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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七不可思议事件

第三回 标本 (9)
9
隔天。
舒雅的夜晚是在惊魂中度过的。
整个晚上,她都在提心吊胆的注视着自己的周围,生怕一不注意什么时候,标本男孩就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把自己也变成他一样的鬼魂。
她害怕极了,只好放下了矜持,主动打电话给男友肖义,她是因为他才逐渐遗忘了那个男孩的,现在也只有他能给她一点温暖。
嘟——嘟——
电话那边传来的,却仍旧阵阵的忙音。
舒雅正气不打一处来的抓起手机又要摔出去,却发现屏幕上提示短信的地方正闪烁着。于是她点开了收件箱,纤长的手指照着阅读的地方按了下去。
“晚上在理工楼一层大教室举办万圣节化妆舞会,一起来吧。”
署名是肖义,时间是十分钟前,舒雅看了看表,下午3点,正是肖义应该在上课的时候。
她的气消了一点,却仍旧没有去什么万圣节的心情,标本男孩那张狰狞脸无时不刻的搅的她心神不宁,她现在只想早一点见到他,她是因为他才惹怒了鬼魂的,这个时候他不尽上一点责任,难道还要她主动去找他不成。
女人就是这样的动物,习惯把责任推就给对方,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当,当。
房间里的钟响了起来。
她又看了一遍短信。肖义会在6点左右下课,万会7点举行,照他的性格,一定会要自己直接去晚会的现场找他。
她不能不见他,现在的她很需要一个人来依靠,她没有什么朋友,她必须见到他,时间越早越好。
看来,这个化妆舞会她是非去不可的了。

学生街的街道,拥挤而又狭窄,临近万圣节的夜晚,充满了熙嚷的人群。
舒雅象一片无助的叶子,在这条拥挤的人海中随波逐流。大街两旁的店里早已摆上了各种各样的万圣节面具,大学生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万圣节晚会更是S大每年不可缺少的活动,因此一个漂亮的面具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必备的武器。
同许多人一样,舒雅到这里来,也是为了买一个合适的面具来参加7点晚会。
路边的小店里,各色各式的面具琳琅满目,迷乱了人的眼睛,然而这些在舒雅看来,却没有一个满意的,不是太幼稚,就是毫无品味,带着这样的面具去参加舞会,简直比天杀还难受。
算了,既然怎样都无法挑到一个满意的,索性不挑好了。
她在心里叹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小姐,要不要试试我们店里特制的仿真人皮面具?”
一个招呼客人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舒雅想也不想的顺而望去,一间熟悉的商店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是那一天她和肖义一起来过的店子。
老板似乎是不认得她了(这是理所当然的),热情的招呼着来往的每一个客人,舒雅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店里店外,一张张仿真人模样的人皮面具整齐的摆着,仿佛从一个个真人脸上剥下的一张张脸,全无神情,麻木而冷漠的注视着来往的每个客人。
她倒不是怕这些面具,而是因为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肖义在里边,并且,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
舒雅有些急火攻心的感觉,又往前走了两步,这一下她看清了,肖义正在店子里饶有兴致的选购着一款面具,边面带笑容的比划着,不时还和身边靠的甚密的女人说上两句,一脸愉快的表情,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他不是应该在上课吗?他不是告诉自己,晚上要给自己一个惊喜,难道就是在下午和另外一个女人逛街,兴致很好选购着人皮面具?
舒雅的心里顿时象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久久也没有动一下,她是不会上前去的,她不是那样无理取闹的泼妇,她有她的尊严。
“小姐,请问您喜欢我们店里的面具吗?”
啪。
老板的话音未落,手里用作样品招揽顾客的面具便被打落在了地上。
“小姐,您不喜欢我们的面具也不能……”
骂人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舒雅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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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标本(10-11)
10
舒雅犹豫了一下,还是从人缝中间穿了进去。
她的脸上带着一副再平常不过的蝴蝶面具,焦急的在人群中穿梭着。舞会上的人很多,五彩的蜜红灯飞快的旋转着,点点光斑打在每个人的身上,闪烁着古怪的光彩。
随着台上主持人一浪高过一浪的吼声,台下的人们越加疯狂扭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不同的面具,这就是万圣节化妆舞会的魅力,没有人知道对方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你会是谁。
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舒雅没有心情跳舞,她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找到肖义,兴师问罪。
可那却是一件徒劳的事情,他并不知道肖义的脸上带着什么面具,肖义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会来,如此多的人一起随着音乐狂热的起舞,要想从里边找出个人是比大海里捞针还要困难的事情。
在场地里转了一圈,却全然没有肖义的任何踪影,她有些绝望。
一只手悄然的搭上了她的肩膀。
“我没有心情跳舞。”舒雅没好气的哼了一句,又准备往人群里扎进去。
那只手却停在了她的肩膀上,很久也没有动一下。
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这种感觉这样熟悉?舒雅觉得自己的皮肤忽然僵住了,那只搭上自己肩膀上的手正在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身体,如同一条冰冷的蛇,一点点的馋食着她的温度。
她不敢回头,可她还是回头了。
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那个男孩的脸。
男孩就站在她的面前,嘴角微微裂开,朝着她肆无忌惮的微笑着。
舒雅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一瞬间凝固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他要阴魂不散的缠着她,今天是万圣节,他是来要她命的吗?
啪的一声,她飞快的打掉了那只搭在她身上的手,一头扎进人群里,消失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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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标本室的门紧闭,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做些什么。
舒雅惊魂未定的站在门口,标本男孩那诡异的脸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游荡着……
他是来杀她的,一定是,她因为肖义而忘记了他,他愤怒了,他一定是守护这里的鬼魂,自己竟然同鬼魂交上了朋友。
滴答,滴答,钟一秒秒的跳动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跑到了标本室来,她想,更糟的事情或许还在后边呢。
钥匙在门把手处飞快的转动着,一层,两层,三层,所有能锁上的锁都被她关的严严实实,因为害怕鬼魂强行破门而入,她还拼尽全身力气推过桌子,把门堵的没有一点缝隙。
这样,或许今天晚上就安全了。
鬼不会穿墙而过吗?
她为自己这个幼稚的想法感到可笑,不,男孩是那具标本,或许他就是在这里死去的男孩,多年的怨念化为了标本的一部分,一个具有实体的鬼魂,是不可能穿墙而过的。
不管怎么说,她还年轻,她不想死在这里。
啪嗒,啪嗒。
房间的四周静的可怕,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舒雅背靠着门,心紧张到了嗓子眼,他会来吗?会来找自己吗?
碰,碰,碰。
一阵沉闷的声响,是鞋子敲击着地面的声响。一种绝望的感觉油然而生,舒雅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她知道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屋外,有着男孩英俊面孔的人体标本,就像昨天一样,正缓缓的从走廊的尽头而来。
标本敲门了。
一下,两下,三下。
舒雅屏住了呼吸,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门外拼品碰碰的响了一阵,似乎是碍于门被堵死了,于是放弃了破门而入的想法。
又是几下毫无规律的啪嚓声,脚步声渐渐远了。
舒雅的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想,自己也许安全了。
她又一次睁开了眼睛,然后,她又一次看见了一张自己无比熟悉的面孔。
那个男孩的面孔。
男孩站在自己的面前,狰狞的笑着,他手慢慢爬上了额头上的缝隙,轻轻一撕,脸竟然就这样被撕开了。一道长长裂缝顺着额头中间的缝隙把整张脸分成了两半,男孩就像是撕一张纸一样的一点一点拉扯着……撕扯……猩红的鲜血瞬间染满了双手。
舒雅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也不知道身体里哪里来的力量,她飞快了站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操起手中的利斧,对着面前的男人劈了下去。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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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标本(12-13)
12
一下,两下,三下。
血象鲜花一样的溅了起来,染满了她白皙而俏丽的面孔。
男人应声倒了下去,甚至没有哼一声,斧头砍的很准,正中的劈在了眉心中间的位置,男人的整张脸就像故事那具真的人体标本一样,被劈成了两半。
舒雅呆立在那里,浓烈的血腥味围绕在她的身边,那是人体里流出的鲜血,真正的血……
她砍中的并不是鬼魂。
蹲了下去,对着倒地男人的脸,她颤抖着伸出了手。
没有鼻息。男人已经死了。
她却忽然看见了男人脸上覆盖的一层薄薄的塑料薄膜,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是一个带着人皮面具的男人,她被骗了,或许这个人只想带着面具吓唬一下自己,她却砍死了他。
她再一次颤抖着双手揭去了那张人皮面具,身体却再一次僵硬在那里。
地上躺着的男人,是她的男友肖义。
她惨笑了一声,什么都明白了,为什么肖义下午会逃课出现在面具店里,为什么他会说今天晚上要给自己一个惊喜,为什么她又会把他误认为那具人体标本。
她抬起了头,猛地看见房间的角落里,一人多高的人体标本正安静的树立在那里,脸上没有微笑,也没有表情,就像死了一样,或者这一切全都是自己的错觉,或许它从来就没有动过……
灯亮了起来,刺目的探照灯下,一个美丽的少女面色苍白,笑容凄惨的从5楼的高度纵身而下……
一切,或许就这样结束了……
13
三天后。
标本室里依旧空空荡荡的,除了她在安静的清扫着地板,并没有其他人。
她是另一个负责管理标本室安全的人,并且早在舒雅之前就已经得到了这里的工作,所不同的只是舒雅负责的是晚上,而她负责的是下午。
她也有着这里所有门和窗户的钥匙。
灯灭了。
窗外冰冷的月光透过缝隙偷偷的射了进来,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印出一片片斑驳而扭曲的影子,屋里无数的残枝断臂就像是一尊尊有生气的雕像一般,随着风的角度拼命的晃动着,更换着各种不同的姿势。
它们并不会动,会动的只是光线照射的角度而已。
她走到了角落里,那具人体标本前,慢慢的蹲了下来。
一丝丝的灰尘落在那里,落出一片空白的痕迹,从房间的最角落到现在的位置,大概有几十厘米的距离。
它真的没有动过吗?
灰尘也许会说谎。
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标本的脸,就像抚摸一个真人一样,空旷的教室里,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肆无忌惮的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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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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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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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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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楼梯(1)
第四回 楼梯
1
已经很晚了。
旧校舍里已经一片漆黑,没有人影出没。
各种古怪的声响不断的从角落里涌出,侵蚀着每个人的耳膜。
依云的牙齿哆嗦了一下,把身子蜷的更紧了。
或许她本就不该接下这份被诅咒的工作。
依云是个孤儿,父亲在她出生的时候去世了,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她带大到十岁,离她而去。唯一的亲人奶奶,也在去年自己考上大学后撒手人寰,现在的她,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世上而已。
她时常哀叹,为什么自己的命如此之苦,别的女孩拥有的显赫家世,堆积如山的化妆品,围绕在身边的男人,她全都没有。她有的只是一幅还不算太差的容貌,可是,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不外乎都是纨绔子弟,富家公子,没有一个人能够给她安全的感觉。
于是她只好一个人艰苦的生活。
考上大学,家里的存款早已经告馨,能借的钱早借遍了,从银行的贷款加上同学的捐助,她勉强凑起了大学学费。可大学四年的生活费依然没有着落。
她只好靠没日没夜的打工来补贴生活。
她也很羡慕其他女孩每天逛街,约会,恋爱的轻松日子,可是从很小的时候起,那对她就是一种奢望,她只好开始诅咒命运的不公,却无法反抗。
每天的打工生涯从早上6点送报纸和牛奶开始,一直到晚间十点结束,最后一份工,就是学校勤工处没有人愿意做的,学校旧校舍的管理员。
她不禁想起了接下这份工作时的情景。
S大勤工处里,和她一样家庭困难的学生排成了一排,等待着面前一脸横肉的勤工主任安排工作。人很多,工作却只有有限的几份,依云忐忑不安的站着,不知道好运会不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她确实非常需要这份工作。
“校餐厅的工作人员是:王灿,李煌,刘敏……校环卫处的工作人员是:朱飞,许毅……校保卫处的工作人员是……”
主任老师的嘴唇飞快的跳动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接连从她的嘴中蹦出,依云听的很仔细,巴望着能从里边听到自己的名字,可她还是失望了。
“老师,没有我吗?”
名单通知结束了,依云难掩心中的失落,走到主任老师面前问。
“你?叫什么名字?”
“依云。”
肥胖的主任老师低头扫了扫手里的名字登记簿,又抬头看了看面前楚楚可怜的女孩,“没有,等下一批吧。”
冰冷的声音对于依云来说不吝是当头一棒,她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裤子口袋,里边只有两枚冰凉的五角硬币。
“可是老师,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她的声音快要哭出来了。
勤工主任似乎对这种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头也没有抬就挥了挥手,“出去出去,我们这里还要办事呢,要工作的人多了,等下一批。没你的名字别怨命不好。”
别怨命不好。
依云的心里宛如被一个沉重的锤子狠狠的敲了一下,脑海里一片眩晕。是啊,别怨命不好,从来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谁让自己的命不好呢。
她咬了咬牙,最终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来,转身往外走去。
“这位同学,请等一下。”
依云回过了身,叫住她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教师,慈眉善目,看上去并不是坏人。
“我这里有一份工作需要人。”
依云的眼睛里露出了欣喜的目光。马上靠了上去。
“我能干,我什么都能干,工资低点也没关系。”
老教师看了看她,似乎这才发现自己叫住的是一位美丽可人的女孩,皱皱眉道。
“对不起,我看错了,我们要的是男生。”
“男生的工作我也能干,我很能吃苦。”依云的神情焦急起来,她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了,何况,一直以来她也都和男孩一样干活,吃苦。
老教师似乎被面前女孩的勇气所惊讶,又把她打量了一遍,再看看手里的登记簿。
“老师,再苦的工作我也一样做,请相信我,一定能做好……“依云怕是不选择她的又补了一句。终于,老教师的目光再一次回到了她的脸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好吧,只是这个工作,不适合女孩子做。嗯,其实是不适合所有人做的。“
依云睁大了眼睛,“是什么工作?“
“旧校舍最近常常失窃,需要一个管理员,工作时间是每天晚上6点到11点。虽然说不是很累,可是有一定的危险性,你是女孩子……“
“我能行,我的胆子很大,身手很灵活。”依云想也不想的就说。
“好吧。”老教师又叹了口气,似乎终于决定了下来,“跟我来里面办手续。”
依云笑了起来,她高兴极了,她终于得到了这份工作,这个月的生活费或许就有着落了。
似乎是见到了依云那幅高兴的样子,一抹阴云又爬上了老教师的眉头,“姑娘,我把这份工作给你了,可是你一定得注意,旧校舍可不是什么地方,不要到处乱跑。“
依云一愣,脚步停了下来。
“为什么?“
“那里闹过鬼,死过人。“走在前边的老教师忽然放慢了脚步转过身子,压低嗓音,神秘兮兮的说到。

开始了在旧校舍保管室的工作,她才渐渐知道了老教师为什么要单独找到自己。
旧校舍建于上世界30年代,是一座破旧的三层小楼,全部由木结构建成,四处上下雕梁画栋,建造精良,曾经是一个达官显贵的宅邸,直到上世纪50年代才开始作为S大初建时的校舍使用。
自从S大的学生们搬进这座楼里开始,楼房里就流传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传说。例如曾经居住在这里的达官贵人是怨死的,他的鬼魂还在楼房里游荡,半夜里会出来害人等等,不一而足。没有人知道那些谣传是不是真的,可S大的学生们自从搬进了这座楼房里也像着了魔一样,跳楼自杀的比率节节攀升,仿佛给这座楼的恐怖添上了一个注解。
到了上世纪90年代初,这座楼一直以来的主人物理系因为新理工楼竣工从里边迁出为止,楼里一共发生了7起命案。件件匪夷所思,骇人听闻。校方似乎也终于承认了这里的风水不好,不再让新建的科系迁进去上课,旧校舍也就此闲置了下来。
这座三层小楼也就这样成了一座无人光顾的空房。各种各样恐怖的传说还在人群里游荡着,却没有人敢靠近。
夜里的S大着实可怖,四周种满了柳树,一起风,便肆无忌惮的摇摆起来,成片的阴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星星点点的洒在玻璃上,印出一片片狰狞的影子。喏大的搂层里空无一人,许多电灯早已坏了,走不出两步,便漆黑一片,地板全是木质的,似乎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脚一踏上去,便是嘎吱嘎吱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在这里值夜班看守,的确不是一个什么好去处。怪不得负责旧校舍看管的老教师要单独找到自己,来这里值夜。
楼里除了她,依旧空无一人,依云知道,也不会有任何人,除了小偷,听说过这里各种恐怖传言的人,还会有谁敢在这个时候光顾呢?
她不由得开始佩服自己,一个弱女子的胆气了。
滴答,滴答,钟声跳着,月光一点点的给整个大地覆上了一层轻盈的颜色,夜,越发的深了。
依云稍稍松了松蜷成一团的身体,胆怯的看了看周围。
房间里空荡荡的,走廊里当然也是有空荡荡的,这里除了自己以外,是不会有任何人影的。
这么一想,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小心翼翼的举着电筒,开始在楼道里摸索。
或者深夜在鬼楼里探险,也是一个很有趣的游戏呢。独自一人在一所旧楼房里待上六个小时,她都要闷坏了,不是为了这一份微薄的工资,她绝对不作。
喀嚓,喀嚓。
这么想着,她走到了通往二楼的台阶面前。
保管室的位置是一楼,因为害怕闹鬼的缘故,她还从没有到二楼上去过。
人说午夜是阴气最重的时候,这个时候上去看看,会不会被鬼吃了?
她自嘲的笑了起来,她是个苦孩子,更不会害怕什么鬼魂。
她壮着胆子迈出了第一步。楼梯也是木头的。
脚刚一踏上去,嘎吱嘎吱的声响便响了起来,她已经见怪不怪,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是这样的破落,楼梯也是如此,只是,自己这样小心的踩上去,它该不会塌了吧?
一层。
然后是两层,三层,四层。
依云在心中默默的数着,两手小心的撑着扶手,一点点的向上移动着身体。
10层,11层,12层,13层……
终于,她的脚踩实了,踏上了二楼的地板。
再回头看看身后,刚刚走过的墙壁马上被一片黑暗吞噬了,丝毫看不清来时的脚步。
就像是一个黑洞,贪婪的吞噬着从每个方向来的黑暗。
依云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向四周看了看,走廊并不长。并排的几间教室整齐划一的排列着,大门紧锁,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
她笑了笑,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手电筒,准备开始一个人的探险。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毛茸茸的感觉顺着脚下的肌肤钻进了身体里。
呀。
毕竟是女孩子,她本能的大叫了起来,手中的电筒拼命的往地上照去。
瞄。
一声短促的近乎凄厉的猫叫,她看见一只白毛的大猫闪电一般的从脚边穿过,消失在了身后的阴影里。
原来,是一只猫……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手电筒,慢慢的抬起了头。
可是她居然看见了……走廊的尽头,模模糊糊的黑暗里,一团影影绰绰,一人多高的阴影正躬着腰,象是在寻找着什么!
她的心都要跳了出来。
是鬼吗?小偷?还是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她没有敢举起手电筒,生怕惊扰了那个人,她一个弱女子,如果碰上了不要命的歹徒,还是不是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一阵冰凉的感觉窜进了脑海里,她的头皮发麻。
风呼啸着,这下她终于发现,自己为什么能把那团黑影看的那么清楚的原因,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原本紧闭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失去支撑的窗格,没有灵魂般的游荡着。
她颤抖着把视线从窗上移开,又移动到了阴影的位置,然而……
那具阴影却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原本躬着腰的人形阴影,在她一个不注意的瞬间,就凭空的消失了,原本残留着阴影的地方,现在空空荡荡的,看不到任何痕迹。
她(他)蒸发了吗?
还是他原本就是一个鬼魂?
依云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动弹不得。她不敢上前去查看,也不敢转身离开,生怕惊动了那里的鬼魂。她全身僵硬的立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再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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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楼梯(2)
2
第二天.
课堂上,依云的眼睛红肿着,她没有睡好。
她被昨晚阴影给吓着了,她想起了接下这份工作时老教师对自己说过的话:“那里闹过鬼,死过人。”
难道她看见的是死人的鬼魂?
她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只好懒洋洋的爬在桌上,边睡边听课。
不一会儿,一阵唧唧喳喳的声音闯进了她的耳朵里。
“真的?旧校舍楼梯的台阶会消失?“
“兴建那里的时候,每一层台阶都是只有十二层,可是据说开始闹鬼了以后,每到晚上十二层的台阶就会变成十三层,而那第十三层后边,是只有鬼才知道的冥界。“
旧校舍的台阶?
依云的心跳加速,她昨天明明数过通往二层的台阶数目,明明是十三层,她绝不会数错。
可她们说的是十二层!莫非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她睁开了眼睛,聊天的是班里的一群女生,被围在中间的是号称学校灵异研究界权威的女孩陶紫。
她和陶紫虽然不熟,但对她流传的这些鬼故事也有所耳闻,陶紫一直以学校里的灵异专家自居,许多流传在学生们中间的鬼故事,没有一件她不知道的。
“陶紫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犹豫了一会儿,依云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依云?”她的声音很小声,陶紫却马上发现了她似的转过了身,“你不是在旧校舍里做保管员吗?”
依云的脸一白,只好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女生们一下子象炸了锅似的围了过来,唧唧喳喳的问个不停。
“那个传言是真的吗?旧校舍里的台阶半夜会多一层吗?“
“你在半夜里有没有见过阴影或者鬼魂?“
“怎么会一个人在那儿值班,不会害怕吗?“
依云皱着眉头一个个回答了过去,她不满的看了陶紫一眼,自己做保管员的事情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她不暇应付四面八方来的询问的时候,陶紫又想看穿了她心思似的走了过来,“依云,我也很想知道,旧校舍的台阶,是不是晚上真的会多一层呢?“
依云看着陶紫对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一下子涌起了一股怒火,“没有。我数过了,从来都是12层。”
话音落下,她赌气似的推开众人走了出去,女孩们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谁也不知道,此刻她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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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楼梯(3)
3
晚上六点,霞光暖暖的洒在走廊里,墙上地上顿时染上了一片鲜红,象极了血的颜色。
“8,9,10,11,12……”
依云在心里默念着,一遍又一遍的清点着脚下的台阶级数。
可无论她如何从上数到下,再从下数到上,得出的结果都清晰无误的告诉她,这里的台阶的确只有十二层,而非她晚间所数出的十三层。
那么,真是她的眼睛花了吗?
当,当,当。
钟声响了起来。
狭窄的走廊里,金属质的钟声有节奏的回荡着,充斥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也充斥着依云早已迷惑而混乱的。
这钟声是哪里来的?她抬起了头,象台阶的尽头看去。
十二层的台阶尽头处,二楼最靠近一楼的地方,一台一人多高的古式座钟正稳稳当当的摆在那儿,银色的钟摆随着指针的移动,左一下右一下的摆动着,充满了节韵的钟声也一下下的随着钟摆的摆动而跳动着,宣示着一个新的钟点到来。
原来,声音是那里发出来的。
依云长舒了一口气,台阶的尽头原来有一口年代久远的座钟,她还从没有认真发现过。
她朝着台阶迈出了脚步,决定上去看个自己。
她迈出的第一步却差一点摔了个踉跄。
第一层台阶足有两层台阶那么高。
“什么设计师,一点水准也没有。”她在心里咒骂了一句,两只手牢牢的扶住了把手,边在心里计算着走过的台阶,边缓缓的往上走去。
10,11,12.
走到底了。
仍旧是十二阶,没有想象中的十三阶,也没有忽然出现的第十三层台阶。
或许这里的台阶从来就只有十三层,或许是昨天太晚了,光线昏暗,她又数错了,那只是一个错觉。
台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多出一层来呢。
她终于放下心来,大着胆子朝二楼走廊的周围看了看。没有人,也没有昨天碰见的一只白猫,淡淡的夕阳从窗户映射进来,照在墙壁上,映出一片片斑驳的影子,斑斓而绚丽。
她慢慢的走到了窗户边,看了看昨天出现阴影的位置。空空荡荡的,一层厚厚的灰尘堆积着,并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或许那也只是她的一个错觉。
这么想着,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过了身往台阶处走去。
当,当,当。
钟声又响了起来。
钟声怎么又响了,钟声不是刚刚才响过了吗?
她朝楼梯口的那一台钟望去,钟声依旧有节奏的响着,一声一声的在房间木地板上跳动。银色的钟摆却已经停了下来,象是拒绝这一切似的。长长的分针准确的指向六点多十分的位置,仿佛嘲笑那不合时宜响起的钟声一般。
她纳闷了,难道这口钟的响起的声音,是不规则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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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楼梯(4)
4
夜又深了。
依云睁开了眼,看看身边的手机。11点。
不知不觉,她竟然在保管室的座位上睡了过去,可这也不能怪她,昨晚被那不明不白的阴影折磨的一夜不能入眠,她几乎神经衰弱。
11点,到了下班的时候了吧。
她整理好书包,小心翼翼的关上了灯,打开房门,往一楼的走廊里走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不时有淅淅唰唰的声音从角落里渗出来,依云知道,那是夏天的虫子们在鸣叫着。
脚踩在年久失修的木地板上,发出一阵阵嘎吱的声响。
幸好,再没有其他的怪声响起了。
她紧紧的挽住了怀里的挎包,飞快的往门口处走去,旧的校舍楼是一种通栏的造型,一贯到底的走廊连同着楼房两边的各个房间,保管室在一层的最深处,要穿过教室走到大门前,就必须通过整个走廊。
路过通往二楼的楼梯时,依云的眼睛忍不住朝上边又往了一眼。
深夜十二点,12层的台阶会变成13层,而那第13层,是鬼怪们为了迎接他们的新朋友专门加上去的。
这个传说是真是假?她想起来了,昨晚她在这里数着台阶玩,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而白天她来重新数过,台阶又剩下十二层了。莫非真应了陶紫说的,白天楼梯有十二层,到了晚上就会变成十三层?
她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魂一说,昨天一定是自己看花了眼。
如果是真是这样的话,今天再认真的数过一遍,就可以确定昨天自己数的是不是正确了……
可是,万一今天数出来,又是13层的话……
这个恐怖的念头掠过了她的脑海里,她犹豫了一下,看一看不远处紧闭着的大门,又看看楼梯上黑森森一片的二楼。
只是数一数台阶,不会招惹上鬼魂的。
人的好奇心永远占了上风,数一数台阶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的心情,对她来说诱惑太大了。
她颤颤巍巍的踏上了台阶的边缘,一层。
脚一踏上木质的地板边缘,木板便相互挤压,嘎嘎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分外响亮,分毫不差的全都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似乎是怕自己数的不准,她特地在迈第二脚的同时没有踏上第二层,而是把第二只脚也放在了第二层的位置,这样一下下的慢慢走上去,就绝不会数错了。
脚步每在楼梯上移动一下,就发出一声陈旧的嘎吱声,四周仍旧一片寂静,那木质的喀嚓声,显得分外刺耳。
7,8,9……
依云的心里默念着,脚步缓慢的移动,身体紧紧的贴着围墙,响着二楼的走廊靠近。
10……11……12……
随着脚步移动速度的加快,她越发的靠近楼梯的顶端了,她的心都要跳出来。
10后面是11,11后面是12,12后面是……
13!
她踏上了第十三层!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次她数的是如此认真,绝不可能有错,可她真的踏上了台阶的第十三层。
问题是,晚上6点她数的时候明明还是12层,现在怎么会凭空多了一层出来?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吗?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胆战心惊的朝台阶下望去,黑漆漆的一片阴影,散发着阴森的气息,似乎随时都可以把她吞噬。
她害怕的转过了身,抖抖嗦嗦的看着那空出一人的走廊,玻璃窗不知什么时候开了,明晃晃的月光照了进来,柳树疯狂的摇摆着,地面多出一道道扭曲而狰狞的影子。
她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她偏过头,整个身体靠在了墙壁上,不知如何是好。上去,下去?离开这里?晚间的旧校舍难道真的如故事里所说的,有着改变一切魔力?
她低下了头,想看看自己的脚尖,确认她的脚步真的没有数错。
她的目光忽然掠过了面对走廊的一面木墙。
那是一片木墙,光滑,平实,没有任何凹凸的痕迹,淡淡的月光照上去,显得宁静而诱人。
可依云却不敢相信那真的是自己看见的。
那里明明应该摆着一口古代座钟!
下午,就在下午,她还亲眼看见那里摆着一口一人多高的古代座钟,上好的漆木和镶边的金属配合,使整座钟的浑身上下流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更稀奇的是,座钟似乎有一种古怪的习惯,喜欢在不被人注意的时间里忽然响起来。
而现在它却不见了!
不过是过了几个小时,它竟然凭空地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依云张大了嘴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
当,当,当……
钟声,不知从房间里的哪个角落,催命般的响了起来。开始是一下下的固定节奏,然而随着次数的增多,钟声竟然越敲越快,并且丝毫不见有停下来的意思。
依云只觉得一阵凉意霍的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钟消失了,钟声没有消失,现在是几点,钟怎么就忽然响了,并且丝毫不打算停……她已经完全没有判断出钟声位置的力气了。
嘎吱。
嘎吱。
钟声未落,地板又动了。
一阵阵细微的嘎吱声顺着木头地板的缝隙,从走廊的远端一点点的传到依云所处的位置。
一下,两下,然后是第三下。
依云没有看见有人!这里并没有人,可她却真的听见了清晰无比的嘎吱声,这是脚步踩在木头地板上才能发出的声音。
这里有鬼魂!
依云再也无法在这里呆下去,一阵凄厉的尖叫闪破了夜空,甚至连手中的电筒都忘记了打开。她慌不择路的朝楼梯下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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