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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七不可思议事件

第三回 标本(1)
第三回 标本
1
天暗下来了。
风肆无忌惮的刮着,透过窗户微小的缝隙,狠狠的灌进房间里,一阵寒意由此而来。
舒雅打了个寒颤,快步走到了靠近门口的地方,伸手要拉窗户的拉锁。却没想刚拉开,一阵豪雨瞬间扑面而来,打了她个满身湿。她只好又飞快的把脆弱的窗户拽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扣上。
轰隆,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银色的光亮顿时把房间里映了个通透。
玻璃上顿时印出一张雪白雪白的脸,那是舒雅的脸。
舒雅是个漂亮女孩,漂亮女孩一般习惯了受人照顾,可舒雅却不是这样。家境贫寒让她在不长的大学时代里只能不断的打零工补贴生活,就连这狂风暴雨的晚上,也只能独自一人守在这理工楼三层的标本室里,精心胆颤的等待夜幕降临。
这世界公平吗?一点也不公平,她不是没有羡慕过室友漂亮的衣服和化妆品,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她是个有尊严的女孩,她不会靠男人,只会靠自己的手来生活。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走回到了教室中间的座位上,坐下。S大的理工楼有着全校唯一一间大型的标本室,内中储藏着包括医学院所用人体标本在内的无数各各样的标本,而她,平日里唯一的工作就是趁每天下课后没有人的时间把所有的标本擦干净,并守在这里等着夜幕的到来。
说起来,这也还真是一个十分令人害怕的工作。成排的人体标本,有手臂,有内脏,也有完整的骨骼,阴森森的并立在那里,据说,用作人体标本的捐献遗体大都是没有亲人的杀人犯,他们虽然死了,可肢体留在这世界上,灵魂也就不会带走……
这个念头一钻进舒雅的脑子里,她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可惜再如何抱怨也没有办法,她就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今天这狂风暴雨的,也只好就独自一人守在这标本室里与杀人犯,无头尸体为伍了。
舒雅毕竟是个女孩子,坐在那里,一阵阵的寒意不断的窜进身子里,惹得她全身发麻。她只好站了起来,慢慢的在房间里穿梭着,想借此消除一些恐惧感。人说凡是恐惧的东西都是自己心里作怪,对于这些标本,也许习惯了就好了,她便是这样想的。
左边开始的一排,是医学院用的人体内脏器官的排列,昏暗的光线下面,五颜六色的肝脏闪烁着晦暗的光芒,泡在有半人多高的福尔马林溶液里,显得古怪而稀奇。再往后则是人类的肢体摆设,经过特殊处理的肢体同样浸泡在大个的福尔马林溶液里,硬生生从人体身上切割下来的手臂,显得突兀而孤独,细长的手指并不顺畅的弯曲了起来,象是拼命要抓住什么似的。最后靠近房间底部的位置,则是一片片花白的骨头和人体骨架。说来也怪,白色的人骨总是会被一种淡淡的光线萦绕着,就连昆虫也不敢靠近,那原本一片片碎裂开来的骨头被人们硬是拼接了起来,摆出一幅两手朝下,双目圆睁的古怪姿势,死者的灵魂仿佛永远也得不到安息似的,就那么静静的矗立在那里,有风的时候,那一节骨架就那么偶然的动了一下,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舒雅长长的吸了口气,终于走到了房间的最里边角落。这里靠墙摆着一个完整的人体标本,从头部到内脏几乎一应完好。左边的半边是有皮肤覆盖的完整人体,右半边身体的内脏和上半身则被整个掏空,露出森白的骨头和血淋淋的腹腔,以便教学之用。死者的脸还是完整,除了一边脸被挖掉,用来教授五官科之用。整张脸的皮肤虽然有些泛黄,却显得年轻而有生气,看的出来,死者死去的年纪还很轻,一米80的身高,健壮的肌肉,甚至可以称作是一个美男子。舒雅就这么看了一会儿,脸上竟不禁浮上了一点红晕,这副标本是整个生物室的镇室之宝,自己每天的第一件工作就是认真的擦拭他的身体,莫非……喜欢上了他不成?
想到这,舒雅会心的笑笑,心情好了不少,窗外的暴风雨也小了许多,于是她转过了身,又慢慢的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时间只有8点,离她下班还有两个小时,独自一人,她想休息一会儿。

又是一阵风吹了进来,凉飕飕的,舒雅眨了眨眼睛,醒了过来。
房间里依旧很昏暗,她本能的伸手去拉灯的开关,可今天这灯似乎就和她硬上了似的,无论她拉了多少下,也不见一点亮光。据说这两天学校的供电系统常出毛病,舒雅也只好作罢,看看窗外,暴风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只剩下一片片的乌云累积着,不断有闪电在空中划过。这样也好,把房间里映的亮堂一些,她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两手一撑,她正准备从椅子上站起来,一道刺目的闪电就划破了夜空,眼前的玻璃顿时一闪,一张头发蓬乱,面无血色的脸忽然映在了上面。
舒雅的心一抖,莫不是自己眼花了,这里是五楼的高度,窗外怎么可能有人?
她又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想仔细看清楚玻璃上的人脸到底是谁。
闪电消失了,人脸瞬间也消失了。
她只看见一片黑漆漆的影子在自己脚下,蜿蜒盘旋着扭曲着一直延伸到座位上,仿佛一团巨大的阴影,顿时笼罩了整个天花板。
影子,是自己的影子,那么刚才的脸,应该是自己的脸吧,可她看见的明明是一张双目无神,面色苍白的脸,那怎么可能是自己呢?
一定是幻觉,这么安慰了自己一句,舒雅慢慢的转过身,想走回房间边缘的椅子上。
瞬间,又是一道惊雷划破夜空,一道闪电仿佛利剑一般,刺穿了她的身体,直直的落在了她的面前。
然后,又是死一样的寂静。
舒雅的身体忽然僵硬在了那里,闪电掠过的一瞬间,她真的看见了一张人脸,是一个男人的脸,这个男人半边的脸没有了皮肤,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眼珠,似乎在一点点的转动着,死死的盯着自己。
那是人体标本的脸。
标本怎么可能在自己身后。
舒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闪电的光亮过去了,她却清晰无比的看见了原本应该在角落里的人体标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自己的身后,他的手抬着,僵尸一样的向前,指着自己的身体,脸上的表情扭曲(他有表情吗?)仅剩的一只眼睛就像盯着另一具标本似的盯着自己。
标本自己是不会动的,不是吗?
舒雅被吓着了,很久也没有动一下,标本就在她的面前,仿佛嘲笑着她的智慧似的,肆无忌惮的笑着。又是一道刺目的闪电掠过了天空,舒雅的嘴唇颤抖着,不敢再去看房间里的其他地方,她仿佛看见,无数的残肢断臂,瞬间都有了灵魂似的,向自己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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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标本(2)
2
舒雅逃命似的离开了寝室。
今日的天气很晴朗,昨夜暴雨过后,将整个大地洗刷的干干净净,淡淡的阳光透过柳树的缝隙,星星点点的飘洒下来,染满了整片大地。
舒雅却丝毫没有欣赏这些风景的心情,一想起昨天晚上的古怪情形,她就有些心情不宁。睡着前,她明明看见了标本安静的停留在房间的角落里没有动静,醒来,不但房间的玻璃上照出了一个头发散乱的女人脸,标本还诡异万分的自己走到了她的身后,这如果不是别人对她的恶作剧,难道是自己的幻想不成?
想来想去,她也想不到有谁会对自己开如此无聊的玩笑,她没有什么朋友,一直是孤身一人,就连一个人打扫标本室这个没什么人愿意做的工作她接下来,也是冲着能够一个人清净。却没有想到别人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来这里工作的第一天,管理员阿伯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似乎还历历在目。
“不要轻视标本室里的任何东西,他们都是有生命的。”
她不知道老伯说的是什么意思,也许只是一个常年在这里工作的人对初来咋到者的警告罢了,她却也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过,现在是21世纪,难道还怕有鬼魂不成。
可事实却打破了她的遐想。S大理工楼有鬼楼之称,晚间是很少有人出没的,外边狂风暴雨,有谁会为了和她开个玩笑冒着大雨和生命危险潜进楼里?她怎么也想不出会有这种人存在。排除了人的因素,就只有鬼魂了,也算幸运,发现了标本以后,标本再没有移动过一下,或者是鬼魂总是在人的面前失去力量,或者是她幸运的逃过了一劫,这就没有人知道了。
舒雅迈着轻盈的步子穿过校园,往校外走去,今天休息,不用去标本室上班,她有个约会,和自己男友肖义。
“你迟到了。”浦一见面,她就一脸怨气的冲着面前的大男孩,肖义是个面相英俊,脾气也不坏的男人,对于女人来说,是个完美的伴侣,可也不知怎么,舒雅今天心里就是憋了一独自火,只好拿他出气。
“我等你好久了哪……是你迟……”肖义正要反驳,一看见她脸上那不快的神情,马上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缩了回去,做了个俏皮的鬼脸,“是是,老婆大人刚到,我理当比老婆大人提前半小时,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假惺惺……”舒雅却没有理会他讨好自己的心情,只是掉过了头,径直向校门口走去。
肖义苦笑了声,耸耸肩,只好也跟了上去。

天气很好,他们在一排著名的学生街里穿梭。
似乎是万圣节快要来了的缘故,S大学生街附近的店面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面具,鬼怪妖魔到布什小泉,就连真人的脸形都模仿的惟妙惟肖。舒雅在前,肖义在后,两人气氛尴尬的边走边四处张望着。
“万圣节是什么时候?”一个个制作精美的面具在面前晃动着,舒雅忽然回过头问了肖义个踉跄。
“5天后。”肖义如实的答道。
舒雅点点头,心事重重的继续朝前走着。
“系里要组织万圣节化妆舞会,你来吗?”肖义以为舒雅来了兴趣,又继续说。
舒雅却没有回答,她的步子忽然在一家面具店前停了下来。
狭小的店面,破旧的装潢,甚至没有像样的招牌,舒雅记得,上星期她也来过学生街,并没有这间店子。
再看看店子里挂着的东西,无数的面具摆满了墙上的每个角落,和其他的面具店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模仿鬼怪妖魔的各种假面,而是一张张和真人面容酷似的人脸,每一张脸都仿佛是……从死人脸上剥下来一样,圆睁的双眼悬挂在墙上的半空,稀奇的凝视着每个来往的客人。
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
舒雅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往里迈了一步,无数张真人假面的距离似乎离自己更近了,她忽然觉得,他们在笑……她又睁大了眼睛,他们真的在笑么?
她轻轻的向一张看起来慈眉善目,挂着一幅天真笑容的女人假面伸出了手。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机械的狰狞笑容猛传进了她的耳朵里,舒雅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
他们在笑,他们真的在笑!刚才自己感到的不是错觉。
“呵呵,小姐,我们的新品种人皮面具有趣吗?还带有电动发声功能,把小姐给吓着了。“
肖义正把受惊的舒雅搂在怀里,冷不防店老板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跳了出来,一脸阴笑的解释着。
舒雅似乎惊魂未定,拼命鼓起勇气,颤颤微微的,又向那张脸(她已经不敢相信那只是单纯的面具了)伸出了手。
哈哈哈哈哈——
脸又笑了起来,老板说的没有错,刚才并不是她的错觉。只是机械的反应。
可是她为什么却还是觉得,那些脸一张张都有了灵魂,正缺乏善意的冲自己微笑着?
“店里摆设的都是利用最新的塑胶科技,利用真人脸形塑造出来的人皮面具,无毒无臭,透风透气,带上去和换了一张脸没什么区别,小姐如果参加假面舞会,相信带上去会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店老板热心的介绍着,舒雅却没有一点心情听下去,她的目光飞快的在周围上百张各色各样的人脸上移动着,仿佛感觉到上百个怨死的鬼魂正贪婪的吞噬着自己。
“肖义,我们走吧……“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转过身去,本能的寻找着自己的男友。
肖义却没有回答她,他正站在离自己身边,手里握着一张人皮假面,饶有兴致的和老板讨价换价。
“都什么时候了,一点也不考虑我的心情。“舒雅又是一肚子不满的走到了肖义身边,准备兴师问罪。
“小雅,这张面具好看罢,放在周末的万圣节假面舞会上一定很有效果。“她的话还没有出口,肖义却忽然转过了身来,指着手里一张面色泛黄的假面对她说。
她的步子当场僵住。
那是一个男人的假面,半张脸是完整的,另半张脸却象被挖空一样,只有一个窟窿的眼睛和一个血淋淋的口腔,露出一根根白森森的骨头,那细长的眼睛,高耸的颧骨……竟然和标本室里那具真人标本一模一样!
“一定很有效果!“舒雅的脑子里正被无数个古怪的念头纠缠着无法自拔,肖义竟一下子把面具给套到了头上,这一下舒雅看的更清楚了,标本室里的人体标本就仿佛复生一样的站在她的面前,只是现在是光天化日之下的白天,只是她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男友,只是……
她的视线忽然成了一条直线,是的,那面具简直和标本室里的真人标本没有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两个半张脸的左右顺序颠倒,真人标本失去面容的那半张脸,在这张面具上是完整的。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气里。
那一巴掌是舒雅打的。
肖义愣在那儿,脸上的人皮面具象一张牛皮纸一样,全无力量的飞了出去。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又哪儿触怒她了?这么平白无故的挨了一巴掌。可他却没有生气的时间了,舒雅已经闪电般的转过了头,飞快的扎进了学生街川流不息的人群里。
他只好也追了上去。
地上,一只手缓缓的伸向人皮面具,小心翼翼的拾了起来,轻轻的掸去了上面的灰尘。
“不把人脸当会事,是要糟报应的哦。”老板站在店里高耸的门槛上,远远的看着追逐而去的两个年轻人,脸上忽然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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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标本 (3)
3
第二天,又是舒雅值班。
理工楼里依旧空荡荡的,迷宫一般的走廊纵横交错,很难看的见几个人影,偶尔听见几个脚步声,不是从门前一闪而过,就是在转弯里消失,总之,这座楼的7点以后,是很难看的见几个人的。
舒雅百无聊赖的在空旷的走廊里散着步,标本室开放的时间已经过了,锁上大门加上楼里流传的种种恐怖传说,她也可以忙里偷闲的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可她就是不明白,既然标本室里平时除了开放时间就很少有人问津,为什么还要花大价钱雇个人守着值夜班。
据说标本室里曾经失窃过,可她在那里工作也只不过两个月时间,也只是听说了流传在坊间的一些无聊传言。至于是否真的有人来偷窃过标本室,偷走了标本室里的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小小管理员的她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那间房子里的东西有什么好偷的,万一偷鸡不成,给里边鬼魂吞了就赔大了。
舒雅自嘲似的在心里说了一句。也不知怎的,自从昨天的事情过后,她对于标本室里的那些东西就多了几分恐惧感,一想到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的残肢断臂,孤独的立在角落里的人体标本,她就有些不寒而栗。那真的只是失去生命的肢体吗?为什么自己能够看见他们移动,又能感应到一张张跳动的脸,在对着自己微笑。
她知道,人是有第六感的,第六种感觉,就是一种同世间存在的超能量进行交流的感觉。
莫非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拥有了这种感觉不成。
舒雅惨笑了一声,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孩清脆甜美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小雅,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说话的人是陶紫,舒雅的好朋友,也是校里著名的恐怖灵异研究社社长。
见到好友,舒雅顿时来了些精神,“勤工俭学,能在这里见到陶姐真是不容易啊。”
陶紫也是一笑,高兴的摸摸舒雅那可爱的大脑袋,“给学校打工?在哪上班呢,晚上留在这鬼楼里可不是件好事。“
给陶紫这么一说,舒雅只好不好意思的笑笑,回头指指走廊尽头大门紧闭的房间,“标本室里,作保管员。“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却看见了陶紫的脸色刷的一样落了下来。
“你在标本室里值班,我听说学校管理处又安排了一个人在那里值班,竟然是你?”
舒雅给陶紫猛然低沉的声音一吓,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是我……他们安排我在那里……我想工作比较轻松,工资也还挺高……”
“别说了,明天马上找老师辞掉。”她的话又被陶紫粗暴的打断,“那间标本室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平日里光天化日的,除了上课也不会有几个人去,还特地要配个保管员,你知道为什么?”
陶紫的声音变得低沉的吓人,步步紧逼的压迫着舒雅的神经,大眼睛的女孩子只觉得一丝丝寒气在身边围绕,却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继续听下去。
“难道不是因为……那里丢过东西?”舒雅睁大了眼睛,怯生生的说。
陶紫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远远的望着标本室那紧闭的门口,走廊里黑洞洞的没有光,他们的声音在迷宫似的墙壁缝隙里回荡,久久不去。
“那里曾经闹过鬼,而且,死过人。”舒雅胆战心惊的看着,陶紫的脸上忽然间罩上了一层冰霜,原本白皙的面孔变得没有一点血色,淡淡的光线映照下,显得煞为可怖。

标本室,在任何一所大学里,都不是一个好地方。
那里和太平间一样,总是停留了太多死人的肢体,据说,从死人身上取下的肢体是有灵魂的,失去完整身体的人不能升入天堂,他们的冤魂只能在自己的身体周围游荡。
有那么一个古老的传言,标本室里保存着的遗体,经过了许多年时间,吸收了每个来访者身上的精气,就会拥有自己的生命,留下脚的,就能够行走,剩下手的,会掐住每个不速之客的咽喉。
这个故事流传了很多年了。
标本室的下面本来是一个太平间,S大医院里死去的无名尸体总是存放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制作人体标本的来源。有个年迈的老医生负责人体标本的制作工作,每当来了一副新的无名尸体,他总是十分崇敬的祷告一番,再小心翼翼的用特殊的办法将死者制成标本。他制作的标本总是光鲜亮丽,逼真生动,很受学生们欢迎,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从哪里学到了如此逼真的标本制作技术。
在老医生的努力下,S大拨出专门的款项,在太平间上给标本们盖了如今的S大标本室,老医生制作的每一个标本都存放在里边。标本室刚刚建成的时候,并没有专门的管理员,老医生一有空,都会独自一人坐在标本室里,人们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他说他在同自己制造的生命们交流,所有人都把他的话当成了玩笑,却没有人知道他在这些标本上真的做了些什么。
老医生年纪大了,制作不动标本了,就警告每一个参观标本室的人,要尊重人的生命,每一个标本都有自己的生命,他们愿意被自己做成标本,是因为得到了他的尊重,如果来参观的人不尊重标本们,是会遭到报应的。依然没有人把他的话当真,一副副标本做的再逼真,也不过就是标本而已,怎么可能拥有人才会有的生命呢?
有人不信邪,就趁老医生不在,偷偷的潜进了标本室里,偷走了里边制作的最好的一幅人体标本的手臂,学生很年轻,他只想制造一个恶作剧,却没有想到寓言的恶梦会这么快降临到自己身上。
也是一个暴风雨的夜晚,趁老医生不在,他又一次偷偷的潜回了标本室里。他的手里握着从标本身上拆下的手臂,手臂的皮肤闪烁着暗色的光泽,肌肉似乎还有着弹性,让他不由得不佩服老医生的技艺。他偷偷的潜进标本室里,是为了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拆下的手臂安回去,他是个爱恶作剧的孩子,只是想和老医生开个玩笑罢了。
他打开了标本室的门,房间里没有人,也没有光亮,窗外暴雨如注,电闪雷鸣。他悄悄的走到了放置标本的那里,他想,只要自己再把人体标本的右手安回去,恶作剧就结束了,却没有想到……
原来放着标本的地方不见了!
人体标本消失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天,很少有人会来移动这里的标本,自己昨天来看的时候标本还完好无损的放在那里,今天标本竟然不翼而飞,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于是他转过了身,想折回去,或许是他记错了,或许是标本的位置原本就不在那里。
他却看到了一个更恐怖的事实,人体标本,和她几乎是一般高的人体标本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他的嘴紧闭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被自己拆去右臂的地方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他几乎要晕了过去。人体标本就那么在他的身后站了一会,缓缓的伸出手,从他的手上取过了右臂,再慢慢接上……一切的动作,都好像一个有着完整生命的人。
他觉得浑身都没有了力气。人体标本接完了手臂,再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往外走去,缓缓的消失在了大门后边。
标本有了生命!他忽然想起了老医生对自己说过的话,要尊重标本,每一个标本都有自己的思想,他们愿意被人当作标本,是因为得到了人们的尊重。
而他亵渎了标本们。
他疯狂的跑到了门口,想拉开紧缩的铁门,却是一阵徒劳,任他如何使劲,铁门也没有任何动静,他只听见门外的大理石地板上响着机械的脚步声……滴答,滴答,一下一下的,象是钟摆的摆动,他知道,是那个被自己偷走右臂的人体标本在那里行走……
当天夜里,他就在标本室里睡了过去,再也没有醒过来。

舒雅静静凝视着陶紫的脸,一丝丝的冷汗顺着额头渗了出来,直到陶紫的最后一句话音结束,在空气里回荡了很久,她才幡然醒悟故事已经说完了。
可是,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她疑惑万分的盯着陶紫,想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一点儿名堂来。
“据说那起事件以后不久,老医生就死了,有人说他是因为愧对了自己赋予生命的标本死的。校方害怕没有了老医生镇不住标本室里的鬼魂,才开始给标本室里配备保管员,可在那里工作过的保管员一个个不是疯了就是自杀了,没有一个善终的。“
陶紫的声音仿佛催命的钟般在舒雅的耳朵般跳动,听得她身上涌起一阵寒意,“陶姐,你该不会吓我吧,你刚才说的事情,难道是真的?“
陶紫笑笑,忽然又换上了一幅大姐般关心的面孔,“我也是道听途说,不过,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小心为好。“
舒雅的心里又是一阵寒颤。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看来,她选择在这个标本室里打工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可今晚她却是逃不掉了,要辞职,也要等到明天。
只是一个晚上,自己该不会那么衰,被鬼魂给找上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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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标本(4)
4
夜已经深了。
舒雅看了看表,9点,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窗外狂风呼啸。和昨天一样,S市的春季,果然来得格外的早。
舒雅缓步走到角落里的人体标本处,面前,一米80身高,英俊强壮的男人躯体正摆在她面前。皮肤上闪烁着新鲜的光泽,她的手指轻轻的按在他的皮肤上,如同故事中说的,标本的肌肉依然保有着死前般的强健,令她这个活生生的人都有些羡慕。
她看了标本的脸一样,男人得眼睛不大,却很有神,带着点淡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魅惑的光亮,令人迷醉。
我只是是个无辜的保管人,你该不会找我的麻烦罢?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又缓缓的走回了窗户前,静静的看着雨珠一点点的敲击着玻璃,裂成无数个粉碎的星星点点。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舒雅看了看手中的表,离10点还有5分钟左右,她开始收拾起手里的挎包,独自一人在这令人害怕的理工楼里值班,早几分钟下班,没有人会怪她的。
笔,纸,课本,记录册,零碎的东西一样样的塞了进去,不一会儿,小小的挎包就变得满满的,女人总是这样,不把包里装满是觉不罢休的。
舒雅把包挎到了肩上,忽然又想起了点什么的,往房间的角落里走去。
一副扫帚安静的躺在房间的角落里,那是用来打扫房间用的,每天下课后来到标本室里打扫好地面,隔周擦拭一遍房间里用来盛装标本的玻璃容器,就是她的日常工作。
弯下腰去扶正了扫帚,她长长的松了口气,又看了一遍表,正好,时针指向了十点的位置,她可以下班了,她抬起了头,准备向门口走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舒雅站在那里,气息却猛的急促了起来,因为她看见了……
人体标本并不在自己的眼前。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拼命的睁大了眼睛,想要告诉自己那只不过是她的一个错觉,人体标本一定完好无损的摆放在那里……
可是现实却打破了她的遐想,摆在角落里的标本凭空消失了!原本放置标本的地方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团常年累积下来的灰尘,象是嘲笑她的智慧似的,腾起一阵迷惑眼睛的尘土。
一个不安的感觉涌进了她的身体里。
舒雅飞快的扯了一把几乎要掉下来的挎包,往标本室的门口冲去,短短十来米的距离,她却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下脚步都非要用上吃奶的力气才能迈出。
她终于来到了门前。飞快的伸出了手,纤长的手指死死的掐在门把手上,使出全身力气往右扭曲。
门没有动。
舒雅的脸色刷的白了,赶忙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集中了两只手的力气冲着开锁的方向,又是拼命的一扭。
喀嚓。
一声声刺耳的摩擦声,刺激着她的鼓膜。
门却依然纹丝不动的紧闭着。
怎么可能?这扇门明明从里面才能反锁,平时明明只需要轻轻一扭就可以打开,可现在居然……
无数不祥的念头在她的身体里游荡。
她的精神几乎要崩溃了,两手死死的握着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丝毫不断的扭动着。可门就像是刻意要和她做对似的,没有任何动静。
打开……打开……打开……她拼命的在心里默念着,传说中那个恐怖故事的图景一副副的在她的脑海里掠过,是的,故事里的主人公就是这么死的,她知道为什么人体标本为什么会消失了,如果她现在打不开这扇门,她就会死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阵滴答的脚步声隐隐约约的从远处传来,流水一般的渗进了她的耳朵里。脚步声很沉重,象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能前进一步,一下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不规则的节奏,一点点的逼进着……
是标本的脚步声!
舒雅更加害怕了,两手拼命的扭动着门把手,可越是紧张,越是发不上力,门非但没有打开,反而更加紧了。
终于,咔哒一声,脚步声在门前停了下来。
舒雅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握着把手的手一松,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
要来了,他要来了,他要来杀了自己。逃吗?房间里并不大,只有几排用来摆放标本的架子,无论从哪里逃,很快都会被标本给追上的,何况门只有一个出口,她是逃不出去的,她就只有在这里等死吗?她哪里触犯了标本的尊严,要糟此惩罚。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嘎吱一声,房间的门开了。
失去了半张脸的人体标本站在自己的面前,嘴扭曲成了V字型,仿佛还淌着鲜血。余下的一只眼睛仿佛有了生命,正死死的在自己的身上一点点的搜索,两只手僵硬的朝着地面,僵尸般的没有任何生命力,却似乎任何时候都会忽然竖起来,扑向自己的身体……
舒雅只觉得忽然间眼前一片漆黑,她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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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标本(5)
5
标本室里,光线昏暗,没有人,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
舒雅站在那里,四周被无数奇形怪状的标本环绕着,熹微的光线反射在一瓶瓶福尔马林溶液上,发出古怪的光泽来,显得扭曲而又诡异。
她眨了眨眼睛,脑子里一阵迷惑,她依稀记得自己是在这个房间里晕倒了,怎么现在还站在这里,并且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再看看窗外,没有风,也没有雨,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一阵漆黑。
这样的气氛令她联想起一个恐惧的词,凶间。
据说人死了以后,灵魂不能进入天堂或地狱,就会徘徊在自己死去的地方,久久不能消散,而她所停留的地方,因为聚集了过重的怨气将会同其他的世界隔离起来,变成一个完全没有生气的空间。就叫做“凶间。”
自己停留在了凶间里吗?否则怎么会一个人也没有,也感觉不到任何活着的气息?她有些绝望的捏了捏自己的皮肤,没有疼痛的感觉,甚至连捏上去的感觉也没有。
她几乎要哭了出来。
她眨了眨眼睛,忽然看见一个人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一个男人。
一个身高一米80左右的男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有着一幅令每个女孩都心驰神往英俊面孔,足以媲美健美先生的伟岸身材,站在自己的面前,仿佛一尊古希腊的雕像,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诱人的魅力。
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为什么又会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向前走了两步,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男人的面孔,然而等到她迈出了步子才发现,自己在这个房间里 的行动显得那么徒劳,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丝毫不能缩短他和她的距离。
她终于看清楚了男孩的面孔,却倒抽了一口凉气,男孩不是别人,正是连日来纠缠在她脑海里久久不去的那个人――标本室里人体标本。
可仔细看去,他和人体标本又略有不同。标本因为要用作教学科研,人为的揭去了半张脸,只留下半张完整的脸和一个大的血窟窿。而面前这个男孩,那张英俊的脸却完美无缺,高耸的鼻梁,英气的眉毛,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一个女孩完美的梦中情人。
她莫非是在做梦?
舒雅又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轻轻伸出了手,想去触碰那男孩的身体。
就在她修长的手指将要碰触到他的身体时,男孩开口说话了。
“这里是你和我的地方,这里只有你和我。“
男孩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磁性的飘进了她的耳朵里,舒雅只觉得全身一阵愉快,她更加靠近了面前的男孩,他是那么的英俊,迷人,而且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完全被他所陶醉。
舒雅缓步走了上去,长发披肩的头轻盈的靠在了男孩宽广的胸膛上,然而很奇怪的,她的整个身体都倒在了男人的怀里,却没有感觉到一点身体的重量,这又是怎么回事呢,是男孩太强壮了,自己的重量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堪一提吧。
她笑着抬起了头,最近距离的注视着男孩的脸,男孩也在朝她微笑,笑的甜蜜,笑的安详,一瞬间她觉得他的笑容对她来说是那么的熟悉,仿佛他们就像是天生一对。她顾不得这么多了,慢慢的伸出了手,开始在他的脸上一点点的摩挲了起来,他的皮肤是那么的细腻,那么柔软而脆嫩,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裂开,就会掉下来一般……
裂开?掉下来?
舒雅再一次睁大了她的眼睛,她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一个人的脸,为什么会轻轻一碰就裂开,就掉下来?
她的手抖了一下,身体莫名其妙的退了两步,然后她本能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血红血红的,靠近指尖的地方,一整块棕色的皮肤残片早已经烂掉了,正粘着她的手指,怎么也无法揭下……
啊————她尖叫了一声,又往后退了两步,终于又抬起了头。
站在面前的男人在朝她微笑,脸上的嘴角却出奇的扭曲,刚才被自己手指碰过的地方出现了无数弯弯曲曲的裂痕正一点一点的朝整张脸的周围蔓延。一点点的,一块块碎皮就自动的剥落了下来,粘连着脸上的肌肉,滴着猩红而刺目的鲜血。不一会儿,原本完整而英俊的脸就裂成了无数片,鼻子,眼睛,嘴巴全都不成人形,整张脸完全成了一片血糊糊的景象,而面前男孩,竟然还全无感觉的对她放肆的笑着……
舒雅又叫了一声,她觉得自己全身都要崩溃了,男人那崩溃而裂开的脸,就仿佛一张巨大血红的蛛网,瞬间笼罩了她心中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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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标本(6)
6
舒雅醒了过来,浑身大汗,伸手抓一抓自己的周围,是温暖的床单和床铺,她这才明白,自己刚才是做了一个梦。
可那真的是梦么,梦里的那个男孩,眼睛,鼻子,甚至是每一寸肌肤自己都觉得那么真实,那么熟悉,他就像标本室里那常年静静的躺在那里的标本一样,似乎已经成为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没有一分钟能够摆脱。如果没有最后一分钟那血淋淋的场面,她的梦几乎是完美的,梦中的那个男人,集中了她内心中对于自己爱人所有的幻想。
可他的脸碎了,就像她从梦中惊醒一样。她的梦结束了,她的脑袋里却一直有一个疑惑解不开,为什么他的脸最后碎了?为什么那么漂亮的男孩儿不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小雅,你终于醒了,我担心了一个晚上。“
陶紫的话打破了她的遐想,舒雅转过了身去,陶紫的手里正握着一条湿毛巾,一脸关切的站在自己的床边。
“我……”
“你在标本室里晕倒了,是我把你背回来的。”舒雅的话音未落,陶紫便把话头接了过去。“昨天直到10点多你也没有回来,外面下着大雨,我担心你一个人值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就跑了一趟理工楼,没想到你却晕倒在了保管室的地上……”
原来是这样,舒雅的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也不知是不是一种解脱,她忽然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明明发着高烧却还坚持要值班,你真是太逞强了……”陶紫边念叨着边转过了身,拧着手里的毛巾。
“我发了烧吗……”舒雅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把手搭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冰凉冰凉的,或许烧已经好了。
她看了看陶紫一脸认真清洗毛巾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陶姐,你昨天说,有人在标本室里睡过去就没有再醒过来,那是真的吗?“
舒雅一脸认真的问,却没有想到换来的却是陶紫的一阵大笑:
“这种鬼故事你还当真了?莫不是你昨天在标本室里晕倒,怕再也醒不过来了吧?小雅呀,鬼神这种东西,不过是人编出来蒙人的把戏,永远是自己和自己的心在做怪……”
自己和自己的心在做怪?舒雅听在耳朵里,心却是咯噔一跳,陶紫的这样的否认却更加深了她心中的疑惑,标本室里的鬼魂真的不存在吗?那么自己昨天晚上遇见的又是什么,为什么还会做了一个这样恐怖的梦,梦里那张熟悉的面孔又是谁?
一个个没有头绪的念头在她的脑袋里纠缠着,又是一阵剧痛,她只好放弃了继续想下去的念头。离开了所有的纠缠,忽然间,一个更加令人害怕的想法清楚的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故事里的男孩听见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永远的睡在了标本室里,自己也晕倒了,如果没有陶紫意外的出现,她会不会也像那个男孩一样,永远的在标本室里睡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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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标本(7)
7
舒雅决定打电话给肖义,女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个人陪,她也并不例外,然而今天不论她如何拨打男友的电话,听到的却是一遍又一遍的忙音,她的心里又是一阵恼怒,需要你的时候总是不在,还要你这种男友做什么。
啪啦。
赌气似的把手机摔到了床铺的角落里,手机却意外的响了起来,细小的声音催命般的在不大的寝室里回荡,舒雅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碍不住的接了起来。
“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再这样下去你还想不想继续,真是,分手算了。“
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痛骂,舒雅却一点也不担心肖义会当真,他是那种很认真负责的男人,对于舒雅平日里时不时的小脾气,当然也是心里有底。
果不其然,电话那里传来了肖义一阵道歉的声音,“我这不是忙着给你一个惊喜嘛……万圣节快到了,又是你的生日……我可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别找借口,你就是不接我电话,就是……”
舒雅的脾气还准备继续发作,肖义那头却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
“我要上课了,下课联系。”
啪的一声,电话断了。
只剩下听筒里响个不停的嘟嘟忙音,舒雅的心里更是一肚子火,好不容易接通了电话,委屈没说出口不说,还被肖义以给自己惊喜为由逃掉了责骂,忽然挂断电话更是彻底破坏了心情。
她今天简直背到家了。
咔的一声,她的手指狠狠的掐在了手机的关机键上。
五彩的显示屏顿时变得迷雾重重,一点点的暗了下去,直至一片漆黑。
下课再见,下课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啪的一声把手机甩进了角落,舒雅在心里恶狠狠的吼了一句,把头缩进了背子里,蒙头大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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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标本(7)
7
舒雅决定打电话给肖义,女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个人陪,她也并不例外,然而今天不论她如何拨打男友的电话,听到的却是一遍又一遍的忙音,她的心里又是一阵恼怒,需要你的时候总是不在,还要你这种男友做什么。
啪啦。
赌气似的把手机摔到了床铺的角落里,手机却意外的响了起来,细小的声音催命般的在不大的寝室里回荡,舒雅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碍不住的接了起来。
“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再这样下去你还想不想继续,真是,分手算了。“
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痛骂,舒雅却一点也不担心肖义会当真,他是那种很认真负责的男人,对于舒雅平日里时不时的小脾气,当然也是心里有底。
果不其然,电话那里传来了肖义一阵道歉的声音,“我这不是忙着给你一个惊喜嘛……万圣节快到了,又是你的生日……我可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别找借口,你就是不接我电话,就是……”
舒雅的脾气还准备继续发作,肖义那头却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
“我要上课了,下课联系。”
啪的一声,电话断了。
只剩下听筒里响个不停的嘟嘟忙音,舒雅的心里更是一肚子火,好不容易接通了电话,委屈没说出口不说,还被肖义以给自己惊喜为由逃掉了责骂,忽然挂断电话更是彻底破坏了心情。
她今天简直背到家了。
咔的一声,她的手指狠狠的掐在了手机的关机键上。
五彩的显示屏顿时变得迷雾重重,一点点的暗了下去,直至一片漆黑。
下课再见,下课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啪的一声把手机甩进了角落,舒雅在心里恶狠狠的吼了一句,把头缩进了背子里,蒙头大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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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标本(7)
7
舒雅决定打电话给肖义,女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个人陪,她也并不例外,然而今天不论她如何拨打男友的电话,听到的却是一遍又一遍的忙音,她的心里又是一阵恼怒,需要你的时候总是不在,还要你这种男友做什么。
啪啦。
赌气似的把手机摔到了床铺的角落里,手机却意外的响了起来,细小的声音催命般的在不大的寝室里回荡,舒雅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碍不住的接了起来。
“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再这样下去你还想不想继续,真是,分手算了。“
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痛骂,舒雅却一点也不担心肖义会当真,他是那种很认真负责的男人,对于舒雅平日里时不时的小脾气,当然也是心里有底。
果不其然,电话那里传来了肖义一阵道歉的声音,“我这不是忙着给你一个惊喜嘛……万圣节快到了,又是你的生日……我可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别找借口,你就是不接我电话,就是……”
舒雅的脾气还准备继续发作,肖义那头却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
“我要上课了,下课联系。”
啪的一声,电话断了。
只剩下听筒里响个不停的嘟嘟忙音,舒雅的心里更是一肚子火,好不容易接通了电话,委屈没说出口不说,还被肖义以给自己惊喜为由逃掉了责骂,忽然挂断电话更是彻底破坏了心情。
她今天简直背到家了。
咔的一声,她的手指狠狠的掐在了手机的关机键上。
五彩的显示屏顿时变得迷雾重重,一点点的暗了下去,直至一片漆黑。
下课再见,下课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啪的一声把手机甩进了角落,舒雅在心里恶狠狠的吼了一句,把头缩进了背子里,蒙头大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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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标本(8)
8
两天过去了,又轮到了舒雅值班的日子。
尽管她试着努力去辞掉工作,却还是被主管勤工俭学的老师告知,不想做这份工作也必须按程序,最快也要等到下个星期,再找到新人值班以前,她还必须坚守这个岗位。
因此尽管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舒雅还是不得不按时来到了标本室,7,8点钟的光景,太阳却已经早早落了下去,一点点的光线在房间里乱窜,映在一排排的玻璃容器里,反射出一道道阴冷的弧线,不大的房间里,顿时显得分外拥挤。
没有人,这里没有任何人,也不会有任何人。
舒雅迈着碎步,一点点的在昏暗的房间里走着,她没有开灯,据说当年为了给标本们足够的尊重,房间里才装了一张十来瓦的白炽灯,所以开起来也是无用。她只好一步步的在房间里走着,一边擦拭排成一排的福尔马林溶液瓶
她不敢走近房间的角落里。
人体标本静静的放在那里,他真的不会动吗?抑或是只是她的遐想,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一闭上眼睛,标本男孩那血淋淋的脸就在她的面前浮现,为什么她总是梦见他,为什么他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那一切一定都是有缘由的。
啪。
她正要转身准备返回作为的时候,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上,碎了。
舒雅飞快的转过了头,循着声音的方向往了过去。那是在一个木架的角落里,一个原本组装的十分精致的动物标本掉了下来,碎成了分散的几块。
只是一个动物标本,她只需要走过去,轻轻的把它拾起来装好,再放回到架子上就一切OK了。
可是,为什么标本放的很稳,却会从架子上掉下来呢?
是风吧,一定是风的缘故,把标本从上边给刮了下来。
舒雅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了一句,又往前迈了两步。
可她的心却一下子凉了下来,她不小心的看到,房间的窗户关的很紧,没有一点风能够钻进来的缝隙,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闷了一身大汗,灰色的大门也紧紧的锁着,房间里并没有风。
没有风,莫非有人?
她抖抖嗦嗦的抬起了眼睛,颤颤微微的朝标本架的地方看了过去。
那里果然有一个人。
一个男孩,身材高大,面容英俊而温和,正站在木架的后边,一只手扶在木架的边缘上,远远的朝她微笑着。
是那个男孩,是那个她在梦里遇见的英俊男孩,可是他怎么会在那里?
舒雅站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她不敢过去,生怕那个男孩的脸会象梦里一样裂开,猩红的血液沾满了自己的手。
她又眨了眨眼睛,努力想看清男孩的脸,却忽然惊讶的发现,男孩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书架旁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空气,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
消失了,怎么可能?
舒雅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不停的东张西望着提防的周围的动静。可鬼魂就好像看穿她的一切动作般的,再没有动,也没有出现。
她走到了掉在地上的老鹰标本面前。从三层高的地方摔了下来,原本双翼招展的老鹰已经折的粉身碎骨,她只好一点点的拾起了地上的标本,认真的拼接起来。
为什么她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为什么她会感到害怕,又为什么这个男孩总是缠着她?
啪。
似乎是用力过猛,手里的老鹰腿骨碎了。
她却来不及遐想,因为啪的一声并不是来自于她的手里,而来自于……她的身后。
她站了起来,鼓起心中全部的勇气转过了身去,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一定要看清楚他的脸,一定要弄明白他为什么总是缠着自己,就算她死被鬼魂给杀了也无所谓。
面前,她的视线尽头的角落里,象是嘲笑她一般,原本放置着人体标本的地方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任何东西,只留下一团刺目的灰尘。
“他“又消失了?
这个疑惑出现在她脑海中的一瞬间时,舒雅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个男孩的面孔。
人体标本消失的地方,正站着一个男孩,一个她看起来十分熟悉的男孩。
她忽然也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的,她现在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了,就在那个位置,是那个男孩和她最熟悉的位置,也是他们常常靠在一起无话不谈的位置。
她认识他,并且,他还曾经是她最亲密的朋友。
同她一样,他也是标本室里的保管员,每天总是准时的和她一起上班,陪她值班到每天晚上10点。她曾经害怕过标本室里孤独一人的生活,自从有了这个男孩,她就再没有恐惧过。
男孩和她一样,是一个好人,有着英俊的外表和温暖的性格,总是依从着她的每一刻,他们坐在房间的那个角落里,聊着人生和爱情,谈各自的生活,他总是很耐心的听她说完每一句话,直到她说不动了位置。
在舒雅的心里,他曾经是一个完美的男孩。
可是,忽然有一天,这个男孩凭空的消失了,就像他的出现一样,没有任何的征兆的。一开始,舒雅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消失,那一天她遇见了肖义,有了自己的男友和生活,他似乎就是从那一天再没有准时出现在标本室里,舒雅有了自己的男友,也就变得不再开始注意到他的存在,仿佛就这么一点点的,把他彻底的放进了记忆的角落里。
男孩就这样被她遗忘了。
舒雅有一种恍然的感觉,是的,她还记得他,却已经不记得她是从什么时候起把他忘了。她就这样彻底忽略了他的存在,而他曾经陪伴她度过许多孤独而寂寞的日子。
她有一种背叛者的感觉。
男孩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微笑着,一丝丝的笑容仿佛一条条毒蛇,一点点爬满了那张看上去十分英俊的面孔,原本十分优雅的表情,此刻也变得无比邪恶,似乎正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象她逼进着。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标本为什么会消失,男孩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会总是阴魂不散的缠着自己了。他是一个鬼魂,他要来找自己讨回背叛他的代价。
她什么也没有看见,空旷的走廊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女人凄厉的惨叫。
舒雅的脸色发白,顾不得抓起身边的挎包,便夺门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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