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情爱系列】千年狐缘 (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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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爱系列】千年狐缘 (全)

“贵妃娘娘。。”盈欣稚嫩地声音像是银铃一般悦耳,他走到床边坐在脚踏上,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玄姬问道:“听母后说你不舒服,哪不舒服?”
  
  冲着他笑笑,玄姬温柔地回应着:“只是肚子有些疼,没什么事儿的。”拉起他幼嫩的肉手,仔细看了看,果然很像炎漠,刚刚他说不像肯定另有深意。
  
  “盈欣!不许那么无理,赶紧过来。”看见儿子与玄姬那么亲热,东方皇后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想把儿子喊回去。
  
  冲着皇后笑了一下,玄姬连忙说:“不碍事,其实我也是喜欢孩子。再说太子又生得如此俊俏,谁不喜欢呀?”说着玄姬摸了下他粉嫩的小脸蛋,爱宠地笑了笑。
  
  听完这话,东方皇后脸上略显出点得意来。但随即想到刚刚炎漠说要换太子的话,神色一变略带醋劲儿地说道:“那就赶紧给皇上添个小皇子或者小公主,省得身边没有孩子解闷!有个孩子在身边儿,连宫里都热闹。”
  
  玄姬垂下眸子并没生气,反而点点头道:“是,皇后说的是。。”心里却想本来皇后是个稳重的人,今天怎么格外反常了?妒嫉可是七出之一,贵为皇后同着皇上这样说话,她不想坐那个凤椅了么?
  
  “嘶。。”正想到这,玄姬腹部一阵巨痛袭来,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头一看,盈欣白嫩的小手正死死的抓在她腹部的伤口处。虽然别人都看不出来,但疼痛还是疼得玄姬咬紧下唇,浑身上下直冒冷汗。
  
  看见玄姬有点不对劲,炎漠马上看向她腹部抓着的小手。那只幼嫩的手紧紧抓着玄姬腹部盖着的被子,被子很薄却抓了一大把,高高的揪着。炎漠想都没想,‘啪’的一个耳光甩在盈欣脸上吼道:“好大的胆子!小小年纪竟然下手如此狠毒!”
  
  “皇上!”东方皇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盈欣面前,一把将儿子拢到怀里:“要打就打我吧!盈欣还是个孩子啊!”她跪在地上,眼泪顺着面颊滴落。
  
  她而怀中的盈欣虽然嘴角流下一行血迹,却不卑不亢地紧紧看着炎漠。稚嫩地脸上充满着仇恨,他仰着头用与表情不符的童音说:“父皇,要怪就怪你太偏心!把母后留在宫里不闻不问,而和这个妖女混在一起!”侧过头冲满脸苍白、冒着冷汗的玄姬,冰冷地继续道:“这只是给你个教训!谁让你这狐妖害得母后整天以泪洗面?!”
  
  “反了反了!”望着面前八岁的儿子,炎漠发狂似的咆哮着,他抡起右手想再给他一个耳光。
  
  “不要!”东方皇后紧紧抱住怀中的儿子,冲炎漠哭道:“皇上!他只有八岁啊!还是个孩子!他是有口无心的!”她确实没想到自己的孩子会做出这种事来,早听闻父亲说过盈欣生来便有天眼,但听见他说玄姬是狐妖时还是浑身一抖。这孩子虽然是有些过分,但也不至于让炎漠发那么大的火!东方皇后暗暗想着,自己替孩子求情他怎么也会原谅些吧?
  
  又是‘啪’的一声,耳光却落在东方皇后脸上。一时间她楞在原地,嫁给炎漠到现在近十年了。从当初他还是太子到后来登基为帝,两人一直相敬如宾。如今他却为了一个女人打了自己与自己的亲生骨肉!虽然她从心里明白他是不喜欢盈欣的,但一直碍于自己的面子只是不冷不热而已。
  
  “很好!”炎漠语气冰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地望着面前的母子,“他还是个孩子,他只有五岁!而你这个做母亲的却不是孩子了吧?你不是一般的母亲,你是皇后!母仪天下四个字你懂了几分?!你是怎么教育太子的!?”说罢一个清脆的耳光又甩在她脸上。
  
  “不许你打我母后!”盈欣挣扎着从她坏中钻出来,一把推在炎漠身上,“你凭什么打我母后?!你还是我父皇呢,你什么时候教过我?!”
  
  “儿啊。。”东方皇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一把揽回盈欣藏在身后。她满脸泪水地抱住炎漠的右腿,哭着央求道:“皇上!都是我的错,别为难孩子。。”然后回头跟盈欣说道:“好孩子,快给你父皇认个错。。”
  
  “不!”盈欣梗着脖子望着炎漠,坚定地一字一句说:“他不配做我父皇!盈欣也没有这样的父皇!”
  
  望着那张倔强的脸,炎漠再也无法平静了,脸上一会红一会白的变化着。从未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他气得无法平静,冲着寝宫外喊道:“来人哪,拖出去都斩了!”
  
  宫外马上跑进来几个侍卫,见到眼前的一幕却楞在原地不知所措。把皇后和太子拉出去斩了?就算借他们几个胆子也是万万不敢的。
  
  “都聋了吗?朕让你们把皇后和太子都给朕拉出去斩了!”
  
  一直躺在床上的玄姬,本来已经疼得浑身没有力气了,却听见炎漠这句话。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若是连自己的儿子都杀的话,罪孽不是更深了吗?此时此刻玄姬的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一定要阻止他!她痛苦地咬着嘴唇,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气若游丝地呼唤着:“皇上。。”
  
  本来在气头上的炎漠,听到玄姬微弱的呼声,急忙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从新把她按倒在床上,“朕在!你没事吧。。”
  
  紧紧握着他的手,玄姬努力地抬起头说:“太子还小,饶了他吧?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看了看玄姬,炎漠又望向跪在地上的东方皇后和她怀中的盈欣。沉默了好一会之后,冲玄姬点了点头。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侍卫说道:“把皇后和太子打入冷宫,没我的命令不许宫一步!”
  
  “遵旨!”侍卫们答应着就要伸手拉皇后与太子二人。
  
  盈欣一把推开侍卫的手,恭敬地扶起母亲,“不许用脏手碰我母后!本王不用你们动手,自己会走!”说罢搀着浑身瘫软的东方皇后,昂首挺胸地往寝宫外走去。
  
  望着他小小的背影,玄姬皱着眉头冲炎漠说:“还说不像。。这脾气跟你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若不是因为东方磊大权在握,朕早就费了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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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窗外,玄姬似是无意般说着:“快卯时了,天要亮了。他们恐怕在外面等了一夜,结果闹得大家那么不愉快。。”抬起头迎上他的眼,却发现无比的坚定。确定他是认真地说那句话之后,她担心地问道:“你想怎么样?要怎么处置他们母子?”
  
  往门口看了看,炎漠沉思了一会,“暂时还不能杀他们,幸好刚刚你拦着。”他的目光冰冷,语气上也没有一丝感情,仿佛现在讨论两个陌生人,“一会早朝的时候,我先收回东方磊的实权,再贬他两级官衔,然后商讨废皇后和天子的事。”说到这他眼神中略过了一丝奇妙的东西,然后用最不经意的口气说道:“这些其实都不难,朕现在最担心的是齐将军。”
  
  “齐将军?”玄姬惊呼了一声,飞快地意识到自己的称呼有问题,急忙更正着问:“你担心我爹?怕他跟东方磊一起叛乱吗?”
  
  炎漠点点头,仔细观察着她迅速变化地表情,继续说道:“四大诸侯的实权只差东方丞相没收回来了,黄尚书、张太尉、李大夫都已经被贬为三品以下。但他们不过是文官,最可怕的是武官,而所有武官之中齐将军是拥有兵权最多的。”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忘着玄姬看了一眼:“而恰巧齐将军和东方丞相还是世交。”
  
  “这。。”给他说楞了一下,玄姬无语地看着他,突然转眸从新想他的话,转移起话题来:“黄尚书、张太尉、李大夫恐怕就是咱们宫内三位贵妃的。。”
  
  “呵,你果真是冰雪聪明。”炎漠轻轻刮了玄姬鼻尖一下,“没错,朕把大官的女儿都娶回家来了。当初朕得到这个皇位不容易,是他们四人帮朕争来的天下。可他们并不服朕,不得以只能娶他们的女儿来。”他目光开始模糊,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娶东方秋蝉那年朕刚二十出头,东方磊把她化装成小太监带进我的太子府。”自嘲地笑了下,他眼中多了一丝不屑,“好笑吧?一个堂堂的三朝元老,竟然把自己的女儿打扮成小太监,还送到太子的被窝里。”
  
  东方磊那人深谋远虑,如果说他把女儿送到炎漠身边,恐怕是有阴谋的。见他不再说下去,玄姬不禁问道:“为什么?”
  
  “当时朝廷动荡,朕也卷进内政的案子里。父皇差点把朕废掉,因为四位老臣的劝阻,所以只把朕关进太子府禁足。”一种罕见地失落从他冰冷的脸上浮现出来,甚至眼圈也有几分微红,“东方磊见此时是拉拢朕的大好机会,于是把女儿送过来说要与朕做伴。结果这一做就成了夫妻,八年前有盈欣的时候,朕正好登基为帝。”
  
  听到他讲述这些故事,玄姬觉得有些心疼。她抽出被子里的胳膊,轻轻抚摸他的脸,安慰着说:“那说明他们还都是你的福星呢,太子一出世你就做了皇帝。。”
  
  “呵。。当初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炎漠苦笑了一下,眉眼间尽是无奈,“本以为她是个品德高尚的女子,足可以母仪天下,朕连想都没想就封她为后。朕也宠过她疼过她,觉得她不过是东方磊手上的一颗棋子。朕也同样宠过盈欣,因为他是朕第一个孩子。。”
  
  提到以前,他脸上也闪过一丝温情。但温情转瞬即逝,迅速换成了冷漠,愤恨地冷漠,“前年那天夜里,朕高高兴兴的去她寝宫用晚膳。没让通报太监喊出来,朕偷偷地进去了。你知道朕看见什么了吗?看见她在拼命的打一个宫女,她一边打还一边骂着,说‘你这小贱人把皇帝赏的扳指打碎了,你知道不知道如果它不碎的话,他可以永远只爱我一个人?’宫女已经昏死过去了,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幽幽?”玄姬惊讶地念着幽幽的名字,这个情节在送她走那天听她说过。她说自己打碎了一个娘娘的玉扳指,娘娘就为这事打死了她。还有那句如果不打碎就可以永远让皇上留在她身边的话,玄姬一直记得。耳畔想起幽幽的后半句话:‘娘娘很可怜的,她总是一个人抱着枕头哭,还要在小皇子面前强颜欢笑。。’
  
  “什么幽幽?”炎漠皱着眉头问道,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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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姬慌张地摆着手,但仍然紧张得僵直了身子,眼眸转了几圈她继续追问着:“没什么。。后来呢?那宫女怎么样了?”心中已经认定了那个宫女肯定就是幽幽,魏姨托付给自己带去头胎的女鬼。只是没想到她口中的娘娘竟是皇后,口中的小皇子竟是太子。她努力回忆着往日东方皇后在她脑子里的印象,实在和炎漠口中的那个人不像。
  
  “死了。”
  
  他回答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感情,仿佛死的是一只苍蝇或者蚊子。玄姬惊讶地望着他,不明白如果他不在意的话,为什么还会那么激动?她小声地问了句:“就这样被打死了?可。。听宫女们说皇宫里杀个人好像。。”
  
  记得她宫里的宫女有一次打破了一个花瓶,一下跪在地上不停的冲她磕头,说些娘娘饶命之类的话。玄姬笑着问打破一个花瓶不用这样,于是那宫女给她讲起了她老乡的故事,她的老乡也是个宫女,因为打破了主子的什么东西,于是被生生打死。听过之后,玄姬吓了一跳。后来才听说,皇宫里死个宫女或者太监,就好像是踩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没有一点温度,望着玄姬好像在说笑话一样问:“你知道有什么比这个还可笑吗?”
  
  望着他眼神中的嘲弄之色,玄姬皱着眉毛摇摇头,疑惑地看着等待下文。自从出宫那天开始到现在,他们两个一直没有这样聊过天。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也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看着那张冰冷似乎没有表情的脸,玄姬心想如果他什么都知道了,也许到是种解脱。
  
  “最可笑的一点就是,宫女不是被皇后打死的。而是被盈欣挖心而死!”
  
  “天!不可能!三年前他才五岁!”捂着嘴惊呼了一声,玄姬不敢置信地忘着炎漠,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朕亲眼所见,还会有假?!”他眼眸里闪耀着许多东西,心疼与愧疚,爱与恨。
  
  回忆着那一夜,他用尽量平静地口气讲述着:“他拿着尖刀当着他母后的面,把小宫女的心挖出来。五岁的孩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像是拍死了一只蚊子一样。挖出来以后,他还用夹杂着奶味儿的声音对他母后说:‘这样她就不能被鬼差接走转世了!外公说过,让我母后生气的人,就要让它不好过!所以本王要让它连鬼都做不好!’”
  
  紧紧拉起他的手,玄姬已经不知道怎么样去安慰他了。这样一个表面冷漠的人,肯定藏了许多心事,能够分享他内心中的苦闷,她觉得很庆幸。回忆起刚刚他打盈欣的时候,玄姬似乎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不喜欢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僵了下来,她想了想问道:“然后呢?皇后没有制止他吗?”
  
  “没有。。东方秋蝉竟然没有制止,反而鼓励地摸摸他的头说:‘这样才像个未来的君主,做皇帝是不能心慈手软的!’朕当时藏在树阴下楞了半个时辰,看着他们把那个宫女埋在院子里。然后偷偷回来这里,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这么多年来,一直忘记不了那件事,你说让朕如何去疼爱这样一个孩子?如何把天下交给他?”
  
  此时炎漠的眼中流露的却是难舍的亲情。眸中似乎有种激流在闪耀着,转了几圈之后却变成了无比的冷漠,“可恶的东方磊,如此教朕年幼的太子,让朕如何不恨!他以为他想谋朝篡位的计谋隐藏的很好,在朕面前必恭必敬,实际上朕什么都知道!”
  
  “你都知道了?”话刚出口,玄姬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去。她避开炎漠的眼神,偏头看着其他的地方,用几近平静的口气掩饰着:“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你也发现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炎漠意味深长地吐着这句话,两只眼睛紧盯着略有些不知所措的玄姬,继续说道:“还有些其他的事,朕也是心如明镜。但对于不会伤害朕的人,朕是不会怎么样的。”说着他抬起手,向玄姬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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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手指碰到玄姬脸上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炎漠这句话让她觉得好像无处遁藏,象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但他隐藏的太好了,眼眸中除了爱没有任何东西。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炎漠抚摸着她嫩滑的脸蛋,嘴角一歪露出一抹笑容,“那个宫女是平日里坤仪宫专门伺候皇后的,所以朕知道她的名字,她确实叫——幽幽。”
  
  伴随这句话,玄姬又是浑身一颤,她空洞地望着炎漠。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自己怎么认识幽幽。她甚至想到,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只狐妖,知道自己与东方磊见面,他会不会杀了自己?血狼的脸浮现在玄姬面前,与炎漠重叠起来。玄姬的意识开始蒙胧起来,她伸出手贴上去,搂住他的脖子。
  
  “啊!你别乱动!”见她贴上来,炎漠吓得赶紧低下头去俯身把她放平,“不舒服就别乱动了,好好躺着。。”尽量保持着不碰到玄姬,怕她会更疼,但这个姿势确实很不舒服,过了一会炎漠觉得腰很疼,拉下脖颈上缠绕的手,对玄姬温柔地说:“算了,不说这事了。。你先睡会儿,天也快亮了,一会朕去早朝让珠儿来陪你!白天你昏倒的时候给她吓坏了,现在估计还在等消息。”说着转头吩咐宫女去锦华宫报个信,告诉珠儿一声玄姬已经醒过来了。
  
  听到后半句话,玄姬才清醒过来。“嗯。。”,她红着脸冲炎漠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奇怪,他为什么不问自己怎么认识幽幽?
  
  “乖,我在这陪你。”炎漠为她整理了一下被角,顺着床边侧躺下来,将玄姬环在怀里。
  
  见他不再提起刚刚的事情,玄姬偷偷松了一口气。把头枕进他怀里,一股熟悉的味道窜入鼻腔。在那温暖的怀抱中,她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这一觉是近些天来最舒服的,即没做恶梦还睡得很甜。在清脆地鸟鸣声中,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珠儿焦急的脸。
  
  “哎呀!姐姐你可算醒了!”珠儿坐在床沿上,拉起玄姬的手,“昨天可把珠儿吓坏了!你没事吧?”
  
  轻轻攥着她的手,玄姬微笑了一下摇摇头,“珠儿昨夜睡得可好吗?”
  
  “不好,”珠儿也摇了摇头,一脸苦闷地说:“本来都不想睡了,宫女们说如果不睡对孩子不好。结果迷迷糊糊躺了一夜,连做了好几个恶梦。今天一过来看见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玄姬问道:“皇上已经去早朝了?”
  
  “嗯!姐姐你饿不饿?我让他们给你弄些早点来,听说你一直也没吃东西。。”珠儿说着站起身,走到桌边亲自给玄姬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
  
  抬起头喝了几口,玄姬润润嗓子冲房内的宫女们说:“你们也累了,都下去休息吧,让我和娘娘说几句话。”
  
  “是。。奴婢告退。”
  
  待她们关上门离开之后,玄姬才拉着珠儿的手说道:“恐怕炎漠已经知道我是狐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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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手指碰到玄姬脸上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炎漠这句话让她觉得好像无处遁藏,象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但他隐藏的太好了,眼眸中除了爱没有任何东西。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炎漠抚摸着她嫩滑的脸蛋,嘴角一歪露出一抹笑容,“那个宫女是平日里坤仪宫专门伺候皇后的,所以朕知道她的名字,她确实叫——幽幽。”
  
  伴随这句话,玄姬又是浑身一颤,她空洞地望着炎漠。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自己怎么认识幽幽。她甚至想到,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只狐妖,知道自己与东方磊见面,他会不会杀了自己?血狼的脸浮现在玄姬面前,与炎漠重叠起来。玄姬的意识开始蒙胧起来,她伸出手贴上去,搂住他的脖子。
  
  “啊!你别乱动!”见她贴上来,炎漠吓得赶紧低下头去俯身把她放平,“不舒服就别乱动了,好好躺着。。”尽量保持着不碰到玄姬,怕她会更疼,但这个姿势确实很不舒服,过了一会炎漠觉得腰很疼,拉下脖颈上缠绕的手,对玄姬温柔地说:“算了,不说这事了。。你先睡会儿,天也快亮了,一会朕去早朝让珠儿来陪你!白天你昏倒的时候给她吓坏了,现在估计还在等消息。”说着转头吩咐宫女去锦华宫报个信,告诉珠儿一声玄姬已经醒过来了。
  
  听到后半句话,玄姬才清醒过来。“嗯。。”,她红着脸冲炎漠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奇怪,他为什么不问自己怎么认识幽幽?
  
  “乖,我在这陪你。”炎漠为她整理了一下被角,顺着床边侧躺下来,将玄姬环在怀里。
  
  见他不再提起刚刚的事情,玄姬偷偷松了一口气。把头枕进他怀里,一股熟悉的味道窜入鼻腔。在那温暖的怀抱中,她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这一觉是近些天来最舒服的,即没做恶梦还睡得很甜。在清脆地鸟鸣声中,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珠儿焦急的脸。
  
  “哎呀!姐姐你可算醒了!”珠儿坐在床沿上,拉起玄姬的手,“昨天可把珠儿吓坏了!你没事吧?”
  
  轻轻攥着她的手,玄姬微笑了一下摇摇头,“珠儿昨夜睡得可好吗?”
  
  “不好,”珠儿也摇了摇头,一脸苦闷地说:“本来都不想睡了,宫女们说如果不睡对孩子不好。结果迷迷糊糊躺了一夜,连做了好几个恶梦。今天一过来看见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玄姬问道:“皇上已经去早朝了?”
  
  “嗯!姐姐你饿不饿?我让他们给你弄些早点来,听说你一直也没吃东西。。”珠儿说着站起身,走到桌边亲自给玄姬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
  
  抬起头喝了几口,玄姬润润嗓子冲房内的宫女们说:“你们也累了,都下去休息吧,让我和娘娘说几句话。”
  
  “是。。奴婢告退。”
  
  待她们关上门离开之后,玄姬才拉着珠儿的手说道:“恐怕炎漠已经知道我是狐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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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珠儿瞪起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玄姬问:“他怎么会知道?说什么了吗?”
  
  望着她摇了摇头,玄姬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到没说什么,但听他的口气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她眼眸暗淡无光,脸上也苍白得像白纸一般,紧抓着珠儿的手给她讲着昨夜的事。
  
  听她讲完之后,珠儿一下瘫软在床上。她双眼盯着玄姬,眉头紧锁地问道:“姐姐,你觉得他真的知道你是狐妖的事了?”
  
  “我也不知道。。”玄姬摇着头继续说道:“他隐藏的太好了,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珠儿目光延伸到寝宫外面,“虽说那太子过分了些,可是也真可怜。。”说着,下意识地捂住尚未隆起的小腹,“不知道皇后和太子怎么样了。。可惜小小年纪就。。”
  
  ‘铮’,金属划过空气的声音从二人身边响起,一把银剑架在玄姬脖颈上。
  
  突如其来地情况把珠儿和玄姬吓了一跳,顺着银剑看去,只见一个全身长毛皮衣的女人站在她们面前。手着银剑女人身着一身白色翻毛皮装,外露的皮肤白嫩得像是牛乳一般。长长的黑发垂腰,两缕白色发丝夹杂在里面。她生得一付娇美的五官,只是眸子竟是红色的!
  
  珠儿吓得浑身无力,但看了看玄姬脖子上的刀,咬紧牙根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女人嘴角微微向上,并没回答珠儿。反而眼睛紧盯着玄姬,口中传出柔媚地声音:“狐妖,今天你死定了!”
  
  望着距离自己脖颈不到几厘的银剑,玄姬看了看她脖子上挂的黑水晶,冷静地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东方磊的手下?”说着抬眼看了一下她的赤眸,继续问道:“一只道行不足百年的玉兔精吧?”
  
  脸上微微一红,女人露出怒容呵斥道:“什么玉兔精不玉兔精的?本姑娘叫绛雪!主人派我来杀你,你现在最好闭上眼睛为自己超度!”似乎被触到软肋,她有些激动地喘着气,双眼怒火中烧,本是赤红的眼眸更加鲜艳起来。
  
  “你?”玄姬冷笑了一声,脸上并无表情,“东方大人似乎小瞧我了,竟然派你这样的小妖来杀我。”这女妖性子火爆,玄姬盘算着自己有几分胜算,但注意到旁边的珠儿,心头还是一紧。如今身上有伤自保已经很难,何况还要保护珠儿周全。
  
  “哼,主人说了你为杀主母已经把你打成重伤了!让绛雪来一刀结果了你这善变的狐狸精!”绛雪愤愤地握紧银剑,指在玄姬脖子上,“你也别耍什么花招!让我一剑结果了你就算了!”
  
  玄姬紧盯着她身后,惊叫了一声:“珠儿你做什么?”
  
  翻了她一眼,绛雪笑得花枝乱颤:“你休想骗绛雪!主人说了她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没有威胁。。啊!”一阵刺骨的疼痛传来,她手一抖银剑从手中落下,回头看向背后。
  
  只见珠儿双手紧握着一支长簪,插入绛雪的后脖颈。顺着长簪血滋滋地冒着,淌在她雪白的皮袄上。珠儿浑身颤抖着使劲一拔,将长簪握在手中又向她扎去,这一下正扎在她胸前佩带的黑水晶上。‘碰’的一声巨响之后,水晶竟然消失了,只留下脖子上那根细长的簪子。绛雪捂着脖子歪了下去,直接昏倒在地上。
  
  玄姬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忍着剧痛扶住浑身颤抖的珠儿:“你没事吧?”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有如此胆量,明知道对方是个妖精却仍敢下手。
  
  “珠儿没事,姐姐也没事吧?”紧抓着玄姬的衣服,珠儿用另一只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冲着珠儿摇摇头,玄姬走到绛雪身边。她惊讶地发现簪子插在一个小小的圆球上,球体冒着光芒:“内丹?竟然没爆?”玄姬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从她脖子上拔下簪子。然后马上念咒止血,小小的伤口迅速的愈合起来,只留了前后两块血疤。拔掉插在簪子上的内丹,迅速将它塞进绛雪的嘴里。
  
  渐渐地绛雪张开了双眼,她看见面前微笑的玄姬惊讶地摸了摸胸口,“我。。还没死?”低头看了看胸口带黑水晶的位置,惊讶地尖叫了一声:“天哪!水晶爆了!我竟然没死!”
  
  “是,你没死!”玄姬望着她盘算着如果她没死的话,便可以去救星海夫妇。突然发现绛雪的表情在迅速变化着,她问道:“怎么?现在你还想杀我吗?”
  
  “不!”绛雪坚决的摇着头,冲着玄姬说道:“绛雪本来只是山上一只自行修炼的白兔,被主人抓到之后强迫带上黑水晶。虽然万般不满却要装得对主人十分忠心,身边被主人杀过的兄弟姐妹太多了,绛雪真怕自己也有那一天。。所以一直假装忠心,今年才来刺杀狐仙姐姐。。”她说着对玄姬楞了楞,马上翻身跪倒在地上,“狐仙姐姐救命之恩,绛雪永生难忘!以后定为姐姐报效犬马之劳!”
  
  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玄姬看了眼珠儿又看了眼绛雪说道:“这并非是玄姬所为,要谢就谢珠儿吧。。”
  
  “怎么可能?!”绛雪惊讶地问道,仔细地端详了几眼珠儿,“她确实是普通人类啊!就算是西楼姐姐也只不过能维持内丹时间,并不能救活自己!何况我这样的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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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她们二人投来惊讶的目光,珠儿迷惑地摇了摇头:“不懂。。你们说的什么。。?珠儿只是看你要杀姐姐,所以。。”然后来回看看她们二人,抓着头发奇怪地问:“珠儿做错什么了吗。。?”
  
  房间里安静下来,三个人互相对视着。空气里充满宁静,似乎呼吸和心跳的声音就在耳畔。
  
  仔细地打量了珠儿一会,绛雪侧头问玄姬:“那么浓重的妖气。。她真的是人吗?”珠儿身上的妖气虽然不重,但连她这不足百年的小妖都能看得出,狐妖姐姐不可能完全不知情。可是出来的时候主人的的确确地说过,‘珠儿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威胁’,不然自己也不敢就这样轻率的现身出手。刚刚仔细地端详和打量时,她也是毫无畏惧地盯着自己,难道她真的是人?可妖气又从何而来呢?
  
  “什么妖气?”珠儿盯着她,惊讶地长着嘴问。
  
  拍拍珠儿的脸,玄姬笑了笑,“我一直没敢告诉你,你身上有一股妖气,并且它随时都在保护你。。”说着她扶住有些瘫软的珠儿,走到床边,“你不用害怕,这是西楼的妖气,她在保护母体。”
  
  “西楼姐姐真的进了珠儿的肚子?”珠儿有些不敢相信,手在自己小腹上摸了一下,睁大双眼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嗯。。”玄姬点了点头,额头上渗出了几滴汗珠,“本来我也怀疑到底是不是西楼,可见你这些日子即能吃又能睡,我想肯定是她了。”
  
  看见玄姬的异样,珠儿急忙扶着她平躺在床上,自己坐在床沿边,“可是肚子还没大啊?不是都说要足月才能投胎吗?”
  
  头挨上枕头之后,腹部拉伸的痛感又从新传来。不想让珠儿发现自己有多难受,玄姬努力地掩饰着。她怕她知道自己伤有多重,孕妇最好不要为太多的事情操心。咬咬下唇,她努力挤出一朵笑容:“是。。不过这不算投胎,这算是转世修炼。也就是说用你腹中胎儿的身体再度修炼,以前的记忆不会完全消失,法术也仍在。只是道行会减半,这只是走投无路的选择,一般的妖精是不会用的。”
  
  听到这,珠儿总算明白那天在文轩殿时东方磊话中的意思。幸好那天玄姬给解了围,不然的话这孩子恐怕就没了。她飞速地旋转着脑子,接受玄姬刚刚说的一切,东方磊那人会过西楼吗?珠儿稀里糊涂地琢磨着。
  
  “对了!”半天没说话的绛雪突然开口道:“狐仙姐姐的身体还能行吗?主人好像很生气,刚刚用传念告诉绛雪,先杀狐妖再杀派刺客来刺杀皇帝。”
  
  珠儿与玄姬一惊,同时抬头望着她。玄姬心想,这东方磊果然不简单,不但发现了魏姨的死,恐怕连夜间太子与皇后的事情都一清二楚了。对于炎漠来说妖精对他是没有一点威胁,可如果是人的话,灵气护体也没一点用处,心中不禁捏把冷汗。
  
  “不过好在主人说要晚上才动手,狐仙姐姐可以趁现在的时间好好恢复一下身体。”绛雪继续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掐算时间,“现在距离深夜还有不到十个时辰,狐仙姐姐还是快点疗伤吧?”说着面对玄姬一拜,虔诚地继续道:“绛雪的命是姐姐救的,自然保护姐姐周全,哪怕拼上我这条小命。。”
  
  “不!”玄姬打断她,示意珠儿将她扶起来,用胳膊支撑身体勉强坐起来,“我不希望任何人为我牺牲,你也不要太看轻自己的生命。。”说着把目光转向珠儿,继续说道:“珠儿,你陪绛雪到门口守着,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给我点时间,至少要在十个时辰之后行动自如。。”
  
  绛雪马上打断她的话,惊讶地问道:“狐仙姐姐!你不会是想自减道行,克意愈合吧?”
  
  玄姬苦笑了一下点点头,“没有比这再快的方法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今夜皇帝就危险了。”
  
  “这样会减掉两千年的道行!为了他值得吗?”绛雪想劝阻她,对一个妖精来说道行就是用时间换来的,一天修炼简单,一年修炼很难,坚持下来更是实属不宜。为了一个人类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姐姐认为值得就行了。。”珠儿眼中含着泪珠,替玄姬回答着。她拉起绛雪的手,对她说:“我们别打扰姐姐了。。”
  
  抬起头看看珠儿,玄姬心中甚是温暖。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为了炎漠她愿意舍去这两千年的道行,也许绛雪不懂,因为她道行尚浅,两千年对她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每天每夜只坐在郊外吐呐,忍受着风吹雨淋,修练的辛苦确实不是人类可以理解的。
  
  从凝馨肉体中退出来,玄姬坐直身体,忍着腹部的疼痛,开始吐出内丹。闪着银光的内丹在腹部的伤口上来回移动着,触目惊心的伤痕在白色的光映下渐渐消失,终于完全不见。一股虚脱的感觉袭来,玄姬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开始运气,就这样休息十个时辰之后,她会完全康复。但也会因此减寿二百年,她不在乎的。
  
  玄姬嘴边浮气一抹苦笑,付出了那么多谁还在乎那点时间?永恒的生存才是痛苦。从她懂事以来,最重要的就是修炼,修炼的目的就是成仙。可当知道自己与哥哥相爱,就这样犯了天条,永远也不可能位列仙班的时候,玄姬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追求的了。也许死亡可以一了百了,但为了哥哥她不能。他已经替自己赎罪了,轮回九世,世世夭折,这股怨气有谁能承受的起?而他竟然还是那样生活着,甚至对她说了那句另她永远感动的话——‘无论什么样的现实,都要学会去接受去祝福’。
  
  时间就在冥想中度过,十个时辰对于妖精来说转瞬即逝。正在玄姬觉得身体马上恢复的时候,寝宫外面传来无数脚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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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仍在文轩殿里处理国事,这些侍卫的脚步怎么会在乾辕宫寝殿响起?一种不详的预感绕往心
头,玄姬有些忐忑不安,但闭着眼睛并不能动。身体中的气流仍游动,她一面急着收功一面隐起
身形,侧耳听去。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从耳畔传来,接着是开门声,随后便是珠儿的声音。
  
  “这不是‘张健’张大人吗?”
  
  闭着眼睛微微一笑,玄姬心中赞道:‘好机灵的珠儿啊。她明显是在拖着声音询问,目的为了
让我清楚到底是谁在拍门。’
  
  “御前侍卫张健给娘娘请安!”
  
  “呵,张大人别客气!怎么不陪皇上呆在文轩殿,却跑寝宫来了?”
  
  “禀娘娘,文轩殿闯进去一个刺客,此时已经绑了,皇上担心娘娘们的安全特地派小人过来保
护着。”
  
  听罢这话,玄姬心中一战。刚好气已入体,急忙张开眼睛俯身进到凝馨体内。拉开床帘从床上
下来,绕过屏风边走边问:“皇上没事吧?”
  
  听到她的声音张健一楞,显然是不敢相信她竟然那么快会好转,急忙单膝着地举拳道:“张健
给贵妃娘娘请安!”偷眼看过去,贵妃脸上神色自若完全不像是昨日送来时那般颜色,心中不禁有
些诧异,但又不便询问,藏住神色并不多言。
  
  “行了行了,什么时候了还那么多礼节!”玄姬摆摆手让他起身,论起来与他并不生疏,只是
很少过话。毕竟男女有别,妃子与侍卫多说几句就会被人议论,玄姬不想惹麻烦,所以很少与侍卫
攀谈。
  
  “谢娘娘!”张健站起身低着头,仍不敢直视继续说道:“回禀娘娘,皇上并无大碍只是擦破
了一点皮肉,马上派臣来保护两位娘娘。”皇上不顾自己安慰派自己过来,确实有些冒险,但足可
见两位娘娘的重要性,一定要小心应付才行。
  
  “糟了,小心调虎离山!”玄姬惊叫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寝殿外走去。
  
  张健又是一楞,急忙跟在她身后,“贵妃娘娘,文轩殿现在很不安全,您还是不要。。”话说
一半觉得自己有些失言,她贵为贵妃,自己是万万不该多说什么的。只是若她这一去出现什么闪
失……
  
  听罢他的话玄姬突然停了下来,转头对张健说道:“就是因为不安全所以才要去保护皇上!你
留几个人守着保护齐美人安全,然后跟我去文轩殿。”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心中盘算,这
个侍卫对皇上到是一片忠心,难怪炎漠那么信任他。
  
  “这。。”张健脸上露出一丝难色,但随即点了点头答道:“是!”转头吩咐身后的侍卫,
“你们几个人留在寝店,守在娘娘身边寸步不离,若出半天差池小心人头不保!”
  
  “是”侍卫们答应了一声守在寝店门口。
  
  紧跟在玄姬身后,张健心中有些嘀咕。既然来了刺客定要往寝殿来袭,贵妃不知做何打算,
她这一去非但帮不了,反而是个累赘。只是她话已出口,自己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只还
硬着头皮听从吩咐。想着想着他露出一丝苦笑,伴君如伴虎,只怕今夜人头不保了。回头看看寝
殿门口站着的齐美人,心中一有丝不安。但不容多想,急忙跟在贵妃身后向文轩殿方向走去。
  
  望着玄姬与张侍卫他们的背影,珠儿心中浮起一丝不安,呐呐地说道:“不知皇上现在怎么
样了。。”但转念一想,又放心下来,“有玄姬姐姐在,应该能保他周全,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望着身边紧握手中武器的侍卫们,珠儿苦笑了一下,心想:‘来人自是冲皇上来的,留不留侍卫在
这又有什么用?东方磊现在恐怕没心思对付我这小小的妃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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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寝殿到文轩殿不过几步路程,未到之时却听见里面又是一阵刀枪相拙之声。玄姬心中一紧,莫不
是刺客又来袭了吧?顾不上思考其他,急忙加快脚步。一颗不安的心跳得厉害,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才好!她内心又是暗暗自责,只怪刚刚打坐耽误了时间,不然也不会这样手足无措!脚步由走到跑,
迅速向殿门冲去。
  
  同时听闻声响的张健也是脸色一煞,跟随玄姬身后也跑了过去。边跑边是诧异:‘她不过是个
十几岁的姑娘,怎么有如此好的脚力,竟比自己跑的还快?’本来张健以前也是齐将军手下,只是
因为身手好被皇上调到身边。在齐贵妃进宫之前也是见过几面的,只是听说从小身体柔弱,并未习
武只略读些书籍。可面前奔跑的娘娘,却好似是个练过年轻功的高手。他不禁有些纳闷,但容不得
多想,只能在后面跟着。
  
  刚进殿门,玄姬不禁一惊。殿内围着十几个黑衣人,各个手中提着大刀,把炎漠围在中间。炎
漠手持一把宝剑,略微喘着粗气,身上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泛着血丝,看样子已经有过一番苦斗。
满地都是刺客与御前侍卫的尸首,侍卫们几乎各个都是被刀砍段喉咙而死。玄姬手中冒起冷汗,
今夜的刺客果然都是高手!
  
  “你怎么跑来了。。!?”炎漠抬眼看见殿外跑进来的人惊讶的叫了一声,冷漠的面容上闪过
一丝惊讶和爱宠,随即被激愤替代,他冲玄姬身后的张健吼道:“朕不是让你保护两位娘娘周全?
怎么让贵妃娘娘跑回来了?”
  
  跑进殿门的张健先是楞了一下,随即抽出腰上的佩剑和手下与刺客们扭打在一起。一边对付着
身边这些高手,一边气息平稳地说道:“臣有罪,请皇上随娘娘先退出去,这交给臣等对付!”
  
  同着那么多人,玄姬也不好用法术,只得轻柔绕过冲自己砍刀光,拉着炎漠的手说:“是,
皇上先跟臣妾出去!”
  
  炎漠任她拉着往殿门口走,他们闪过身边手持利刃的刺客,心中暗暗打量着。她的动作说是
武功却没有身形,轻柔却又干净利落,力道不轻不重。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好像混身并未负伤,
步伐轻快且行动迅速。
  
  刚踏出殿门,还未待他们二人喘气,却发现守在殿外的侍卫早已死伤一地。尸首间不乏夹杂着
刺客,可见外面也是打斗一片。几道剑气袭来,玄姬迅速把炎漠拉到身后,自己侧身闪了一下。
只听‘当’的一声,地上冒起几丝火花。几个黑衣刺客不知何时窜到他们身边,举着利刃正向他们
袭来。
  
  一边拉着炎漠躲闪,玄姬盘算着如何对付又不暴露身份。可对方越攻越猛,却由不得她多想。
她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炎漠,他的脸上并无一丝惊讶,而是在默默地看着自己。玄姬心中一暖,
淡淡地说:“皇上,今日恐怕玄姬要大开杀戒了。。”说罢顺过来他手上的刀,迎着刺客的攻击
挡了上去。
  
  炎漠未露声色,只是动情地吐了两字:“小心。。”右手紧紧握住玄姬的左手,“朕身上已
有十几道刀伤,恐怕还要你保护。。你可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否则朕就降你的罪!”
  
  冲他投去一个温柔的微笑,玄姬边迎着攻击边笑着回答:“臣妾尊旨!”
  
  带着炎漠在黑衣人中舞动着身形,玄姬手上的剑犹如灵蛇一般富有生命力。伴随漂亮的剑花,
利刃相撞的响声不绝于耳。在清脆的‘叮当’声之后,一切静止下来,不稍半刻功夫之后,耳畔传
来尸体倒地的声响。
  
  看着周围的死尸,玄姬将手中的宝剑向内一挽,双膝着地对着炎漠一跪,唇边挂着一抹微笑说
道:“臣妾幸不辱命,保得皇上周全。”东方磊即便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玄姬愿意自毁两千年道行
为炎漠护驾。而这些凡夫俗子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她低头瞥着尸体,心中暗道:可惜破了杀戒。
随即转念一想,不过反正也成不了仙,杀几个恶人也无妨!
  
  “哈哈!嘶。。”炎漠见她的模样不禁大笑,却扯动伤口倒吸了口冷气,挂着微笑把玄姬扶起
来说:“不知爱妃想要什么赏赐?”
  
  玄姬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恐怕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异类,却不愿意捅开这层窗纸。冲着他对
视了一会之后,玄姬也莞尔一笑:“臣妾想要皇上平平安安的,永远做个快乐的皇帝!”
  
  听罢她的话,炎漠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然后那张冰冷的脸上出现几许柔情,他动容地与玄姬对
视着点点头,一脸正色的说道:“嗯。。准奏!”忍着疼痛把她揽入怀中,轻点了她的鼻子一下:
“你也要为朕平平安安的,做个快乐的。。”话未说完,身后传来张健的声音。
  
  “罪臣向皇上请罪!罪臣该死!皇上受惊了!”
  
  并没放开玄姬的腰,炎漠转过身任由玄姬暗暗扶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健问道:“刺客都
死了?”
  
  张健不敢抬头,仍单膝着地冲着炎漠抱拳道:“启禀皇上,刺客一共三十人。其中二十六人被
属下等诛杀,剩下四人服毒自尽,并没有问出任何口供,只是。。”
  
  “只是什么?”炎漠见他并不往下继续说,面无表情地问道。
  
  犹豫了一下,张健抬头望向皇帝,“只是从他们身上发现腰牌,”说着瞟了玄姬一眼,面露难
色低下头小声继续道:“上面刻着齐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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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玄姬惊叫着瞥向炎漠,观察他的表情。却望见他冰冷的脸上没一丝一毫的情感。心中一紧,于是又将脸转向张健,双目直瞪着他问道:“你曾也是齐将军的人,你知道他不是那种人的!”
  
  保持着跪姿,张健紧握着拳头低声道:“是,臣也相信将军做不出这种事来!”与齐将军相处多年,他那个人迂腐得很。如果说他为了城中百姓拒绝重税上缴国库,或者为了女儿抗旨都可以让人相信;只是刺杀这种事情,凭他那脾气是绝对不可能的。
  
  炎漠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手上一紧使劲揽住玄姬的腰,侧头看向她,冰冷地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扶朕去包扎伤口吧。。”冲着寝店走了没几步,他突然觉得少了个人,转头看向张健,紧锁眉头问道:“珠儿呢?你们都在这,珠儿谁在保护?”
  
  “齐美人身怀龙胎,臣等担心齐娘娘的安危,怕她受惊吓于是把她留在寝宫。。”听到皇上的问话,张健心中也觉得有些不妥。话说到一半
  ,赶紧停住了口,抬起头却碰上皇帝冰冷的目光。
  
  “如果她少了一根头发,你自己提头来见朕!”炎漠说罢拉起玄姬的手,不顾身上的疼痛大步直往寝宫走去。
  
  被甩在身后的张健从地上站起身,心中有些紧张,暗自祈祷着寝店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冲身后的侍卫吩咐着,紧跟在他们身后。众人飞速的奔走着,还未到寝殿门口,却听见珠儿的叫喊声。
  
  “绛雪!”
  
  这一声惊叫中充满着恐惧,玄姬顾不得身边的炎漠,拉起他就往寝殿跑去。跨过门口几个侍卫的尸体,抬眼正看到三个黑衣人手持利刃向珠儿蹿去。玄姬不禁大叫一声:“珠儿!”这一声并不能改变什么,早已来不及到她身边制止他们。只见几把大刀泛着白光砍向珠儿的腹部。
  
  ‘当’的一声亮响,刀却从距离珠儿肚皮不到几寸的地方弹开了。珠儿早已瘫倒在地上吓傻了,两眼发呆地望着三个刺客。三个刺客见此情景有些吃惊,马上又握紧手上的刀再次砍来。哪等他们动手,玄姬早已蹿了上去与他们三人周旋起来。
  
  “珠儿!”炎漠有写跄踉地走到珠儿身边,抱着她入怀柔声说:“你没事吧。。”眼往地上一瞥,却看见一只死兔子正在脚下。他皱了皱眉毛,捏起珠儿的下巴,看着她空洞的眼睛又呼唤道:“珠儿??”
  
  似乎被这一声呼唤叫醒了,珠儿蒙胧地看着炎漠,伸出手去摸着他的脸。炎漠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紧紧贴在脸上心疼地看着她。她眨了几下眼睛,终于看清了是炎漠,‘哇’的一声哭了,扑在他怀里,“相公。。他们要杀我,要杀我们的孩子。。我怕。。珠儿怕。。”
  
  身上的刀口传来剧痛,炎漠咬着牙抱紧她,“不用怕了,什么事都没有了。。”手像爱抚婴儿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但眸中仍存在着一丝惊讶。他看到了,看到那几把刀砍上来的时候,珠儿身上冒出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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