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转贴】灵侠传说《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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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灵侠传说《完整版》

“我在!”说着李天涯紧紧怀中的可人儿轻轻地道。

  “天涯!”秦若茗挣扎着仰起身子,可谓是咬着牙才让自己脱离对方坚实温暖的胸膛。

  许是听出她娇柔的声音中的不舍,李天涯也不禁往后稍稍仰着身体,好让自己更好的看着秦若茗。右手轻轻在对方的鬓角扫过,注视着秦若茗的俏模样儿,李天涯在她娇柔的红唇上轻轻一吻,道:“怎么了?”

  “天涯!”秦若茗看着眼前让自己托负终身的男子,伸出皓臂挽过对方的脖子,道:“天涯!白天我收到师门传信,说是师门有事须我回去处理。”

  “不能不回去吗?”听到秦若茗要走,李天涯多少有些不舍。虽然两人再会的时间不到两个月,可是多次的水乳交融已让他深觉两人仿佛认识了很久很久般。

  “不行啊,天涯!我也舍不得你啊!你要知道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是师父把我一手养大,可以说师父待我恩重如山,现在师门有难,这个时候教我又怎么能为了儿女私情而对师门不故?如果这样,你又教我日后于心何忍?”

  “那你什么时候走?”听到秦若茗这么说,李天涯也明白自己不可能阻止她离去的步伐,只好放其离开。

  其实他也很想随她一起去,可是他现在又有自己的责任,根本无法离开。要不是自己早已答应了暗皇,我一定和你一起去面对。李天涯紧紧了怀中的可人儿心下暗中咒骂着自己时运不济,又感叹自己是缘浅情深,总是在相处数月就须分离,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宿命?

  “我今晚是来向来辞行的。”察觉到对方心境上的变化,秦若茗也不知该怎么说,她也很想带着他一起去,可是自己的师门并不像其他武林中的小门派,可以随意任人来往的,那可是武林中一个高不可攀的存在,一个有如神话般的存在——仙宗。

  仙宗,前身是千年前没落的修真门派——广寒派,居说是由神话时代的嫦娥开创的一个修真门派,与当时的[佛宗]、[道派]、[剑流]并称的四大顶级的修真流派之一。

  可是在千多年前的[灭世天劫]中,[妖界]、[鬼界]和[修真界],每界除了几个极少数的幸运人物或强盛至极的流派仍有流传外,其他全部在那次挽救尘世之时没落。就算幸存的流派也都因为修真心法的缺损而导至没落,逐渐被世人所遗忘。

  因为它们的没落,也让那些偶尔获得了这些残缺不全的修真心法的人们,根据这些心法总结出一些练武的法门,并开创出各种武学的宗教派别,形成如今的武林。

  而仙宗却是因为自身所保存的心法较全,以至其实力成为武林中的高山泰斗,一个武人中高不可攀的存在。仙宗的门人极少,而且又都是女子,每一代传人都只有少数几个弟子在江湖中行走,除了其他大的门派知道这个仙宗的存在外,其他很多人可谓是听都没听闻过。

  也因为如此,造就了仙宗的神秘。虽然如此,每个门派出山的弟子都会被自己的师门长辈告之武林中的几个禁忌,几个见了不能惹的人物,其中之一就是宛若仙子,又武功深不可测的女子。而李天涯这个无门无派的武林野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禁忌的存在的,就算他知道了,以他的性格亦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明天吗?”说了这句话后李天涯就再无片语,只是静静地拥住对方。他一时也无话可话,已经注定了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

  “天涯!不要这样子。”听出对方心中的些许落没,秦若茗心下也不禁有些悽然,不管怎样她都是好不容易才再次找到他的,现在相处了不过两月,居然又要分离,谁知他日相见又会是在何时?

  李天涯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不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心声,这才在秦若茗的香肩轻拍数下,道:“什么不要这样子,我不是好好的么?”见对方不信的样子,李天涯又补充了一句道:“放心,我没事的。”

  “嗯!”闻应,秦若茗应了一声,再次把螓首埋入对方怀中,不再言语,静静体味对方胸膛带来的温柔与安全。

  片刻,李天涯忽觉怀中的娇躯竟是一片火热,抬头正欲垂询原因,李天涯就觉一炙热的香唇封住了自己的嘴,到口的话也被挡了回去……

  翌日,李天涯被秋晨的阳光唤醒,还未睁眼,双手就自然的摸向身侧两边,却是一片空旷。自然地坐了起来,李天涯心中暗自嘲笑几句,明知她若在身畔,仅凭两者同源的内息就能感应得到,还用得着自己瞎摸一气?

  想起昨晚秦若茗索须无度,李天涯也不禁暗叹,明明修的是宁心淡欲一流的心法,居然也会有如此疯狂的一面。

  身上随便披了件衣服,走出卧室,李天涯就见朱雀一脸愤愤不平之色,见他出来后,双眸更是怒火欲发。见状,李天涯一边向浴室走去,心中一边暗道:谁惹这丫头生气了?怎么那样看着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冲完凉出来,见朱雀仍是怒视着自己,李天涯不禁有些奇怪了,问道:“我说朱雀,你用得着这样看着我吗?我跟你有杀父之恨还是夺夫之仇?”

  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李天涯就察觉到房中气温在不断的降低,再看向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朱雀,此时竟是气势勃发,大有发威之势。

  “你想干什么?不要忘了暗皇是怎么交待的!”见状,李天涯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但也只是暗哼一声,精神力立时布满整个房间,免得对方控制不住自己,在这个不大的客厅内上演世纪前的神话。

  经他提醒,朱雀心中一震,全身勃发的气势也略为一滞。虽然如此,朱雀的口气仍是冷冷冰冰:“哼,天先生到是过得很逍遥自在啊!”

  见她气势转弱,语气仍是冰冷之极,李天涯也不以为意,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淡淡地道:“那又如何?”

  闻言,朱雀再次冷哼一声,冷冷地道:“你要我们看管的人出事了!”

  “什么人出事了?”李天涯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想不出谁会出事。

  “龙天行!”

  “龙天行?!”闻言,李天涯惊得只差没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可是打算收其为徒,传授自己武学的人,现在听到他出了事,教他如何不惊?”李天涯不等对方回答,就走入卧室穿起衣物,“他人怎么样,现在在哪?

  “他没什么事,只是现在昏迷不醒!现在在我们名下的一家医院的特护病房内。”

  “哦!”听到他没事,李天涯遂放下心来又道:“带我去那家医院!”

  “天先生不用上课了?”

  “如果上课能让这件事不发生的话我倒无所谓!”

  跟教导主任打过招呼后,李天涯出得校门就见校门左前方不远处停有一辆黑色跑车。通过耳边传来朱雀的提示那是他们的车后,李天涯打开了车门,钻了进去。

  “到底出了什么事?”坐在跑车后座,李天涯劈头就问身边的朱雀。

  “是这样的。”到了此时,朱雀也不再对李天涯冷言冷语,道出了原委。

  原来昨天晚上八点钟的时候,龙天行等人提前到达了黑帮所指定的码头,对周围的环境作了番查探,并确定黑帮没有玩弄其他后手脚后,在晚上九时等到了绑走小P的黑帮团伙。

  原本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在交了钱也赎回了小P。可是在大家看到被黑帮揍得浑身是伤的小P时,他们愤怒了:这是人做得吗?对一个学生,下如此毒手,不止头肿得像猪头,就连全身上下竟无一块好肉。

  一问之下,方知是他们这三天无事就拿他打骂取乐,得知这种情况,众人原打算先回去,日后再找回场子,哪知其中一人在此大骂起来,正好被黑帮的人听到。听龙天行他们骂人,黑帮质问几句后,龙天行他们也不顾及自己人少,一起骂了起来。

  被骂的黑帮见己方人多势众,对方还敢骂,于是双方大打动手。本来龙天行他们是只来了十数人,远远没有这次黑帮来的五十人多,可是他们都早作好了打算,竟是人人带铁,居然不是砍刀就是铁棒。

  而黑帮这次看对方只是几个学生,并没有做过多准备,竟只有数人带了砍刀铁棍,因此双方一时不分胜负,但场面却也热闹非常。

  就在他们打得热火朝天之际,码头靠海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怒吼,竟是惊天动地,震得众人摇摇欲坠。随后传来一粗犷阴冷的声音道:“桀桀,本来老子是只想清静几天,不想多造杀孽,哪知今晚竟有人送上门来找死!”

  随着这阴森寒冰的声音,场中忽然出现一个身材魁梧,有若魔神般的男子出现当场。但见他面目狰狞,脸上伤巴纵横交错,竟是说不出的可怖怕人,再见他双眼睁如铜铃,仿如帝皇亲临般,用睥睨的眼神扫视着在场之人,被他眼神扫过的人,无一不是心寒锥骨。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也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他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当场,好像他早就在那一样,只是众人都未注意到,也从未注意过一样。而众人看着有若魔神般的男子都呆立当场,脑海只剩下两个疑问:他到底是什么人?他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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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侠传说 第五十四章 碎玉破空

发表人:wy_mjh    原作者:『邪公子』 添加章节


就在众人发呆之际,陡闻一声凄厉的惨号,将众人从迷茫中惊醒。循声望去,却见场中一人已然被该男子徒手击穿胸膛,挖出对方心脏并将其抓碎。见状众人心魂大悸,几个胆小之人竟张口高声尖叫起来,声音竟如九泉鬼泣,让听者无不心生寒意,头皮发麻。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该男子忽左忽在,一下窜到某人身前,双手如凿,一把插入对方胸部,再猛一用力,硬生生破开对方胸膛,在对方将死未死之际,活生生的挖出对方心脏,也不再抓碎,只是扔在一边,又如猛虎般扑向另一个目标。

  转瞬之间,就有数十几人被这怪人活生生的开膛挖心而死。

  “桀桀!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哈哈!”怪人在杀了数十人之后,竟自仰天狂笑。忽然他神色一正,张狂的笑声就这么突兀的停了下来。再看向他时,却见他神色凝重,道:“本以为今晚来的人全是一些没用的小虫,不想今晚还有一两条蛇啊!”

  话毕,怪人又再次仰天狂笑起来,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待我解决了小虫再解决尔等亦可。”话声中,怪人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场中唯一一个仍站立当场的男子——龙天行。

  眼见龙天行就要惨死在怪人手下,就在这时,两道虚到不能再虚的身影分别凭空电闪而至,带起两道极细又极亮的流光,就像天边的流星一样划破夜空,令无数星晨也为之黯然失色。而这两道有如流星般的极光所在的尽头竟是这个怪人。

  那到底是什么?身上传来的剧痛让龙天行只能留下一道残念后昏睡过去,迷糊间好像自己被浸在水中又若挂在风中,耳边的喘息又似野兽垂死时的咆哮。

  而那两道虚影却是朱雀尊从李天涯的吩咐安排在龙天行身边的鬼宿跟星宿两人。

  见龙天行势危,当下鬼宿和星宿两人再也顾不得隐匿身形,功力提至极限,身形也化作两道虚影,分别亮出手中利刃击向怪人,强行救下龙天行。

  两人跟怪人一交手,就明白两人远远不是这个怪人的对手。给星宿递过一个眼神,星宿也明了鬼宿的想法,当下扛起昏死进去的龙天行,向对方看了最后一眼后,含泪咬牙遁去。

  而鬼宿在星宿逃离之后,仗着自身身法的优势勉力跟这个身份不明的怪人缠斗着。从远处看去,就像一只萤光蝶围着一个黑影上下翻飞,竟是说不出的炫目好看。可是谁又知道这美丽的光景下会是夺命的凶器?

  明明自己手中的碎玉刀是把锋利无比的利刃,可是为什么就不能攻破对方的双臂?难道说对方的双臂真是铜墙铁壁,坚铁所铸?

  看着自己的[碎玉刀]每次都是在杀向对方要害之时,被怪人的舞得密不透风的双臂挡住,鬼宿心下也有些凄然。虽然明知道自己仅凭高明的轻功和手中的碎玉刀不可能赢过对方,可是在自己用以命换命的方式仍不能占到半分便宜时,鬼宿心下也多少有些不甘:自己多年的苦修全是白废吗?

  鬼宿不知道自己手中的[碎玉刀]挥了多少下,只知道自己的内息渐告枯竭,此时也只是为了尽量拖延时间而咬牙苦斗。可是他又还能坚持多久?不知何时,鬼宿但觉口鼻中传来一股血腥之味,微一张嘴角更是有血水从中慢慢溢出。

  看来强行使用[碎玉诀]确实很伤身啊!鬼宿想起教自己武学的[暗皇]大人在教自己这个[碎玉诀]时慎重的声音:碎玉碎玉,顾名思义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意,而[碎玉诀]取之碎玉也就是如此。

  鬼宿啊,在你功力不足之前,千万不要轻易行使[碎玉诀],虽然或可在短时间内提升你的战力,可是对你的伤害也是极大啊,每用一次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没个一年半载是无法恢复元气的,切记切记!

  皇啊,不是我不想,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如此了!原谅我不能再追随你的身边!

  鬼宿看着对方如狂潮般汹涌而至的攻击,反观自己的气脉渐弱,心知自己今晚难以活命,决定使出自己最后的杀招。

  只见鬼宿猛一咬牙强行咽下口中的腥血,口中一声暴喝,和怪人硬拼一记后,身形借力弹出数丈落在远处,身形前倾,双腿微屈,双眼更是紧紧盯住怪人一动不动,犹如一头饿狼盯紧自己的猎物般,身上气势从平静变为狂暴。

  怪人看着鬼宿不断攀升的气势,心知眼前的黑衣男子到了拼命的时候,虽然不解对方为何如此,可现在的他也无时间猜想,当下不由也变得谨慎起来。

  到不是怪人怕不是对方之敌,而是他很反感这种动不动就拿命来搏的人。特别是眼前的男子,虽然从一开始用的就是搏命杀招,但一招一式之间因为少了以命换命的必死之心,反而让这些杀招看起来有些不够实用。

  而怪人因很久没碰到让他如此尽兴的人了,所以一直没有用硬手强行对方的防御,不然以他之能,不下两三招就解决了对方。可是事到如今,在对方抱了必死之心后,怪人反觉麻烦有些大条了。

  虽说这样的人现在他仍能一举击杀,但是在自己击杀对方的刹那,自己的空门也必会为对方所乘,到时自己定免不了受伤。虽然自己不怕,但在这个十年一度的暗界拳皇争霸赛之际,受伤的话多少会对自己造成一定影响,这是自己不愿见到的事情。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人为何会心存死志,就算打不过自己,也可以逃的啊,虽然逃不过,总比没有机会好此吧?

  脑中猜测着对方心存死志的原因,怪人却没有放松对鬼宿的注意。虽然对方的身手还未到超一流之境,可是毕竟是一流好手,此时的孤注一击必然也会是不下于超一流的一击。

  果然,就在鬼宿气势集聚到极点之时,身形化作黑色闪电,手中半尺的[碎玉刀]亦化作一道熣灿流星伴随着一声怒吼:“碎玉破空!”迅若疾电击向怪人的咽喉要害。

  若此时有人见到,只会觉得天上的星月都似全部溶入这一击当中,完全失去了它们应有的色彩,炫目耀眼,整个天地间都变得毫无光亮,让人不知不觉就迷失在这一刹那间的永恒之中。

  那是多么美丽的光彩,状如流星,无怨无悔地在夜空中划过,只留给人们一瞬间的美丽,然后陨落。

  见状,怪人怪叫一声:来得好!在对方的尖刃就要刺到自己的咽喉之时,硬生生的抓住了对方握刀的手,在对方惊诧之间,右脚闪电般踢在对方的胸腹之处,然后松开抓住对方手臂的手。

  伴随着数声骨骼碎裂之声,就见鬼宿被怪人的巨力踢得倒飞出去。在他飞出去的瞬间,怪人手腕一翻,又一把夺过了对方手中的[碎玉刀]后,这才听到“呯”地一声,鬼宿如一个死人般摔落在地,半晌也没有动过。

  没再看倒在地上的鬼宿是死是活,因为怪人知道刚才的那一脚就已经踢断了对方数根肋骨,更在那一脚之中震断了对方的心脉,哪怕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的性命。

  把玩着手中的小刀,怪人在感叹这刀的锋利之余也转身离去。他不是没想过追杀逃走的两人,毕竟在他的手上,还没有谁能逃得过他那双开膛手,可是现在他想追也无从追起。先不说逃走之人是和刚才那人一样,也有一身高明的武学,但现在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对方逃哪去了。

  虽然明知事后自己会有太多麻烦,可是自己是个怕麻烦的人么?怪人摇了摇头,暗道:就怕来得麻烦太小,毫无趣味可言,那就不胜其烦了。在怪人摇头晃脑之际,他永远也没有想到逃走的人不带给他带来了大麻烦,更带来了他永远也惹不起的麻烦。

  “鬼宿的身体在哪?”听到这,李天涯也大体明了了事情的经过,也明白朱雀这么看着自己的原因。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之际,朱雀想来报告都没办法,只能等自己把那种事情办完。在对方心痛自己下属伤亡之际,还要等着某人谈完儿女私情,你教对方如何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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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的藏尸室!”过了这么久,朱雀的声音依然是冰冷如雪,在接到属下报告之时,朱雀就安排人马赶到现场,发现了陨命当场的鬼宿,在找不到任何凶手行踪的线索之后,朱雀着众人返回医院后,自己也赶往学校向李天涯去报告此事。

  哪知到得学校后,朱雀就碰到让她尴尬万分的事情:李天涯居然在和她人翻云覆雨,谈情说爱。偏偏对方还设下了某种屏障,自己居然无法向他传达任何信息,以至于从晚上等到现在。想起这些,朱雀心中的怒火就开始暴涨,多年的修心似乎在他面前也没有了任何作用。

  怎么有点热?李天涯奇怪的扫了一眼身边的朱雀,见她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心中有些纳闷起来:会是自己的错觉吗?

  李天涯甩了甩头,他可不希望这是真的,虽然对方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可是自己呢?也不可能向对方大打出手吧,好歹对方也是个女性,而且还是个美得不得了的女子,要是让人知道自己向这么美的女人出手,绝对会被世人唾弃不可。

  直到到了那家朱雀说的医院门前,朱雀都没有再开口说过话,哪怕期间李天涯为了打破两人间的沉闷而故意引对方说话也毫无办法,朱雀似乎打定主意不理会他。

  见左近无人,李天涯仰着头,看着蔚蓝又有些阴霾的天空,淡淡地道:“带我去藏尸室。”其神情好像刚才的‘藏尸室’三个字不是他说的一般。显然李天涯也知道任谁看到有人一来医院就说要去藏尸室多少会让人有不好的想法加诸在他头上。

  朱雀看了看眼前在这个时候仍会不好意思的男子一眼,也未答应,径直向医院大门走去,不用招理对方,她也知道对方会跟来。果不其然,见她动身后,李天涯也不作更多言语,默然无声地跟在其后。

  跟在朱雀身后七转八拐的,李天涯心中不由有些古怪起来:这是去哪啊,用得着乘个专用电梯吧,就算是专用电梯用得着十三道安全保护措施?声纹、指纹、眼角虹模、密码、ID卡等等一系列能想到的身份识别的措施这里全用上了。敢情这是进M国的五角大楼也没这么夸张吧?

  尽管心下古怪,李天涯也不敢在这时多言,毕竟早上的事换作自己也不会那么快就会消气,更何况这个脾性不明的女人。看了那么多的书,虽然都是小说,但书上都说女人生起气来是很可怕的,自己也犯不着为了了解女人有多么可怕而在这个节骨眼儿去跑上去送死吧!

  随着最后一道闸门的升起,李天涯跟在朱雀身后走进一间宽大的房子里。走进去之后,就见房子是一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四周皆是发着萤光的墙壁。不同的是,并无其他仪器之类的东西,除了那道闸门,整个房间更像是一个全封闭的空间。

  收回四下观望的眼球,李天涯的目光最后落在房间正中央,唯一一张床上,盖着白色床单的物体,就形状而言,李天涯明白那可能就是鬼宿的尸首了。

  缓缓掀开了盖住鬼宿头脸的床单,看着对方苍白无血,毫无生气的面孔,李天涯心中闪过一丝歉疚,他可以说是为了自己而死的呀,可是自己都未和他见过一次面。唯一一次还是在这种情况,这种天人相隔之下。

  李天涯心中暗叹了一口气,顺手把床单复又跟他盖上。就在床单又要重新遮住鬼宿的面孔之时,忽然,李天涯心中一动,手中的床单就此滑落也不知道,就那么愣在那里。

  见状,朱雀不知道眼前的男子玩什么把戏。正欲开口相询,就听对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朱雀,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想和他单独呆一会。”

  闻言,朱雀心中不禁暗道对方除了见过自己和青龙外,都没甚少和二十八星宿的成员有所接触,那他为何要这么做?虽然奇怪李天涯的举止,但朱雀仍是顺从了他的意思,走了出去。

  见朱雀的身影为闸门所挡,李天涯三步并作两步站到墙边,探手摸了几下发光的墙壁,却觉触生冰冷,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四周墙壁都是用质地极轻的铅合金制成。

  虽然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让这墙壁发出萤光的,但李天涯却很高兴,因为铅的特殊作用,终于让他肯定刚才的精神波动不是自己的错觉也不是外来的能量波动,而是这个房间真正存在着的。

  李天涯忽走退至闸门处,默运起心诀,却是道门一种令自己暂时开启天眼产生灵视的法诀[破凡诀]。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场的话,就一定会发现李天涯原来漆黑如夜的双瞳此时竟是紫色。

  其实此时李天涯用的[破凡诀]和道家开启天眼的[破凡诀]也没什么不同,除了施展时道家的[破凡诀]双瞳不会变成紫色外。而李天涯会变色的主要原因则是因为他曾在神农架饮用过传说中的神农氏洗药用的洗药池的水,而这也是他的头发会变成银白色的主要原因。

  目光聚焦在半空中淡蓝色的虚体,李天涯看出眼前的灵体就是已然身死的鬼宿。见它神色迷茫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想是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吧。

  调整着自己脑波跟对方同频后,李天涯放出自己的神识直接透过对方的灵魂印记,开始和鬼宿交流了起来。因为鬼宿刚死没多久,魂魄一直附身在体,直到身体搬到这个密封的铅制房间后魂魄才脱离他自己的躯体。

  “你就是鬼宿?”

  正自迷惑自己状态的鬼宿忽然听到一个仿佛来自天外,直达灵魂深处的声音。飘浮在半空的鬼宿转了几圈,发现身边除了自己就只有一个眼泛紫光的李天涯。

  ‘刚才会是他在和我说话?’“不用怀疑,是我在和你说话!”

  ‘你怎么可能听到我说的话?’“其实我并不是听的,而你也不是听的!我们现在只不过用心念在交谈。”李天涯顿了顿,道:“其实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人们所说的鬼魂!”

  ‘我想也是,不然其他几个兄弟会听不到我说的话,我又怎么会看到自己躺在那里?’鬼宿看着自己的身躯不发一语,半晌又道:‘每个人死后都会有灵魂存在吗?’“不知道!”李天涯叹了一口气,道:“因为你是我看到的第一个灵魂!我想也不是每个人死都会有灵吧,就算有,也会在离体后很快就消散,所以也很少有人能看到。”

  ‘消散?为什么会消散?为什么我仍在这里?’“为什么会消散,这个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想灵魂只是一种以能量存在的意识体吧。既然是能量,当然会有能量耗尽之时!”

  说着李天涯看了一下四周,又道:“至于你仍在的原因,一个是你灵体的能量远远超出普通人,再一个就是这里是一个封闭的空间,而且还是用铅合金做的,据说铅可以挡住很多种的能量波和射线,就连穿透力较强的X射线也能挡住。”

  “只是这里并不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李天涯看了一下房间唯一的出口又道:“至少那道门总会有开启的时候,每开启一次,你的灵体能量就会消耗一些!”李天涯没有继续说完,因为有些话没必要说得很清楚,对方也会明白。

  ‘听’到李天涯的话,鬼宿也没有多想什么,仍是一副痴痴的模样注视着自己的身体。见它这样,李天涯也没有在多‘说’什么,脑中也呈一片空灵状态。

  他在等。等鬼宿自己完全意识到自身的现状,那个时候他才好和对方交流,那个杀死他的怪人到底会是什么人。

  ‘天先生是吧?’“是我!”过了不到片刻,李天涯就见对方的目光从浑浊迷茫变得清澈起来。

  ‘星宿他没事吧?’“他没事。”

  ‘没事就好,不然我可就白白牺牲了!我这个样子,还能存在多久?’“若我没估错,以你现今的模样也只能存留在这世上一年。”

  ‘一年吗?’鬼宿叹了一口气,有些解脱,又好似有些无奈。

  ‘闻’言,李天涯怔了怔,因为他听出了对方的心声,听出了对方的无奈,难道这就是他没有立即消散的原因?难道一些小说中常说,人死若有牵挂,就不可能成佛是这么来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鬼宿没有作声,好像没有听到,又好像听到了,但李天涯肯定对方听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因为他用的是心念在交流。那是一种让自己的想法直达对方灵魂的方法。

  ‘我有个妹妹!’鬼宿的心声若有若无,若非是心声,只怕平常人也听不到。‘我和其他星宿成员不同,虽然我也是个孤儿,但我还有个妹妹,有个相依为命的妹妹!’闻言,李天涯很配合的没有答腔,而是静静地聆听着。因为他知道对方要的不是什么关怀也不是什么劝慰,对方要的只是想一个人能听他倾诉。

  ‘我对不起她!’鬼宿轻轻地道,‘从小她跟着我挨饿受冻,以至让她落下病根,现在每天只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哪也去不了,只能看着窗外花开花落,年复一年。’‘医生说她的身体是好不了的了,只能用钱慢慢拖。每次见她,她都会问:哥哥,蕊儿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蕊儿好想到外面玩。每次我总是不敢说实话,说她一身都只能在病床上度过,只能骗她说:快了,等蕊儿身体再好些就能出院了。’‘每次看到她病发,看到因她痛苦而扭曲的小脸,我的心就好痛,恨不得痛的那个人是我!我好恨,生下我和妹妹的人,为什么生下我们,却不要我们,让我们孤苦无依,为什么!’鬼宿的声音听似在抱怨,可是李天涯却听不出其中的恨意,有的也只是他那对妹妹的无穷眷念。

  ‘我不知道以后我不在了,我妹妹会怎么样,要是没有我在身边,以后又有谁能照顾她?’鬼宿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小,最后李天涯就再也听不到他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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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经残脉断

    “你还想见你的妹妹吗?”

    ‘你能带我去见我妹妹?’“我不能保证!”李天涯知道自己是无法保证这种事情,天知道鬼宿的魂魄出得这间房子之后会不会马上消散?“因为你的灵魂是因为呆在这个房间才得保一时无事的。但是我有个法子,却不知行不行得通。”

    ‘什么法子?’“用这个!”李天涯说着取下一直挂在身上的项链,在他眼前晃了晃道:“虽然我叫不出它的名字,但你也知道我曾发生过一次车祸吧?”

    ‘知道。’对于李天涯的过往,作为二十八星宿之一的鬼宿是很清楚的,当时就是他们亲自去调查对方的身世。

    二十八星宿作为暗皇的下属,自然会关注各种势力的发展,而婼冰律师事物所作为介于[武界]、[暗界]、[政界]三者间的一个存在,更会引起三方势力对这个奇特的存在所关注了。

    婼冰律师事物所表现面似简单,可是其成员无一不是和三者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任哪方势力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她们。在他们得知李天涯作为一名男性成为婼冰事律师事物所的成员时,就已经引起了三方势力的注意。

    要知道多年来,三方势力不是没有安排各种各样的人接近她们或是借此拉近关系,却都不得其门。如今居然会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男子莫名间就成为了事物所的一员。

    虽然奇怪,但三方势力都不敢对其试探,只能在暗中作些跟踪之类的事情,生怕引起其事物所三姊妹的不满,毕竟她们都不是好惹的。

    直到毒刺的出现并承认自己失手后,李天涯才重新被他们所重视。再经过上清派的试探后,他们终于肯定一件事:那就是李天涯是一个高手,至于高到什么程度,无从得知,只知其深不可测。

    而他们不明白的是在李天涯在此之前因一次车祸导致昏迷一年之久,醒来后人又再度失踪一年,可是在回来之后,马上就成为了婼冰律师事物所的一员,而且也成为了一个强者。想起这些,鬼宿有些不明所以,这与他手中的项坠有何关系?

    “你应该还记得我发生车祸后曾昏迷了一年吧!”

    ‘是啊,你的苏醒还被称为医学界的一个奇迹呢,一个脑死亡一年的人居然活了,要不是Z国没脑死亡法,只怕你真的就要被人火化了。’“不错,若不是Z国没有脑死亡法,我的确有可能化作飞灰。”李天涯把项坠放在手掌心,不时用食指拨弄着,道:“其实我也算不是脑死亡,只是我那时的灵魂可以说是跟本就不在身体里,仅凭那些仪器是根本无法探知我的所在的。”

    ‘灵魂不在身体里那在哪?’看到对方手中的项坠,鬼宿忽然闪过一个明悟,道:‘莫非就是这个……’“你猜得没错!正是我手中的这个项坠上的晶石,是它在我伤重垂死之际把我的灵魂吸了进去。”

    ‘这个项坠上的晶石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它是一个很古老很古老就有的了,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你是想让它把我也吸进去,让后在见到我妹妹之后,再放我出来?’“对,也可以说不对。我是想用这个项坠作为你的载体,借之保存你的灵体,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我不知道让你进去之后,你还有没有机会出来。”

    ‘你不是从里面出来了吗?’“我是从里面出来了。可是……”李天涯想起自己在老头子设下的[幻界]中呆了两千年,虽然自己那两千年是浑浑噩噩过来的,可是想想那两千年的时光再对比一下常人的寿命就会让他有种荒谬绝伦的感觉,也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好。

    ‘可是什么?我会出不来?’“嗯!”李天涯点了下头道:“我能出来,是因为我的身体仍是完好的,还没有死,可是你的身体……”李天涯走到床前,掀开床单,褪至腹部,道:“可是你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机能,到了现在你的身体可以说是有机物和无机物组成的非生命体。”

    ‘那这样还有什么用,出不来我又怎么能见到我的妹妹,又怎么知道她的情况?’“出不来并不表示你见不到。”

    ‘在里面可以见到外面发生的事?’“是可以!”

    ‘你想要我做什么?’多年的餐风雨露让鬼宿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世上绝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他认为李天涯绝不会无冤无故说出如此重大的秘密。鬼宿虽然这么认为,可是他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李天涯根本不怕他说出去,因为现在的他能说出去么?

    闻言,李天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鬼宿的疑惑中重新把项坠戴在脖子上。戴好后,又见李天涯又伸出左手放在对方眼前,手掌朝下,右手在左手手背上轻轻抚过。抚过之后,就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左手无名指上居然多了一样东西,却是一枚样式古朴的戒指。

    一见那枚戒指,鬼宿飘浮在虚空的灵体竟震动了几下,随即就见他单膝着地,面对着李天涯跪了下来,‘暗皇座下朱雀星君下属鬼宿叩见魁首!’“起来吧,我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以后不必对我行礼。”李天涯刚才并未阻止鬼宿向他行礼,并非是他口是心非,而是现在的鬼宿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灵体。虽然他有办法阻止,却因对方此时的状态,怕自己强行使用精神力阻止会对他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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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亮出这枚‘魂戒’并不是要你向我行礼,只是让你知道我的身份。”说着李天涯再次用手在左手上轻轻抚过,抚过之后,[魂戒]又魔术般的消失不见,也不知道他把[魂戒]藏哪了。

    如果说鬼宿在看到戒指后还对李天涯有所怀疑的话,在听到对方说出[魂戒]的名称之后就肯定他是这一代的魁首了。

    站起身来后,鬼宿向着李天涯抱了一拳,道:‘魁首有何吩咐?’“你回想一下当时从那个怪人出现一直到你和他打斗的全部过程。”

    闻言,鬼宿也不多言,依言回忆起那晚怪人从出现到将自己击杀时的情景,想完这些,鬼宿发现自己仍有太多不甘,也有太多无奈:多年的苦修,哪怕是自己拼命都无法伤及对方,可是现在又能如何,人死如灯灭,再怎么不甘,也只能默默叹息了。

    通过鬼宿的回忆,李天涯得到了鬼宿生前和怪人战斗的点点滴滴,以及在鬼宿他的最后一击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只是这个怪人到底是什么人?

    看过两人的打斗,以李天涯的博学也看不出怪人的武功出处,那绝不是任何一个武学门派会有的武功,反倒更像是揉合多个门派武学的精华,化繁存简,经过无数的鲜血和实战的千锤百炼之后才会形成的格斗技。

    他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从鬼宿濒临死亡前的记忆当中可以知道这个怪人是一个非常嗜杀、常常以杀人为乐的家伙,看其招式也大多都是大刀阔斧、极为刚猛的招数,而且所习练内功也定是走的阳刚一路。

    “你对这个人有什么印象?”

    闻言,鬼宿摇了摇,道:‘从未听闻过。’“哦!”李天涯应了一声后也默然不语。过了半晌,李天涯忽然抬起头来,看着鬼宿正色道:“虽然刚才我说有法子带你离开这里,可是我却没有绝对的把握。你可要考虑清楚,一旦失败,你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说着李天涯又解释了一下原因,却是他现的功力无法解开传他武学的人下的精神禁制,要能使用手上的这个项坠须解开三道精神禁制不可,而现在的他也只解开了两道而已。如要解开第三道禁制,就须他的功力更进一步才行。

    只是他的心法讲究的是一个‘静’字,不是光强修就能达到的。若自己的心不‘静’任功力盖天,也不能让自己的武学境界提升,更不用说解开第三道精神禁制了。而此时鬼宿也不可能等自己解开第三道精神禁制,自己再带他离开,谁知道自己解开第三道精神禁制时到了猴年马月?

    说完这些,李天涯又道:“所以,若现在带你离开就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我强行解开第三道精神禁制。只是在这解开的同时,会产生什么结果我也无法预料。很有可能你还没等到进入这块晶石,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魁首,我看还是算了!’“为什么?你不是很想见到你妹妹吗?你心中挂念的不就是他么?”

    ‘我知道,可是我更明白魁首这么做的后果。’鬼宿的心声顿挫有致,竟是掷地有声。虽然李天涯之字未提他强行解禁时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可是鬼宿好歹也是练武之人,自然明白其中凶险。

    “不要说了。”闻言,李天涯打断了对方的话,心知自己瞒骗不过对方,逐叹了一口气,又道:“我固然无法骗过你,诚然你的心意亦是无法瞒过我的。如果真出了意外,我也会有会子帮你找人代其照顾你的妹妹,所以你大可放心好了。至于我……”

    李天涯顿了顿,道:“至于我,你不用操心,虽然强行解禁会让我有一定影响,但对我来说,尽可忽略!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说着李天涯闭上双眼,缓缓盘膝坐在地上,双手取了个拈花式轻搭在膝处,整个人的心神也随着五感的关闭亦沉入心湖深处。

    早在李天涯未解开一道精神禁制之时,他就已经探明精神禁制的所在,居然是层层裹住全身的神经系统,每解开一道禁制,就意味着自己的神经能更承受更庞大的精神力。

    而这次因为是强行解禁,李天涯非常明白此时自己的神经系统还未达到承受住解掉第三道禁制后所带来的庞大精神力,所以他也是十分小心,全力推动[太息劲]护住全身要害及其重要器官,然后再寻思破解禁制。

    破解精神禁制的方法无非是在自己的神经系统的承受能力达到一个新的阶段后,利用现用所能利用的精神力进行凝练,先使如雾状般松散的精神力聚集成液态流动的精神力,然后再对外层的精神禁制进行不断侵蚀,使其被液态的精神力全部吞噬蚀为止。

    虽然这个时候禁制算是解开了,但因精神力的突然暴增仍会对全身的肉体造成一定的伤害,不过这些伤害都算不得什么,除了第一次须要休养一个月外,在随后的精神禁制解除时,每次所受的伤害一次会比一次更小。

    只是这一次精神禁制的解除却是李天涯在肉体尚未达到相应的承受能力所做的,因此就算李天涯解除成功,也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无法估量的伤害。

    先是感觉到一种另类的能量波动,鬼宿就见李天涯身周的空间慢慢变得蓝汪汪的一团,其中蕴藏的能量波动,更是让一旁的鬼宿也咋舌不已:不愧是魁首,全身上下的战力居然如此恐怖。

    随着包裹住李天涯的蓝色精神力被其不断压缩后,竟然是越来越小,最后隐于他的皮肤之下。到了这个时候,解除精神禁制的第一步工作已经完成了,而李天涯也更加小心,慢慢侵蚀着第三道精神禁制。

    过了片刻,李天涯察觉到第三道禁制已经开始有破除的迹象,虽然明知自己不一定能承受精神力的突然释放,但此时的他心中已是不悲不喜,毫无任何情绪存在其中,完全达到了佛宗道家所说的[心死]状态。

    破!随着心中一声低喝,李天涯顿觉全身上下如致身于火海中一样,无处不是炙热难熬,剧痛钻心,可是没等他忍到疼痛过去,李天涯就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虽然李天涯昏了过去,可是因为他昏前是盘膝而坐的原故,所以鬼宿只是看到蓝色的能量团沁入对方皮肤不久,忽如睡着了般,脑袋一低,就全无反应了。想靠近对方,没等走近,就觉对方身上传来一股庞大的斥力将他挡在对方身前一尺外。

    鬼宿退开后,不甘心地想再度上前,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李天涯暴露在外的皮肤慢慢变得红了起来,就像是生肉要被煮熟一般。魁首他没事吧?

    看了一会,鬼宿就觉得不对劲了,怎么魁首的皮肤会变得殷红如血,好像要滴出汁来一样?

    正当鬼宿围着李天涯转了个圈,再度转到对方面前之时,突然吓了一跳,只见眼前的李天涯全身皮肤开始渗血。走火入魔?鬼宿心中忽然闪过一个词语,再看对方头部七窍血水长流明白对方百分之百的是走火入魔了。

    可是现在自己又能怎么办?自己只是一个灵体,就算自己任活着,只怕也无法压制对方如海潮般的内息啊!怎么办?怎么办?见到李天涯身下的地板开始被血水浸湿,鬼宿急得直跳,偏偏他又拿不出什么办法,就连自己想去呼救都办不到。

    从来没有这种感觉,第一次让鬼宿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不能做,如果对方是因为练功,他说不定会好受些,偏偏对方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挂念妹妹而不得不兵行险着,以至到了如此地步。

    就在鬼宿急得围着李天涯团团转的时候。这时,李天涯胸前的项坠如一个浮石在水中荡漾般无故飘动了起来,映着他全身血红的一片,竟是说不出的诡异绝伦。

    而这一切,让一直在自怨自埋的鬼宿毫无所觉,直至项坠上的晶石开始绽出一圈圈了七彩光晕,这才引起了鬼宿的注意。可是正当他停下来,看着这个发出莫名七彩光晕的时候,忽然发现晶石处产生一股庞大的吸力,还没等他有所反应,鬼宿整个灵体就被吸到了晶石里面。

    说来也怪,在晶石将鬼宿的灵体吸进去之后,七彩的光晕竟也渐渐变淡直至不见,最后晶石又回复到平时毫不起眼的模样,也停止了飘动,轻轻地垂在李天涯胸前。

    朱雀站在门外等了差不多近三个小时,也不见李天涯出来,耐性再好的她也会觉得有些奇怪,里面除了个死人还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能从死者的死因看出对方的武学?可是这些他们早就检查过了的呀,只知道他是被对方用重手法踢碎胸骨并震断心脉之外,再也看不出对方用的是什么功夫了。

    犹豫了一会,朱雀决定进去看看,看看李天涯到底在玩些什么花样。

    “哧”地一声轻响,随着闸门的缓缓升起,朱雀就见李天涯背对着自己盘坐在地上。他在搞什么,练功?有必要在这练么?见状,朱雀纳闷极了,有必要在这个密封的房间练功吗?

    待闸门完全升起后,朱雀走近一瞧,就发现不对了,好好的地上怎么会有血?血是从哪来的?看着李天涯正盘坐在这团血水当中,朱雀心中简直是惊骇到了极点: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朱雀快步跑了过去,曲下身子,伸手就一把抓住对方肩头,然后往后一拽,将对方拉入自己的怀中,再一手扶住对方身躯,一手探对方动颈脉,见其脉搏虽然无力却仍在跳动,朱雀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如此,可是朱雀仍不敢放松,天知道李天涯在这个密封的房间中是怎么受伤的。当下朱雀不再耽搁,背起李天涯就离开这个藏尸间,把他送到急救室进行急救……

    迷糊中,李天涯仿佛又听到[幻界]的李老头在喝骂自己:“你这臭小子,有你这么救人的吗?居然在功力未够之前强行解除精神禁制?还好你这次解除的只是第三道禁制,要是你解除的是第四道精神禁制,你人早就会被炙化成灰了!

    到最后还是要我这个孤苦无依的老头子劳民伤财,自损五百年修为,为你护住本体。真不知道上背子我欠了你这臭小子什么,居然要我作出如此大的牺牲。你答应老头子的事还没做到,现在反倒要我搭上五百年的修为,真是太不划算、太不划算了!

    还不知道你这臭小子哪天又会如此,再这样只怕下次我也没那个能耐护住你了。亏了亏了……”

    不知睡了多久,李天涯忽然醒了过来。睁眼一看,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不用想,李天涯也知道自己是在医院,只是自己为何会在这,他到是还没反应过来。

    缓缓闭上眼睛,默默回忆着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很快李天涯就想起自己是因为强行破除李老头下在他身上的第三道精神禁制,导致自己在解禁的瞬间被庞大的精神力弄昏了过去。

    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怎么样了?李天涯吸了一口气,欲调动体内的[太息劲],却忽然发现自己全身空荡荡的。我的内功没了?李天涯大惊之下,急忙用内视之法察看,一看之下才知道自己现在是全身经脉俱断的“废人”一个。

    内功没了,还有精神力在,不怕不怕。李天涯自我安慰着自己,又试着运用一下精神力,这一试不要紧,一试之下差点又让李天涯昏过去,不是精神力消失了,而是他现在一想用精神力,就会头痛欲裂,几欲让他痛得昏了过去。

    剧痛之下,李天涯也不敢再作过多尝试,只是苦笑了一下,暗叹这次代价付出的也太大了。躺了一会,李天涯就觉得沉闷起来,要是以前,李天涯决不会如此,想是在失去功力,精神力又无法使用的情况下,让他的心也变得有些浮躁起来。

    李天涯试着抬了下手臂,却发现自己全身酸软无力,无奈之下,也只得放弃想要起身的想法,只好乖乖得躺在床上,等着医护人员过来后再让其扶自己起身活动。

    躺了一会,李天涯又觉疲困,不禁再次闭眼睡了过去。迷糊之中,李天涯似觉有人过来探望自己,可是却又因自己睁不开眼,也无从得知是谁来探望过。睡梦中的他甚至觉得胸口上总会有一股较之以往更加明显的能量流入自己的体内,滋养着自己残破的身躯。

    这些能量都似有自己意识般,会主动找到李天涯体内经脉断处,用阴补阳,阳补阴的方式,分别按阴性能量和阳性能量集聚在李天涯的阳脉或阴脉上进行修补。因为阴阳互补的关系,让李天涯觉得自己沐浴在阳光下,全身懒洋洋的,舒服极了,而人也因此睡得很熟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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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灵魂出壳

    当李天涯再次醒来后,却已是繁星满布的夜晚了。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身躯,发现这次要比上次情况好得多,虽然还是能使用精神力,身子感觉也还甚是虚弱,但全身至少不会那么酸软,也算是好了很多。

    许是睡得太久,此时李天涯反倒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起身走到窗前,坐在窗台上,背靠着窗户,眺望着星空无月。

    任夜风轻轻地吹过,虽已入秋,李天涯确不觉凉意,反觉有一种惬意在心中慢慢滋长,一种宁静在心中荡漾,耳边似乎传来夜间精灵的歌唱,又似一片虚无空静,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的存在,心中也只有这无边而又寂静的夜色。

    忽然,静坐中的李天涯心中闪过一个明悟,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可遇不可求的武学心境[灵静]?是啊,若这不是[灵静]又会是什么呢,那种让心灵乃至灵魂也得到空静的状态除了[灵静],再也没有其他可以心境可以说是这种感觉。

    其实静坐中的李天涯一直不知道自他坐在窗台上开始,就已经被朱雀等人知晓,只是他们都没有去打搅他,而是躲在暗中默默地注视着他。

    那是一个凄美宁静的画面,再也没有任何的掩饰。皎洁的月光轻洒在银如白雪的短发上,泛着银色的光泽,在夜风中飘荡着,竟是如此的美妙。穿着白色服饰的他,好像他本来就是那传说中的月光少年,有些忧郁,也有些感伤,风中不断传来的呢喃更像是在为他而歌唱。

    可是,月光下的少年啊,是谁让你如此忧郁,是谁又舍得让你如此心伤,以至淡漠世间的繁华,只能在月光下无声低泣……

    夜,静极,亦安然。晨曦,第一道阳光映入李天涯的眼帘,也唤醒沉醉在[灵静]状态的他。站起身来,李天涯伸了个懒腰,却忽然发现左手无名指上的[魂戒]此时竟没有了任何的掩饰,就这么落入自己的眼中。

    心知自己魁首的身份再也隐瞒不住,李天涯轻叹了一声,随即拔下一根头发,却见头发此时也不再是黑色,而是自己自神农架出来后的颜色——银色。果然在精神力不能用的情况下,自己的任何伪装都已失灵,看来学校是去不成的了。

    “笃笃。”

    正当李天涯感叹自己的伪装失效时,就听到有人敲门,要是平时,李天涯不用看都能知道门外会是谁在敲门,可是如今,在他的精神力无法使用之时,他根本无法探知门外是何人。

    “进来!门没锁。”李天涯头也没回,仍是眺望着窗外,随口道了一句。随着‘吱’地一声门开,功力尽失的他此时,五观竟远比平时来得更加敏锐。不用回头,他就已经知道来人的身份。

    来人行至李天涯身后一丈外,忽然单膝跪地,向他行了一个礼,道:“属下朱雀叩见魁首!”

    “起来吧!以后见我毋须向我行此礼节,我不喜欢!”原本平淡的声音,在说到‘我不喜欢’之时,忽然变得威严起来。让朱雀明白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非常地认真。

    “是,朱雀谨尊魁首号令!”

    “有事吗?”过了一会,李天涯见朱雀仍站在身后,也不说话,于是问道。

    “那个……”朱雀想起自己自从跟在李天涯身边后,有时对他不假颜色,就有些犹豫,生怕他会报复自己,要是对方趁机提出一些无礼的要求,自己也势必尊从。要是以前,自己不知道他的身份还可以反抗,可是现在自己就完全没办法了,可是那样又如何是好?

    “嗯?”回过头,就看到未蒙面的朱雀因他的转身而退了一步,脸上也是一副胆战心惊的俏模样,再结合平时她对待自己的言行,李天涯明白她心中在担心什么,逐笑了笑道:“怕成这样?是怕我吃了你么?”

    “不、不是!”虽然朱雀嘴上说不是,可是脸上怕怕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见状,李天涯也不再逗她,正色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以前你对我怎么样,我也不去计较。”说着李天涯不再看朱雀,径自转过身,看着窗外,悠悠地道:“我本来就不想让你们知道我的身份,一旦你们知道我的身份,你们待我必然会畏首畏尾,有什么话也不敢说,如果是那样,我宁愿你们从未知晓过我的身份!以后你们也不要叫我魁首,这个称谓我并不喜欢,如果非要叫,就叫我头好了,还有就是你也不要自称什么下属,我不习惯。”

    “是,头!”听到李天涯的解说,朱雀虽然不知道他心中真实的想法,但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怕他借机生事了。

    “星宿他没事吧?”

    “没、没什么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吵着要替鬼宿抱仇,所以、所以我把他关在禁闭室里!”

    “哦,是这样啊!”李天涯看着窗外,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心中暗道:还以为他们的心性都被磨光了呢,原来血性还在啊!

    见李天涯不作声,也没叫她离去,朱雀也不敢多言,更不敢就这么走开,而是捉摸着对方的心思。虽然常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是男人的心思又何尝不是。

    当站在李天涯身后的朱雀猜测着对方的心思之时,又忽闻他道:“我睡了几天?”

    “三天!”

    “三天吗?学校那边怎么说?”

    “属下已经安排了人帮你请了假了。”

    “请了假吗?什么借口?”

    “急性阑尾炎!”

    急性阑尾炎?还好,不是爱滋之类的病,不然我可是麻烦大了。李天涯听天是这个病,心中也放是放下了一口气,想起那个怪人杀了近七十人,肯定会引起很多人注意,于是又道:“码头上的那件事,这几天有什么报道吗?”

    “没有!”

    “哦?为什么?你们清理过了?”

    “没,这么多人失踪,我们也不敢清理,虽然我们可以断绝一切线索,但死的人一个是黑帮份子,一个是学校,两方都不会就这么算了,必然会查到这件事。所以我们只是抢在有人报案前,把鬼宿的尸体搬了回来。”

    说到这,朱雀古怪地看了李天涯一眼,那天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莫名其妙的他怎么会在那里走火入魔,难道他练的是魔功,需要拿死人来练?想起这三日来,自己不断猜测对方在叫自己出去后,在停尸间做了些什么,朱雀越发觉得对方的诡异,也不知道他成为他们的魁首是好还是坏。

    看着窗外的李天涯,自然不知道身后的朱雀在想些什么,而他也只是在想在自己昏睡的三天里,发生了什么事。

    “嗯,你做得很对,在当时的情况,这么做是最合理的办法。”得知朱雀的做法后,李天涯由衷地称赞着她,过后又道:“是警方封锁了消息还是?”

    “不是警方,是军方!”

    “军方?军方也扯进来了?”

    “是啊,死了那么多人,警方也不好处理,上报了高层后,军方就封锁了现场,对外声称是军事演习,杜绝一切新闻采访,同时到场的还有国安局和异能调查局!”

    “那学校和黑帮那边的情况如何?”

    “事后第二天,学校招开了一次全校性的师生大会,并来了一个军方的上尉称部份学生跟一些黑帮份子闯入了军事演习场所,出现安全性考虑,现已被军方扣压,要等演习结束后,才会被释放。”

    闻言,李天涯也不得不佩服这个理由找得妙,可以说是天衣无缝。“黑帮得到的消息也是如此?”

    “是的。”朱雀点了一下头,又道:“不过那个黑帮的成员不这么想,他们认为那些成员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才会引得军方都出面封锁现场。所以现在他们也在暗中调查事情的真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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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

    “不过国家跟黑帮方面都在暗中调查龙天行的踪迹!不过魁首你放心,他已经被我们妥善处理好了,绝不会让任何一方知道他的所在。”

    “现场只有他失踪,调查他也在情理当中。”李天涯低着头想了一会,忽然又道:“这三天有谁来找过我没有?”

    “有几批人来找过你!”

    “几批?那我现在的模样他们都看到了?”

    “没有!这些人都被我们挡在外面,说你现在病情还没好,不适合探望。”闻言,李天涯有些不敢相信,很多人认识自己吗?李天涯转过身来,走到病床前,坐到了床上,问道:“都是些什么人?”

    “有三批都是交大的学生!”

    “哦?学生?除了弄计算机的那三个还有哪些人?在学校跟我熟的人不多啊?”

    “还有就是……”朱雀神色复杂地看了李天涯一眼,又道:“还有就是几个女生!”

    “女生?”听到朱雀说到‘女生’,李天涯猜到可能是交大的‘三剑客’跟市长的女儿邵圆圆。“她们怎么找到我的?”

    “上次你交待我们只在暗中观察,不再处理暗中调查你的人之后不久,你的所在就被她们获知了。”

    “这样啊!”李天涯叹了一口气,心道这次的麻烦还真够大的,先不说自己在龙天行他们出事后,自己第二天也跟着不见踪影会引起他人的猜测,只怕和自己在一起的秦若茗也会被怀疑上。

    加上他们知道邵圆圆等人来找过自己,必然也会从她们口中得知自己会武功一事。再联想到那些被杀的人,那还不怀疑到自己头上?

    李天涯眉头紧皱,却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要是自己没有受伤,功力还在,自己还有办法周旋,偏偏一时大意之下,弄得经脉尽断,功力尽失,连精神力也用不了,还让自己现出原先的模样,那他们还不会认为自己是为了躲避什么而作出这些伪装,这样一来,他们岂不会对自己更感‘兴趣’?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都已经拖了三天,不可能再拖下去啊!要是让他们见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又该如何是好?

    正当李天涯愁眉苦脸之时,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等等,我现在的模样?我现在的模样是李天涯的样子,他们找的是天涯,又不是李天涯,我怕什么?

    想到这些,李天涯不由笑逐颜开,让一旁看着他一会皱眉一会冥思苦想,又一会喜笑颜开模样的朱雀好奇极了:他出什么事了?不会是因为知道自己失去武功后疯了吧?

    正在为自己聪明绝顶而暗自赞叹不已的李天涯,忽然发现朱雀正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看着自己,好像是在看精神分裂患者一样。见状,李天涯神色忽然一正,道:“你在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闻言,朱雀脸上一红,心下暗责: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能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头有什么吩咐吗?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告退了!”

    “等等!”见朱雀要走,李天涯叫住对方,道:“那个叫天涯的被医生安排在哪个病房?”

    “天涯?”闻言,朱雀有些奇怪你自己不就是天涯吗?这个念头刚才脑中闪过,朱雀就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笑道:“那个叫天涯的人因为是病毒性阑尾炎,所以安排在特殊的加护病房内,除了主治医生,其他人都不得进入。”

    “那他的病情怎么样了?”

    “他的病、病情……”朱雀掩住嘴,强忍着笑意,道:“他的病情基本上得到控制,但在短期内还不能让他人探望。”

    “很好!就是这样!”李天涯听着朱雀报出的病情,也忍不住好笑,道:“这个天涯病得还真是不轻啊!如此大有可为的人居然会患上这种病,真是老天无眼啊!”

    “头,你不要说了,你再说,我快忍不住了!”朱雀听着两人正儿八经地在这谈论某个并不存在的人的病情,就忍不住想笑,可是在这个被他人监视的情况下,又不敢大声笑出来,所以忍得异常辛苦。

    见状,李天涯也不再逗她,道:“好了,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以后没事不要来找我!”

    等朱雀告辞离开后,李天涯才除下身上的衣裳,取下项坠放在手心看了起来,却见项坠上的晶石仍和平时一样,毫不起眼,一点变化都没有,心下暗道:不知道鬼宿的魂魄怎么样了,可惜现在自己又不能使用精神力,要是能用的话,至少还可以去看看他的魂魄还在不在。

    李天涯发了一下呆,忽觉手中的项坠上传来一股温热,仔细一看,却发现手中项坠上的晶石内部似有七彩流光不断交替出现,每交替变化一次就会有射出一道彩光,照在自己身上。

    在交替变化七次之后,晶石已是射出七道彩光,按照天上北斗七星的位置持续射在自己身上,正当李天涯迟疑间,却发现手中的晶石此时也凭空徐徐飘起。

    在晶石飘到跟李天涯眉心齐平之际,再度射出一道银光照在他的眉心中央。这时,受彩光的影响,李天涯也缓缓闭上双眼,心神也沉入心湖,进入了禅定之中。

    待李天涯入定之后,射在李天涯身上其他七处的彩光全部开始向眉心处聚集,一道接一道的彩光融入那道银色的光芒当中,一起照在眉心处。说也奇怪,这些颜色不一的彩光在融入的过程中,除了让它更粗更亮一些外,始终不能改变那道银光的颜色。

    而此时的李天涯在入定之后,完全感觉不到外界的变化,只知道眉心处传来一种莫名的能量,如水一样一层层地慢慢地向身体各处渗透着。先是渗透到全身的细胞,再到细胞内部,不断地壮大滋养着自己的身躯。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天涯只觉自己忽然‘醒’了过来,看到自己几欲碰到了天花板,而地面却离自己很远,活动了一下手脚,却发现自己全身轻飘飘的,完全感觉不到实处。低头往下一看,又发现自己此时已是飘在半空。

    见状,李天涯心中不禁暗道,难怪自己会一醒来就看到天花板,原来是自己飘了起来。四下一看,却把李天涯着实吓了一跳。只见病床上还有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赤着上身,盘坐在床上,同时还有那个项坠也是飘在空中,不断射出一道银光照在那人身上。

    李天涯伸出一只手,就摸向对方的脑袋,却发现自己的手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见状,李天涯又收回手臂,又再试了几次之后,很快就明白了过来:现在的自己就是人们常说的人死后的灵魂了。看着那个不断射出银光的项坠,李天涯心下暗道: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知道自己是灵魂状态的李天涯不知为何,心中平静异常,没有了喜怒哀乐等一切情感,似乎一切都已经看淡,世间万物也已看穿。

    李天涯盘坐在半空,默默地注视着生前自己的身躯,静静地等候着自己灵魂的消散,慢慢想受着自己所剩不多的时光。

    坐了不知多久,李天涯发现自己的灵魂居然一直都没有开始消散。怎么回事?李天涯暗道:不是每个人死后就算还有灵魂么?

    冥思苦想了一会,李天涯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他的灵魂在进到[幻界],可以离开之时,记得老头子跟他说过,他已经是灵仙了,就算肉身没有了,也不怕灵魂因为没有附依之后会消散。

    原来是这样!哈哈,我都忘了自己是个灵仙了!

    知道自己的处境后,李天涯也明白现在的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坐在这也是无济于事,还不如趁这个难得的机会,来一次灵魂之旅。

    正当李天涯想想动身离开之时,心中响起一个自己非常熟的声音:“臭小子,你想去玩,也要给自己弄几道防护吧?”

    老头子的声音?李天涯先是一愣,随即就醒悟过来,飘到那个项坠前,道:“老头子,是你吗?”

    “不是我,你以为会是谁?”熟悉地语调在李天涯心中回荡着,要不是现在的他是灵体,只怕他已经要哭出来了。“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和小孩子一样,行事毛毛躁躁,居然什么都不设防,就想跑出去玩,你羞也不羞?”

    “臭老头,你早就能跟我说话了,为什么非要等到我要走的时候你才跑出来?”一‘见’面,就听到李老头说他,李天涯就有些忍不住和对方斗嘴。自从离开了[幻界]之后,差不多两年,李天涯都没法和李老头交谈过了,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心中反是说不出的亲切。

    “臭小子,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也不体谅老夫,你当修复你的经脉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李老头的声音不断在他心中唠叨着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在他解除精神禁制的刹那,要不是他帮他护住肉体,他早就玩完之类,说得李天涯都不想走开,只想好好听听老头子亲切的声音。

    李老头唠唠叨叨地在李天涯心中说了半天,说到最后也让他明白这两年多,李老头是怎么过来的,居然每天无聊时就会在[幻界]之中弄出个什么叫[真实之镜]的东东偷偷看他在做什么事。

    李老头说了很多,其中还提到李天涯的第一次。说他当时状若疯虎,在高楼顶上和某女撕杀了数个时晨之后方始休战,说得李天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出去。

    李天涯困窘了一会,忽然想起鬼宿的事情,于是问起李老头,哪知李老头又是一段长达千字以上的自夸之后,才说在他昏迷之后,借他破禁之时狂暴的精神力激活了晶石的能力,将鬼宿的魂魄吸了进去。

    在知道鬼宿的魂魄进到晶石中后,李天涯又问起鬼宿的情况,得知鬼宿因为三魂之一的[觉魂],也就是[识魂]在被吸入到晶石当中时已然受损,不能像他那样可以修炼[邪门神功],能够保住[主魂]跟[生魂]已属老天开眼了,根本不要想着以后能凭自身能力出得晶石。

    在李天涯为鬼宿暗叹之际,复又得知鬼宿可以和李老头一起,可以通过[真实之镜]看到外面的事情时,不禁为其感到些许欣慰。出不来,至少还能看啊,到时自己见到他妹妹时,他就能看到自己的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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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七星夺命

    这时,李天涯忽然想起一事,道:“老头子,鬼宿也能随时听到我们的谈话、看到外面的情况?”

    “怎么不能?只要我开启了真实之镜,不就可以听到了?”

    “什么?”闻言,李天涯气得恨不得掐死对方,怒道:“那我不是一点隐私也没有了?”

    听到李天涯的话,老头子毫不在意地道:“小屁孩一个,要什么隐私?”

    “什么小屁孩!”李天涯叫了起来,道:“对于你这个活了几千年了老鬼来说当然是不需要了,可我再在好歹也是个二十好几的人了吧?你怎么能枉顾我的意愿?”

    对此,老头子则辨称道:“不就两个孤魂野鬼,有什么好在意的?当我们不存在不就得了?”

    “当你们不存在?问题是你们确确实实存在啊!”李天涯有些后悔自己因为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以至于现在自己的隐私不保。

    “骗你的啦!”见李天涯懊悔的模样,李老头也不再逗他,不然当他明白自己此时可以毫无顾忌地就能进到晶石里时,那就是他头痛了。“你当鬼宿能随随随便便看到或听到外面的世界?”

    “不能么?”

    “当然不能,若他要看到外面的世界,还必须烦老夫为他在真实之镜之间搭个桥梁,才能让他看到外面的世界。”

    “老头子,你不会是诳我吧?”

    “诳你能当饭吃么?”

    闻言,李天涯心知老头不会在这件事上骗他,可是仍然忍不住和对方斗嘴,于是翻了翻白眼,道:“诳我是不能当饭吃!可是你根本就不用吃饭啊!”

    “去、去,懒得理你!”

    “不理就不理,好希罕么?”李天涯也不跟老头客气道。“对了,老头。我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我的灵魂会莫名其妙的跑了出来?”

    “这说来就话长了。”听到李天涯垂问,李老头才把李天涯现在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在李天涯强行解禁,以至经脉尽断之后,李老头就知道被他自创的内功心法所产生的[太息劲]淬炼过的经脉拥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可惜却要长达十年的时间才能完全复原。而现在李天涯的情况却不能等那么久。

    他一天功力未复,就一天不能使用精神力。可以说此时的他完完全全就是个废人。而李天涯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那么长的时间让他等到经脉恢复,哪怕是一个月的时间也没有。

    而李天涯的灵体虽然早已经是仙体,但肉体仍是凡俗身,所以会在身体受伤之后,使不出精神力。这也是他为什么在使用精神力时会头痛欲裂了。知道李天涯现在的状况后,老头也知道自己不出手助他一臂之力是不行的了,所以只好用[七星夺命术]为其疗伤。

    [七星夺命术]并不是什么真的可以夺取他人的性命,而是说它可以从阎王手中把命给夺回来。只是这[七星夺命术]却是一种损己利人的法子,若非李天涯此时的伤势急待复原,李老头根本不会牺牲自己的精元。

    因为晶石原本是上古时期女娲补天时所剩下的,本身就蕴含着无穷尽的天地灵气,所以在李老头通过晶石使出[七星夺命术]时,不但本身的精元流向了对方身体,更引起晶石本身的灵气也一同流入李天涯的体内,加快了对方伤势好的速度。

    也因为晶石灵气的加入,才让李老头输给李天涯的精元极少,基本上他的精元只是起到一个引导的作用。

    而李天涯的灵体会莫名出壳,却是因为晶石上附带的灵气并不是李天涯现在的灵体所能承受的,所以当晶石的灵气在李天涯体内达到一定的时候,就将他的灵魂挤了出去。

    “那我的灵魂岂不是永远不能归位了?”听到这里,李天涯有些担心起来。

    “你道你的灵魂在幻界的提升的如此快的原因是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吸收了大量晶石里的灵气才会有如此成就,成为一个灵仙的。”

    “咦?老头子你不也是在幻界吗?你比我早呆了那么久,不是吸收得更多?不是早就成为灵仙,可以出幻界了吗?怎么还要呆在幻界?”

    “哼!”闻言,李老头冷哼一声,听口气,李天涯也猜到他现在气的不轻。“你当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是万妙灵体?吸收晶石的灵气的速度简直不是人。”

    听到这,李天涯小声地插了一句道:“我当时本来就不是人啊!”

    “居然比我快了数倍,更比我早得仙体。”说到这,李老头缓了一下,又道:“至于你的灵魂问题,只要你身体的伤势复原,到时你再捏个法诀,你的灵魂自然就会归位。根本毋须你多虑”

    “法诀?什么法诀?”听到自己只要掐个法诀就能让灵魂归位,李天涯逐放下心中最担心的事,随即又问起这归位的法诀来。

    “不动根本印。”

    “不动根本印?”

    “不错,不动根本印可以定元神,固六识,自然也可以让你的灵魂归位了。”

    “对了,老头,我身本上的伤势要多久才能复原?”

    “整整七天。”

    “要那么久?”

    “久?你知道你的伤有多重?”听到对方嫌久,李老头反驳了一句,随后又说了一句差点让李天涯趴下的话:“其实不管你的伤有多重,只要使出[七星夺命术]就要花上七天时间才能让伤势复原。”

    “所以一般伤势不重的话,我反倒不愿用这个法术,当然若施术者功力不够的话,还没等对方的伤势尽去,只怕他自己早就被七星夺命术给吸干了。所以说你应该好好谢谢老夫才对。”

    “去,你有什么好谢的。你用这个什么七星夺命术为我疗伤那是你应该的,用得着我谢么?”李天涯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心底却非常感激他的。

    毕竟要十年时间才能复原的伤要在七天之内治好,所需的能量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一个不好,就真如老头子所说,伤者的伤还没好,老头子就被吸干了。

    “懒得跟你废话!你爱谢不谢的,我自认倒霉好了。”听到李天涯这么说,李老头也清楚对方是那种嘴上不说,心里却万份感激的人。

    过了一会,李老头见李天涯仍盘着双腿,飘在半空,注视着晶石却没有离开,道:“臭小子,你不是想要出去走走的吗?怎么坐在这不动?”

    “哦?我有说要出去走走吗?”李天涯翻着白眼,反问道。“”

    “你是没有说。不过你可以出去走走,现在的你以灵体的方式,可以得到更多体悟,对你的修行也有好处。”

    “是嘛!”李天涯不置可否,“可是我就这么出去,别人不会看到我?”

    “别人要看到你,至少也要等到你凝物聚形之后才行。”

    “凝物聚形?”李天涯有些疑惑,道:“那样怎么做?听你的口气好像我早就会了一样?”

    “你忘了,你曾向那个什么天师的传人展示过什么水龙火凤之类?”

    “你是说水龙火凤?”说着,在病房内的空处,凭空出现一条银色的迷你水龙和一只燃烧着的迷你紫凤在空中盘旋。

    “对,就是这它们。你可以用同样的方法聚集成你想让别人看到的模样,然后你操控它们就行了。同时你也可以利用灵体可以穿透任何物质的方法,依附其上,使其看起来更像活物。”

    “等等,你说灵体可以穿透任何物质?那为什么鬼宿为困在那个铅制的房间?”

    “你确定他是困在那里么?”李老头不答反问,道:“与其说是困住,不如说是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离开。更有可能是因为他一离开那个房间,就会因魂力消散而又退了回去呢?”

    “可能吧!”听到李老头这么说,李天涯多少认可了对方的话,又道:“我这么出去后,如果碰到书上所说的道士之类,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麻烦?你当你是孤魂野鬼,别人想收就收?臭小子,你不要搞错了,你现在可是一个灵仙,一个鬼仙,只有你找他们麻烦的道理,没有他们找你麻烦的道理,明白么?”

    “明白了。”说着,李天涯干笑几声,连续布下七道精神屏障之后,不再理会老头子,一下子穿过墙壁来到了病房外的走廊上。

    看着走廊上偶尔走过的医生或病人,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墙壁,李天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些新奇,也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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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做鬼的感觉?想飘到哪就到哪,什么都不用在意,也什么都不用理会,似乎天地间都可任自己随意行走,没有了阻碍,也没有不能去的地方。

    只是这个世间只有自己一个,就这么孤零零的,他们都看不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就在他们眼前,现在的自己和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存在。这个世界真的会有神吗?如果有,那他们又在哪?会不会也和我一样,到处飘荡?

    此时的李天涯独自飘坐在医院的最高处,因刚才一时的新奇而忽然感到一阵迷茫,神情漠然地注视着医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们,心中也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想起仍情况不明的龙天行,飘坐在空中的李天涯忽然心中一动,自己也该去看看他的情况了,不知道他死了那么多兄弟,会怎么样。

    神识尽展,已经解开三道精神禁制的李天涯,此时他的神识已经覆盖方圆半径万米的空间。只要他愿意,在这个范围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神识的探查。

    只在短短的一刹那,李天涯的神识就捕捉到龙天行的所在,却见对方居然就在离现在的自己无多远的房间里,只是神情看起来有些怪异。

    心中一个闪念,李天涯就发现自己身周的环境已然发生变化,自己的灵体在刚才心中成念的刹那就已经到了龙天行的所在。见状,李天涯不禁暗道:刚才会是瞬移还是因为自己移动速度太快而产生的错觉?

    正自奇怪的他又尝试了数次长达万米的快速移动和百米内的短距离移动,终于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自己神识覆盖范围内,自己想去哪,只要一个转念就可以瞬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自己现在能够瞬移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灵体可以毫无阻碍的高速移动带来的效果?还是自己的灵体真的在那一刹那穿越空间所造成的?

    李天涯心中一边暗自猜想自己能瞬移的原因一边又再次折回龙天行所在的房间。只到这个时候,李天涯才用心观察龙天行呆的地方。

    除了病房内开窗的方向是对着空无一物、幅员辽阔的大海外,那是一间跟自己所在的病房差不多的房间。房间内摆设非常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之外就没有其他家俱,一切都以突出简洁为主。整个病房都用白色的基调渲染,淡蓝色的窗帘轻轻收拢在一边,不时随风飘荡着,让房内更多了点生气,床头的桌上摆着一个花瓶,插满仍沾着露水的秋菊。

    看来他们还是蛮有头脑的嘛。李天涯心中暗道,知道这种环境可以让病人的病情在精神上得到一定的舒缓,自然也有助于伤病的复原。只是龙天行现在是怎么回事?

    李天涯见龙天行坐在窗前,神情漠然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对方没有焦点的眼神中,李天涯知道他并没有在欣赏眼前壮丽的景色。

    注视着龙天行半晌之后,李天涯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神识,确定对方除了胸骨骨折仍未复原外,再没有其他伤势。只是对方现在的模样很可能是因为心结所至。

    神情麻木的龙天行漠然地看着窗外,他到现在仍未回过神来,他一直认为那是梦,一切都是在梦中,自己的兄弟全被人杀死了,死得很惨,只有自己还活着,可是身上止不住的疼痛却不断的提醒他,那是真的,他不是在做梦。

    他忘不了,兄弟们死前的表情:惊讶、迷惑和不解。他也不想忘记那一幕,也生怕自己会因为时光的流逝而淡忘,所以他一直拒绝用镇痛剂,他要让疼痛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不知何时,龙天行心中响起一个虚无飘渺的声音:“龙天行,你想报仇吗?”

    “谁,谁在说话?”骇然间,龙天行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海滩上,一个除了海就只有沙的海滩。“我这是在哪?我怎么会在这?我不在是一家医院吗?怎么会跑到这来了?”

    在龙天行迷惑时,那个飘渺的声音又道:“龙天行,你想替你死去的兄弟报仇吗?”

    “报仇?我当然想报仇!可是……”

    龙天行想起那个男子杀个人好像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要自己去面对那样一个人,就忍不住全身打战,腿脚发软。“我报得了仇吗?我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

    “不能面对吗?”那个声音道:“那是因为你不想为他们报仇……”

    “不是,不是的,是我……是我……”龙天行每说到是我,就没有在说下去,说到后面反而没有了声息。

    “是你什么?是你害怕了,你怕痛,你怕死……”

    “不是,不是这样的。”龙天行大叫道。

    “不是这样,是哪样?你看,你的兄弟们一个个都死不瞑目。”随着这个声音,龙天行就见眼前的空间忽然产生一个黑色旋涡,似破开一个空间般,亮出一个两米多高的巨洞。透过巨洞,龙天行看到有如地狱黄泉般的景象,阴森怕人,并不时的传出凄厉的哀号。

    就在龙天行惊讶间,骇然发现那个阴森的世界中,自己的死去的兄弟全部在炼狱般的血池中忍受无边的苦难,发出声声惨叫。

    “不——,为什么会这样?”见状,龙天行只觉自己的心在滴血,恨不得血池中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们。为什么自己的兄弟仍会在这炼狱中忍受痛苦,而自己还活着?为什么?

    龙天行忽然想到什么,大叫道:“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混蛋,我饶不了你……”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受苦?”那个声音好像听到了龙天行的咆哮般,声音变得愤怒起来:“你问我为什么?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你不肯为你兄弟们报仇,所以他们死不瞑目,永无都无法得到安息,永远都要在这个炼狱之中忍受无边的痛苦。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龙天行只觉自己的声音变得好小好小,小到都快让自己也听不到的地步。怎么会是这样?这一手都是我造成的?这怎么可能?”

    龙天行不断地喃喃自语,就在精神崩溃之际,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既然我无法为你们报仇,那就让我来陪你们!龙天行猛地一咬牙,对着那个黑色的旋涡冲去。

    就在龙天行穿过旋涡中的巨洞时,眼前忽然发现耀眼的白光,刺得睁不开眼。等他落在实地上,眼前白光消失之后,愕然发现自己还是在那个沙滩上,而刚才的旋涡竟已然不知去向,好像从未出现过般。

    怎么回事?正当龙天行下决心去陪伴他的兄弟时,却发现自己仍在原处,哪也没有去。

    这时,那个飘渺的声音又道:“你既然有决心陪他们承受苦难,怎么没有决心替他们报仇?”

    报仇?是啊,我既然敢下去陪他们,为什么不敢报仇,不都是死吗?龙天行啊龙天行,你在怕什么呢?

    想到这,龙天行恍然大悟明白过来,自己根本没必要怕那个怪人,就算自己不是他的对手,那又怎样,只要自己问心无愧。

    龙天行明白这些后,不由放声大笑起来。听到他的笑声,空气中竟也传来那个声音的笑声:“你既已决定报仇,那么我就助你一臂之力。”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帮我?”听到那个声音说要助他,龙天行在原地转着圈子,搜索着对方的身影。

    “因为……”这时,那个声音听起来不在虚无飘渺,无法捉摸其所在。“我想帮你……”

    龙天行听出这个声音就在身后,不由猛地转过身来,却看到一个少年赤着双足站在海面上,随波起伏着,银色的短发随着海风飘荡,深邃的眼眸泛着怜意,注视着自己。

    看到对方的双眼,龙天行只觉那人的目光就像两把利刃,深深地插入自己的心底,让人生出一种无处可藏,全身上下都被看透的感觉。

    “你是谁?你凭什么能帮我?”虽然奇怪那个银发少年为什么能站在海面上而不下沉,但龙天行仍疑惑对方的身份。

    “凭什么?”银发少年不答自问道,“凭我是这个世界的神!”说着少年缓缓抬起右手,就见他身后的海面凭空升起几十米高的海啸就欲袭卷而来。再随着他右手的落下,他身后的海啸也随即平伏了下来。“凭我能在这个世界中呼风唤雨。”

    似乎是在响应银发少年说的话一样,龙天行就见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立时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起来。

    “这个世界?”龙天行注意到对方口中一再强调是这个世界,不禁再度打量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这个世界怎么了?龙天行暗道:确实和平时所见的世界不同,没有树,没有花,没有草,天上也看不到云,也看不到太阳……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银发少年看出了对方的疑惑,解释道:“这是我在你梦中建立的世界,以后只要你睡着之后,你就会来到这里,永远都是……”

    “你为什么要在我梦中建立一个这样的世界?”听到这个世界是在自己梦中所见,龙天行生出自己有种被他人侵犯了的感觉,忽然他心中一动,道:“那刚才我看到的炼狱也是你制造出来的?”

    “当然!”银发少年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会对龙天行带来什么感观,就算他明白自己这么做的后果,只怕他也不会在意这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想看我笑话还是别人的丑陋面孔?”龙天行挺了挺胸,怒道:“我看你根本没有资格称为神,说你是一个魔鬼还差不多。”

    “随你怎么看我,反正我不在乎这些!”银发少年耸了耸肩,双手抱胸,无所谓地道:“如果你不能正视自己,很可能你的灵魂就会被我吞噬,化作我的能量。也许你认为这是你的梦,你是这的主宰,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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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仙人指路

    银发少年张开双臂,仰首看着空宇,淡淡地道:“虽然这是你的梦没错,可是这个世界却是我创造的。这里的一切都要遵循我的法则,我才是这里的主宰,至高无上的存在。”

    过了一会,银发少年收回双臂,注视着龙天行,道:“而你作为这个世界中唯一一个拥有灵魂印记的存在,为了你那美味的灵魂,我创造了这个世界!很可惜啊,差一步就成功了。只要你在面对地狱之门时,退却那么一小步!”

    说着银发少年,伸出右手,大拇指在抵在小拇指的一个关节上,可惜地道:“只要这么一小步,你的灵魂就会永远的沉沦,成为我美味可口的佳肴!可惜呀,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虽然银发少年口上说着可惜,可是从他表情上却一点也看不出可惜的意味,挂在嘴角上的笑意更值得玩味。

    “为了我的灵魂,你有必要弄得这么复杂吗?”听了银发少年的解说,龙天行并不怎么害怕,反倒是奇怪对方有必要如此繁杂,想要自己的灵魂直接拿去不行?

    “你说的对!”银发少年点点头,道:“可是我有我的原则!诚如你所说,我是个魔鬼。我喜欢看每个灵魂在面对一切诱惑时的丑陋面孔,那景色实在是太美了!”

    “你的话真让我觉得恶心,真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魔鬼!”

    闻言,银发少年笑了笑,道:“那是你不知道人在面对困境是的绝望表情是多么的有意思!”银发少年似见过很多似的,叹了一口气,悠悠地道:“人总会在那个时候,暴露出他们丑陋的一面;总会在那个时候,忘记一切曾经许下的誓言。”

    “照你这么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干嘛不趁这个机会继续让我沉沦下去?好夺取我的灵魂?”

    “因为你知道了真相!”银发少年答道。“所以我决定帮你一次,等你再度陷入困境之时,才是我重新诱惑你的时刻。”

    “你打算怎么帮我?”龙天行明白对方的想法后,当下不再理会银发少年会怎么诱惑自己,好让他沉沦,反倒对银发少年怎么帮他看得更重,心道在自己有机会重新面对那个怪人时,哪怕自己没有一拼之力,也不会退缩半步。想到这,龙天行脸上神情更是坚定无比。

    见龙天行问起,银发少年笑道:“我可以从两方面帮你。一是给你指出个方向,让你得拜明师,习得绝艺,让你报仇;二是让你每次睡着之后,就让你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魔炼你的心性,让你更加坚强。不过……”

    “不过什么?”

    银发少年停顿了一下,故意调起对方的味口,又道:“不过就怕你还没等到出师,你就已经在魔炼意志的过程中堕落了!”

    “那可不一定!”龙天行道:“只要你说的明师真能让我习得打败怪人的绝艺,不管什么苦我都能坚持下来。”

    “放心,我推荐的明师,一定会传你绝艺的。不过这也要看你本身的造化。”银发少年忽然莫测高深地笑了笑,道:“要练成绝艺也不是想练就练得成的。”

    “我想这个世界,不止你一个魔鬼吧?”

    闻言,银发少年点了点头,道:“是不止我一个,还有很多!”

    “我看他们和你不怎么相像啊!”

    “怎么这么说呢?魔鬼不都是为了让人的灵魂堕落而存在的么?”

    “我没说不是,只是你也太过啰嗦了!”

    “是吗?这么急着想为你的兄弟报仇?”说着,银发少年的身形开始慢慢变淡,最后竟化作虚空。

    见银发少年还未说出明师的情况人就消失不见,龙天行不禁急道:“不要走!你还没告诉我上哪去找那个明师!”

    在龙天行东张西望,搜索对方之际,天空中却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大笑声,随即就听着这个声音道:“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哦!”

    “不用急!明师会出现在你身边的,只要你把握住机会……”

    龙天行在原地转着圈子,试图找出对方的所在,忽觉眼前一阵刺痛,不由闭上眼摇了摇头,等他再睁开双眼之后,愕然发现自己靠坐在医院的椅子上,而眼前不时射来大海折射回来的阳光。

    我刚才是在做梦?龙天行站了起来,在房间内来回走动着,想起刚才梦到的情节,还有那个银发的少年,简直就像是真的一样,让他分不清现实跟梦境。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身上传来的剧痛让龙天行确认现在的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清醒着的。

    可是刚才梦中那个少年说的事是真的吗?真的会有人来教我绝艺?龙天行抚摸着被自己掐过的地方暗自思索着。他说的明师会是救我的人吗?

    从龙天行的病房出来前,李天涯随手布下一道精神屏障,挡住医院周围的人的监视。毕竟现在的龙天行已经成为码头血案的关键线索,黑帮和国家都在到处找他,想收他为徒的李天涯自然不愿意把他交出去。不管是交给谁,都不能指望龙天行能得到自由。

    因为是第一次以灵体的方式进入对方的意识世界,让李天涯觉得自己的精神消耗非常之大,特别是在对方的意识世界中创建了一个[虚空界],差点没让李天涯累趴下。

    站在医院的一棵枫树下,李天涯默默地看着被秋风吹落的树叶,想起此时同在医院工作的苏雪,心中竟是出奇的平静,没有一丝涟漪。

    打从离开苏雪她们后,近一年来,李天涯想起过她们的次数竟是少得可怜。难道水瓶座的人天生就是无情的吗?李天涯想起自己以前无事时在网上看到有关星座的评述,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是个天性凉薄之人。

    有些自责的李天涯忽然心中一动,暗道:我这是怎么了?

    按理来说,练功练到他这个程度是已经很难被情绪所影响的,而他现在居然会为了自己没有想起过苏雪她们而心生愧意,显然是不正常的。意识到这点的李天涯突然醒悟过来,知道自己是因为这次受伤导致功力尽失而后又得知自己的功力能马上复原,影响了自己在心境上的修为,让自己原本古井不波的心境也产生了波动。

    看来我在心境上的修为还有待加强啊!李天涯感叹了一会,想起以前在[幻界]时老头子常说的话:修炼心境就是体验世间百态的过程,只有经历多了,才不会受这些事情的影响,冷静处事。

    当听到老头说这话时,李天涯总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对老头说的更是嗤之以鼻,认为只要自己的功夫到家就行了,根本不用去体验什么世间百态。可是现在想来,老头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想到这,李天涯心中不由自嘲了一句道:活了几千年的老鬼说的话当然会有些道理,不然这么多年岂不白活了?

    明悟到自己心境修为的不够,李天涯打定主意,解决这次暗皇交给他的任务后,就辞去魁首的职务,然后去体验体验老头所说的世间百态。

    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老头的[七星夺命术]停止时,仍在医院到处飘来荡去的李天涯就在第一时间瞬移了回去。然后在李老头的指点下,掐着让灵魂归位的法诀——不动根本印。

    随着印法的完成,李天涯只觉眼前盘坐在床上的身体眉心处莫名发出一片耀眼的白光,照在他的灵体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天涯就觉那片耀眼的白光中忽然产生一股强大至极的吸力将体吸了过去。等李天涯回过神来时,骇然发现自己的灵体已经回到了躯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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