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的时候我们出动了。
这样说我觉得把自己说得像老鼠,不过没办法。
吃过一顿急匆匆以致食不知味的晚餐,我们几个人去超市买了几支又长又大的电筒,反正不贵,人手一只,用来打架也有个武器。
跟着曹伟峰和朱正云走到那家面包店前,果然,面包店的玻璃门上被贴上了大大的两张交叉的封条。
在面包店前门我们没敢停留,走过面包店的大门,绕到后面的一个小巷子里。这条小巷和前门正对的大街呈丁字形,但大街上热闹非常,而小巷子里却是漆黑冷清的一片。
这样最好,适合我们活动。不过,要知道,虽然我们的行为有些违反了规则,但毕竟目的是好的,所以去到面包店的后门口,看着不得不翻进去的院墙,我还是觉得有些理直气壮的。
“你能爬上这堵墙吗?”我问朱正云。
“……我不会爬墙……”朱正云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那你在外面看着,有情况及时通知我们,你把钥匙给我。”朱正云把面包店的钥匙拿给了我,告诉我哪一条是后门的钥匙。
“我们进去吧。”说着,我把手电筒插在牛仔裤腰里,准备爬墙进面包店后门的小院子里。
虽然是我女的,不过我小时候就喜欢爬来爬去,一副男孩的性格,从小一直被邻居和朋友当作假小子。记得六岁还没上学那年,我爬一个中学的学校铁门,结果被捉住的人告状到家里,我为此牺牲了我的膝盖抱着钟在墙边罚跪。零零总总,我从小到大做的不应该是女孩子做的事太多了,所以现在多这一项爬墙入屋也算不了什么。
“要不,”曹伟峰看一下朱正云,“丁健留下陪陪小云吧。”
“好。”丁健靠在墙边上,摸出烟点上,“你们进去看吧,我在这陪着朱正云,有事我就用手机拨你的手机,响一声挂掉,你们就赶快出来。”
“好,那就这样。”我和曹伟峰都应着,然后我双手扒着院墙,脚踩着墙上的细缝,用力一撑,整个人翻上了院墙。等我细细看过小院子后,然后选了墙下的落脚点,跳了下去。
院子很小,不过就三四个平方,但却很干净,水泥砌的地面,院角落里摆着一些没用的杂物,别的却没有什么。
曹伟峰和萧达已经翻墙进来了。
我拿出钥匙,走到面包店的后门口,然后打开面包店的后门。
“吱”,打开面包店后门的锁,我一推门,那门就像抗议似的发出了一声令我碜牙的声音,我忙收回了手,于是门又慢慢地滑回来关上了。
“没事,这门就这样的。”曹伟峰看样子也常来面包店,他都知道这门就是这样吱吱响的,早不告诉我,害我吓出一身冷汗。唉,终于明白了,贼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再次打开了门,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在那“吱”的令人碜牙的声音中,我慢慢推开门。
面包店的烘烤房不大,呈细长方形,后门是开在南面墙上,同时这面墙上还有一扇很大的铝合金玻璃窗,而做面包的巨大面案就是在这面窗户下的。南面的墙靠近东边是一扇门,那应该是通往前面面包店的门,而烘烤炉则是放在南面墙的西边,西面墙的北墙角有一个柜式的空调,斜对着面案。其余的地方散放着一辆小推车,还有一些烤面包用的盘。
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用手电筒照着这个烘烤房,特别留意了墙角天花等处。可能我是受了萧达的影响,他说这件事不像是人为的杀人案,而我也看过什么壁虎尿有毒一类稀奇古怪的书,所以留心墙角天花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迹象。
可是,没有,什么异常迹象我也没看出来。
烘烤房里干干净净,四壁和天花都像是新刷过一样,雪白的。
烘烤房通向面包店面的门是没锁的,我小心关上电筒,把中间的门打开一条缝,挤了进去。反正我瘦,这让我有很多的方便。
曹伟峰和萧达还在烘烤房里细细地探查着,我发现萧达对这事比我还认真。
面包店的前门是玻璃的,而且边上的大窗户也是全封闭的玻璃窗,所以我进去后先站在墙角里没动,防止被外面街上的人看见被封的面包店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