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三个女大学生真实的爱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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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三个女大学生真实的爱情故

女人有些时候震得很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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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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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男人不管在外面做了什么,一定要记住回家,因为有一个女人在家里为你守候。
2、婚姻讲究门当户对,生活习惯将是产生婚姻裂痕的主要原因。
3、爱情付诸实际总是要现实去买单。
4、女人,一旦报复起男人来,有无穷的力量,往往是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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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追求
陈凯文自从那次晚会后,就怎么也无法忘记清纯美丽的韩小羽。他曾经婉转地问过欧叶荻,得知原来看上去如少女一般温馨可人的韩小羽早已经是名花有主。陈凯文怅然若失。
自从喜爱豪华生活的前妻苏伊珊三年前移情别恋离开他以后,陈凯文就把自己大部分的精力和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他并不像很多独身的男人那样觉得孤独难熬。他工作很忙,兴趣广泛。由于事业的成功和性格的随和,他的身边并不缺乏美丽的女人。第一次婚姻的失败使他不再轻易对哪个女人真正地动心。他的心光滑明亮如镜,他的生活紧凑充实而自得其乐,他并不想去改变什么。
自从认识了一年前进入银行的欧叶荻之后,陈凯文的平静的内心开始微妙地波动起来,他不能否认每当自己看到欧叶荻那双清澄如水,光亮如星的大眼睛,心里就会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使他忍不住想走进那个女孩的内心世界去探究发掘一些什么。一反过去不和任何客户过于密切交往的习惯,他开始不停地应邀去参加欧叶荻他们银行组织的活动。
当然,作为一个经历丰富的成熟男人,陈凯文不会对自己和欧叶荻之间的关系下过早的结论,在对自己的感情没有彻底的把握之前,他绝不会去贸然地单独约会欧叶荻。
欧叶荻并不拒绝和陈凯文交往,但是她却总是像飘浮在高高的蓝天里的一片美丽的白云,清雅脱俗,引人遐思,看得见却永远摸不着。她礼貌而平淡,安静稳定得近乎冷漠。这种冷漠像一座无形的高墙,把陈凯文和其他的追求者远远地拒之门外,使他们望而却步。
陈凯文并不着急,到了他这种年纪的男人多少已经有些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想要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事物,都不仅需要渴望和热情,更需要持之以恒的耐心。越是难以获得的东西,就越需要天使一般的耐心。陈凯文虽然不多情,面对自己想要的女人,他也决不缺乏耐心。
就在对欧叶荻的探索进入了无所进展的滞留阶段的时候,陈凯文遇到了韩小羽。
韩小羽并不比欧叶荻更美丽,但是她却是一个实实在在,温柔亲切的女人。如果把欧叶荻比作是一朵浮在茫茫绿水中央的碧莲花,那韩小羽就是一盆可以养在书桌上的白茉莉。如果说欧叶荻像是天上闪烁的一点寒星,那韩小羽便是爱人戒指上炫目的一粒钻石。
陈凯文是个现实的男人,他渴望欣赏碧莲寒星的清幽深远,却更加希望拥有茉莉钻石的馨香璀璨。他实实在在地对韩小羽动了心。陈凯文对韩小羽的动情逃不过欧叶荻聪慧的眼睛,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从理智上讲,欧叶荻是非常欣赏陈凯文的,很愿意把他当成自己的好朋友。可是从感情上说,她无法把自己失落在图尔勒身上的心收回来。
欧叶荻是那种不容易动情也不容易忘情的女人。图尔勒自杀之后,虽然从表面上看,欧叶荻还是一如以往平静地生活工作着,但是她的内心深处却变得非常冷漠平淡,无论如何热烈的感情追求都无法融化她那种无奈的冰凉和冷漠。
陈凯文对她若有若无的微妙感情她是明白的,她欣赏他,却无法解冻自己的感情。所以当发现韩小羽代替了她在陈凯文内心的位置的时候,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她对韩小羽亲如姐妹一般的友爱让她无法遏止地希望韩小羽能够快乐幸福。每当看到韩小羽一身疲倦伤心,无可奈何地到她家里来暂时逃避生活折磨的时候,欧叶荻就觉得她像是一只大雨中浑身湿透迷失了方向的小鸟儿一样,无助而失落。欧叶荻为自己的朋友难过,她希望韩小羽能有更好的生活。
因为希望韩小羽快乐,欧叶荻常常带韩小羽去参加各种公司活动,外国银行的活动是很多的,几乎每个周末都会有一次员工自发的集会,大家或是聚在一起吃饭打保龄球。或是去爬山露宿长城,或是去钓鱼划船游泳……而陈凯文几乎每次也都会出现。
韩小羽虽然对于欧叶荻的邀请不是每次必去,在三个月中她还是见了陈凯文不下六,七次。韩小羽温柔善解人意,陈凯文健谈随和幽默,再加上两人互有好感,他们很快就成了非常默契的朋友。
陈凯文发现自己越来越爱慕美丽温柔,清新可人的韩小羽,这种感情像磁铁一样把他三番四次,有事没事地吸引到欧叶荻处去说说笑笑,借着聊天的机会了解一些他无法当面去问的韩小羽的个人情况。欧叶荻不习惯说谎,所以无法避免地就把韩小羽的苦恼和无奈渐渐暴露给了陈凯文。
如果韩小羽生活得美满幸福,头脑冷静理智的陈凯文就算是感情再浓烈,也决不会说服自己去堂而皇之地追求一个有夫之妇。但是来自欧叶荻的信息使他不但加深了对韩小羽的爱慕,而且让他产生出一种深刻的怜惜。
在爱慕与怜惜的双重驱使下,陈凯文不再犹豫,发动了对韩小羽的直接攻势。他开始每天中午和下班前打一两个的充满关怀的电话给韩小羽,韩小羽很喜欢和陈凯文聊天,两个人古今中外似乎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韩小羽开始渐渐觉得每天最快乐的时间就是接到陈凯文的电话的时候,如果有哪一天没有听到陈凯文带有磁性的声音她就会感到怅然若失。
当韩小羽开始习惯了在电话里和陈凯文几乎无话不谈的时候,她首次收到了陈凯文打到她办公室请求约会的电话,陈凯文在电话里邀请她周末晚上同去西单音乐厅听柏林爱乐交响乐团的女乐手赛宾音。迈尔担任单簧管独奏的莫扎特《单簧管协奏曲》。
在音乐会天鹅绒般柔美的旋律中,陈凯文委婉而深情地向韩小羽表达了自己的爱慕之情。
韩小羽不知所措了,她绝不是个木头人,她的内心是浪漫多情的。面对一个优秀成功男人的款款深情,她无法不怦然心动。她的脸红得像一朵木棉花。但是杨言的影子很快就冒了出来,让她马上对自己的霎那忘情羞愧难当自责不已。
在尽量委婉地拒绝了陈凯文之后,韩小羽像逃避什么似的连音乐会也没有听完就匆匆告辞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她一边深深地谴责自己一边暗下决心,以后无论多么苦恼难受,也要在家里好好陪伴失意的杨言,再也不去见陈凯文了。
韩小羽的拒绝并没有让陈凯文觉得有任何的意外和难堪,他甚至觉得像韩小羽这样美丽的女孩子要是那么轻易就抛开自己数年的爱情会是一种极大的缺陷。
陈凯文不是一个处于青春期热恋中的男学生,并没有迫不及待地想让自己爱慕的女人马上就接受他的爱情。他独自静静地欣赏完了音乐会。决定等待机会用细水长流的温和方式一点一点儿来感化韩小羽。
(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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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复仇
微带醉意的李蒙跟着卢婷来到校园里,坐在他们曾经约会了无数次的石凳上默默相对。曾经当过陈世美的李蒙含羞带愧,半低着头不敢直视面前的卢婷。一片沉寂之中忽听得卢婷叹道:“一年多了,我们终于又一起坐在这里了。”
李蒙一怔,往日和卢婷的种种恩爱如走马灯似地在他脑海中闪过,想到牺牲了这么一段美好的恋情换来的却是自己如今的失意潦倒,不由得一阵后悔涌上心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卢婷凝视着河水里反射的粼粼灯火,低声道:“你如今后悔吗?”李蒙垂着头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只听得卢婷用温柔的声音轻轻地说:“听说你要和赵丹丹结婚的时候,我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晚上,望着这河水里映着的点点星光,回忆着从咱们认识开始的每一件甜蜜温馨的小事。。。。。”
自从和骄傲的卢婷交往以来,李蒙这是第一次见她毫不掩饰地表白自己的软弱,不由得抬起头望着她,只见灯光下的卢婷,是那么楚楚可怜。李蒙更是后悔不已,他垂下头,懊恼地哑声道:“是我对不起你。”
卢婷注视着李蒙因为懊悔和失意垂下的头,柔声道:“你不用说对不起,是我不好,那天你的婚礼,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会那样对你,回家以后,我后悔了一整夜……”
李蒙此刻失意潦倒,万般无奈之中,听到昔日的恋人这么一番柔情款款的话,不由得有些感动,又有些惭愧。低声道:“是我不好,你怎么对我都不过份……”
卢婷微微摇着头道:“我后来又想了很久才明白,咱们俩个的事情不能全怪你。是我太骄傲任性了,男人都喜欢温柔顺从的女人。赵丹丹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比我柔顺得多,你最终当然会选择她。”
李蒙听了这番娓娓道来的话,愈发羞愧难当,缓缓地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你别这么说……”
卢婷不等他说完,便凝视着李蒙的眼睛道:“只可惜现在我就是想对你温柔一些,也没有机会了。。。你说是吗?”
李蒙吃了一惊,怔怔地望着卢婷,只见卢婷大大的眼睛里热烈地闪烁着爱恋和期待的两簇小火苗。”
李蒙心里一阵冲动道:“不是这样的。。。是我实在是不配。你不知道,我现在是一无所有了。留学没希望了,工作也丢了,赵丹丹为了她妈的事情和我势不两立……我这么一个人,还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
卢婷轻轻把手按在李蒙的手上,款款地说:“你不要灰心……我已经想到了办法帮你了。”
李蒙的心里猛地一跳,就像是一个落水的人看到了一艘美丽的小船带着粉红的风帆向他驶来,他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道:“你说什么?帮我什么?你怎么会有办法帮我?”
卢婷缓缓地从自己的小皮包里拿出一个密码存折,递到李蒙的手里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蒙强压着内心的激动,用手接过那本红皮的小存折,借着路灯微弱的光芒打开一看,只见那上边的户主的名字是卢婷,下边赫然写着十万美金的外汇存款,李蒙定神细细地数着那些零又看了一遍,才惊诧地望着卢婷道:“这,你是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美元?”
卢婷微微转过身体,低声道:“你就不要问了,只要这个能帮你就行了。”
李蒙心里隐隐地觉出了一些什么,急忙问道:“难道你是……”
李蒙看到卢婷垂下了头,听到她用有些黯然的声音道:“我听说了你的事情,就替你去求刘总,刘总说这些小钱他根本就不放在眼睛里,只要我和他……他就把钱给我,任我处置。我一开始怎么也不答应,可是后来看你那么苦恼,天天都喝得大醉。。。我真的很想帮你。。。前天晚上,我就……刘总很守信用,第二天就让秘书安娜把钱转到了我的名下……”
李蒙脑子里霎那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各种感受纷纷乱乱涌上心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又听到卢婷轻声道:“你现在一定是看不起我了。。。”
李蒙此时心里飞快地作了一个决定,他搂住卢婷的肩膀道:“你为了我这样牺牲自己,我要是看不起你,那还算是个人吗?小婷,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卢婷深情款款地道:“我不要你任何的报答,只要你快乐。”
李蒙斩钉截铁地道:“不,我要给你幸福,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卢婷抬起发红的眼睛期待地望着李蒙道:“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不过你能这样说我就很高兴了。”
李蒙大声地说:“为什么不可能?我说要给你幸福就一定能做到,难道你不相信我?”
卢婷低下头半晌才低声说:“我信你,可是,赵丹丹她……”
李蒙恨恨地说:“我从来就没真的喜欢过那个赵丹丹。。。不提了。。。我现在真后悔……现在大家都撕破脸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明天我就提出和她离婚!”
卢婷忽然抬起头,睁得大大的眼睛充满感情地望着李蒙,脸上绽放出一朵灿烂的笑容。
(第十二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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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大雨
陈凯文从欧叶荻的电话中得知了韩小羽挨打的事情。整整一天他的心情都不能平静,连对工作也失去了一贯的耐心。他一反常态没有晚走而准时地下了班,到花店买了一束紫色的兰花就匆匆开车到欧叶荻家里去了。
自从韩小羽上次在音乐厅里拒绝了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韩小羽,因为韩小羽不再参加任何他可能出现的活动,单位的电话又总是挂在留言上,他留了言,韩小羽也从来不回电。
站在欧叶荻的家门口,陈凯文忽然心里涌上一种初恋的小男生才会有的淡淡的怯意,好像又是怕见韩小羽,又是渴望见到她。他微微自嘲地一笑,调整了一下心态,伸手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陈凯文立刻看到了韩小羽。面前的韩小羽穿着欧叶荻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披着长发像一个小女孩那样抱着一个软垫坐在沙发上发呆。她的脸色苍白憔悴,神色间那种深切的无助和悲哀震撼了他。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站在那里,默默地凝视着她。
韩小羽在看到陈凯文那充满怜惜的眼神的一瞬间,眼泪忽然就不受控制地急速涌了上来,她忙掩饰地低下了头,用手指绕着垂到胸前的柔长的发丝,不敢再去看陈凯文。
欧叶荻把两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她热情地招呼陈凯文坐下,忙着把那束美丽的兰花插到花瓶里放在韩小羽面前的茶几上,然后笑嘻嘻地问道:“凯文,你喝什么?咖啡还是红茶?”
陈凯文这才回过神来,微笑道:“我还是喝茉莉花茶吧。”
欧叶荻扬着眉毛笑道:“咦?你倒是和小羽爱好相同,她每次来都只喝茉莉花茶。”
陈凯文望着韩小羽微笑着问道:“真巧,不知道小羽爱喝哪种茉莉花茶呢?”
韩小羽此时不能不回答他,低着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样子的茶好,就是喜欢茉莉花茶那种淡淡的清香味儿。”
陈凯文笑道:“那咱们俩个真是很像。我也不懂得什么品茶,只是最近有人送了一种叫做牡丹绣球的花茶,我喝着觉得很好。”
欧叶荻有些好奇, 问道:“牡丹绣球?那是什么?名字可真好听。”
陈凯文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韩小羽,忙笑道:“那也是一种茉莉花茶,是把茶叶细长的嫩尖儿揉成一个个小圆球,然后加干茉莉花炒出来的。这种茶的味道清香馥郁,泡到沸水里后,那一个个小圆球的叶子就舒展开来,细细的一根根直立在杯子里,特别好看。”
欧叶荻道:“真有意思,我听了都想喝呢。”
陈凯文忙笑道:“这个容易,下次我给你拿一些来。”
欧叶荻抿嘴微微一笑道:“好呀,那我先谢过了。。。对了,小羽,我要去一趟邮局取些东西,去晚了怕是要关门了。”又对陈凯文道:“凯文,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吃晚饭罢,你运气真好,我叫小黄今天专门为小羽买了大对虾呢,晚上你能借光吃上红烧大虾。”
陈凯文忙道:“哦,我最爱吃红烧大对虾了,我也不谢你,只谢小羽罢了。”说着便望着韩小羽微微一笑。韩小羽仍然低头不语。
欧叶荻一笑,转身出门去了。留下陈凯文和韩小羽单独相对,屋里顿时安静下来,二人这时忽然觉得有些尴尬,
过了半晌,陈凯文才柔声道:“小羽,上次在音乐厅我太冒失了,希望你不要见怪。”
韩小羽绯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怎么会见怪呢?我真的很感谢你的好意。只是……”
陈凯文愈加温柔地说:“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如果你很幸福,我绝对不会再去打扰你。可是,请恕我冒昧,我发现你的丈夫,他并不知道如何去好好珍惜你,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幸福。”
韩小羽没想到他忽然这么直接,猛地抬起头,惊讶而窘迫地望着陈凯文,带着一丝秘密被窥探的恼怒地说:“你怎么知道我的丈夫他不能给我快乐?你凭什么说我的生活不幸福美满?我生活得很好,非常愉快幸福。请你不要再对我的家事乱下结论……”
陈凯文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望着韩小羽意味深长地说:“是吗?你很快乐吗?真的快乐吗?小羽,你又何必骗我呢?”
韩小羽得脸涨得绯红,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坚持道:“我,我为什么要骗你?我现在就是很好,很快乐。。。我不需要骗你。。。这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陈凯文深刻地凝视着韩小羽道:“我是关心你,小羽,我希望你能够幸福,请原谅我这么直率,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韩小羽张开嘴,她很想说几句硬话,忽然间却失去了勇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对,她愣愣地看着一脸真诚的陈凯文,忽然之间杨言举着巴掌恶狠狠地向她挥过来的样子异常鲜明地出现在眼前,她心里一阵翻腾,眼泪却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陈凯文叹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搂住韩小羽的肩头,柔声道:“小羽,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一定能让你幸福的……”
窗外阴沉沉的云层里忽然亮起了几道炫目的闪电,紧接着就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鸣,霎那间便下起了瓢泼大雨。“砰”的一声,只见欧叶荻推门而入,韩小羽这才回过神,从陈凯文的怀里惊跳起来,满脸通红地坐到一边。
欧叶荻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似的,拍着胸口笑道:“哎呀,好险,我看到乌云密布就赶紧往家跑,才进了楼就下雨了,还好没有淋到雨。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咦?好香啊,一定是小黄把对虾烧好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小羽,凯文,你们也都饿了吧?我去厨房看看是不是可以吃饭了……”说着便飞快地跑到厨房里去了。
陈凯文看着欧叶荻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里,转头冲着韩小羽略带调皮地微微一笑,韩小羽又是一阵脸红心跳,想到自己刚才居然被他搂在怀里。。。心里竟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丝带着羞涩和欢喜的甜意。
晚饭的时候,欧叶荻惊奇地发现韩小羽的食欲竟然好了很多,她不再哀哀愁愁的食不下咽,陈凯文就像是个主人一样,不停地谈着新闻趣事逗她们开心。
忽然,韩小羽隐隐约约地似乎听到有人在不停地呼唤着她的名字,那声音夹杂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若隐若现。韩小羽放下饭碗,疑惑地侧耳倾听,欧叶荻和陈凯文停止说笑面面相觑,好像也听到了什么。雨声刷刷,那呼唤的声音在一室的静寂中显得更加明显。
韩小羽循着声音跑到窗口往下一看,只见一个人影站在楼下的草地上,浑身湿透,扬着头不停地呼唤着韩小羽的名字。“是杨言!”随后跑来的欧叶荻惊呼道:“哎呀,这么大的雨!”
韩小羽呆呆地望着楼下雨地里那个因为浑身湿透而显得分外单薄的人影,心里霎那间酸甜苦辣一起翻腾上来,也说不出对他是恨是怨,是爱是怜。
欧叶荻望着韩小羽,忽然道:“小羽,你想不想见他?要不要让他上来?”韩小羽猛烈地摇着头道:“不!不要让他上来,我,我不要见他!我不要见他!!”
欧叶荻叹道:“好吧,你不想见他,那我让小黄下去让他回家吧,这么大的雨,淋坏了他也不好。”
韩小羽没有说话,她心里乱糟糟的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欧叶荻见她呆呆站着不答话,便吩咐小黄下楼去告诉扬言韩小羽已经睡下了,让他先回家去。有什么事情明天白天打电话再好好说。小黄答应着就往门外走。
看到小黄拉开门就要走,韩小羽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她跑上去拉住小黄,急急地对欧叶荻叫道:“叶荻,你能借给我一些钱吗?我,我想让他打辆车回去,别再淋雨了……杨言,他最近身体不是很好……”
欧叶荻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又从门边拿了一把伞一同递给小黄道:“你把这个钱和伞交给楼下那个杨言,请他打车回去吧。”
小黄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就出现在楼下,韩小羽的脸紧紧地贴着窗玻璃,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扬言是否会听劝回家。却见杨言一把甩开那把递到他头上的伞,直挺挺地站在雨地里,仰着头,嘶声力竭地大叫道:“小羽,小羽,你出来见我啊!你出来见我啊!!”
欧叶荻摇头叹了口气,看着韩小羽,只见她红着眼圈一眨不眨地盯着楼下,神色悲戚,万分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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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小黄就回来了,她吃惊地对欧叶荻说:“我都和他说了,他说他不走,见不到人,他今天就在楼下站一个晚上。。。”
韩小羽没有听完,就用手捂住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喊道:“他要干什么?他到底要我怎么样呢?”
欧叶荻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韩小羽,只好拿眼睛看陈凯文,却见陈凯文带着一脸的沉思正在深深地凝视着韩小羽。一时间,大家谁也不说话,只听得杨言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嘶哑。和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有说不出的凄惨。
韩小羽再也忍不住了,她跳起身来,从小黄手里拿过钱和雨伞,叫道:“好,好!他一定要见我,那我就去见他,我自己去叫他回家……”说着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韩小羽和杨言在伞下谈了很久很久,以至于欧叶荻都觉得自己站得累得不得了。正准备去沙发上坐下歇一会儿,却忽然看见杨言拉着韩小羽就往楼里跑。欧叶荻惊讶地看了一眼陈凯文。陈凯文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落寞,但是他很快用微笑遮掩住了。
门开了,眼睛肿得像两个小桃子一般的韩小羽和浑身湿得如刚从澡盆里逃窜出来的猫一样的杨言同时出现在门口,韩小羽的朦胧的目光躲过陈凯文,乞谅地望着欧叶荻道:“叶荻,我……我决定和杨言回家去了。谢谢你这两天对我的照顾……”
欧叶荻见他们一起上来,就已经猜到会有这么一个结局。她看了一眼低头垂首的杨言,上前搂住韩小羽,在她耳边轻声道:“记着,下次如果有什么事情千万别到处乱走,直接上我家里来啊……”韩小羽心里一热,百感交集,眼泪又成串地滚落下来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凯文此时忽然道:“现在下那么大的雨,你们打车也不是很方便,让我送你们回去吧。”
韩小羽想要拒绝,却不知道为什么对陈凯文有些愧疚,一时间竟开不了口。只听得欧叶荻地对杨言道:“这是我的朋友陈凯文,他回家正好路过你们那一片儿,你们不如就搭他的车回去吧。”
杨言料定陈凯文是欧叶荻的追求者,哪里想到他实际上锁定的目标是自己的老婆?他能够说服韩小羽一同回家,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此时心里万分的怜惜韩小羽,想到能够让她舒舒服服的回家自然是好得很,连忙万分感激地连声答应下来。
一路上韩小羽默不作声,杨言却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向陈凯文诉说如今画界的黑暗和庸俗。陈凯文静静地听着,不时地随声附和几句。
小车在杨言的详细指导下七拐八拐转了好些个圈子,好不容易才停到了大杂院的门口,杨言热情地邀请陈凯文进屋里去坐坐,顺便向他显示一下自己的画,陈凯文也很想看看韩小羽的家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便立刻答应了。
陈凯文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狭小寒陋的斗室,他环视了一下糊着白纸的墙壁和黑乎乎的水泥地,然后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韩小羽,韩小羽登时含羞带愧地垂下了头。
陈凯文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如果在这间小屋里多呆一分钟,韩小羽就会多尴尬难受一分钟,他草草地看了看杨言递到眼前的画,言不由衷地赞美了几句,便称晚上还有事情匆匆告辞了。
陈凯文开着车在漆黑的小胡同里转来转去,虽然他是一个非常善于记路的人,还是绕了几个圈子才转到了大路上。他把车子停到路边一个车位上,熄了火,打开车窗,深深吸了一口气。在时而飞溅到脸上的冷冷的雨丝中,抽出一支烟,静静地吸了起来。
(第十三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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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死别
韩小羽跟着杨言回家以后,欧叶荻的生活又步入了正常的轨道,她上班下班,吃饭睡觉,看一些文学哲学方面的书籍,时不时地给韩小羽和卢婷等朋友打几个电话聊聊天。日子就这样平淡的划过。
这个星期日的天气特别好,欧叶荻近来晚上不知道为了什么,好像心里恍惚有些事情,总是睡不好觉,周六晚上更是翻来覆去地一直似睡非睡。到了天际泛起了一道道曙光的时候,再也躺不住,索性起了一个大早,慵慵懒懒地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静静地凝视着清晨的的天空,太阳还没有出来,天色似明似暗,几丝晨云有些寂寞的挂在东方微微泛白的天际。
就在这时,电话铃蓦地响起,刺破了清晨的静谧和谐。欧叶荻走过去接电话的时候,忽然异样地觉得那铃声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小刀,残忍地把这个美丽的早晨切割得支离破碎。
欧叶荻拿起电话,便听到电话里传来父亲欧世柏沉重的声音:“小荻,明天你不要去上班了,请两天的假,在家里等我回来。”
欧叶荻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父亲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不祥的感觉,她急切的问道:“爸爸,您和妈妈要提前回来吗?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我请假?”
欧世柏那边沉默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哑声说:“小荻,你不要多问了,等明天我回来再和你好好谈。”欧叶荻更加惊疑不定,还想要问什么的时候,却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嘟的声音,原来父亲已经挂了电话。
这一天欧叶荻过得心神不定,不停地思索着到底能出什么事情,却怎么也理不出一个头绪。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里拿着一本平日里最喜爱的书无论如何看不进去。书里的一个个黑色的小字似乎都变成了难以捕捉的飞虫不停地窜上跳下。
欧世柏是星期一早上十点半回的家。欧叶荻打开门看到父亲的一瞬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以“年轻人”自诩的欧世柏竟然憔悴苍老得像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在他的身后,欧叶荻没有看到母亲熟悉而亲切的面容,却看到了一个年约四十多岁陌生的黑衣女人,那个女人神情肃穆,手里捧着一个和她的衣服一样漆黑的骨灰盒。
欧叶荻赫然看到在那个骨灰盒上母亲的照片正冲着她默默地微笑。欧叶荻完完全全惊呆了,她不敢开口,只是以不可置信询问的眼光看着父亲,欧世柏迎着女儿清澈惊骇的大眼睛无声地点了点头,欧叶荻顿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欧叶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睁开眼睛便看见那个身穿黑衣的陌生女人坐在床边关切地望着她。见她苏醒了,忙上前抓住她的手问道:“小荻,你感觉好些了吗?哎呀,你晕倒了,可把你爸爸给吓坏了,你要是再不醒,我们就要把你送医院了。”然后扬着声音叫道:“世柏,世柏,小荻醒了。”
她叫父亲的称呼就像母亲一样,欧叶荻迷迷糊糊地想,一想到母亲,她的内心顿时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父亲的声音像是从一个空洞的屋子里带着回声不停地传来: “小荻,你不要难过。你妈妈她去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痛苦……十天前,在罗马尼亚考察的时候,我们坐的吉普车在一道山沟处翻了车,我和其他的人连轻伤都没有受,可是你妈妈,她没有系安全带,从车里被抛了出去……检查事故的人说,她是在落地的一瞬间扭断了颈骨,立刻就去了……小荻,他们说她没有受罪,去得很痛快,你不要太难过了……这位是小邱阿姨,你妈妈在那边的后事多亏她照顾。。。”
小邱名叫邱红枫,是欧世柏的一个下属,她的丈夫在十几年前因为一个意外落水死了。之后她一直独自生活。邱红枫一向都很崇拜欧世柏这个幽默风趣的老上级,这次她也是陪同欧世柏访问罗马尼亚的随行人员之一。莫碧君出事的时候,她就在后面跟着的车里面。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欧世柏由于悲痛过度而失魂落魄,什么事情也干不成,邱红枫便主动要求照顾欧世柏。在莫碧君出事后的几天里,是邱红枫帮助安排的一切,包括火化仪式,追悼会和回国的机票。她陪伴在欧世柏身边帮助他度过了最艰难的十天。
邱红枫凝视着沉默不语的欧叶荻,善解人意地对欧世柏道:“世柏,你也去休息休息吧,不要太紧张了。我看小荻没有什么事情,她只是过于震惊和伤心了。我们让她一个人好好地躺一躺,不要去打扰她,她现在需要的是自己的空间去慢慢接受和消化她母亲突然去世的这件事情。”
欧世柏这几天已经习惯了对邱红枫事事都言听计从,便苦恼地摇着头,跟着邱红枫离开了女儿的房间。
欧叶荻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沉默不语,只觉得一阵阵透心的冰冷传遍全身。
正如邱红枫所预料的,欧世柏第二天就看到女儿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打扮得整整齐齐地出现在早餐桌旁。
几天后,莫碧君的骨灰被安放在八宝山一片向阳的墓地里。
一个半月后,欧世柏和邱红枫一起到婚姻登记处简单地登了记。他们没有举办任何婚礼,只是当晚,邱红枫第一次以一个女主人的身份在欧家做了顿八菜一汤的丰盛晚餐。
欧叶荻神色平静地把邱红枫精心烹调的每道菜都细细地品尝了一遍,然后淡淡地对欧世柏说:“爸爸,她的菜做得很好吃,您真有福气。女儿祝您们能恩恩爱爱,一直白头到老。”
办公室的同事都发现,欧叶荻变了。她常常沉默不语,一个人对着窗外发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不再明亮闪烁,而是变得如坚冰一样深刻寒冷。她不再参加任何的集体活动,而且一到周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凯文是最关心她的一个人,他试着用各种方法向欧叶荻的同事探听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一无所获。他有几次打电话给韩小羽问到这事。谁知她最好的朋友韩小羽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韩小羽告诉陈凯文:“我最近都没有见过她,她也不给我打电话,我打电话给她,她也总是什么都不说,不知道是怎么了。我还想问问你,是不是她们银行里出什么事情了呢.”
他们都不知道,欧叶荻发现了一个能够让自己心情平静的地方,那就是法源寺。她每个周末都要一个人穿越满大街的熙熙攘攘的人流,慢慢走到那里,她坐在寺庙后院的石凳上,观看着花开花落,云聚云散,听着暮鼓晨钟,僧人们的梵呗唱诵,陷入沉思默想,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
父亲欧世柏携同新的妻子邱红枫继续他的欧洲考察去了,欧叶荻的家里又恢复了冷冷清清的局面。近来越发痴痴呆呆的外婆因为邱红枫的贤惠善良仍然留在欧家由小黄伺候着安度晚年。
一切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墙上少了几幅母亲莫碧君的芭蕾舞艺术照,多了一张父亲和邱红枫的结婚照之外,欧叶荻甚至都不觉得生活中发生了那么重大的变故。
变的只是欧叶荻的内心,她看到图尔勒的自杀,又看到母亲的遽然去世,更看到母亲尸骨未寒,平日里情深爱重的父亲就忙着另结新欢。
这一切都让欧叶荻再也找不到生活的意义。她觉得世间的一切物质和情感都如此脆弱,随时随地处在变化之中。她看到周围的人们忙忙碌碌,永远徒劳地想抓住一些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他们所能抓住的只有霎那不停变化的瞬间所带给他们的长久的痛苦。欧叶荻在这些瞬间中却找不到自己的永恒。
(第十四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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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离婚
李蒙没有想到老丈人赵万忠的离婚大战打了半年多,闹得沸沸扬扬却还没有离成。他自己的离婚却是异常的顺利,风平浪静的不出个把星期就办得妥妥帖帖。
那晚许诺卢婷要和赵丹丹离婚的时候,李蒙一半是由于出不成国和岳家闹翻,又被老板炒了鱿鱼,情绪激动之下得到昔日恋人一番情深意切的爱情告白,受了感动。另一半却是受了那本红皮小存折的有力感召,使他在对于出国留学几乎完全绝望的时候看到了美丽的希望。
回到家后,他冷静下来,细细地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得失取舍,发现落到如今这个局面,除了舍赵丹丹而就卢婷之外的确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李蒙从分析中得出结论,一方面离开赵丹丹对自己毫无损失。他对赵丹丹自然是利之所至,决无爱情迷恋可言。而且自从蔡翠花被他逼得心脏病突发住院之后,铁石心肠的赵万忠不但不来探视,连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似乎蔡翠花没有死成才是他最大的遗憾。
事母至孝的赵丹丹呢,却是对他差点儿逼死母亲恨之入骨,从此不理不睬,就当没他这个人存在。
要从赵丹丹和赵万忠那里再去打担保的主意是完全没有希望了。既然赵丹丹对自己毫无用处了,那么李蒙是巴不得离开这个毫无姿色可言的女人的。
另一方面,李蒙在情绪平静了之后虽然对卢婷的深情表白尚不是完全确定,却被那本救命稻草一样的小存折弄得神魂颠倒。
李蒙很明白密码存折里的钱没有密码是绝对取不出来的,而卢婷虽然口口声声地要为他牺牲奉献却没有半点儿要透露密码的意向。李蒙是个聪明人,岂能不识此中奥妙?因此他决定破釜沉舟地搏一把。
李蒙心里想,如果卢婷对自己所表白的感情都是真实的,那自己一旦离婚,自然是万事大吉。退一步说,就算是卢婷的表白尚有虚假之处,她也无非是怨恨自己和赵丹丹的婚姻,想引得自己和赵丹丹离婚,出一口恶气。她既然对此事如此耿耿于怀,那自然还是爱着自己的。待得自己和赵丹丹离了婚再送上些甜言蜜语,让她心里的气消了,自然能哄得她回心转意自觉自愿地奉上密码和小存折。
李蒙打好了如意算盘,决定正式向赵丹丹提出离婚。
李蒙向赵丹丹提出离婚的时候,她正在炖人参鸡汤准备给尚在住院的蔡翠花送去。听到李蒙的要求,赵丹丹继续搅动着砂锅里的鸡汤,头也不回异常简洁地说:“没问题。”
李蒙本来很怕赵丹丹会和她母亲蔡翠花一样难缠,谁知赵丹丹既没有哭哭啼啼地追问原因,更没有恋恋不舍地死缠烂打,三个字就把问题解决了。
这一来李蒙反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他唯恐赵丹丹是一时疏忽没听清楚或者是气急之下说的反话。试探着敲定道:“那你什么时候方便和我去办离婚手续呢?”
赵丹丹这才回过头来,李蒙看到她的脸上浮着一丝若无其事的冷笑,听到她口齿清晰地说:“随便,你决定吧,我无所谓。”
李蒙更是觉得难以置信,还要再试她一试,忙着跑回房间,掏出准备好的离婚申请,用硬皮杂志垫了,和着圆珠笔一径送到赵丹丹的眼皮底下去说:“那你先签个字吧。”

赵丹丹更是二话不说,接过纸笔只略略扫了一眼内容,痛痛快快地就签了字递还给他,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搅动那锅鸡汤。
李蒙拿着签好的离婚申请,有些发傻地站在厨房里,很不是滋味儿地觉得自己在赵丹丹的心里其实还不如一锅鸡汤重要。
离婚申请递上去后,由于双方都冷静理智没有异议,很快的李蒙和赵丹丹的短暂婚姻就成了一段不怎么值得回味的过去式。李蒙租了一间房,简单地收拾了行李,搬出了赵丹丹的家。
赵丹丹再次表现了潇洒大度,在李蒙搬走的时候,她客客气气地对他说:“家里的东西你需要的话请随便拿。你那套钥匙就放在桌上好了。”然后也不实行监督,依依惜别什么的,很放心地拎着包就上班去了。
李蒙再次懊恼地觉得自己在前妻赵丹丹的心目中就像是一个被遣走的住家保姆。
李蒙迫不及待地给卢婷打了电话,约她当晚到自己新租的住处来。他有些得意地告诉卢廷自己已经离了婚。
电话里的卢婷似乎对李蒙这么快就离了婚并不是非常惊讶,她娇声笑道:“太好了,我们可要好好庆祝一下哦,去个好一点儿的地方吃烛光晚餐好不好?我喜欢保利大厦的船餐厅,那么,我们就晚上七点半在那里见面吧。”
李蒙一听到卢婷提保利大厦,马上就想起了自己和赵丹丹一年多前在那里结婚的场面,心里顿时一阵异样的不舒服。但是他没有反对,此刻他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卢婷身上,自然是越顺着她越好。
晚上七点不到,无所事事的李蒙就赶到了保利大厦的门口,他看了看表,发现时间还早,决定去买一束鲜花给卢婷。尽管大厦楼下就有一家很大的花店,但是他结婚的时候订的鲜花都是从那里来的,他不想面对任何能让自己尴尬的盘问。
李蒙沿着大厦前的大街搜寻着卖花的小店,这时候,他的目光忽然被一个老年乞丐吸引住了,那个老丐非常瘦弱,头发很长,乱七八糟脏兮兮的披着,他少了半条腿,一跛一跛地踉跄着走到一对打扮入时的青年男女前,那张又黑又皱的老脸上费力的堆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喃喃地低语着什么,哆嗦着向那对男女伸出了又脏又黑骨瘦如柴的手,那对男女非常厌恶地骂了一句:“滚开。”就像躲瘟神一样绕开那只老手飞快地跑了。
李蒙的脸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阴沉了下来。。。。。
大家都觉得李蒙是城里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乡下人。真的,他在穿戴上是很讲究的,衬衣总是洗得很白,雪白雪白的……一米八的大个子,穿着雪白的衬衣,真帅呀!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遥远偏僻的小乡村里的苦难童年的回忆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

李蒙仿佛一下子就看见了“童年”。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童年”一直跟着他呢!六岁的时候,因为饥饿,他吃过桐花,吃过槐花,吃过榆钱。。。就是没有吃过一顿饱饭。。。那时候,他最喜欢的东西是一只小木碗,那木碗是他因为开山被石条砸跛了腿的父亲用手工做的。父亲说那时候对他说,娃儿,你以后一定要有自己的碗啊!他记住了父亲的话,要有自己的碗!
九岁的时候,他的作业本全是地上捡的烟盒纸做的。那时候,他的愿望是能有一张全白的纸,那纸五分钱一张,可他买不起……有一次,村里代销点的人告诉他,你要是能跑过那条狗,我就给你一张纸。可是等他光着一双小脚板,拼命地跑过那条狗的时候,他没有得到那张做梦也想要的白纸,而是听到那个人和周围的人一起哈哈大笑:“狗啊,狗啊!!”
于是,李蒙记住了一个道理:人不是狗,人是不能与狗赛跑的,人决不能与狗赛跑。后来,那代销点的人见他再也不去了,就站在门口叫住他说,你来,我给你一张纸。他摇头,他说,我不是狗。
十二岁的时候,他就不缺纸了,他学会了扎蝈蝈笼子,他用蝈蝈笼子跟人换纸……在十六岁以前,他几乎没有穿过鞋……那时,他对自己说,会有鞋的。
为了将来能有一个自己的碗和一双鞋,李蒙拼命地学习,家里点不起电灯,他就拿着凳子到村口的那唯一的一盏路灯下学,冬天的时候,常常学完了要回家的时候,却发现腿完全冻麻了,根本站不起来。光脚冻得生疮流脓,踩到地上就钻心的疼。夏天的时候成群结队的蚊子咬得他浑身起包,有几次不知道被什么毒虫咬到眼皮,连着几天都肿得睁不开眼。。。
没有人知道,那遥远的乡村的石头路上,曾经留下过小李蒙多少带血的小脚印。。。
没有人知道,李蒙曾经多少次在旷野里对自己吼叫:我要出人头地!我要出人头地!!
他是他们那个村几十年来唯一一个考上大学,而且还是名牌大学的孩子。为了给他凑够上北京读书的昂贵的学费和路费,他的父亲拖着一条跛腿到处去给人下跪借钱,那时候李蒙看到父亲脸上的皱纹就像瓦当上的图案一样,很陈旧,很沧桑,也很古老。可是他脸上的笑容却是真心欢喜的。。。他的娃儿要去北京念大学了!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啊。。。
李蒙慢慢走到那个老丐身边,把手里准备买花的钱全都塞到了他肮脏的手里。
(第十五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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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爱情
北京的秋天是美丽的,天是那么的高远蔚蓝,云是那么的洁白纤柔,树木有的在萧瑟秋风中落叶铺地嫩黄如金,有的历经层层秋霜仍傲立枝头艳红如火。这般如画的风景衬托着过往行人姹紫嫣红的秋装笑颜,到处都充满着和谐丰饶的色彩,连空气中都似乎飘荡着一股甜甜的清香。
杨言自从上次动手打了韩小羽之后,行为似乎有所收敛。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受到了启发,还是在绝境中思维忽然豁然开朗,总之他不再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抱着自己的作品满城请求画店收购,也不再垂头丧气地到处谋职求聘。他开始积极地筹备开个人画展。
也许是秋天美好的天气和环境让杨言再度意气风发,灵感泉涌,使他以惊人的速度创作着一幅幅作品。他每天都几乎要完成一两幅画作,虽然时不时地因为不满意而撕去几幅,九月底的时候,他还是整理出了近20幅新作,加上从原来旧作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另外80幅油画,总共凑成了100幅得意之作。与此同时,杨言不停地拜访大学里的知名教授,请求恩师们为他的个人画展提一些指导性的建议,当然,他需要的不仅仅是教授们的建议,还有他们的名气和关系。
韩小羽发觉现实生活的改造力量真是巨大,为了谋求生存的空间,本来最不擅长交际的杨言居然带着韩小羽一趟趟地往教授们家里跑得有声有色。而且他开始溜须拍马,逢迎献笑,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违心地说一些话,做一些事。韩小羽十分理解杨言的改变,也非常愿意他振作起来,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却感觉到自己和杨言的心里距离却越来越大。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全力以赴地准备了一段时间以后,杨言的个人画展总算是有了一些眉目。由于教授们的推荐提携,他和一些画展主办机构的头头们有了密切的往来。其中一家的领导表示愿意在十月底左右承办他的个人画展,并委婉地表示,画展的地点布置和人员宣传都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经费比较紧张,希望杨言能自己找单位赞助或者个人募捐来解决此事。
杨言哪里认识什么赞助单位?环顾四周,认识的人非富非贵,想来谁也没有多余的钱来扔到一个不出名画家的画展里。算来算去,还是只有自己的老教授们可以去求上一求,教授们固然也不富不贵,可是好歹有些朋友,或许能帮上自己也未可知。
杨言有了这种想法,便更加勤快地拎着用韩小羽微薄的工资买来的礼品往教授们家里跑。教授们见他情急迫切,倒也不嫌弃他的礼物便宜微少,诚心诚意地帮他四处联络,谁知平日里满面春风的朋友们听到要为一个没有背景无名画家赞助募捐,或是委婉托辞,或是含糊拖延,或是不置可否,或是拿出百八十元意思意思,甚至还有些人干脆当面直接拒绝,让老教授们也很没面子。
求爷爷告奶奶地折腾了两个星期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到了十月中旬,杨言统共才筹到经费的不足三分之一数。万般无奈灰心丧气之下他又开始在家里借酒浇愁起来。于是,无辜的韩小羽又不可避免地遭了秧。
俗话说的好,无论什么事情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如果一件事情发生了一次,那么在相似的情景下,完全不用怀疑它还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构成事物发生的因素发生了本质的改变。杨言和韩小羽之间的故事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相似的事情在相似的背景下又发生了一遍。
一天韩小羽下班回家,看见屋子里一地的碎画和烟头,杨言醉醺醺地坐在地上,身边倒着两个空的白干瓶,他兴致勃发地拿着一把削水果的小刀在自己准备送去开画展的画上乱划,每当划出一个比较大的口子,他就怪叫着为自己的成就欢呼。
韩小羽一眼看到杨言的手边放着还未划烂的正是自己最喜欢的一幅油画,名字叫做《投影》。那幅油画底色是一片静谧的金色池塘,里面隐隐约约投影着一方蔚蓝的天空和几朵或是橙红,或是洁白的云彩,云影交错中,一对黑色的小燕子掠过天际。有只碧绿的小青蛙趴在一片枯黄的残荷上瞪着金红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池塘里倒映的鸟影发呆。
这幅油画是杨言根据韩小羽最喜欢的那首《偶然》花费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构思创作出来的。整幅画的色彩和线条既对比强烈,又极其和谐,渗透着奇妙的融于幻觉中的现实感。
韩小青十分喜爱这幅《投影》,珍重地把它挂在床脚,正对着床头挂着的自己和杨言的结婚照。每晚从天窗透进的月光刚好照到那幅画的位置。这样她一躺到床上,就可以借着天窗朦胧的光线看到那幅油画。
每当杨言在晚上牢骚不停或是对她横加指责的时候,她就沉默不语地望着那幅油画默默地出神,画里那种如梦如歌的色韵就渐渐地笼罩了她的身心,让她暂时忘记耳边的喧嚣和生活的烦恼。
此刻杨言划烂了手中的那幅画,瞪着血红的眼睛四下搜索。韩小羽悚然地发现他的手伸向了那幅自己最珍爱的《投影》。她再也忍耐不住,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就和杨言抢那幅画。
杨言猛地吃了一惊,迷迷瞪瞪地看到自己手中的画被韩小羽夺走了,顿时勃然大怒,摇晃着扑上去扯住韩小羽的衣服就抢那幅画。韩小羽夺到画正要逃走,却不料衣服被他拉住,见杨言扑上来抢画,忙用胳膊紧紧地搂抱着那幅画,扭动着身体往门外就跑。
杨言一个踉跄几乎摔倒,他见夺不下画来,更加恼怒欲狂,一边吼着一边挥拳向韩小羽的脸上打去,韩小羽有了上次挨打的经验,又见他挥来的手中还紧握着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大惊失色之下不及多想,伸手一挡,方觉得手背上一阵彻骨的剧痛,便看见一股鲜血泉水似的喷了出来。一部分准确地溅到杨言的脸上,杨言愣了一下,一时间似乎有些清醒。
韩小羽趁着这个机会,抱着画就跑出了家门。杨言在后面踉跄着追了几步,酒劲儿翻上来,登时一阵头晕目眩,坐倒在地。
这次韩小羽十分清醒,她跑出一段路,见杨言不再追来。便停下脚步。放下画,观看自己手上的伤口,只见左手背上被锋利的刀刃剁开了一个大大的伤口,因为大量的鲜血还在往外喷涌着,看不清伤口到底有多深。
韩小羽心里害怕,登时觉得一阵头晕,忙掏出手帕去包裹那个伤口,谁知竟不管用,不出片刻,那块手帕就被血完全渗透了,血水顺着手帕往下不停的流,就像是皮垫子破裂的自来水龙头那样不能停止。
韩小羽见血流不止,便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晕眩,心里越来越发慌,忙扶着墙慢慢走到胡同口的公用电话亭,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颤抖着拨了欧叶荻家里的电话。
欧叶荻最近索性连手机也懒得开,下班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就是拔去家里电话插头,吃过晚饭稍稍洗漱一下,就点上一炉檀香,然后盘腿坐在床上读诵佛经,她买了一套南怀瑾的全集和一套禅宗七经,常常一看就是大半夜,其他的事情一概抛在脑后。
韩小羽怎么知道欧叶荻会拔了电话插头?她等了半天只听到嘟嘟嘟无人接听的声音。只好继续颤抖着手去拨欧叶荻的手机,这回干脆是关机的信号。
韩小羽一阵失望,看看手上还在滴滴答答的不停流血,越发头晕得站不住。就在这几乎绝望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她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陈凯文的手机。。。
韩小羽勉强打完电话,看见自己的脚下已经积聚了一小摊血迹,觉得那只受伤的手似乎肿大了许多,虽然火辣辣的,但是却不是很疼。红艳艳的血还在不停地从手绢里洇出来滴滴答答很是欢快地落到地上。
韩小羽再也撑不住,坐倒在地。她用力地咬着嘴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晕眩像一阵阵大浪不停地涌上来,韩小羽不断地告诫自己决不能昏过去。
天色愈来愈黑,胡同口路灯明亮,人来人往,奇怪的是竟没有人对关着门里面却看不到人的电话亭发生一丝一毫的好奇。也许每个人自己的生活都烦恼不断,谁也顾不上去对与己无关的小小异样发生任何兴趣。
陈凯文非常凑巧就在不远的一家粤餐馆和朋友们一起吃晚饭,接到电话后,他仅仅用了十几分钟就开车赶到了韩小羽住的胡同口,当他打开公用电话亭的门的时候,坐在地上晕晕乎乎按着伤口止血的韩小羽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了。当她恍恍惚惚地听见陈凯文叫:“小羽!!”的时候,心里猛地一松,就晕过去了。
被送到急诊室后,韩小羽的手背上一共被缝了七针。由于手背一根血管和连接中指无名指的主要神经均被砍断,为了防止她伤口愈合以后手指的灵活性受到重大影响,医生还在她肿胀得如婴儿小嘴一样圆圆的伤口里做了接神经的手术。
所以虽然这只是一件小手术,却也费了医生不少的时间。等到整个手术做完,麻醉未醒的韩小羽被护士推回病房的时候,已经将近子夜了。
陈凯文一直等在手术室外,他已经从最初的惊慌失措中渐渐平静下来了。当医生打开包在韩小羽手上那块被血浸透的手绢,检查她的伤口时,陈凯文瞟见韩小羽的手背上那个触目惊心的肿胀裂开不断往外涌血的大口子,就已经感到一阵头晕。
等到医生用酒精棉花暂时吸去伤口表面的鲜血以后,陈凯文赫然看到了伤口里断裂的乳白色手筋,顿时觉得自己也快晕过去了,忙转开眼睛,走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
这一夜,陈凯文在一种深切的心痛和关怀中体会到韩小羽对于自己的重要性已经和真正的亲人没有什么两样了。
第二天清晨,韩小青从窗外小鸟吱吱喳喳的叫声中醒来后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衣护士在为她更换输液瓶。
那个护士见她醒了,便给了她一个清新可喜的笑容,欢快地说:“嗨,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手疼得厉害吗?”然后也不等她回答便又说:“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你想吃点什么?”
韩小羽没有回答,因为这时候她看见陈凯文举着一束百合花出现在门口。
陈凯文把花插好,坐到韩小羽的床边,眼底带着深切的关怀和心痛凝视了她半晌,道:“你看起来比昨天晚上好多了。手疼吗?”
韩小羽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陈凯文心里就一阵酸楚,待得听他这么充满关切地一问,眼泪便忍不住涌了上来。哽咽着说:“没事了,谢谢你。”
陈凯文看到韩小羽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饱含着哀愁在泪水迷朦中幽幽地望着他,心里就猛地一阵抽痛。过了好一会儿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强作微笑道:“没事就好,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韩小羽此时方想起自己从昨日下班后就没吃过东西,加上流了那么多的血,的确也有些饿了。只是烦扰了陈凯文一夜,不好意思再去耽误他工作,便谢道:“麻烦了你整晚,我真的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刚才护士说这里就要开早饭了。”
陈凯文微笑道:“没关系,我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今天有些事不去办公室了,这里的早饭你一定吃不惯的。这样吧,你告诉我你现在想吃些什么?我去给你买来,咱们两个一起吃好吗?”
韩小羽虽然不想多麻烦陈凯文,但是见他一片热情十分真诚,便心里暗自选了一样容易买到的东西,顺从地柔声道:“那就麻烦你了,我还真的有些饿了,想喝一罐八宝粥呢。”
陈凯文笑着说:“这个容易,医院小卖部就有,你等等我马上就来。”说着便快步离开病房。
不一会儿,他手里举着两罐八宝粥就回来了,有意活跃气氛,逗韩小羽高兴,学着电视广告里的人那样高举着慷慨激昂地说:“亲亲八宝粥,好吃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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