”那老头忽然甩出这样一句话,上官流云心头一紧,难道奶奶会有什么事?

  老头的眼神转到洛婉身上,略带惊奇之意:“姑娘,看来你纠缠至深,你,你有何要问的?”

  洛婉的心里泛起了生的希望,半天才吐出两个字:“绿门!”

  老头的茶应声而落,脸上泛起一种真正的恐怖之意:“绿门,你要找绿门?”

  “是的,是的,我要找绿门!”洛婉忙点头,死死望着老头。

  “你还有几日?”老头忽然问,看来是一个知道绿门的人了。

  “五日?”洛婉想想听到七日之必开始,已经过了两日了。

  老头忽然对小女孩说一句:“送客,”就站起来抚袖而去。

  洛婉抢先几步,跪在老头面前,眼睛泛起了泪光,她这个时候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女子,不再乎什么尊严,不要什么骨气,能活着,哪怕活得没有这么神仙逍遥也是美好的。

  她想到李大路的坚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怎么苦都比不过人活着来的重要。

  “大师,我。。我。。我想活!”

  老头仰天长叹,半晌之后,从她身边绕过,侧房的门忽然关上。

  洛婉的心就落到了谷底,生的希望到死的绝望,上官流云忍不住气,拼命的去敲那扇紧闭的门,边敲边说:“老头,你是真正的大师,怎么可以见死不救,怎么可以贪生怕死,你枉躲在这里做你自己的神仙,真正的神佛不是都有慈悲心吗?”

  那个倒茶的小女孩忽然厉声喝道:“不得放肆,你们知道什么?别说爷爷的力量不足与绿门对抗,就算是真有这等力量的人与绿门对抗也要是一命换一命,就算真能救这个女人,帮助者也要死去,而且死后灵魂永坠无间地狱。”

  那小女孩像是从鼻间哼了一声:“你有一个愿意用命换命,付出永不超生的代价来救你的人吗?”

  洛婉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那清风吹在脸上,感觉到木木的,完全没有了知觉。

  她好半天才挣扎着站起来,上官流云来扶,她一把甩开,既然是一个死诅,为什么要苦寻绿门?为什么要折磨她?

  问天无语,问地无声,天地都瞎了聋了死了。

  回城的路上,两人都无话,这一趟把洛婉生的希望全都给打灭了,她决定不再挣扎,人都会死,只不过不同的是,她能知道自己的死亡。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上官流云忽然很低沉的说。

  “没事,天下有那么意外而去的人,我比他们要强多了,至少还可以活五天。”

  洛婉心里空灵一片,只有一个牵挂,就是打开楚樱的尸体,找出杀楚樱的人,因为那个人,也许还会再杀人。

  如果能在有生之年,帮自己最好的朋友报复,那也算是没有白活。

  洛婉哪里也不想去,上官流云把她送到家门口,一咬牙离开,他不相信真的办法救到洛婉,这个城不行,再找下一个城,这个世界如此之大,总能找到帮助洛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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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流云送洛婉上了楼,她哭得眼睛红红的进了大门,刚进大门,就感觉到脸啪的被人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下,打得她眼前发昏,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她感觉自己被人轻轻的一拉,上官流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边,怒视着沈玑说:“你与洛婉既然是的大学同学,你为什么如何恨她,还要打她?”

  沈玑那张已经化妆的精致却已经被愤怒而扭曲的脸出现在洛婉面前,洛婉实在是没有力气和沈玑生气,她只是点点头,然后说:“大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倒想问问,你怎么认识小暮的,为什么他见了你之后,就想和我分手,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沈玑气得眼睛都通红了,上官流云和洛婉也惊呆了,没有想到小暮会这样做。

  “可是,小暮和你提出分手,也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跑来找我有什么用?”洛婉半天才回一句话。

  沈玑看了她半天,甩出一句话:“我们等着瞧,上官流云,我就不信你们家里都是木头做的人。”

  沈玑正想离开,忽然从楼梯那里下来一个人,抬手就是给了沈玑一个巴掌,然后说:“上官家的男人好欺负,但我是不容许别人打我朋友。”

  三人都扭头去看,正是李大路,他的眼睛闪闪发亮,洛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能看到了!”

  李大路随着眼睛的复明,也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情,完全已经没有了失明时的那种深入骨子里的悲伤与脆弱,他挥挥手说:“小意思而已,我都说我眼睛有救,那个医生早就应该下岗了。”

  洛婉很高兴的跑上去,用手晃来晃去,而沈玑见自己讨不到便宜,恨恨的离开。

  上官流云看着俩人开心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呆站在那里,不知道何去何从,忽然想起了小暮,对洛婉说:“我要去接小暮,去准备一下奶奶的后事。”

  洛婉的心一下子从云端落到了地面上,上官奶奶离去的事实她无法再逃避了,她紧紧的握住手腕住的佛珠,泪水又涌上了眼眶。

  “我要和你一起去找小暮,然后看奶奶一眼。”洛婉也冲到上官流云的车边。

  上官流云点点头,拉开车门,谁知道李大路一个剑步就窜了上去:“我也要去!”

  洛婉不好意思的望着他,他很丢人啦!又不是去吃什么喜宴,有什么好揩油水的,但李大路的表情是非常认真的。

  他很郑重的说了一句:“我也要去见小暮。”

  车子开了,上官流云不知道说些什么,忽然与洛婉之间多出一个上官流云感觉很怪,小暮的手机没有开,但上官流云却知道小暮在哪里玩。

  “他一般不开手机,就是在自己的画室里画画,小暮不怎么管我们企业的事情,就是喜欢画画,每次一关机准是因为钻到画室去了。”

  洛婉好奇的问:“画室在哪里?”

  “就在你上班的大厦,很奇怪吧!我们楼的天台都是他的画室,不过外人不知道罢了。”

  正说着,车很快就到了大厦,洛婉一下车,看着大厦就感觉到一阵莫明其妙的不舒服,仿佛那里被什么给包围着。

  但李大路却扯了扯洛婉的衣服说:“这大厦阴气很重,虽然有一部分已经被人用法力给驱散,可是,这里还是这么重,你最好不要进去,我和上官流云进去就是了。”

  上官流云回过头来,讽剌道:“你还真能看相了?”

  洛婉也不怎么相信,不知道李大路是真看到了还是假看到了,可是,她一看他的神情,就那样一双很关切的眼睛,她就愿意相信他。

  而她自己也确实感觉到一阵头昏,不舒服,她笑了笑:“行,我就在车上等你们。”

  上官流云和李大路又一边走一边斗嘴,往大厦里走去,洛婉忽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他们会被大厦给吞没掉,那黑暗的大厦像一个张开大嘴的怪兽,正等着他们进去一样。

  金祥大厦,多好的名字,多么气派的装修,多么高档的写字楼,多么繁华的地段,但这些都没有用,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深入骨头里。

  洛婉闭上了眼睛,想闭目养神,但是,却听到脚步声,她小心的睁开眼睛,生怕再一次看到一些不应该看到的人和事,但这一回看到的居然是沈玑。

  沈玑正气冲冲的走过广场,准备往金祥大厦里赶,应该打通了小暮的电话,知道小暮在这里,所以才跑来找他。

  看那气派就是来问罪的,洛婉又往车椅上靠了靠,她在大学里与这个女人同班四年,难道还不知道她的臭脾气,从来只有她甩男人,没有男人抛弃她的事情,小暮这一次,说不定会被她给毒杀。

  洛婉的心里又开始隐隐的担心起小暮来,总有一些女人美如桃花却毒如蛇蝎,但这种女子又偏偏对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引得男人飞蛾扑火,这世界真是奇怪。

  她还来不及叹息,就看到非常奇怪的一幕,沈玑的推开门的时候,不是直接走进去的,而是一点点的身子往下沉,慢慢的沉入了地下,像陷入流沙中一样。

  洛婉把身子猛的坐直,看清楚了沈玑确实是沉入了地底,可是,身影又很快出现在电梯前,她推开车门,一边跑一边喊:“沈玑出来!别进去!”

  沈玑进电梯的时候,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但是,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再说了,三更半夜的,谁会跑到这里来喊自己。

  她按了一下电梯,往天台奔去,小暮一定在自己的画室里,她从前被小暮带到画室去过一次,那是非常大的一个画室,占了天台很大一片地方,如果是在别的办公楼天台被占去这么多,别人一定会气死,可是,这个楼就是上官家的,所以,除了小暮,谁也上不来。

  她对着电梯里的那面镜子,开始补粉,要把自己打扮得非常漂亮,到时候哭的时候才会好看,而且一定要扑到小暮的怀里哭,这样才会他被自己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样子给打动,不管如何,自己都不能输在那个长得难看到要拿的洛婉手中。

  想到洛婉,她就气得两眼冒金星,自己看中上官流云的时候,上官清那个老东西居然无缘无故把洛婉给拉出来,要进行拉郎配,都什么年代了,还给孙子找孙媳,不嫌多事。

  听说她今天已经过世了!哈哈,其实上官小暮也很不错,身材好,长得帅,而且还非常温柔,最重要的是很单纯,上官家的财产有一半也是小暮的,如果小暮成为自己裙下臣,那自己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想到这里,沈玑就露了一个笑容,但是,一想到洛婉也有可能和自己一样享受上官家的另一半财产,心里就特别的难过,恨不得把洛婉从天台给丢下去,那个女人真是自己的扫帚星。

  正想着,忽然听到电梯一阵巨响,居然停住了,她很奇怪的按了一下警铃,直接和值班室通话。

  “沈玑,你快下来,快点,别坐电梯了,走楼梯下来!”

  沈玑一听,居然是洛婉的声音,这真是刚刚才在心里暗恨她,现在马上她就钻出来把自己的电梯给停掉。

  “洛婉,你个臭婆娘,快把电梯给我打开,怎么,你怕我上去找小暮不成,你要多少男人才满足。”

  沈玑提着气,对着监视器吼起来,她气得发狂,如果洛婉在她面前,她一定会踢她一脚。

  洛婉气喘呼呼的在值班室里,好不容易才跑进来,而且聪明的把电梯给停掉,虽然洛婉不知道电梯上面有什么,但是,她知道沈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沈玑,要命,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和你说,你现在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理会,你直接下来就是了。”

  “你到底放不放我上去,洛婉,如果我真的走下来,有你好看!”

  沈玑正在那里和洛婉僵持着,忽然电梯门响了一下,沈玑扭过头去一看,只见门没有一个人,却有一双精美的红色绣花鞋。

  沈玑心里一惊,一转念就想到是洛婉的计谋,这个女人居然想到这样的方法来报复自己,她在心里暗哼了一下,然后说道:“想吓我,没门。”

  她把那鞋子一把提起来,然后对着监视器喊:“放这双鞋子做什么,想吓我还要用一点好方法。”

  监视器没有动静,她感觉到身后有人,一回头果然有人站在自己边上,她仔细一看,居然是洛婉,洛婉低着头,直接站在她身后。

  沈玑气得哈哈一笑,然后说:“你有本事,装神弄鬼的和我一边在值班室里说话,一边跑这里来,你到底想怎么样?”一边说,一边拿着皮包开始没头没脑的开始抽打洛婉。

  但是,值班室的洛婉,在监视屏幕却看到电梯门开了,沈玑从外面提着一个人头进来,对着自己喊:“想吓我,没门。”

  那个人头的眼睛还是开着的,眨巴眨巴的望着镜头,头发很温柔的散开,洛婉感觉到一口气都提不上来,要窒息了。

  她想起来了,这个人头在上次撒开的那些油画的玻璃器皿中见过,是楚樱边上的那个泡在液体中的女子的脸,这张脸是美丽的,绝望的,残酷的,娇艳的,所以才过目不忘。

  洛婉忽然感觉,这个女人特别像沈玑,她和沈玑的眉目里非常的形似,一个念头猛然冲进她的脑子。

  “替死鬼,这个女人是想找沈玑做替死鬼。”

  念头一出,洛婉的心就拧在一起,她用力全身的力气对着话筒喊:“跑,沈玑跑!”

  沈玑正在抽打着洛婉,然后听到电梯里传来这么大的声音,而且清清楚楚是洛婉的声音,她看看摄相头,正又回过头看看自己在打着却没有一点动静的洛婉。

  她怔住了,如果洛婉在值班室里,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洛婉又是谁呢?但她的手还是停不住的在抽打着洛婉的头,那小包击中了那个洛婉的头。

  沈玑惊恐万分的看着那个洛婉的头像一个被砍断的木偶头,从颈上扑嗵的掉到地上,只有一个无头人站在自己面前。

  太过震惊,沈玑都忘记了逃跑,她一动都不能动,那个头像被活生生的用刀削断一样的落了下来,如同一个玩具娃娃被人扯掉了头,血喷涌而出,电梯中央如同多出了一个人血喷泉。

  没有头的身子还是那样呆呆的站着,沈玑站在血雨中,一头一脸的都是血,浓浓的血腥味让她窒息,她却保持着那个挥动着手臂打人的样子,已经完全吓呆了,因为吓得太过了,所以,居然没有昏倒过去,而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头一落到地上,头发就开始疯长,长长的黑发像有生命的黑色藤蔓类植物一样开始沿着光滑的电梯壁开始蔓延,电梯很快就被长发给包住。

  那人头却像已经得到了自由的八脚鱼一样,靠着头发的支持,慢慢的悬挂在半空,离沈玑几厘米的地方注视着她的眼睛。

  那个人的脸那样的熟悉,沈玑想,多么像自己啊!自己照镜子的时候,就是这样自我爱恋着的表情。

  那头发如有生命力的小蛇一般,一股一股,黑色扭动着,慢慢蚕吐茧的一样一层层的围上了沈玑,从脚面开始,再是小腿,腰,那麻木的感觉是如此的无助,脖子已经被缠住,就要透不过气了。

  窒息,空气好少,什么也吸不进来,好痛苦,肺要炸掉一样,沈玑恍忽中仿佛来到了水中,在水里什么也呼吸不到,死亡原来是这样的痛苦。

  就在这时,有只手伸过来,那手腕中发着无数道金光,像是刀子一样,切断这些扼在自己脖子上的头发。

  新鲜的空气传来,她弯下腰,大声的咳嗽了几下,一只手轻轻的拍她的脸,然后说:“醒了没有,醒了没有。”

  沈玑抬起头,正是洛婉一张通红的脸,她往后一退,倒在地上,捂住脸说:“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洛婉看着她那个样子,知道是受了惊吓:“没事了,我是洛婉,刚刚我在下面看到你呆立在电梯里,我就跑上来看看,我看到你好像放不过气一样,只好拼命的拍你,好在你醒过来了,不然的话,真不知道会怎么办才好。”

  洛婉很诚恳的望着沈玑,她急着跑上来,好在赶得急。

  沈玑却一直都捂着脸,不愿意说话,她已经吓惨了,但那样的惊吓居然转化成一种浓浓的恨意,都是洛婉的计划,是她故意把电梯停在这一层,而且看她的表情,她什么都知道。

  沈玑的手指僵硬了,她感觉到一种无法言明的恨,而她的目光落到了沈玑的手腕上,那是一个不起眼的黑色佛珠,沈玑知道,那是上官清那老家伙送给洛婉的,刚刚救自己的就是这串佛珠吧!万道金光割开黑暗,都是因为它吧!虽然看起来那样的不起眼,而且很一般,不漂亮而且还丑,但上官清曾经骄傲的说这个佛珠有倾城的价值,那么,如果自己有了这串佛珠,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洛婉安静的陪着她往下走楼梯,一点也没有注意到沈玑的目光已经贪婪的落到自己的手腕上,她心里着急着赶到车边去,上官流云与李大路这时可能已经在焦急的等自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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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清的葬礼极为朴素,一点也不张扬,没有那种豪门奢侈的风格,倒是上次上官流云带着去见的那个神仙爷爷也出了场,出场的极不容易,用最好的车子去接的来,光接他的排场就已经大到吓死人了。
  洛婉悄悄的问上官流云:“那神仙老头什么来历?”

  “不知道,好似年轻的时候和我奶奶认识,听说是道家一把手,现在年纪大了,就退隐了!”

  “叫什么名字?”

  “我们都叫他善清爷爷,别说话了,人已经来了。”

  只见那神仙爷爷在小女孩子的掺扶下,慢慢的下了车,走到上官清的灵堂前,也不弯腰行礼,只是呆呆的望着善官清的遗照,轻轻的说:“你看,你比我还小,我都老成这样了,都还不肯走,你却先走了,唉,旧人都上天入地,留我一个又有什么意思。”

  洛婉虽然在一旁听着,但那些话语入耳却感觉到一阵无边的悲凉,仿佛这个世界的一切繁华景色都是过眼云烟,而望着善清爷爷那一张皱纹密布的脸,那时光都这样从那些皮肤中流过。

  她心里的苦闷仿佛去掉了一半,死不过是极平常的事情,只不过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上天或者入地,而自己要寻找绿门,却也很难找到,见到善清爷爷也不过隔了一日,却感觉他苍老了很多很多。

  谁在年轻的时候没有一些少年心思,但是随着时光的流逝,人都死去,而那些情怀却还是那样挥之不去,成为心头的痛。

  上官流云忙着招呼善清爷爷,洛婉站在一边,不远处的李大路正在呆呆的看着小暮,看样子李大路复明之后,就爱上了男色了,看着男人流口水也不嫌丢人。

  善清爷爷与小暮擦肩而过的时候,似乎意味很深的看了小暮一眼,说了一句:“一切因缘都有定。”就淡漠的进小屋里去了。

  小暮的身边站着那个哭出泪人的正是沈玑,不知道她又什么方法又打动了正在伤心中的小暮,成功的穿着黑衣,在那里装成是悲伤过度,引得来宾对她指指点点,以为已经是内定的小暮老婆。

  小暮一直都呆呆的站在角落里,世界的繁华好像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阳光洒在他的肩头,他就那个静静的看着,像天使一样的纯净,洛婉从来没有看过一个男子有小暮这样的超凡脱俗。

  洛婉走过去,想安慰这个看起来如此可怜的男孩,但是,一道目光划了过来,刀一样的让她不敢前进。

  善清爷爷要拿走上官奶奶的骨灰,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他捧着小小的象牙盒子出来,小女孩子跟着在他后面,他走过洛婉的身边,站了很久,忽然说:“也不是没有办法寻找到绿门,只不过要牺牲掉很多人,你又是否愿意?”

  “那就算了,我不要找了。”洛婉一口回绝。

  “不算,怎么找?”李大路刚好在边上,忽然伸手拦住善清爷爷。

  善清爷爷抬起头来,细细的看了李大路几眼,怔住了,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扭过头来对洛婉说:“很好,你的身边有天目者,看来天不准备亡你,你不要太担心。”

  “天目者,他。”洛婉用手指着李大路,嘴巴张的大大的。

  “天目者,是曾经驱魔一族里非常优秀的一派血统,天生下来就是瞎子,靠另一只天眼看东西,所以,看到的东西与我们平常人看到的不一样,他们能直接看到鬼怪,少了很多捉鬼手续。”

  李大路张大嘴巴说:“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捉啊!”

  “用你的心去捉,本来传说天目者已经绝迹,没有想到今天还能见到,我也不懂天目者的捉鬼方法,但,我想既然是天生灵者,自有直觉会告诉你。”

  李大路陷入了沉默,他遇到洛婉之后,总是反复的做着一个梦,一个不能和洛婉说出内容的命。

  难道那就是救洛婉的方法?

  善清爷爷看着洛婉与李大路的神情,明白了几分,想走,却轻轻对洛婉说:“爱恨痴缠,不得超生。”

  洛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着那句话的意义,目光转到了李大路与上官流云的身上,爱恨痴缠,不得超生,现在的自己,无论爱谁都不得超生,无论谁爱自己,也都不得超生。

  她下定决心离开,如果真的要死,最好自己去面对。

  洛婉决定再回一次大厦,也许找不到楚樱的尸体,也捉不到凶手,但也只能在大厦里对楚樱说一句对不起,希望她能听到,希望她可以安息,也希望她能去到天堂。

  她从灵堂边上拿了一点黄纸,准备去大厦里烧给楚樱,手伸过去,忽然看到灵堂对面的李大路与上官流云,她静静的望着他们,目光没有焦点,善清爷爷的忠告还在耳边,她知道这两个男人对她的好,只是,现在,她要选择离开。

  人生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想爱不能爱,想生存没有退路,想告别不能说再见。

  洛婉神色黯然的离开,她的上车那一刹,李大路忽然眼前一疼,站立不稳,一阵不安涌上心头,虽然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李大路一回头,洛婉已经不在那边了。

  洛婉来到大厦,虽然说是白天,可是,这个大楼还是那样的阴气层层,她走到电梯边,想了很久,忽然就改走了楼梯,电梯里发生的一系列不开心的事情,已经让她很伤神,而且有了电梯恐惧症了。

  走楼梯吧!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楼梯道上,大堂里又冲来一个人,正是李大路,他的眼前闪过一个女子正在洗脸的影像,那个女子并不是洛婉,却在那时不停的洗脸,看得越来越清楚,似乎就是在这个大楼里。

  这个女子到底在哪里呢?虽然李大路说不明白这一切,但是,他却很清楚的知道洛婉有危险,而自己一定要找到洛婉。

  他一抬头,却刚刚看到了洛婉没有进去的电梯半上了门,而且直上十三楼,他发疯样的上了另一架电梯,以为洛婉在另一架电梯里,其实,那架电梯在监视器的屏蔽上是是空无一人的。

  洛婉走在梯道上,现在的人都坐电梯了,楼梯上非常的荒凉,整层楼都只有她一个人在走,高跟鞋打在地面上很响,似乎有回音又弹了回来,有人跟在后面一样。

  她就那样静静的走着,拐着弯,似乎这楼梯永远没有尽头。

  但还是到了,七楼,她办公的地方,从前和楚樱一起工作的地方,在这个层楼的洗手间中,她看到过楚樱。

  洛婉上了七楼的楼道,李大路却已经到了十三楼,而且一片荒凉,到底都是烧焦的残壁,却空无一人,李大路跑了几圈,什么人也没有找到,只好绝望的大叫:“洛婉,洛婉,你在哪里,出来!”

  洛婉刚走到七楼洗手间门口,忽然听到有人在遥遥的地方轻轻的喊:“洛婉,洛婉,”她怔了一下,似乎是李大路的声音,她暗笑自己胆小,这个时候就害怕起来了,一定是太希望有人陪自己,她在门口怔了一下,就伸手去推,门在刹间变了色彩,绿色袭来,只是洛婉却看不见了。

  李大路在十三楼的火灾后的现场里,转着,忽然听到洗手间传来一声门响,像是有谁推门进去,他一转身就往洗手间那里跑。

  洛婉一进门,虽然是大白天,因为今天是双休日,所以,大楼里也没有什么人,但却有一个女子弯腰在水池那里洗脸,可能是加班的人,洛婉感觉有点失望,暗暗希望那个女子马上洗完脸走开,自己总不能在这个地方当着别人烧纸吧!人家会误会自己是神经病的。

  她呆在厕所里,看着别人洗脸也不礼貌,于是就进了洗手间隔内,忽然一阵肚疼,方便了一下,人最难堪的就是方便完了,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带纸。

  幸好那边水还在响,那个女人洗的没完没了,洛婉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有没有带纸,这厕所里没有纸了,而我又没有带。”

  那女子似乎抬起头,已经没有水花声,只有水在哗哗的流着。

  李大路一闯进洗手间,就看到墙下那洗手池里正在哗哗的流着水,不,那不是水,那血,那血水已经溢了出来,铺在这个厕所的每一寸地砖上,李大路大惊,疯狂的推开那些厕所的隔位,狂叫:“出来,,出来,,洛婉,跑。”

  洛婉坐在马桶上,刚好顺手冲了水,虽然有声音钻进了耳朵,却因为水声很大,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细细一听,也什么都听不到了。

  李大路在十三楼里洗手间里,什么也没有,扭回过头去,一地的鲜血里却没有任何一个脚印,没有人,他惊奇的发现刚进来的那个没有挂镜子的墙上,忽然出现了一面大的镜子,镜子里似乎有人在对着自己洗脸,正是刚刚不停在眼前闪现的画面。

  难道洛婉会在那里,李大路走过去,只见那女子正在很精美的洗手间中洗着脸,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忽然抬起头,一张精美而漂亮的脸,只是目光是恶狠狠的。

  那脸怔怔的看着自己,忽然眼角流下血来,口嘴也涌出了血沫,那女子像是很害怕的她捂着脸,但那脸皮还是一点点的脱离她的人,最后脱离到完整的一张人皮。

  那女子慢慢的转过身边,似乎有人在说话,是洛婉的声音,那女子一转身,李大路发现她的后背全是烧焦如黑炭一样。

  这是一个被火烧死的女人,所以,脸皮才会脱离自己,死前一定已经被火烧到毁容了。

  李大路很清楚的看到那女人转身后的门上写着一个很大的数字,“7”,那是七楼,洛婉不在十三楼,在七楼。

  他转身就跑,来不及等电梯了,走楼梯似乎更快。

  那个洗脸的女子,似乎走了很久,才走到自己的隔位这里,洛婉有点不好意思的把门打开一条缝,手伸了过去,那人在包里翻了好一会儿,洛婉的心里忽然一凉,有一个软软的东西落在手上,她很高兴的拿过来。

  隔间的灯光总是有一点昏暗,但也不致于会让人看不清楚到底拿到了什么,入手如此柔软,温柔的像一个情人的吻。

  这是一张精致漂亮的人皮,唇,眼睫毛,眉毛,鼻子都非常端正,漂亮无比,只不过薄薄一层,不仔细看,像纸一样,但是,这确实是一张人的脸皮,洛婉只看了眼,就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她把腿慢慢的往上抬,抬离地面,抬到马桶上,眼睛从厕所门的缝隙中,看到了那个人的脚,血红的指甲,很时髦的凉鞋,细而白的腿背,结实而又光滑的小腿,那细长的凉鞋带子在似乎陷在了肉里。

  洛婉看到她的腿似乎在用力的了,有一个人头低了下了,外面的那个女人在找自己,她和知道,从隔缝里可以看到蹲间的地面,但是看到不到马桶上面。

  她在找自己的脚,尽量把脚踩在坐式马桶的两边,身子缩成一团。

  她看到那个人影黑了一下,弯下了脸,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又往另一个蹲位边走去,腿步声渐离自己这里。

  洛婉松了一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头顶上忽然一麻,一种非常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她一抬头,只见一张没有人皮的脸正在呆呆的放在隔间的上面,看着自己,就在自己头顶不远处。

  她从马桶上跌下来,拼命往后退,眼前一切都恢复平静了,什么也没有,没有人影,没有人头,没有人皮,洗手间里安静的要命,除了自己外没有任何人。

  洛婉往后退着,提上了裤子,退到了墙边,想站起来就跑, 但是,只听到到自己身后的墙发生了响动。

  她回过头去,半坐在地上,靠着墙,但墙壁里却有东西拼命想挣扎出来,一只手指从墙缝里拼命的抠了出来,指甲已经掉掉了一半,血还是新鲜的。

  一只完整的手出来了,忽然是另一只手,像要冲破一张白布一样,在墙壁上,五官已经明显的印出。

  洛婉想跑,但那手已经紧紧的绑住了她,她挣扎不了半分,一个女人的半个身子从墙里支撑出来,双手轻轻的搂住洛婉,像是一个母亲在抱自己的孩子一样的执着,又如垂死的情人不肯放开恋人的腰。

  洛婉半跪着,面对着墙壁,看着那个长发的女子慢慢的把头凑近自己,她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那一张就要露出在自己眼前的脸。

  她忽然发现,那个女子的十指僵硬,无法移动,她用手去摸,却摸到一个戒指,这个戒指上有一朵小小的玫瑰花,从前是她送给楚樱的。

  楚樱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还在这里,自己亲眼看着她和奶奶离开,怎么又回到这里,难道是一直在等自己来吗?

  她闭开眼,看到的正是楚樱的苍白可怕的一张脸,楚樱像被什么往墙里拖一样,只好拼命的脸凑到洛婉脸上,但压力越来越大,这样下去,洛婉也会被拖回到墙壁中去。

  一根滑滑的舌头,轻轻的舔到自己的脸上,那种感觉真不好受,洛婉闭着眼,承受这一刹,真愿意马上就昏倒,什么也不知道,偏偏神志又这样的清醒,只好不停的在心里喊:“楚樱,怎么回事,救命。”

  李大路已经到了七楼的过道,心里听到一个声音:“救命。。”虽然耳朵没有听到,那声音却拼命的从心里传出来,他加快脚步,往洗手间里飞奔而去。

  抱着洛婉的楚樱,却还在用舌头在自己的脸上画着,洛婉忽然感觉有一点奇怪,这个楚樱像是在用舌头写一个字,不停的重复着,像是要告诉自己什么?

  要告诉自己什么呢?洛婉的手跟着楚樱的舌头的划法,一起的动,一个字在地板上慢慢的成型,就快要成功了,洛婉心里想,再来一次,我就可以完全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字了。

  就在这时,李大路忽然冲了进来,看到地上发呆的洛婉,一把拖起她,大叫一声:“你有什么事吗?”

  洛婉正在地上划,忽然有人大叫一声,周围一切都恢复正常,也没有那个钻出墙壁的女了,没有楚樱的脸了,洛婉的的心往下一沉,一看是李大路,气不打一处来。

  只要再一次,她就知道可以杀楚樱的凶手是谁了,却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那个不知好歹的李大路去跑来,把这个自己等了这么久的机会给打乱了。

  李大路看洛婉的眼色如此难看,以后她是受惊过度,还好言相劝,而洛婉气得半死,也不能出声,人家毕竟是一片真诚,虽然真诚老办坏事。

  她一边随着李大路离开大楼,一边在手中划着刚刚楚樱在自己脸上用舌头写的字,楚樱并没有离开大楼,是什么让她如此执着,放不开这里的一些东西。

  那个字是“莫”莫什么?难道这个大楼有一个姓莫的人,就是杀楚樱的人吗?

  唉,这个李大路只在晚三十秒来,自己就可以再让楚樱写一次了,一个莫怎么入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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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婉和李大路一块儿打的回了家,一路无语,回到家,一打开门,只见李大路那个精心挑选的蛋糕还放在桌子上,事情出得那么突然,谁也没有来得及回家品尝,现在李大路已经复明,面对这个表示情义的蛋糕更显得难堪。

  两个人好的时候,反而是在受伤的时候,最容易把脆弱的一面显示给对方知道,也愿意为了对方而付出一切,可是,现在李大路似乎已经没有呆在洛婉家里的理由了。

  他已经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没有瞎,视力很好,不用戴黑框眼镜,那就更不用住在一个女人的家里睡沙发了。

  而且洛婉的脸,一直都拉得长长的,很冷漠,已经没有了当时关怀他的那种热情,李大路什么也不敢说,他怕自己一说,也许当初那一夜长谈不过是洛婉的同情。

  他不需要同情,如果温暖是因为同情,关怀是因为可怜,那么他宁可不要。

  洛婉冷冷的说:“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好的?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李大路沉默了半天才说:“我答应了一个人做一件事情,但我答应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任何人,你不要问了?”

  “你想瞎就瞎,想复明就复明,真是事事如你的意。”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李大路抬起头,脸色铁青的问。

  洛婉拿起桌上的蛋糕,不屑的说:“用这个就能讨我好吗?我见过比这个大的多的蛋糕了。”

  李大路像是不认识洛婉这个人,退到门边,然后说:“我怎么会拿过期的蛋糕来讨好你,你现在想吃钻石的蛋糕也有人送。”

  “你知道有人送,还不走?”洛婉厉声责道。

  李大路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忽然返身,人退出了洛婉的房间,重重的带上了房门,脚步声消失在尽头,洛婉的头轻轻的靠在冷凉的铁门上,她咬着下唇,拼命的咬,才能忍住自己压抑不住的哭声。

  她的眼泪一颗颗的滴下来,心里不停的对李大路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只能伤害你,因为我没有资格去爱,也没有资格去拖累你,你原谅我!”

  她很想冲出去告诉李大路,其实自己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但是,这样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自己还要害死更多人才开心吗?她摸摸自己眼角的皱纹,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了,这个时候,她多么害怕,也多么需要有人安慰她。

  仅凭一个“莫”字,又怎么能找出事实的真像,她的心里不停的对着楚樱说对不起?她无能,不能帮她找出凶手。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猛的拉开门,一脸泪的望去,却硬着嗓子说:“不是让你走。。。”

  但门外却是上官流云,他的表情忧伤,静静的望着洛婉,什么话也不说,洛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刚刚失去亲人的上官流云,两人呆呆的立在门边,就那样对视着,上官流云没有问洛婉为什么有一脸的泪,从来没有受过挫折的他终于在奶奶离开后,知道人间还有一种东西叫痛苦。

  他年幼父母因为车祸就离开他了, 全是奶奶一手带大的他与小暮兄弟俩,而且宏儒集团也是奶奶一手撑着,才做成这样有权势的集团,从来他都过得非常幸福如意,但是,现在却感觉自己的心里像被什么给抽空了一样。

  原来他虽然已经这么大了,可是,心灵上还永远都只是一个小孩,只要有长辈还在,就可以永远赖着做一个小孩。

  上官流云的脸显得那样的悲伤,带着一种无家可归的凄冷,洛婉看着他,忽然上官流云把洛婉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像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宝贝一样,搂得很紧,不肯放手。

  走道拐弯处,有一个男人静静的站着,他坐了电梯下楼,那个时候有一个男人刚好走楼道上楼,一个电梯高速下将,爱重重的沉入地底,一个却抱着伤透的心,往自己的心灵向往的地方走去,李大路与上官流云,就这样在同一个空间,不同的地点擦肩而过。

  李大路在电梯里没有出去,又思量很久,决定不放弃那个女子,再上楼,走到拐道里,刚好看到这一暮,他没有出声,只是慢慢的退,退到俩人看不到他的地方,把头靠在墙壁上,鼻翼张开,紧紧的咬着牙,承受着心裂开的痛苦,那种痛为什么比失明更让人生不如死。

  李大路睁开眼睛,里面有泪光闪闪,他忽然挥拳重重的击在墙上,转身离去,步伐坚定,也许这个富家公子才可以给洛婉更安定幸福的生活,而自己一定要找到绿门,让这个女人更好的生活下去。

  洛婉在上官流云的怀里,想的只是悲伤的命运,两个被生活压倒的人在相互的扶持着,相互的安慰,她在他的胸前抽啜着,一声闷响击醒了他,过道那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电影,李大路的脸在电梯缓缓关上的门前,显得那样的虚弱,平静中带着祝福。

  她追了上去,没有喊,却跑得很快,忽然脚上一绊,在电梯门关严的时候,她摔倒在地,整个身子都飞扑出去,她却飞快的爬起来,又跑去,只到头靠着冰冷的电梯门,才不动了,钝心的疼慢慢的从四肢传来,但疼得更重的也许是心。

  上官流云看着她在过道上飞奔的那一刹,忽然明白了一点什么,那样的奋不顾身洛婉从来没有用在自己身上,他与她之间有过争吵,有过笑容,有过甜蜜,但洛婉却从来不曾如此的紧张。

  上官流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从过道的一边走楼梯下去,路也许早就被上天安排好了,人只需要慢慢的走。

  洛婉回到小屋里,开始坐在桌子前,大口大口的啃着那个蛋糕,吃得非常的卖力,甜到浓得化不开的奶油,都塞满了嘴,嘴角里脸上到处都涂得是奶油,像一个花猫脸。

  她心里默默的对李大路说:“你这个蛋糕也许不是特别的值钱,但是,很好吃,好吃的泪都不停的下。”

  眼前出现了一个人,那样安静的望着她,表情是有纯洁无邪,爱怜的望着她。

  是小暮,天啊!他怎么来了?

  她站起来,反手抹了一把泪,然后笑着和小暮说:“这个蛋糕里一定放了洋葱,吃到了洋葱我就会拼命的流泪,你要不要吃吃?”

  她把蛋糕举到小暮的唇边,忽然身子一软,就往后直直的倒去。

  洛婉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李大路正走在马路上,忽然眼前一亮,忽然看到一个幻影,一堆溅开的血,还有洛婉的尖叫,他想到了那个脚步,那个声音,那个请求:“你帮我一个忙,我让你的眼睛复明”,心里一惊,暗道一声不好,调头就往回跑,刚好巷子里出来上官流云的跑车,两人相遇。

  李大路拍着车窗道:“洛婉呢?”

  “不是在找你来了吗?”上官流云脸板得很黑。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感觉到洛婉有危险,开回去。”

  上官流云看到他那么严肃的表情,心里一惊,这个家伙从认识他到现在就没有过如此紧张的表情,车飞快的调头,车门一开:“你还在等什么?”

  路边的李大路上了车,问着:“你把她一个人留家里?”

  “怎么了?”上官流云感觉到大事不好,车踩得飞快。

  “有没有看到有人上去找洛婉?”李大路追问。

  “我走楼梯下来的,没有注意啊!”

  正说着,两人已经到了楼下,狂奔至电梯,在电梯里两人都铁青着脸,不说话。

  洛婉的门没有关,冲进去,只有桌子上那个吃了一半的蛋糕,两人开始找,哪里都没有人影。

  李大路跌坐在沙发上,心里叫着:“洛婉,洛婉,你去哪里了?”

  “洛婉,洛婉”,在昏迷中听到有人在轻轻的叫唤,她睁开眼,一张俊美绝伦的脸望了过来。

  “小暮”,洛婉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到处是野草,而且好似没有灯火。

  “我这是在哪里?”她问道。

  “我带你到了山顶上来吹吹风,刚刚你怎么了,是不是这段时间太累了?”

  “我,可能是太困了吧!”洛婉想到刚刚那一幕,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是不是我哥欺负你了,你那样的伤心。

  “不是,你别瞎想,流云对我很好。”洛婉为上官流云辨护。

  小暮看了洛婉半晌,像要看进她的眼睛里,看透她的心:“我真羡慕我哥哥,能有你这样好的一个女子相伴。”

  洛婉的心里吱的一下动了,她低下头,不敢直视小暮的眼睛。

  小暮也扭过头去,指着山下的灯火说道:“是不是很美,像一副画。”

  “是啊,这么多的灯火,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的悲观离合。”

  “还有多少的恩爱夫妻,其实平淡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洛婉,像你这样平淡如水的女子现在已经很少了。”

  “可是,沈玑。。”

  小暮站起来说:“不要和我提沈玑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不要再皱眉头了,到了那里你一定会非常的快乐。”

  小暮与洛婉手牵着手,从山顶的过道上下来,沿着山顶公路往下走,路上没有行人,很安静,两个人就那样行走在黑暗里,洛婉却感觉到一种平静。

  小暮就属于能带给女人平静的男人,他温和如水,似乎没有任何的杀伤力,洛婉就跟他走着,公路很长,过了不远就是一个山湾。

  上官流云开着车与李大路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市里乱转,想找到洛婉,李大路的幻象越来越清楚,血像一朵盛开的花朵一样溅在了一个岩石壁上,洛婉的尖叫久久的回荡在耳边。

  李大路沉思一会儿忽然对上官流云说:“你知道你弟弟去哪里了吗?”

  “我怎么会知道他去哪里了?我们在找洛婉,关我弟什么事情?”上官流云好没气的回答。

  “我想,洛婉可能和他在一起?”李大路很委婉的说。

  “你是说,我弟喜欢洛婉?不可能的,小暮对任何女人都这样的温柔。”

  “我不是说喜欢,我是说,唉,反正你帮我找到你弟。”

  上官流云拿出手机,打过去,一会儿就放下手机,对李大路耸耸肩说:“打不通,信号不好。”

  “信号不好。”李大路灵光一闪,岩石壁,他忽然说:“往山顶那条路开。”

  “喂,天都黑了,上什么山。”上官流云好没气的答。

  “别管,快走。”

  车一溜烟的往山顶那条路开去,开的很急,像一道离弦的剑。

  洛婉与小暮拉着手,忽然走到了拐过了一个弯,到了要走的山湾中,眼前的景色让洛婉大吃一惊,那个山湾时舞动着亿万的繁星,像满天的流星都被挂在了这里,这个地方就像是梦境一样,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天啊!”洛婉捂住嘴,吃惊的无法动弹。

  “很漂亮吧!我也是无意中发现这里有这么多的萤火虫,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也吃惊呆了。”小暮笑着说。

  洛婉开心的望着前面的美景,那些舞动的萤火虫,高兴的走过去,她快乐的笑着,惦着腿去捉那些带着小灯笼的萤火虫,那些飞舞的星星就落在她的头发上,眉头间,整个人都被染上了温柔的光彩。

  她回过头来,像云中的仙子一样对着小暮一笑,然后说:“谢谢你,小暮,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小暮返抱着双手,靠在岩石边看着她,洛婉转过身边,露出洁白的脖子,在那美丽的光彩下,显得更如白玉般迷人。

  那个细细的脖子是如此的吸引人,小暮的手慢慢从背后伸去,一米,半米,越来越近,而洛婉还在那里欢快的捉着萤火虫,就在这时,一道剌目的灯光打过来,那车开得如此的快,快到无法控制,直向洛婉冲来。

  洛婉与小暮都来不及反应,只有呆呆看着车灯照来,闭目等死,但那车险险从洛婉的身边擦过,直冲向身边的岩石,一声巨响,就停住了。

  洛婉冲了上去,一拉开车门,一道血就直喷到脸上,洛婉尖叫一声,整个山湾着应着她的尖叫。

  小暮一把冲上来,把她拖离现场,一声爆炸声,合着火光攻来,俩人都卧倒在地,热浪从背后滚过,半天才平息。

  上官流云开车在公路上,忽然听到一声尖叫,正是洛婉的尖叫,在前面不远的山湾处,李大路与他都紧张了起来,车更快了,谁也没有出声,直到那声爆炸声响,山湾里一团火光,而火光边上正卧倒着两个人,正是小暮与洛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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