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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色美男(完结)

第34节:我哪里有伤风化了
我刚从巧克力身上爬下来,就听身边一个大嫂鄙夷朝我一嗤:"有伤风化!"然后拎着篮子,一扭一扭地走了。气死我了!我哪里有伤风化了!包得跟粽子似的,连脸都被挡去了一半!在欧洲,两个大男人当街拥吻都司空见惯,让巧克力当街扛我一下,就有伤风化啦?我想也没想,拉过来巧克力的下颚,突然袭击地来了个猛烈而绵长的热吻。巧克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竟这么呆呆地被我吻着。这时那些本来看卖艺的观众全部改为向我们侧目而视。男子吃惊地张大了嘴,女子则害羞地用手帕遮住脸,惊呼声赫然而起。 

吻完,我抹了抹嘴,然后一叉腰,大声宣布:"我喜欢他,我就要让世上所有的人都知道!"这话仿佛一块投入湖中的大石,随即引来人群的议论纷纷。"他是我的,我爱亲就亲,你们管不着!"人群又是一片哗然。我还要继续大放厥词,突觉腰间一紧,人已被巧克力横抱了起来,随即感到身体在飞快地移动。就在被巧克力抱起的那刻,我无意瞥到街边阁楼上一男子持扇而立,牢牢地盯住我,和我视线相碰时,眼中露出熟悉的玩味。可是因扇子挡住了他的半张脸,让我无法得见其容貌。 

巧克力飞檐走壁,最后终于在个无人的小巷将我放下。我抬眼看他,只见他胸口略有起伏,深深凝视着我,脸红得像韩国碳烧。忽然面纱飘起,他低下头在我的唇上蜻蜓点水般一吻,之后不确定地小声问我:"你真的……喜欢我吗?" 

"假的!"终于轮到我"绝地大反攻"了,瞧你平时把我气的! 

巧克力的脸一僵,随即冷嗤道:"幸好不是真的!你吻我一下,我吻你一下,这下扯平了!" 

"女人吻男人算是一种幸福,男人吻女人算是一种口福。谁跟你扯平了?是我吃亏了!"我毫不示弱。记得曾有人传授我一招,当你爱上一个男子,不用考虑是否要矜持。爱他就大声地表白,男人也爱虚荣,你的表白会让他的自信达到顶点。这招用在巧克力身上怎么没效果呢?是不是因为我还不爱他? 

"你吻我是享受,我吻你这样的丑女,叫赏赐和善行。是我吃亏才对。"巧克力反驳。 

一口一个丑女,我受够了!我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我一把扯下面纱狠狠地扔在地上,戳着他的胸口,大喊着:"我要和你离婚!不,是我要休了你!我要改嫁!谁美你娶谁去!" 

巧克力的脸色立时暗沉,仿佛那暴风雨前的阴云密布,哀怨夹杂着怒气,沉声说道:"就是到死,也不可能!" 

我们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有人朝巷子望来,巧克力才缓缓蹲下身,拾起面纱,慢慢地给我戴上,平静地说:"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听到第二次!"他漫不经心的反常态度给我极大的胁迫感,让我想起我们结婚当日的那个丫鬟,我连忙点头,不敢再忤逆他。 


Chapter08 


出了巷子,看到一家卖面的铺子,我声称饿了,找了张桌子坐下,叫了碗牛肉面,而巧克力什么也没要。 

我心忖着,要是我会武功,你看我买还你的账!不过有气不撒我会受内伤,在老板端上牛肉面后,我蛮横地说:"不要牛肉面了,我要吃阳春面!" 

老板见我们衣着华贵不敢轻易得罪,再加上巧克力那张死人脸,二话没说就去换了阳春面来。我吃完面,老板来收钱。我一拍桌子,厉声道:"阳春面是我用牛肉面换来的,我为什么要付钱?" 

"可是你牛肉面也没付钱啊!"老板无辜地说,偷眼观望着巧克力。 

我眼一瞪:"牛肉面我一下也没碰,为什么要付钱?" 

=_=老板吃了哑巴亏,却又不敢招惹我们,焦急不堪。我这边总算出了口气,心里舒坦多了。巧克力懒懒地瞟了我一眼,从怀里掏出钱袋,扔给老板一小锭金子,然后拉起我就走。 

金子!!就是你家有金山也不能这么浪费啊!要学会节俭治国。我不舍地望着发愣的老板手上的那锭金子,就这么被巧克力拖走了。 

既然你这么浪费,可就别怪我发狠!我开始疯狂地搜罗着街上小贩们的货物,最后巧克力索性把钱袋扔给我,让我买个够。嘿嘿!钱归我了,我就不能这么乱花了。我接到钱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往怀里一揣,不乱买了。巧克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我们又进了一家布店,想起曾经拉坏林道的腰带,就支开巧克力,快速地挑了一根素色淡雅的男士腰带塞入怀中。刚塞好,一转身便看到巧克力正站在门口,我心里一惊,不知他是否有看到,忐忑地拉过他的胳膊,见他并不拒绝,也未多言,就连忙离开了布店。 

没多久,我凭少女的直觉,发现一位帅哥一直跟着我,总不时地偷偷瞧我,我不免洋洋得意,巧克力你不懂欣赏就一边去,欣赏我的大有人在。(少女的直觉!?您还没睡醒吧?=_=您那是少妇的多情!) 

突然,那位帅哥微撞了我一下后便匆匆离去。这动作好熟悉,小偷!我一摸钱袋,怀中果然空空如也。巧克力没等我开口,便已追了出去。那贼没逃几步,就被巧克力擒住,而这贼倒也机灵,在被捉住的前一刻,将钱袋塞给了一名和他接应的妇人。 

好啊你!我以为你向我放电呢,原来是抢我的钱袋,如果财色皆失也就罢了,没想到你只取财,不要色!长这么帅,你竟然不去卖笑,学别人偷东西,看我不踹死你!(作者:这是什么逻辑和理论!) 

我对着那帅哥连踹了几脚,最后在巧克力的眼神制止下才停住。那妇人见状要溜,巧克力冰冷地喝住她:"把钱袋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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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你少诬陷好人
"什么钱袋?我不知道。"这身材臃肿的妇人矢口否认,还咄咄逼人,竟上前一步冲着巧克力叫嚣道:"你少诬陷好人!" 

巧克力见她逼近,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那妇人见巧克力不愿接近她,更加得寸进尺:"要不,这位小相公你搜搜看啊!" 

想占我男人的便宜,问过我了吗?我往前迈一步,站在巧克力的身前,一卷袖子,喝道:"我来搜!"妇人往后一退,巧克力则不满地拽过我,把我的袖子又放了下来。突然灵机一动,呵呵,我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招手把路边两名乞丐叫了过来,把刚从小贩那里疯狂购买的东西往他们手里一放,慷慨地说:"这个先赏你们,你们俩从她身上搜出钱袋,我再付酬劳。" 

话音刚落,乞丐就朝妇人扑了上去。在两双脏手地掏摸下,不一会儿儿钱袋就被翻了出来。我从钱袋里摸出一锭金子赏了乞丐。他们叩头如捣蒜,生怕我后悔,两溜小烟就跑走了。 

巧克力将帅哥扔在妇人身边,我斥责道:"偷什么不好,你偷钱!不知道这样犯法吗?" 

"偷什么不犯法?"帅哥冷言道。 

"偷笑和偷人……"我人字刚说到一半,就被巧克力的手闪电般地捂住,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拿出一锭金子朝帅哥身上扔去,然后强拽着我走了。 

巧克力见我面露不满,低声说道:"他们俩久病缠身,恐怕来日不多。"原来他竟是夹心巧克力。 

我和巧克力随着人流到了寺院,守门的僧人递给我一朵粉红色的小花,说是张员外在此举办"佳偶天成"活动。每对情侣可凭此花到后院抓阄,拿到红色贴金帖子的情侣,便会得到上天的祝福,并可获价值一千两的美玉一对! 

古代也搞抽奖活动啊!有点意思~ 

我们先到了大殿。殿前一共四个跪垫,巧克力牵着我的手,和我一起跪下闭目许愿。我默默地祈求佛祖保佑我一生平安早回现代,许完愿睁开眼,见巧克力正望着我,他低声问道:"你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我玩心忽起,对正跪在我右边的那位公子咬着耳朵说:"打死我也不说!"之后朝他嫣然一笑。 

"我告诉他了!"我转回身后对巧克力说道。 

下一刻,那公子就被巧克力拽着前襟拎了起来,巧克力凶神恶煞般地逼问:"她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那公子战战兢兢地回答:"打死我也不说!" 

巧克力听后,连眉毛都竖起来了,冷冷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硬骨头!"他加大手劲,疼得那公子连声求饶,"她到底对你说什么了?" 

"她刚说:打死我也不说!"这位公子声音颤抖,满脸恐惧。巧克力慢慢举起手,我见势不妙,刚要过去拦阻,谁知巧克力突然松了手,回头生气地瞪着我,我见他明白了,便朝他吐了吐舌头。那位公子瘫坐在地上,与他同来的女伴忙将他搀出大殿。 

巧克力拽起我,闷不吭声地迈出大殿,我怕他太生气,狗腿地问:"你许了什么愿?"巧克力白了我一眼,我嘟囔着说,"你有一双漆黑如深夜的眼睛,可你总拿它来翻白眼就不好了!"巧克力听完轻捏了我一下。 

我们跟着其他人进了后院。后院的角落摆放着一张大方桌子,严严实实地罩着一块红布,桌上放着一只方方正正的红箱子。桌旁有一位慈眉善目的僧人,负责收回粉红色小花。一对对男女排着队从红箱子中抓阄,可拿到的均是白色帖子。轮到我们的时候,我刚要把花交给僧人,却听他对我说道:"这花与施主很相衬,施主就留下吧。" 

连出家人都无法抵挡我的魅力!哎~~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这位僧人的眼睛我看着很熟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面缘吧。我笑着谢过之后,搓了搓手,兴奋地把手向箱子伸去。僧人眼中精光一闪,巧克力却突然拦住了我,说道:"我们不抓了,还是留给其他有缘人吧。" 

还未及我反对,巧克力已然抱起我,扔掉我手上的花,施展轻功,疾步而行。你怎么就这么见不得别人称赞我呢?我气得鼓鼓的,在巧克力的怀里狠狠地捶着他的胸口出气。巧克力神情凝重,身体紧绷,警惕着周围,完全不理会我。我捶了几下,感觉手有点疼,也就作罢了。 

很快我们就出了颐城,巧克力上山时已不像来时那般轻松了,显得有几分吃力,额头也渐有汗珠渗出,焦急不堪。疾行了一个多时辰后,我们终于回到了阎罗教。 

将我送回房后,巧克力便满腹心事地走了。想到答应给林道过生日,我连忙将刚买的腰带放于盒中揣在怀里,直奔厨房。 

在厨房匆忙地做了个小蛋糕,上面用京糕拼了"生日快乐"四个字,然后端着直奔林道住处。 

在院子外,刚巧看到林道正在院中整理园圃,他将败谢的花收于布中,口中低吟着:"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之后,又将地上的蚯蚓用小树枝轻轻地放回花圃,神情温柔而专注,见我来了,抬头朝我和煦地一笑,我的心立刻漏跳一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致命温柔? 

林道迎上前来,看到我手里的蛋糕,忙搬来桌子放在院中,之后又取来些餐具。 

就座后,我客气地说:"林管事,我回来晚了,你一定吃过晚饭了,这是我刚为你做的生日蛋糕,你来尝尝。" 

林道递给我一把刀,我将蛋糕切成了四块,每个字各是一块,然后一边将蛋糕放入盘子一边说道:"林管事,我负责'生',你负责'日'。你再负责'快',我负责'乐'。"(作者:女色狼占林道便宜!>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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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被愤怒和嫉妒烧到失去理智
林道点了点头,细细品尝着蛋糕,脸上尽是满足之色。我边吃边看着林道的反应,一不小心就吃到了嘴外边,林道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我。我擦完嘴,把脸一凑,问:"林管事,我嘴上还有吗?"林道笑着摇摇头,我继续边吃边说,"我娘以前就说我,吃东西一点没有女孩子家的矜持,像个小子似的。"说完,冲林道嘿嘿一笑。 

林道听了我的话,忽然神情有些沮丧,放下蛋糕,幽幽地说:"家母正好相反,她常说我像女孩般安静听话,所以她经常想起我那早夭的顽皮弟弟。"随即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欣喜地说,"不过我已有十年没过生日了,今日对我来说很特别。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夫人。" 

"那林管事送我朵花吧,就当是我为你庆贺生日的回礼。"我对娴珠那篮牡丹仍是耿耿于怀。 

"夫人,还是要牡丹吗?上次让娴珠给你捎去的那篮牡丹,夫人可喜欢?"一抹淡红爬上了林道的脸颊。 

好啊你,娴珠!竟然借机贪污! 

"林管事的花娇艳灵动,哪有不喜欢的道理。不过今日我想自己选。"我挑了一簇淡黄色的花串,大咧咧地递给林道,"林管事,帮我插到后边的发髻正中间。" 

林道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即接过花串轻缓地别在我的发髻中。于近处我才闻到林道身上散发着一股雅致且独特的花香。不知为何,每次见林道我都会弄得很尴尬,可是每次与他在一起,都会觉得很惬意而且安心。 

"林管事,我今日上街特意给你选了件生日礼物。"说完,我掏出木盒,将那条素色腰带展开,还没等林道说话,我便伸手准备亲自给他系上。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极其之大,让我感觉手腕就要断掉了似的。抬头一瞧,正见一双已被愤怒和嫉妒烧到失去理智的眼睛。 

巧克力!如果我现在狡辩说其实是买给他的,只是让林道试试,会不会被林道恨死?反正是现行犯被捉,索性就硬气点。 

"放开我,你抓疼我了。"我死命想挣脱巧克力的手,却把自己的手弄得更疼。 

巧克力愤怒地看向林道,凶狠的目光仿佛要将林道撕成碎片,转眼看到桌上的蛋糕,随即一脚将桌子踢翻。照以前,我一定是明哲保身,把责任全往林道身上推,可是思及林道两次舍命相救,我竟然一腔热血地挡在林道身前,瞪着巧克力,大声说道:"是我自作主张送腰带给林管事做生日礼物的,以谢他的救命之恩。你有什么意见么?还有,我的蛋糕招你惹你啦?" 

巧克力的眼眸已开始泛红,牙齿格格直响,恨恨地说:"你可知送男人腰带的含义?" 

有什么含义?我当初弄坏林道一条腰带,还给他一条便是了。我摇了摇头。巧克力疾言厉色地说:"在山遥国,腰带乃是定情之物。情侣之间以互送腰带来表达爱慕之情!"巧克力的愤怒已无法克制,手上不自觉地用力,直到我痛叫出声,他才惊觉失态,愧疚一闪即逝,扭头怒视林道。 

林道不急不徐地说:"教主请息怒,先放开夫人吧。夫人乃异乡之人,并不懂这些风俗,无非是昨日见拉坏我的腰带,所以买了赔我。教主勿要多想。全怪我惊愕之下,未及时阻止夫人。"然后语气突然一转,淡淡地说,"教主,您现下已然中毒,勿要如此激动,否则更难抑制毒性,武功恢复起来则需要更多时日。"言毕,微微低头垂视地面。 

巧克力中毒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他在一起,按说我也该中毒了才是,可是我并没什么反应啊。 

"林管事,你这是威胁我吗?"巧克力眼露杀机,迅猛地抬起手往林道的天灵盖上拍去。我情急之下,突觉丹田一口气提起,用力推向巧克力胸前,巧克力就在我的掌风下横飞了出去。 

他们俩不可思议地看向我。我也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手。 

一口鲜血从巧克力口中喷出,看得我是既心惊又心痛。巧克力的眼神充满惊讶与心碎的伤楚:"你竟然为他伤了我?!" 

"我……我……"我不知所措。我不是故意的,我并不想伤你!我忙走至巧克力身边,想扶他起来,谁知巧克力抬手挡住,猛地一推,使我一个踉跄撞到旁边的树上。随即我感到脑后很痛,伸手一摸,竟然满手血迹!巧克力和林道大惊失色,都扑过来想扶我,结果却因对方的存在而生生刹住脚步。同是心疼的眼神,巧克力的眼中却多了一份愧疚,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眼泪止不住地涌落下来,我抽着鼻子,对巧克力大声喊道:"我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你!"说完,挣扎着站起身,狂奔而去。 

我漫无目的地跑着,最后发现自己竟然跑到小牛子的院落前。难道我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小牛子最可靠?正想默默地离开,没想到小牛子却打开了门,好似与我有心灵感应。见我泪水涟涟地站在门口,随即一愣。 

我本想对小牛子说些什么,可是委屈涌上心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便哭倒在他的怀里,一发而不可收拾。 

小牛子轻拍着我的背,安慰我,无意间摸到我头上的血,眼中立即充满伤痛和恨意。他扶我进了屋,给伤口抹了些药膏,然后用布仔细地缠好。眼泪慢慢止住了,我哽咽着对他说:"小牛子,你带我回现代吧!我不要再待在阎罗教了!我也不要再见到龚储了!"说着,又想起刚才巧克力拒绝我的好意而把我猛然推倒的情形,眼泪再次涌出。 

小牛子万般心疼地给我擦拭着眼泪,安慰我道:"只要你开心,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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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为什么我同样伤了他
"小牛子!"为什么我同样伤了他,可他还是无怨无悔地对我这般好?突然间,外面人声嘈杂。没多久,有人在门外焦急地说:"禀告护法,不知为何,后山的犯人突然间全部恢复武功,从山谷中冲杀出来。"

小牛子脸上顿显杀气,带我出了门,正愁如何安置我,却见林道远远奔来。林道奔至跟前,一揖身,说道:"禀告护法,后山的教众已招架不住,请护法速速前往镇压暴乱。"

小牛子对林道郑重地说:"你在这里保护好夫人,如有差池,提头来见!"说完,将我托付给林道,飞奔而去。

待小牛子走后,林道突然低声说道:"圣女,在下林靖,罗所门左护法。今日事出突然,若继续留在阎罗教恐对圣女不利,而今日也不失为离开阎罗教的良机。后山之事正是在下趁机所为,此时教内之人大部分已赶往后山。我几日前飞鸽传书给罗所门,戴品长老现已在山下颐城等待接应我们,我们此刻便趁乱离开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林道架住,向阎罗教大门而去。

飞鸽传书?难道是那天我拣到的那根特别的羽毛?今天发生太多的事情了,我刚刚哭完,一心要离开阎罗教,离开巧克力。可是真的就这样跟林道走了,反而生出一丝留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通往阎罗教大门的路上,几乎没几个人影,林道在放倒守门的人后,我们便顺利地离开了。

下山时,我才想起包袱落在了房间,本想回去取,可是心想,林道如果此时回去,必是无命而归,于是只得暗暗心疼,我的心头肉啊~

"林管事,不,林道,哦,林靖。"我正烦恼如何称呼他,只听林道说:"圣女,如果你习惯称呼我林道,就叫我林道好了,这名字我也用了十年了。"

"林道,记得上次你说后山山谷里的人服了意涣散,已失去内力,可今日为何又恢复了?"

"当日我离开罗所门,刘清护法给了我两种药方,一种是'意涣散',另一种是'清神明',可解意涣散。八年前,我对钟苎说我制出此药,建议阎罗教捉些江湖恶人来代替教众挖矿,而我则凭借此事慢慢升至管事。其实,我那时建议使用意涣散,就是为日后救圣女离开阎罗教而做的长远打算。"

"林道,你认识风迢吧。"林道可是小时伤了小条子童稚之心的那个林靖?可林道如此温柔体贴,我不相信他是那种忍心伤害他人感情的人。

林道脚下一顿,随即说道:"我幼时无意间伤了他,所以十年前我主动要求潜伏到阎罗教,就是为了风迢。他的幸福就在圣女你的身上,而只要你愿意,你一定能给他幸福。能和你在一起生活的男人必定会幸福的。"林道说到最后一句,声音艰涩。(作者:林道啊~你好糊涂!)

"刚刚,钟苎他……他不会追来吧?"我心中仍对那掌耿耿于怀,可又怕听到林道伤害巧克力的消息。

"我只是用'一日清梦'使他昏睡而已。他已中了克制武功的毒,以他现在的情况很难胜我。其实在你下水取秘籍的前日,我便已着手安排如何带你离开阎罗教了。我将钟苎浴池中的一盆牡丹换成了我用'年少无忧'特殊养殖的牡丹,并借他人之口向红婆婆透露了你已到阎罗教的消息。因红婆婆与钟苎素来不合,能牵制住他的一部分精力,甚至于伤到他,而且红婆婆见你之后,不久便会离开尘世,这样阎罗教便失去了一大高手。此外,我又在两名武功高强的苦役的午饭中放了清神明,他们恢复武功后一定会制造混乱,牵制住牛溪。我也趁此来验证清神明是否有效。这样做,一是为最后的离开做准备,二是如果下水之日发生变故,这也不失为一种简单的布置。可奇怪的是,年少无忧虽使钟苎回到年少之时并暂时忘却武功招式,可他却有了其他异能,让人仍不能轻视,于是我在伤愈转日便将牡丹取回。钟苎此次上街莫名中毒实乃意料之外,不过却恰好顺应了我的计划,故此我们定能返回罗所门。"

林道竟然如此深谋远虑,心思缜密,颇有刘爷爷的风范。潜伏在阎罗教十年之余,难道就是为了这一天?如此考虑,对我的两次舍命相救,难道都是为了补偿当年对小条子的无意伤害?还是另有原因?林道你到底有多善良呢?

"林道,我第一次听你的名字是在海边村庄,那时我按刘爷爷的计划躲在小牛子的床下。你可知道?"

"按刘护法的处世作风,我知他有可能将你留在村中,所以教内人撤走后,我便又重返村庄,果然见到你!"林道说到这里一顿,脖子开始泛红,继续说道,"我暗中保护你,直到你和雅竹公子一起上路,我才返回阎罗教。"

林道不会看到我洗澡了吧?

"林道,你留胡子也是为了掩饰身份吧?现今已离开阎罗教,可否刮掉胡子?"如此谦和善良的人,留着胡子实在不搭调。

林道微微一笑,抽出匕首,几下就将胡子刮干净了。没想到去了胡子的他竟是彻底地改观,简直是癞蛤蟆变青蛙!不,是火鸡变凤凰!端正俊逸的五官去了胡子,瞬间儒雅尽现,那入鬓长眉和狭长微眯的双眼透着他的温厚亲和,薄唇微微带笑,俨然一名气质书生!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想不到你也是个校草级的人物!"惊觉失言,连忙改口,"花非花,雾非雾,想不到你也是个气质儒雅的书生。"林道淡淡一笑,拔步继续赶路。

很快,我们到了颐城,在一家客栈见到了戴品长老。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人--林嫂。我一愣,难道林嫂不是奸细?奸细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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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为何你们偏偏选今日
林嫂摸着我受伤的头,心疼地说:"圣女,让你受苦了。我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对你。可为何你们偏偏选今日离开?偏偏今日?"林道随即恭敬地上前请安,唤道:"母亲!" 

我们四人即刻起身回罗所门。刚出城,忽然一人从城墙上飘然而下。 

定睛一瞧,竟是巧克力!他不是中"一日清梦"了吗? 

巧克力的衣袍满是血迹,眼眸已是妖艳的赤红,手持一把长剑,仿佛浴血的战神。他的视线穿过其他人,直直地落在我身上,赤裸裸的哀怨让我如芒刺在骨。那爱恨交织的痛苦从他的血眸中渐渐渗入我的心里,令我心中一阵绞痛。 

巧克力用剑指向林道,厉声说:"要么今日你杀了我,否则想使我昏睡而脱身,是万万不能的!"林道也抖擞地抽出软剑,摆出应战的架势。 

此时,我才心惊地发现巧克力身上满是一道道的血口子,难道是他为保持清醒而自己割伤的?鼻子一酸,我值得你如此固执和坚持吗? 

林嫂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拉住巧克力,哽咽着说:"我儿,你就放圣女走吧,你已如愿取得秘籍,就不要再为难她了。何必要折磨彼此,让两人都痛苦呢?" 

巧克力竟也是林嫂的儿子?!林嫂转头对着一脸愕然的林道说:"他就是和我们失散二十多年的你的孪生弟弟,林冰!" 

巧克力比我更是惊讶,用怀疑的眼神等待林嫂的解释,而向来镇定自若的林道此时一反常态地抢先问道:"您不是说林冰于二十年前就死了吗?而且,您既知他是我的弟弟,当年我来阎罗教时,为何不告之于我?" 

巧克力本来看向林道的阴狠眼神,现下又增添了几分嫉妒,冷漠地质问:"母亲,您同我讲兄长已于十年前夭折,原来并非如此,而是从罗所门潜到阎罗教来'照顾'我了。" 

在两兄弟的压力下,林嫂幽幽道来:"娘本是山遥国的林贵妃,当年身怀六甲之时,皇上突然声称,若我产下皇子便废皇后改立于我。皇后乃当今山遥国太子之母,那时太子年方五岁,皇后得知此消息后郁结在心,不久便一病不起,终在你们出生当日郁郁而终。可林冰不知为何出生时竟是红眸,且额头长有一颗血红色的朱砂痣。你们出生十日之后,太子来探我,告知皇上请来大师占卜,说林冰乃一邪铸剑师转世,会给国家带来祸事,最后决定处死林冰。" 

说到这里,巧克力微低下头,眼中充满愤恨和痛苦,随即看向我,神情复杂难懂。 

林嫂继续娓娓道来:"我本不信太子所言,于是去找皇上求证,却恰巧在殿阁之外亲耳听到皇上要将你们兄弟两人一并处死的绝情话。心灰意冷之下,我决定带你们私逃出宫。本来苦于无路,没想到太子说顾念与你们两兄弟本是同根,不忍见你们枉死,主动提出助我离宫。当年皇后家族在朝野很有权势,而且自小便给太子培植亲信。本来由于皇后之死,我无法相信太子,但当时除了接受太子帮助之外,我也是别无他法,所幸最后如愿逃至海远国,并在太子的安排下于一山庄落户,学做厨娘。 

平静地过了几年后,就在你们快满四岁的时候,我无意间从庄主那里听到,皇上已知晓我们母子的落脚之处,正派人欲将我们追回。我连夜带你们逃出山庄,中途在一家客栈投宿,半夜林靖突然肚子疼,我便未吵醒林冰,带林靖去茅厕。恰巧那时追兵赶至,我已来不及返回房间带出林冰,只得和林靖藏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捉走了林冰,我便以为林冰定是难逃一死。" 

巧克力此时双手紧握成拳,手指泛白,看向林道的眼神饱含妒忌怨怼,而林道则别过视线,微露愧疚。 

"后来我和林靖被罗所门的萦馨圣女收留,十年前林靖又被派至阎罗教。直至七年前,偶然间听刘清提及阎罗教教主成名之役时眼眸曾有瞬间变为红色。之后,几经查证,我方才确认他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我和林冰相认后,发现林冰再不是以前开朗活泼的性子,反而像极了林靖安静内敛的性子,言语间流露出对林靖的怨恨,于我也并不亲近。我对林冰心怀愧疚,所以提出助他娶到圣女,得到那绝世武功。而我也知林靖为何留于阎罗教,再加上萦馨圣女于我有恩,所以我向林靖隐瞒了此事。我又恐林冰知晓林靖之事,兄弟反目,便对林冰谎称,林靖已死于十年前。" 

淅淅沥沥听了大半天,总结下来就是,人家说性格决定命运,非也。其实我看就是排泄功能决定命运。(作者:你到底听到重点了没?>_<)而且又被我淘到两位有皇家血统的。提到这里,我忍不住要批评山遥国皇上你几句了。找这么多老婆也就罢了,我不怪你,(作者:轮得上你怪吗?=_=)可你还四处播种,收获完还随处瞎放。皇上你喜欢播种没关系,问题是你得把你的责任田管理好啊,菜地没事就被人偷运出几棵大白菜,这样就不好了吧!(作者:什么和什么啊!把两位流落民间的皇子比成大白菜!=_=) 

没想到林道和巧克力竟是孪生兄弟。那今天不也同是巧克力的生日?那腰带,那蛋糕,此时想来,也难怪巧克力当时异常愤怒。我不由得内疚地偷瞥了巧克力一眼。 

"本想指望圣女嫁给林冰后夫妻恩爱幸福,也许你们兄弟两人便不会有对立的一天,可终究还是躲不过。幸亏戴长老通知我你们要离开阎罗教的消息,带我一同前来。"林嫂瞄了眼我头上的布,又是一声长叹。 

林嫂,要不要来杯水?这古代人怎么都是平时不说话,非要把话存起来一口气说完,有利息拿吗?刘爷爷、小条子、红婆婆都是,难道在罗所门呆过的人,都这般无敌啰嗦?罗所门以前是女儿国出身的吗?唐僧大哥曾经做过我们的倒插门女婿吧!总之,我们罗所门前途无量啊! 

戴品是唯一一位从头至尾面无波澜之人,此时也仍是悠然安详地静观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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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死,我们同做鬼
巧克力愧恨地瞟了眼我头上的伤,然后转向林嫂,冷漠地说:"母亲,您勿须多言。我十五岁那年便发下重誓,此生再不做被离弃之人。今日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们带走她!希望母亲您不要横加阻拦。" 

林道面露难色,沉思片刻,立下决心,对林嫂说道:"林冰他不配娶到圣女,先前罔顾圣女性命帮他取秘籍,之后又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被教内人所害险些丧命,而今又重手伤了她。况且,风迢他……母亲,如果林冰执意要带圣女回去,那我也只能不顾手足之情了。"然后转向戴品,冷静地说,"请戴长老带圣女先行一步。" 

看着遍体鳞伤的巧克力,想起我不知他生日而造成的误会,和那个锁潇湘,再想到林道处处为我着想的那份体贴,我也是左右为难,不愿他俩之中任何一人被伤。本欲出言阻止,谁知戴品长老却瞬间移至我身边,借拉住我的动作暗中点了我的哑穴。与此同时,巧克力也迅疾出手,点了林嫂的穴道。 

我怒视戴品,他淡淡一笑,随即便挟我而去。下一刻,巧克力便朝我冲了过来,林道横跨一步挡住狂怒的巧克力。只听两剑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林道和巧克力抵着对方的剑,眼中均是拼死相搏的坚定。戴品趁机携我飞身疾行。 

我揪心地回头顾望,只见林道的表情决然而复杂,随后朝我淡然一笑。而巧克力睚眦瞠裂,额上青筋暴起,满是痛恨的眼眸渐渐变得艳红,视线死死地锁在我脸上,竭声怒吼:"生,你是我的人,死,我们同做鬼。就是变成鬼,我也要把你带回我身边!" 

巧克力的话在我脑中轰鸣着,让我无法思考。那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声回荡于耳畔,良久,良久,直至神志恍惚。 


Chapter09 


深夜,戴品带我到了下一个城市。一入城,我们便直奔客栈,他将我带到二楼的一个雅间后,便从外边将门关上了。 

雅间内背对着我坐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公子,他轻轻地摇着手中的玉扇。听到我进入房间,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到他的容貌后,我低呼了一声,心瞬间跌入低谷。 

山遥国太子!只见他轻摇玉质折扇,蓝眸带笑,戏谑地说:"人生何处不相逢。是吧,圣女?" 

我是接力棒吗?一路传下去,现在到了山遥国太子手里了。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继续待在阎罗教呢!真是歹命。有人说:女人像球,二十岁的女人像足球,二十个男人跑着抢;三十岁的女人像篮球,十个男人跳着抢;四十岁的女人像乒乓球,两个男人推来推去;五十岁的女人像高尔夫球,被男人一棒打起,能扔多远就多远。我怎么感觉我像橄榄球呢?只要被男人抢到就死不撒手,其余的人一拥而上围堵这个人。 

戴品这老狐狸竟然是太子的手下。这罗所门,奸细比阎罗教的还多,除了林嫂,还有戴品,以前还有那红婆婆,哎!等哪天我再回罗所门,先得搞个大整顿再说。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自古佳人多薄命。就算是百年才出一个圣女,你们也不用如此大费尽心机地抢我吧。而你此时劫我,恐怕就要与罗所门和阎罗教两派作对,何必呢?" 

太子冷笑出声:"自古佳人多薄命?说得好!怪不得你一直都这般命好,安然无恙呢。" 

晕,我长得有碍你们国容啦?总要践踏我对外貌的自信。幸好我的自信是坚不可摧的。以前就有很多人否认我是绝世美女,但是我毫不在乎,我的朋友当着我面的时候把这称作"自信",背着我的时候会在前边加上"盲目"。 

太子得意地说道:"至于阎罗教和罗所门,那还要多亏你从中相助。两派中的高手现都因你而受重创。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我心一沉,垂下了头,不知道巧克力和林道现在怎么样了。 

太子见我神情沮丧,冷漠地说:"你可是在担心钟苎和林道?"见我抬头看向他,嘴角轻勾出一个弧度,问我,"你说到底他俩孰生孰死呢?" 

我心咯噔一凉,无论他们谁因我而死,我都不会好过。我愤怒地回道:"他们可是你的弟弟啊!" 

"弟弟?"太子嗤笑出声,眼中充满仇恨,"他们的生辰正是我母后的忌日!他们的死就是对我母后最好的祭品!"太子的一身白衣刺痛了我的眼睛。 

"可当年是你助林嫂母子逃出皇宫,保住性命的,而今又为何想置他们于死地?" 

"当年?我等了二十多年了!如果你再不出现,恐怕我真要等不下去了,现在好戏终于可以开始了。"太子的蓝眸闪过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恻,随即又恢复了那份安闲,轻抿了口茶,调侃我道,"当街向男人表白真是勇气可嘉啊!恐怕也只有你这个女人才做得出。" 

难道那天看到的执扇公子是他?他去集市干吗?那时为什么不动手?难道……"难道是你给巧克力下的毒?" 

太子眉毛一挑:"巧克力?对钟苎的称呼?"见我默认,太子继续说道,"你还不是太笨!用'千姬桃'养的烈萤花,香吗?这可不是在海远国采的,而是我从山遥国特意为你的巧克力带来的生日贺礼。只可惜你们还是枉费了我的一片心意,竟没去抽那专门为你们准备的镶金红帖子。否则你那巧克力身中两毒,不知他与林道手足相残又会是何种结果呢?不过人生有意外才有惊喜,不是吗?"太子面露些许兴奋,仿佛赌徒见到了赌局意外变化。 

今天是巧克力和林道的生日,可他们两兄弟却为我而以命相搏。巧克力先前还中了我一掌,想到这,不禁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只听太子又道:"那千姬桃毒用来抑制钟苎的内力,却没想到对你的血封有了影响。钟苎真要感谢我让他度过了如此特别的生日啊!"说完,轻摇玉扇,玩味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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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我也自会有人来救
"少得意!我是福将!他们定会没事的!而我也自会有人来救!"我梗着脖子说道。(作者:还福将呢?整个一灾星!八十六年才见一次的哈雷彗星都比你这一百年一见的圣女吉利!) 

"在等你的竹子、小条子和圣渺吗?"太子的语气饱含嘲弄。 

"神仙弟弟他们?" 

"原来你称圣渺为神仙弟弟啊!"太子似笑非笑。 

太子说话的神态语气为何如此熟悉?仔细搜索记忆后,我不确定地问道:"你可认识山清氤?"难道是他出卖了我的行踪?如果是的话,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当初在街上看到竹子和小虎子时他不让我出声了。 

"哦?你还记得他?"太子和我说话一直带着几分戏弄,"我和他岂止是认识。"他见我眼睛一亮,向前微微倾身,说出一句让我呆立当场的话:"逼我吃下那咸死人不偿命的长寿面,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说完,又露出那熟悉之极的慵懒笑意。 

"不可能!你绝不可能是他!"我大声驳斥,激动地提高了语调。 

"'不可能'只存在于蠢人的想法里。"太子将扇子一合,瞥眼看了下我头上的簪子,手上的镯子及身上的玉佩,冷嘲地说:"看来在你身上下赌,果然没错!不知是我的运气太好了,还是他们太愚蠢了?竟被你这个一无是处的丫头骗。" 

"什么你的运气?我的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竟然说我一无是处?我,艳丽妩媚,风情万种,野性中带温顺,娴静中带性感,简直就是女性的典范,男性的恩物!AmericanChinesenotenough--美中不足的就是我的优点都隐藏得太深,一般人无法发现!(作者:是根本没有,所以才无从发现吧!>_<) 

太子冷哧一声,讥讽地说:"你真以为竹林中的强盗像你这般单纯愚蠢吗?你又以为雅竹公子送你去绝尘谷是因为你的好运吗?你一定也认为我们第一次在梦吣楼相见之时我并不知你的身份吧。若非我来相助,你的小条子又怎能大功告成,成为你解语摄魂的完全血引?你被抢到阎罗教,为何你的竹子、神仙弟弟和小条子没有追至阎罗教救你?难道我们今日重逢也是因为缘分吗?"太子大笑了两声,"小野猫,你单纯得真令我羡慕啊!" 

听太子这么一说,所有到古代后的记忆一幕幕在我脑海中重现。海边小虎子的出现而后求字,让我对小牛子起疑;小虎子偷走我一只鞋子,逃跑时特意暴露,混淆视听,助我逃脱;竹林中的强盗在我冒认和竹子关系后的离开;进城后其他客栈的爆满而被迫在那家客栈投宿;按说在碧蟒夫人拖住竹子的同时苍虎夫人袭击客栈才是最好的时机,而她们的出现竟隔了近一日之久,原来都是为了设计我与竹子的相遇,让竹子中毒顺便送我去绝尘谷,利用完他,再让他死于剧毒之下。原来我一直都在太子的安排下一步步走着。想到这里,我心惊地看着悠闲喝茶的太子,寒意瞬间走遍全身。 

"可惜,雅竹公子未如我所愿而死。"太子轻抿了口茶,继续说道,"还记得张公子吗?我想使你受伤中毒,借你得到绝尘谷的解毒药方。可没想到,你竟然有件刀剑不入的护身甲!" 

张公子?那个街上调戏女子的纨绔公子?哦?原来是怕直接调戏我,被竹子解决掉,所以借调戏我身边的女人挑起事端。不是因为我不够漂亮而没调戏我,不错!这才符合审美逻辑嘛!(作者:这不是重点!=_=)夜晚派出的杀手是为了让我被刺中毒而非要取我性命,我说怎么就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来杀人呢?幸好我超级无敌幸运。 

太子优雅地站起身,朝我缓步走来,我恐惧之极,慌忙从周围寻着可用的武器。随手拎起一只花瓶,大声警告:"高压电瓶请勿接近,自杀者除外!"(作者:果然慌乱,太子知道什么叫高压电吗?=_=) 

见太子不为所动,仍是闲适地向我走来,我虚张声势地说:"你也知道我解了血封了,我现在身上有红婆婆的内力,连巧克力都被我伤了,你要是再走近,休怪我辣手摧草。"我佯装镇定地直视着太子,心却急跳如鼓。 

我慢慢后挪,直至身体抵到墙壁,看着渐渐逼近的太子,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栗,举着花瓶的手也在发抖。下一刻,太子瞬间欺近,我鼓足勇气,将花瓶向他的头砸去,他用玉扇轻轻一触,花瓶已然粉碎,飞溅的碎片划破我脸上的肌肤,感觉有血沿着脸颊流下,可是惊恐完全冲淡了疼痛,我被太子震骇得无法动弹。 

太子用扇子抬起我的下巴,调谑地说:"小野猫,还真不能低估你。在阎罗教不过短短五日,不仅助钟苎取得秘籍,拿回你的鞋子,还得到这乾坤漩。"乾坤漩眨眼功夫便到了太子的手上,"而且不知从何处得到一件护身宝甲!"太子猛然扯开我的衣裳,直到露出胸衣,然后捏住胸衣的那块LV皮反复地研究着。 

晕!流氓太子你别太过分啊!上次袭胸,这次就直接撕衣服了。我气愤地指责:"臭流氓!你不知道你这是犯了淫亵良家妇女的大罪了吗?"(作者:良家妇女?你啥时从良了?感觉这词几百年前就离弃你了!=_=) 

太子松了捏着胸衣的手,身子前倾,凑近我的脸以至近在咫尺,微眯着眼,一字一顿地说:"臭流氓?!你不知你已犯了大不敬的罪了吗?" 

看着太子蓝眸中闪着危险的信号,我畏怯地咽了口唾沫,不过嘴上却不甘示弱:"那你穿亵裤还犯了包屁罪和私藏枪械罪呢!"嘿嘿!比我多一条罪状,我最多有个穿胸衣犯的包二奶罪。对了,古代好像没私藏枪械罪,那也是我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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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还是这般伶牙俐齿
太子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捏住我的下颚,玩味地说:"还是这般伶牙俐齿!看来修剪你这小野猫利爪的事情,只有我来做了!" 

"你想干什么?"我的下颚被他捏得疼痛无比,可是相较于他气势给我带来的无形压力,后者更让我感到害怕。 

"看在你为我取得圣物的功劳上,我让你自己选择死亡方式!"太子阴冷地说。 

"幸福死!"我毫不犹豫地应答。 

太子加重了手劲,把我的脸抬得更高,我感觉下巴就要碎了,脸也皱成了小包子,他却饶有兴味地说:"你这个女人!究竟脑子里装了些什么?恐怕这可由不得你,不如你选个被杀的方式吧!" 

"捧杀!"看来他一定要我死了?反正我就是不死。就算我是被钓上岸的鱼,也得扑腾回水里才行!(作者:正式加封你个古(代)小强的称号!) 

"哈哈!"太子大笑,松了我的下颚,眼眸闪现宝蓝色光芒,"有点意思!"随即又回到桌边坐下,悠悠然地给自己又倒了杯茶水。 

看来暂时脱险了。我长吁一口气,沿着墙壁滑坐到地上。缓了一会儿,脑子才恢复了正常运转。晕死,趁我紧张,竟然把我的玉佩抢了去! 

"堂堂一国太子,竟然抢我个小女子的玉佩,传扬出去还不贻笑大方?"反正我一毛不拔,谁拿我的东西也不行! 

"哦?我只是取回原本属于我族的圣物而已。"说着,太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碧绿通透的玉佩,玉佩一出,光芒顿时将太子笼罩其中,幽明阴森的绿光,宛如置身于冥界之中。仔细看去,玉佩上雕刻的竟然是一只鼋。 

"这块'浮幻冥'和'乾坤漩'与佳偶熙玉之'暖玉'和'冰玉'并称为'咒魂教'的四大圣物。" 

佳偶熙玉?惨了,小条子送我的那块玉和包袱一同落在阎罗教了。这么说来,怪不得当初让清氤帮我挑玉佩,他一副根本看不上眼的跩样儿呢。 

这时只见太子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竟是小条子送我的那块! 

"小条子送我的玉佩怎么在你手上?"我诧异地问。 

"你再仔细看看,是这块吗?"太子将玉佩又晃了晃。 

我想了想,心猛然一颤,惶恐地问道:"神仙弟弟的玉佩?你对他做了什么?" 

太子见我如此紧张,调侃地说:"你的神仙弟弟没事。我只是安排了一场假兄弟认亲而已,意在得取圣物。" 

原来紫衣帅哥也是太子手下乔装的?当初大叔和清月在认亲快结束时才回来,是不是太子派人将他们两人绊住,好让假海远国太子轻易骗得江湖阅历尚浅的我和神仙弟弟? 

还有竹子和小条子,为什么他们没来阎罗教救我?难道被太子派人杀了?一想到这里,突觉堵得难受,心中似有千斤大石,让我感到沉重且窒息。想问太子,却又怕听到我不想听的答案。犹豫再三,我幽幽地问:"那神仙弟弟、竹子、小条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担心了?林嫂哄骗他们说你被我劫去,我善良地背了这个黑锅,做了个顺水人情,暂时牵制住他们,否则你焉能安心住在阎罗教?不过很快他们又要赶往缘济山了,戴品已回罗所门散布消息,说你被百寿怪童掳走。"千斤大石终于落地,只要他们都还平安就好!不过太子又有什么阴谋? 

半晌,太子见我蹙眉深思,眉毛一挑,道:"有何疑问此时一并问了吧,我倒看看你值得我这般费尽心机不?" 

"清湮她怎么样了?"和我接触过的人似乎都在太子的计算之中,那么说当初清湮也是被太子所逼,不得不那么去做? 

太子淡漠地说:"我从不养无用之人,连让风迢带她进罗所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她何用?" 

难道清湮已死?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此时我才真切地明白她眼中曾经的那份怨恨,那份企求,那份悲哀,那份绝望。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她这样被我逼死远远比被我捅死更让我感到沉痛!迟来的愧疚像魔鬼的手,紧紧握住我的心脏,让它每跳动一下都无比揪痛。当后悔这两个字第一次跃上我心头之时,我立即警觉。记得某位哲学家说过:"如果将人生一分为二,前半段的人生哲学是不犹豫,后半段的人生哲学是不后悔。"任何事情开始后就不要停止,结束后就不要后悔。 

开始领悟到其实这个世界远比现代更残酷更现实。我豁然开了窍,往日的片段拼图般慢慢地拼凑起来,在我的脑海中渐渐成形,所有的事情都逻辑地连在一起,同时也涌现了更多的疑团。 

"未想到你会愚蠢得问及这个问题。"太子调侃我说。其实,我刚出生的时候很聪明,后来模式化的教育毁了我。 

"清湮她姐姐的事,你一定知道吧。"我沉沉地问。 

"哦?"太子将玉扇一合,"你开始学会怀疑了,小野猫!" 

"我想知道她姐姐是否也是你派去的,为了取小条子的血引!"我愤慨地大声质问,话出了口,才惊觉自己竟如此激动。 

太子用扇子轻击了下桌子,赞赏地说:"好!看在你如此的悟性上,我就告之于你!" 

"莲香可不似清湮这般无用,当初她可是既成了风迢的救命恩人,又替我为苍虎夫人取到血引。只可惜那时风迢的冰凝花雨掌尚未完全练成,再加上体质所限,而导致苍虎夫人的解语摄魂只有两成威力。不过莲香最后坠崖要怪也只能怪她的贪心,她居然爱上风迢,想用我的秘密来威胁我隐瞒她的身份,放她和风迢远走高飞。我生平最恨受人威胁!"说到这里,太子用玉扇猛地一敲桌子,玉扇就这般生生碎成两段,太子的蓝眸中盈满恨意,妖光般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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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太子到底有什么秘密
莲香到底知道太子的什么秘密?当初又用什么来威胁太子?看着那把碎掉的玉扇,我再傻也万不敢问及此事。 

怕受他此时愤怒情绪的波及,我忙转问其他:"那晚你夜探梦吣楼,可知我和小条子就藏于我的住处?" 

"你们果然藏匿于暗处!当时我不敢确定你们是否就藏于周围,所以我和毕虎之间的谈话也只是以防万一。看来我和你的运气都不错!不过算来,我可是又救了你一命呢,否则你说风迢在不知你是圣女的情况下,会不会杀你灭口呢?"太子笑得无比冷峻,寒意袭人。 

太子心机深沉,步步设计,以前他设计保护我,意在让我助他取得圣物,而今我似乎再无用处,以他的作风,必不会留无用之人,那我现在对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如今你已取得圣物,再捉我来又是为何?" 

太子嘴角一扬,意味深长地说:"到了那日,你自会知晓。" 

"你为什么毫不隐瞒,告诉我这么多?"难道是想让我死个明白? 

"为了今后不会太过枯燥。我不让你几盘,又怎能使下边的赌局变得更为有趣?"太子饶有深意地说完,走出了房间。 

太子走后,我静下心来,越想越怒。难道他一直都把我们像棋子一样摆弄?我以为我是个冷漠无情的人,相较于他这样设计别人,甚至耍弄他人的感情,我简直善良得就像韦小宝。(作者:您的善良标准有问题!+_+) 

小条子、巧克力、竹子、神仙弟弟,你们的仇我会替你们报的,不过客观估计下对手的水平和重量级,报不了也是有很大可能的。要不这样,如果报不了,以后我生的孩子就起和太子一样的名字,最多你们生气时就"玩"太子他妈。(作者:>_<阿Q是你的祖宗吗?) 

没多久,门又开了,进来之人手持一托盘,盘上几样精致小菜,他将菜放在桌上后,向我行了个礼:"圣女好!" 

他慢慢抬起头,当我看清他的脸后,又是一怔,原来他也是太子的手下! 

来人竟是当日和小条子比厨艺的MUSCLEMAN!看来小条子和我相遇也是太子一手策划的。怪不得当初在饭庄时太子的嘴那般挑剔,原来他也有位名厨手下。 

我气闷地在桌边坐下,问他:"你叫?" 

"在下秦翌。" 

"你是太子的御厨吧?" 

"正是!" 

"那正好!你给我处理下脸上的伤口!"哼,太子不仅想杀我,还要毁我的容! 

秦翌一怔,不解地说:"可在下是御厨啊!" 

"这不正好嘛,你平时切菜总要切到手什么的吧。(作者:人家是名厨!闭着眼也切不到手!)别啰嗦了,快给我处理下!"我有些不耐烦。这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世界,你个虾米凑合点吧。 

秦翌无奈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圆盒子,恭敬地递给我。我接过来小心地上着药,这药刚抹到伤口处,灼痛感立即就消失了。使完,合上盒子,正要还给他,见他也伸出了手,突然想起和太子一起难免受伤,手又转了个弯,把盒子塞入了自己的怀里。 

>_<秦翌的手就这么僵在那里。我淡淡地说:"你下去吧。"(作者:强盗本质再现!) 

秦翌走后,我生着闷气,自然也没什么胃口。可是想到生气是拿别人做错的事来惩罚自己,于是就又饱饱地吃了一顿,吃饱食困,在床上一歪,我就睡过去了。(作者:你什么时候都不耽误吃和睡啊!>_<) 


早上我被敲门声唤醒,从床上坐起来。心想着,现在我被这个险恶的太子捉了,要随时处于战备状态,应该有更好的方式开始新的一天,而不是千篇一律地在每个早上醒来。(作者:你想下午起来吗?=_=) 

这时,门开了,一个丫鬟垂着头,端着一盆水,挎着包袱进了屋。看到那熟悉的包袱和这张圆圆的脸,我的困意瞬间被心寒替代,难道所有人都是有目的地接近我吗? 

来人正是那娴珠!她放好水盆,然后将包袱放在床上,似乎感到我的愤怒,一直都没敢对上我的视线。 

原来彻头彻尾就我一个人傻不拉叽地被蒙在鼓里,我终于气炸了,一扬手掀翻了水盆。娴珠和我的衣服立即湿了一大片。她默默无语,只是用毛巾给我擦着衣服,之后,端着水盆又出去了。 

娴珠走后,我翻了下包袱,果然鞋子和小条子送我的玉佩都已不见了。我无力地瘫倒在床上,仔细回想着我在阎罗教的日子。想必娴珠也并非真喜欢林道,而是为了引起我对林道的注意罢了。回想那日,林道去给巧克力浴池放置带药的牡丹,以林道的功夫和谨慎,怎会轻易让她这个毫无武功的小丫鬟看到?而且在讲灰姑娘故事的时候,经娴珠的特意提醒,我才想起有只鞋子在巧克力那里。此外,娴珠还不停地把我的情况借探病透露给林道,难道是逼林道早些动手救我离开阎罗教?那次扔花盆想必也是借机试探林道武功恢复的情况吧。想到这里,我狠狠地捶了下床。 

不久,又有人进来了,本以为是娴珠,没想到却是客栈那小鬼。小鬼笑眯眯地走过来,并没有向我行礼,只是随意地和我打了声招呼:"姐姐,我叫穆溱。"随即一跃到了我身边,笑嘻嘻地说,"太子唤姐姐去用饭。" 

"让他母亲的自己去吃,我不去!"我刚刚的火还没消呢,你又跑来给我添堵。 

"太子不喜欢等人,姐姐要是再不洗漱动身的话,我就要把姐姐绑过去了!"穆溱连威胁人的时候都挂着一副纯真的笑脸,"还有,我叫穆溱,不叫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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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还让不让现代人活啦
>_<俺那是文雅国骂!赶明我也改个名字,就叫美女,欧美女!(哦!美女!)爽他一辈子! 

"绑个头啊!我见他就吃不下去饭!"我心情不好时粗口就多,想当初刚出国时,压力很大,记得有个朋友建议说,心情不好时,就冲着墙壁大骂粗口缓解压力,尝试了几次,效果很好,从此我变成了一位"出口成脏"的女侠,不过大部分都是在家和在心里骂。 

只见穆溱点了点头,说:"好,就应姐姐的要求,绑头好了!" 

=_=|||我本来就够气的了,你还来雪上加霜。 

"别绑!我这就洗了过去!"好女不吃眼前亏,我还是去吧。 

穆溱在一旁等待,娴珠进来伺候我洗漱,我一直都没给娴珠好脸色。穆溱引我去吃饭的路上,突然一改往日纯真笑脸,严肃地低声说了句:"姐姐,你莫要再为难娴珠了。" 

"她欺骗了我的感情!"我愤愤地说。 

此时身后传来那令我厌恶的慵懒声音:"那你又欺骗了几个男人呢?圣女!" 

回头看着太子那轻闲的表情,我恨得牙根痒痒:"不过和被你欺骗的人相比,我还是小巫见大巫啊!" 

"我只是利用他们,可不像你,欺骗的是感情!"说完,太子趁我怔住,从身边坦然走过,率先进入雅间。 

感情的欺骗比利用更加恶劣卑鄙吗?想到太子的所作所为,再想想自己,难道我比他更罪孽深重?罪恶感第一次占领了我,我感到莫名沉重。可是我本无意欺骗他们的。男女之间的吸引原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他们非要爱我,难道是我太优秀太有魅力的错吗?不行!这是太子给我设的心理圈套,我不能上当!(作者:真会找借口脱罪!>_<) 

太子落座后,我和穆溱两人也入了席,随后上来三名丫鬟,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边有一条毛巾,一个小银盘。哎,这皇室的人就是麻烦,吃饭前还要漱口!丫鬟走近,我拿起银盆就要漱口,却听丫鬟惊呼:"圣女,这是洗手的水!" 

+_+你们还让不让现代人活啦!我又进城了一把!土了~~ 

我用余光看到穆溱正吃惊地看着我,太子则面带嘲笑。这嘴跟前的银盆就这么骤然悬在空中。 

我忙用清高的语气说道:"我知道是洗手的,我只是闻闻这水香不香,不香的我不用!去给我换了!"说完,大牌地将银盆放回丫鬟的托盘中。 

丫鬟看向太子,太子嘴角轻轻一扬,点了下头,随即丫鬟就下去换水了。吁!可算没出大糗! 

饭后,我们启程向西而行。太子带的随从并不多,不过我想一定有其他人在暗地里保护,自知能力有限,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逃脱的,也就安心地做俘虏了。幸好他们对待战俘的条件还不错。 

除了我和太子乘坐马车,其余人都是骑马。马车很宽敞,太子靠在背垫上,侧对着我,一条腿伸得笔直,另一条腿微弓着,如此性感的姿势配上这修长的双腿,再加上那双媚惑的蓝眼,哎,坏男人的魅力啊~我避开他的目光,尽量保持自然地说:"我们这是去哪儿?" 

"回山遥国!那里有一场戏等着我们呢!"恨意在太子眼中一闪,随即他又调谑地说,"你很快就会见到你的男人了!" 

"谁?"我忙紧张地问。(作者:也就你会问出这个问题!=_=) 

"到时就知道了。"太子淡淡地说。 

神仙弟弟、竹子和小条子三人已去了缘济山,那会是谁?钟苎,小牛子,还是林道?他们为什么要来山遥国?是为了救我吗?以太子的狡猾,怎么可能会告知他们我在山遥国? 

"你希望谁来?"太子打趣地问。 

"不是我希望的问题,而是你安排了谁来?"我口气不善。 

"看来聪明会传染的。你似乎比初见时聪明了许多。" 

"是啊,因为只有聪明人才能了解和发现聪明人。是你变得聪明些了,按以前你的聪明程度是不可能发现我的聪明的。"我不屑地说。 

太子凑近我,斜着嘴一笑,说:"你的嘴总是学不乖,看来你丝毫不怕我啊!不怕我的蓝眸吗?" 

其实我很怕太子的眼睛,倒不是因为蓝颜色,而是他的眼睛有种可以洞彻别人心底的锐利,每次和他目光相接,我都有种无处遁形的局促感。 

"蓝眼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见的各色眼睛多了!"我大声地说。记得当初波恩大学的一位老教授,有双像《飘》里斯佳丽一样的绿宝石眼睛,他的课每堂都是爆满,其中不乏我这样慕名而去,垂涎其美色的色女。 

"哦?"太子眉毛一挑,"是说钟苎的红眼?" 

巧克力的小兔子眼我倒是头一次遭见!"当然不是!我们家乡那里,不同人种的眼睛颜色就不同。一双蓝眼有什么好嚣张的,把你扔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了!我们那里的猫还一只黄眼睛一只蓝眼睛呢,你比猫差远了!"我阴阳怪气地说。 

"是吗?有机会要去看看。" 

"我都回不去了,你还想去?做梦!"我白了太子一眼。 

"异世界吗?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啊!" 

"你知道怎么到我家乡吗?"我突然激动地拉住太子的胳膊。 

"知道!但是我不会帮你的!"太子平静地说。 

去死!我甩开他的手,背对着他躺下。眼不见心不烦! 

傍晚,我们正穿过森林,穆溱上车来和太子耳语了几句,太子便下了车,穆溱留下陪我。24小时紧盯防守吗?不过现在倒班换成穆溱,总比太子强得多! 

"穆溱,还有多久到山遥国?" 

"明天。" 

"今晚在这森林露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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