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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色美男(完结)

第24节:幸好林道会功夫
"花……"我惊恐地望着林道的头上。 

我"盆"字还没出口,林道已然一个旋身,接住了从阁楼上掉下的花盆。紧接着,娴珠焦急地从阁楼里跑出来,先向我一福,随后担心地问向林道:"林管事,您没事吧?" 

林道笑着将花盆递给娴珠,说:"没事。"然后转向我,恭敬地说:"夫人,我们改日再聊,在下先行一步。"说完,就径自回去了。 

我和娴珠也朝房间走去,一路上娴珠显得很是沮丧,进屋后,我就问她:"你刚刚为什么拿花盆砸林管事?" 

"夫人,是您当初教我哪天等林管事经过的时候,从楼上向他丢东西并装出无意掉下的样子,然后再下来赔礼,来引起他的注意。" 

=_= 

"可我没让你扔花盆啊!" 

"我见林管事过来,一紧张,忘了将花从花盆里取出来了。" 

>_<这样也行?幸好林道会功夫,否则非被你爱慕到头破血流不可。 

我无比同情地看着娴珠,照她这样估计很难嫁出去了!娴珠焦急地说:"夫人,您是罗所门的圣女,能否给我算算,我何时能找到夫婿。" 

要是能把我这些烂桃花分些给你,我倒是巴不得,可算命嘛,我目前还只是个自封神棍,你看要不等我入了神棍协会,当个什么副会长之后再给你算,好不? 

"娴珠,姻缘大事,最好还是不要算了,怕你知道了反而更加伤心。"我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样。 

"夫人,您算吧。无论好坏,我都想知道。"娴珠分外坚定。 

其实,如果你在现代,我会建议你考雅思出国! 

一般来说应该先看面相吧。我凑近娴珠的脸,左瞅右瞧,嗯,头发挺黑,也没头皮屑,结论洗头水不错。(作者:你这是算命吗?)小胖脸,皮肤还挺细嫩。扒开嘴看看,牙齿也挺白,用的高露洁吗?(作者:你买牲口呢?还看牙口!=_=)想拉过她的手,看下手相,却没想到她竟然闪躲开,我正不解,娴珠不好意思地说:"夫人,奴婢的手粗,手相还是不看了吧。" 

反正我看与不看都是瞎说。我装模作样地掐了几下手指,严肃地说:"你会一个人孤单地生活,直到三十岁。" 

"那三十岁以后呢?是不是找到良人托付一生了?"娴珠激动地看向我,好似我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她的人生。 

"三十岁以后啊……你终于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 

>_< 

看着娴珠失神的样子,我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过分。是不是因为我圣女的身份,说话的可信度高,所以彻底打碎了她的少女梦? 

"娴珠,你别气馁,尚有转机!"娴珠眼睛一亮,我继续瞎编,"等你25岁生日的时候,我教你一个古神语的咒语,你虔诚默念一百遍,就能遇到一生的良人。"到时如果还没遇到,我可以说她不够虔诚,或者古神语发音不标准,神听不懂。没办法,谁让我是个好心肠的神棍呢!(作者:这还叫好心肠?>_<怀疑你还有肠子吗?) 

"什么古神语咒语?" 

"到你25岁生日时再告诉你,现在说就不灵了。" 

娴珠正要继续发问,巧克力回来了,她只得退下。 

"今天晚饭由你来做。我来接你去厨房。" 

不提我都忘了。哎!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能者多劳,而且被骂的通常都是干活的,因为只有工作了才会有可能出问题,才会有被人指责的地方。而骂人的往往是不干活的,就因为没做工作,所以自然也找不到被指责之处。还是装傻扮笨最吃香! 

"昨天我已将做法传授给大厨了,让他来做不是更好?这样以后你随时想吃,都可以吩咐他做。" 

"我看你现在也没什么正事,与其四处闲逛,还不如去厨房做饭。" 

"我当然有正事啦。" 

"什么正事?" 

"睡觉!" 

>_< 

"我是个有梦想的人。我每天都为实现我的梦想而努力奋斗着。而我的梦想通常都在梦中实现,所以我每天都要努力睡觉。"(作者:>_<什么逻辑!) 

"今日下午少睡会儿,对你实现梦想不会有太多影响的。" 

"好!我做就我做,不过我只会做红油耳丝、椒麻凤爪、燕窝蜜莲、香酥腰花、人参炖三鞭……"巧克力越听脸越白,忙打断我:"这些太复杂,就做鱼便好。" 

"不想做那个!"直接摊牌! 

"本来我还在想,如果你今日做得好,我明日便带你去集市,这可是一年一度最大的集市!可惜……" 

我一把捉住巧克力的胳膊往外拉,边走边谄媚地说:"一直以来,我都在期盼为你亲自下厨的这一天,可算让我等到了。正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能给你做顿饭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果然见巧克力得意地微笑。 

威逼和利诱我总是哪个都抵挡不住,我是个做叛徒的首要人选,请各国都派人来利诱我吧!美男、金钱都是罪恶和痛苦的源头,把你们的钱和美男通通给我,让我一个人承担罪恶和痛苦吧!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到厨房后,巧克力把其他人支走,只留下我们两人。我扯了一块屉布条,用手沾了点酱油,洋洋洒洒地写下"食言断子绝孙",然后缠在头上。巧克力的脸立即变得阴沉。我把裙摆往腰间一卷,袖子一捋,准备开工。本以为巧克力又该指责我这个样子成何体统,没想到这次他竟然不置一词。 

我拿出看家本领,做了四道鳗鱼菜:小煎鳗松、五柳鳗丝、凤梨鳗脯、金菇捆烧乌龙。稀里哗啦做完,猛一回头,看到巧克力千年冰山似的脸上竟然绽开了雪莲花般清凉的笑容。 

巧克力见我做好,便走过来将我的裙摆弄好,扯下我头上的标语,又把我袖子放回原样,这才唤人来把饭菜送到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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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这个大夫是何方神圣
晚饭开席,我两眼闪烁地紧盯着巧克力,等他品尝。巧克力慢悠悠地细品了几口,淡淡地说:"还行!不过还没满意到让我带你去集市!" 

竟让我白忙活半天,最后还是不能去,你这不摆明了耍我吗?而且看你那说话淡淡的德行就让人冒火,以后再做菜我撒半桶盐下去,我看你就是欠咸! 

我怒了!反正也不能去集市了,我把菜全吃了,一口也不给你留!我抄起筷子就是一阵猛吃,看到巧克力夹菜我还伸筷子去抢,抢了两次都没成功,我急了,伸过嘴去就把他筷子上夹的菜叼住,吞下肚,看得巧克力目瞪口呆。就这样疯狂地吃完最后一口,才满意地歪在椅子上。只见巧克力还保持着刚才被我用嘴抢了菜的姿势,拿筷子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睁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我撑得打了一个饱嗝,巧克力终于大笑出声,坏坏地问:"夫人,你还站得起来吗?用我抱你回房吗?" 

我挣扎了几下,竟还真没站起来,于是我就这一死人挺的样儿被巧克力抱回了房。巧克力送我回房后,人便走了。 

没一会儿,小牛子来了,让我随他去找大夫配些退烧后调养的药。 

好奇怪!通常都是大夫来给我看病,而不是让我去看大夫吧。这个大夫又是何方神圣?必须要小牛子亲自带我前去? 


Chapter06 


一路上,小牛子一直愁容满面。望着他那英俊的侧脸,让我不禁想起当初在无忧城首次见他真实容貌的那一幕。 

"小牛子,那天清月怎么样了?"我随口一问。 

"清月?" 

"就是在无忧城你认出我的时候,那个护送我回罗所门的青年。" 

"我看你要在人群中逃遁,便想摆脱他继续追你。正欲对他痛下杀手,却突然杀出一蒙面人,与他联手挡住了我,等我脱身之时,你早已不见了踪影,他们也不知去向。"小牛子万分懊悔。 

不知道神仙弟弟、竹子、小条子他们三人如何了?为什么还没来寻我?难道被什么事牵绊住了? 

"小牛子,龚储现在已得到秘籍,是不是可以放我回罗所门了?"我充满希望地看向小牛子。 

小牛子眼神一黯,沉沉地说:"欧缘,你想回罗所门?难道是为了雅竹公子?" 

我一愣,真没想过小牛子会如此问我,随即答道:"不是!这里终究是阎罗教,你也知道,我并不中意龚储,留在这里也是枉然。"我暧昧不清地说。 

小牛子轻搂住我,爱怜地摸着我的头发:"我要你知道,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不管今世,还是来世,我所爱的只有你,我会永远等着你,守护着你的幸福,不让任何人去破坏它。如果这一生爱不够,来世我们必能长久。" 

喀嚓一声,是树干断裂的声音。我和小牛子闻声抬头,只见毒女身边的一棵大树已拦腰折断。(树:圣女,您还是早点离开阎罗教吧,自从您来了,已经烧了我一个兄弟,现在我又被人搞残废了。我们这些年一直活得好好的,现在是招谁惹谁了?) 

毒女此时已经暴怒,大声质问:"牛溪,她到底哪里比我好?"指甲已深深嵌入树干之中,射向我的眼神带着逼人的杀意。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偷偷地往小牛子身后蹭。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女人是种非常危险的动物,尤其是会武功的女人,已经升级到生化武器的程度了,一旦发作,很容易一片片地死伤啊! 

小牛子朗声对毒女说:"我早已说过,你我只是兄妹之情,并非男女之爱。你不要再逼我!" 

"你与她相识才短短几日,怎可与你我近十年的感情相比?"毒女恨恨地指着我,然后哀怨地转向小牛子,"九年前你将我从青楼赎出,我们以兄妹相称在外漂泊了两年,同甘共苦,之后你带我同返阎罗教。直到这个女人出现,你竟然首次打伤我!"毒女悲凉地控诉着,"这些年来,我拼命练功,辛苦地争到右护法之位,我究竟为了什么?我还能为了什么?" 

一滴清泪滑过毒女美艳的脸,她心神俱碎地继续说:"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在心中就从未将你看作兄长!从来没有!为什么她一出现,什么都变了?她做的一个拙劣香囊你视如珍宝般随身携带,而且为了她,你竟然三番两次地违背教主之命。难道我不知你在海边村庄大开杀戒时的私心吗?纵使你可以瞒过天下人,但又怎能瞒过我?你可知那日街上阻你的蒙面人其实正是我。只是我万没料到,你当时竟已有带她从此避世隐居的念头。你怎么能这样弃我于不顾?" 

小牛子脸色大变,随即恢复镇静,毫不掩饰地承认:"是的!那日我的确想在欧缘见到教主之前,带她远走高飞!但是我会自卸一臂,以向教主谢罪。" 

毒女激愤的脸开始扭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近身攻来,尖长红艳的指甲直指我的咽喉。小牛子横臂一挡,毒女的指甲深陷其肉中,汩汩的鲜血立即涌出,他无奈地说:"我不想辜负你,有天你定能找到可托付一生的良人,而这个人绝对不是我!" 

毒女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泪水涟涟,杀气顿去,看着小牛子鲜血泉涌的手臂,带着哭腔绝望地冲我嘶喊:"你到底对他下了什么咒?你到底对他做过什么?"她身体慢慢滑落,失神地跌坐在地上,泪如雨下,片刻之后,突然跪行至我脚下,拽着我的裙角,哀乞道:"我求求你,将他还给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肯!" 

我一惊,朝后连退几步,试图挣脱她的手。小牛子见我十分惧怕毒女,横跨一步,格挡开毒女的手。 

我从未想过那日小牛子竟然想带我私奔,他对我已经情深至此了吗?其实我本无心夺她所爱,拨开毒女鲜亮的外表,她无非也是个希望得到爱人垂怜的渺小女人而已,同为女人的我为她感到悲哀,我冲着跪在地上苦楚悲咽的毒女大声吼道:"没有男人值得你流泪,值得让你这么做的男人绝不会让你流泪!"话说出口,才惊觉自己竟如此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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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我确实不值得你如此
小牛子惊讶地看向我,随后对毒女恳挚地说:"我确实不值得你如此!" 

最后一线希望在毒女眼中破灭,她缓缓地站起身,直勾勾地看着小牛子,良久,徐徐开口:"如果有天,我和她必死一人,你会选择让谁活下去?" 

思忖片刻后,小牛子坚定地说:"你!" 

毒女的眼眸从一潭死水瞬间变得莹亮无比,好似闪耀着全世界的希望。而我的心则一沉,莫名地失落,却听小牛子继续道来:"此生此世,我和欧缘已无法相守到老,但同日而死期盼来世的相属却也是我无奈中的另一份希望。即使永世在黑暗无边的世界里做孤魂游荡,只要有她的陪伴,对我来说也是莫大的幸福。" 

小牛子的眼眸尽是温柔深情,酸涩的悸动梗于心口,我突觉鼻子一酸。 

毒女凄烈地看着我们,随后突然张狂地大笑起来,边笑边大滴大滴地流着泪,最后恨恨地说:"既然如此,我们三人谁也别想获得幸福!"然后转身,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有道是"草露无情空逝去,陌花有意静低垂"。哎~女人啊女人,为什么你会如此被动! 

我掏出手帕给小牛子包扎伤口,见到鲜血,手忍不住地微颤,小牛子一把握住我的手,道:"欧缘,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不要难过。其实那些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今日说出来,反而更加轻松。"说完,冲我苦涩地一笑,继续前行。 

我心里五味杂陈,正是这张熟悉亲切的脸将我从现代带到这里,而在古代我第一个示好的男人又恰恰是这张脸的另一个主人。难道我和他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我们终于在一间偏僻简陋的茅屋前停下脚步。通报过后,茅屋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我和小牛子进屋后,门又自动地合上。 

怪不得古代的门都没把手呢,原来都是全自动的啊!而且还不用电,真节能!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让我联想到昨晚的地下陵墓,不禁紧张地拉住小牛子,不敢移动半步。一根残烛突然燃起,借着这昏暗的光线,我看到此屋内竟然无一摆设,地上堆满了画轴,墙壁的四面满满地挂着画像,而画上均是一对青年男女,各幅动作姿态不同,可共同的是他们眼中的濡沫之情。 

角落里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婆婆正坐于地上执笔作画,待她完成最后一笔,小心地将画收好后,才抬头看向我们。此时我才赫然发现那双眼睛如此空洞无神,她竟然是盲的! 

"你总算来取'锁潇湘'和血封了,让老身我等得好苦。我弟泉下有知,定是无比欣慰。过来让我瞧瞧。" 

小牛子示意我过去,虽然我百般不愿,但还是识相地挪步过去。走到她身边,按她的意思蹲下让她摸我的脸廓。近处才发现,她的衣裳沾有很多血迹,像是近几日留下的。 

老婆婆干瘪的枯手游走在我的肌肤上,让我心里直发憷,但是我却没胆作声。胆啊~~我无比怀念你! 

"不像,而且并不美貌过人。"老婆婆脸上的怨恨一闪即逝。 

你个死老太婆,竟然说我不漂亮,我最烦别人说这个了!怎么到了古代,是个人就得在我的外貌上打击我几下呢! 

老婆婆长叹一声:"此生终于了无牵挂,他已经等我太久太久了,多一日我也无法再等下去了。"说完,眨眼间便点了我的穴道,我尚未看清她伤害自己的动作,便已有大量的鲜血从她的手腕处灌进我的喉咙。之后,她又塞了一粒药丸让我吞下,这才解开了穴道。我双腿无力,挣扎着朝小牛子爬去,一个没注意,压到一卷画轴。瞬间我的脖子便被老婆婆干枯的手扼住。小牛子见势不妙,忙上来营救,还未见他出手,便已横飞出门外。此时老婆婆脸上杀意毕露,难道今日我要毙命于此? 

老婆婆的手越扣越紧,我呼吸困难,扯着她的手试图挣脱。挣扎中,香囊从怀中掉了出来。未及落地,香囊已然落入老婆婆的掌中。 

老婆婆轻轻一闻,惊讶地问道:"三世缠绵?" 

啊?什么东西?不是仙渺情吗? 

老婆婆此时已变得异常激动,松开卡在我喉间的手,将我拽到和她几乎面面相触,轰炸式地盘问:"你去过绝尘谷?这可是三世缠绵?是谁送于你的?" 

小牛子这时再次跃入屋内,老婆婆迅疾地弹动了下手指,小牛子便闷声倒于地上,昏了过去。 

小牛子好惨!刚爬起来又被人撂倒,早知这样,刚才你一直躺着多省事,还免得多摔一次! 

总算能舒畅地呼吸了,我连咳了两声,看着老婆婆越发着急的表情,忙答道:"是绝尘谷圣渺送我的,不过不叫三世缠绵,而叫仙渺情。" 

老婆婆那干涸的眼神,仿佛是久困于沙漠中的旅人,给我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我连忙发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精神:"圣渺是绝尘谷自襁褓便被收养的闭门弟子,仙渺情是他骗我吃下的,食后我俩命系一线,一死两命。" 

"圣渺?仙渺情?"老婆婆重复叨念着,蓦然神情大变,放开我,扯开香囊,拿起一片干枯的六瓣小白花放在嘴里细细品尝,之后泪水决堤般涌出。 

总算得救了,您哭您的,我就不打扰了!我趁老婆婆松手,偷偷向门口蹭去。 

老婆婆缓缓地坐回地上,自言自语:"圣仙师兄,我思亦为你所知。仙渺情!仙渺情!你可知我的锁潇湘……"老婆婆泣不成声,话语透出无尽的悲凉。 

"造化弄人!"老婆婆怒喊一声,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我又朝门口快移了几步。 

"丫头,你过来。"老婆婆冲我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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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那正是师兄的笔迹
啊?人家好不容易要蹭到门口了,你让我再回去?不干!正想着怎么打马虎眼,老婆婆手一张,一股巨大的吸力一下就将我吸到了她的手上,然后将我放在她身前坐好。壁虎老妖?还带吸盘的? 

"我于无望中活到今时今日,实因我于红芍死前曾允他等你,故而我恨你,但我更恨萦馨圣女,她一人竟夺走了我们姐弟两人一生的幸福!"老婆婆的恨怨顿起,看了一眼香囊,杀意又顷刻逝去,只余悲凉的沧桑,无奈地说,"这也是我的命。" 

老婆婆话音缥缈:"当年……" 

*_*这开场白和表情好熟悉,不会又是临死前长篇故事开讲吧?歌德!Help!这位老婆婆比小条子和刘爷爷还恐怖,也不给个因由,上来就讲。 

"我和弟弟红芍家门巨变,流离失所,漂泊他乡之时不幸失散。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幸被师傅收留,和师傅一家三口隐居于绝尘谷。师傅用毒出神入化,师娘精通占卜可知天下事,而他们的爱子圣仙师兄,温柔体贴,脱俗风雅,同我青梅竹马,感情笃深。直到他十八岁生日那日,师兄送我这块'乾坤漩'。"老婆婆颤抖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泛着七彩流光的玉佩,玉佩一出,整间屋子立即在它的光彩映照下明亮起来。细观玉佩,花纹仿佛符咒般奇特怪异,映着七彩的色泽,有种说不出的妖惑古怪。 

这玉佩一定价值不菲,老婆婆您别哆嗦啊,摔了多不好。要不我义务替您拿会儿? 

"隔日清晨,我在门上发现一张纸条,上面零落地写着'勿念,保重自己!'那正是师兄的笔迹!这时师娘来找我,说师傅于今晨猝然过世,实乃不治之症缠身多年,而师兄已应师傅临终要求,在前往罗所门求亲的路上了。师娘说很久前便为我与师兄卜过一卦,我们实乃有缘无分,相克终老。如若坚持在一起,只能害了彼此的性命。于是师兄下定决心去向圣女求亲,望日后与我永不相见。 

"在我无路可去之时,师娘帮我寻到失散十多年的红芍,于是我离开绝尘谷,去阎罗教和红芍相认。在阎罗教短短几日,我便以协助红芍娶到圣女为由去罗所门潜伏,实则为得见圣女萦馨,同时奢望能再多见师兄一面。潜伏几年,萦馨终嫁于罗所门护法泖锦,师兄却从未在罗所门出现。此期间我用自己的血制成可克制圣女解语摄魂的血封,并制出锁潇湘。" 

您那几年还挺忙活的!刚给我喝的血是抑制我独门武功的?幸好我没学会,否则不是亏死!?那锁潇湘又是什么作用? 

"红芍和萦馨对决前夕,我回到阎罗教,陪同红芍一起上凤凰山。红芍武功虽强,却招招留情,不忍对萦馨痛下杀手,几百招后,咒魂碧女突然半路杀出,却错杀了为萦馨挡住杀招的泖锦。咒魂碧女嫉妒成狂,以丧失全部功力为代价用'冰火蛾杀咒'偷袭红芍,却被我挡下。红芍叹咒魂碧女对自己一片痴情却弄到如此田地,不忍伤她,放她一条生路,而自己因为替咒魂碧女求命而被迫许下永不见萦馨的约定。日后我方知,被下此咒之人,终生追杀其爱人,至死方休。原本咒魂碧女欲使红芍追杀萦馨以解其怨恨,谁知世事难料,我竟代为中了此咒。 

"红芍本想杀死师兄,但我以死相迫,最后他无奈下将我制住并藏于客栈木箱内,然后持字条约师兄前来,本想让我了解他的无情,由爱转恨,从而痛下决心杀他来破解此咒。谁知却于那时知晓当日那张字条原本写的是'急事下山几日,勿念,事后速归,保重自己!等我!'是被师娘用特殊的液体去了墨迹,只余留让我误解的几个字。" 

那擦了一部分字让别人断章取义的手法,怎么这么熟悉呢? 

"红芍弄巧成拙,开始为我忧愁,再加上阎罗教烦事缠身,终于病倒,我也于那日想通,于是请人在教周围布下咒语将我困于教中。得知圣仙过世的那日,我盲了。虽然咒已破解,可我却再没了出教的因由。"老婆婆将脸转向我,解脱地说,"今日终可作以了结。" 

终于讲完了,不容易啊不容易,鼓掌谢幕。请问,听众可以退席了吗? 

"丫头,我将我毕生功力传于你,只望你替我做一件事。" 

"我独门武功也用不上了,内力您自己留着吧。不如您凭着现在这绝世武功自己去办,可好?"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我可不能上了她的套。 

"如若你答应我,我便将此玉佩送于你。"才见一面,您怎么知道我就是抵挡不住金银财宝的诱惑呢?难道"爱财"两字都已经写在我脸上了吗?您太狡猾了吧,讨厌~知道人家无法拒绝。 

"您说吧,晚辈我一定不遗余力去完成。"没办法,有钱能使我推磨啊! 

"对你来说,并不难。只要你见到咒魂碧女的后人,让他也饮了你的血便可。" 

"举手之劳。"有钱好办事! 

老婆婆坐到我身后,像马戏团狗熊抱球似的把我团抱起来。我感觉一股热气从四面涌进我的身体,逐渐向丹田汇聚。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我体内,我的体温越来越高,就在我感觉身体爆满而无法再承受之时,老婆婆终于松开了我。 

电视上演的都是用双掌输内功的啊,怎么差别这么大?老婆婆刚给我灌内力的姿势怎么看都像屎壳郎滚粪球。(你是粪球吗?+_+) 

老婆婆深情地抚摸着那块玉佩,然后郑重地放于我的掌心,将我的手合上,疲惫地说:"记得你允诺我的事!"说完,拾起一卷画轴颇费力气地扔到小牛子身上,给他解开了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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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诱惑决定人的价值
小牛子起身后,她背朝着我们摆了摆手,小牛子便带我出了茅屋,门则自动关上。 

门内传来老婆婆苍老的声音:"你同时吃了锁潇湘和仙渺情,以后好自为之吧。" 

回去的路上,小牛子欲言又止,我见他如此为难,便主动说道:"老婆婆只是将她的内力传给我,拜托我做件事,并没有为难我,再说,她还送了我一块玉佩做酬劳。"说着,我从怀里掏出乾坤漩,在小牛子眼前一亮,露出一个财迷的笑容,"LOOK!" 

"乾坤漩?"小牛子惊讶之极。 

从小牛子的表情分析,这玉佩定是价值连城了。记得有人说,人的价值,在遭受诱惑的一瞬间被决定。看来我的价值,就是价值连城!哈哈!(作者:汉奸的本质都被你美化成这样了!) 

"红渺老护法竟将乾坤漩送于你?那她所托何事呢?"小牛子忧虑地问。 

"只是让我见到咒魂碧女的后人,将自己的血分他点喝。"我把玉佩又小心翼翼地放回怀里。 

对了,香囊我忘记要回来了。不过那仙渺情似乎对老婆婆很重要,人家送我一块玉佩,我也不能太小气了,香囊就当作和她的玉佩交换好了!万一她交代的事情没做到,我心里还能平衡些。(作者:还没帮人做事,就找心理平衡白拿人家玉佩!>_<另外,你可真大方!用香囊和人家换极品玉佩!) 

她叫红渺,她师兄叫圣仙!原来仙渺情和圣渺的名字由此而来啊! 

"山遥国的皇子们?"小牛子问。 

"们?!"我吓了一大跳,以为就一个半个,原来是一群,咒魂碧女你又不是耗子,怎么一窝一窝地下呢?坚决拥护别人计划生育。(作者:别人?!-_-) 

"那咒魂碧女的后人到底有几人?" 

"山遥国皇帝和他的三个皇子。" 

还好,就四个,尚能接受。 

"小牛子,红婆婆刚给我吃了个什么锁潇湘,是做什么用的?" 

小牛子的脸顷刻间黯淡了下来,他没有作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难道是毒药?! 

小牛子将我送至房门口,和巧克力交代了几句便回去了。 

巧克力刚阖上门,我就紧张地问他:"锁潇湘是毒药吗?" 

巧克力悠然地越过我走进内屋,坐下后,轻描淡写地说:"原来那个老太婆也给你塞了药丸吃。"说完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难道你也吃了?"我坐到巧克力身边。 

"昨日我们从禁地回来,她就从后山到了这里。不知她从何处得知你已到阎罗教的消息。"巧克力陷入思考。 

"为什么我到这里要瞒着她?" 

"她活着了无生趣,却为了你我,不得不痛苦地熬着岁月。你还没感觉到吗?她可是一直强忍着杀你的冲动的。"巧克力冷哼一声。 

仔细回想,的确如此。只踩了下她的画轴,便被她掐得差点窒息,幸亏被仙渺情及时救了。不过从巧克力提起她的语气看,他们两人的矛盾也是由来已久,否则按说应是巧克力陪我去见她的,而不是小牛子。恐怕如果巧克力去的话,红婆婆一起见到我们俩这令她深深怨恨的人,那真是凶多吉少了,就是不杀我们,也不会轻饶。 

"昨日她强迫我吞下那恶心的药丸,还把自己割伤说要见你,我说我们还没洞……"巧克力话忽然顿住,脸一红,低头继续说,"还没去洞穴的陵墓拜忌历任教主,所以让她再等一日。" 

昨日巧克力身上的血迹原来是红婆婆的,今天确实也在红婆婆的衣服上看到了血迹。 

"你饮了她的血后,她将内力传给了你,而你答应替她做一件事?" 

我点了点头。 

"死老太婆!"巧克力抬手重重地一拍,"我不同意,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不许你把血给其他男人喝!"巧克力霸道地宣布。 

啊?问题是我收了人家送的玉佩当订金了。再说,你以为我是猪肉啊,盖个"巧克力肉联厂"的章,就算你的啦? 

"嗯,我也这么想的,宁愿自己放血浇花,咱也不给他们喝。"先顺着他说好了,见巧克力的表情微有缓和,我继续问,"那锁潇湘到底何用?" 

"此药的效果就是我死了,你也活不成。"巧克力笑眯眯地说。 

"那我死,你会怎么样?"这不是和仙渺情一样嘛。 

"你死了,我会更好地活下去,你放心地去吧!"巧克力的笑容越来越大。 

看着他的笑脸,我鼻子都要气歪了,以前不是张死人脸嘛,怎么从昨天转性了? 

"哪有同一种药,你死我跟着死,我死你没事的?少骗人了!咱俩肯定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不过如果是真的话,这根线上就已经拴三只蚂蚱了。 

"那药丸分雌雄的,我吃的那颗是雄的,我死你陪葬,你吃的那颗是雌的,所以你死我没事。"巧克力一本正经地说。 

"我才不信呢!你又没看到我吃的药丸什么样,说不定我吃的也是公丸子呢!"说完就扔下巧克力,吩咐娴珠给我烧水洗澡去了,心里却还嘀咕着巧克力所言是否属实。 

今天巧克力一天也没变成过小巧克力,难道就前两天抽风?还是另有原因? 

晚上,我和巧克力同榻而眠。我半夜惊醒,感觉身体忽冷忽热,好似有一冷一热的两种血液在体内翻滚,融合交错,又互相抑制。我痛苦地呻吟出声,这时巧克力从背后用一只手搂紧我,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腹部,随即一股热流从他的手上流入我的身体,很快体内那冷冷的感觉完全被暖热占领,我再度睡去。 


翌日清晨,天未亮,就听到门外有人说有急事禀告。巧克力躺在床上懒懒地说:"有何急事?不过你是否会受责罚,全凭你所禀之事究竟有多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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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我更恨萦馨圣女
只听门外之人战战兢兢地答道:"老护法今晨已然过世!" 

红婆婆死了?所有的困意一扫而光,我和巧克力同时坐了起来。 

简单梳洗后,巧克力携我前往后山茅屋。万种思绪涌上心头,昨日红婆婆的话再次浮于脑际。 

"让老身我等得好苦。" 

"此生终于了无牵挂,他已经等我太久太久了,多一日我也无法再等下去了。" 

"我恨你,但我更恨萦馨圣女!" 

跟随巧克力踏进茅屋,只见红婆婆安详地坐在角落里,上身倚着墙,手中紧握着香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久未成眠的人正在享受一个久违的美梦。此情此景让我不禁想起刘爷爷,是不是他死的时候也是这般幸福解脱的笑容?不同的是,刘爷爷是为所爱之人的亲人留于世上,而红婆婆却是为了承诺而一直等待着所恨之人。 

人活一世,究竟为了什么?如果为爱或恨而如此痛苦并饱受煎熬,不如选择另一种方式生活。我的生命信条是:今天我快乐,明天我快乐,我就天天快乐,我就一辈子快乐! 

巧克力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沉沉地说:"我们走吧!"我对着红婆婆心里默念了句"早死早超生",便随巧克力出了茅屋。 

巧克力对守在门外的人吩咐道:"拆除茅屋,将屋内所有东西全部同老护法一起下葬,就葬于此处。"随后转向我,"你先回去,我留在这里。"说完,示意一人送我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沿原路回去,不要去后山那个方向。"巧克力嘱咐道。 

我慢慢地走着,心里百转愁肠,不知是命运决定了他们的一生,还是他们的妥协决定了他们的命运?我不要像他们这般,面对命运的无奈时选择屈服,我一定要斗争到底!不过如果是拿金钱和美男诱惑我的话,选择屈服其实也不错!(真是没节操的人!-_-) 

走了很长一段路后,见远处走来两人,原来是毒女押解着一名面目狰狞的大汉。冤家路窄啊!本想默默地走过去便好,谁知毒女走近后,在我面前停住脚步,恭敬地行礼,道:"教主夫人好!" 

我一愣,对她如此客气竟一时没反应过来,慌忙客套应答:"毒女好!" 

>_<近来我嘴怎么没把门的了?我连忙改口:"美女好!"不免有些尴尬。 

只见阴狠从毒女眼中一闪而过,随即她假笑着说道:"夫人,您丝毫不会武功,独自在阎罗教走动,实在不安全!这要是被坏人劫了去,教主如此宠爱您,恐怕您伤了一根毫毛教主都会万分心疼的。"毒女特意在"丝毫不会武功""被坏人劫去"和"教主如此宠爱你"这三句上加重了语气。不知她到底有何居心,我还是早走为妙。 

"楚护法,看来你有事在身,我就不打扰了。" 

我继续前行,刚走不远,就听到身后有打斗声传来。回头一看,那大汉不知何时挣脱了绳索,此时正在与毒女对招。看似毒女略占上风,几招过后,突然情形急转,毒女胸前竟莫名吃了大汉一掌,她连退了几步,跌坐于地上,而大汉也是面露惊讶之色,仿佛对自己的得手十分意外,但随即扔下毒女,朝我直奔而来。 

惊愕之下,我忙从侧面朝毒女跑去,躲开大汉来的方向,目前只有毒女才有可能挡住大汉。谁知,毒女见我辗转朝她跑去,竟然没向我迎来,反而一跃起身,沿大汉身后慢慢而追。而这样一来,我不可能在越过大汉的情况下,先跑到毒女的身边。此时,我方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想借刀杀人! 

心下明白自己孤立无援了,便也顾不上巧克力方才的嘱咐,只得朝后山方向逃去。不知是不是由于逃命的本能,脚下的速度竟比往常快了许多。就这么一路跑下去,最后我不得不在断崖前停住了脚步。 

前无逃路,后有追兵,活着真难!大汉此时已追至跟前,正向我慢慢逼近,我一步步地后挪,脑中迅速地分析时下状况。如果掉下山崖估计是必死无遗,一定摔成芝麻肉饼;如果被大汉挟持,尚有一线生机。我决定屈服了。我刚露出谄媚之笑准备向大汉投诚,却见林道于视线中出现,飞快地向我奔来。天无绝人之路啊!我热泪啊!我盈眶啊!我激动地向救星招手啊!Supermam,我爱你! 

谁知激动过头了,我脚下一滑,身子失去了平衡,朝后仰去。哎哎哎!我打招呼的手变成打轮旋,试图平衡身体,结果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一头栽下了山崖。 


Chapter07 


是谁总在这悬崖自杀的?石头都被你们跳来跳去都磨滑了。我说古人跳崖自尽的那么多呢,敢情有一半和我一样都是失足滑下去的冤死鬼。掉下去的越多,石头越滑,石头越滑掉下去的越多,就形成了现在这个恶性循环。(作者:都死到临头了还分析,拜托有点将死之人的觉悟,好不好?=_=)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气流像刀子般割着我的脸,耳鼓被压得涨痛。这山崖不知有多深,无法计算落地时的大概速度和摔死要经历的时间。既然不知道还要被折磨多久才能升天,至少先减缓下目前的疼痛再说。我掀起裙子,让它尽量张开,想兜成蓬蓬状增大阻力,下落的速度果然稍有下降。 

不过好景不长,没几秒钟,裙摆哧啦一声破裂开。想到以前看过的跳楼指南,如果你要痛快一点请到9楼,如果你还想喘口气请到8楼,如果你还想挣扎的话请到7楼,如果你还想留遗言请到6楼,如果你只是想残废请到5楼,如果你只是想住院请到4楼,如果你纯粹想吓人请到3楼,如果你只有跳一下的兴趣请到2楼,如果你是想看热闹请到1楼服务台登记。算了,我也别垂死挣扎了,来个痛快的好了,我一狠心,索性闭上了眼睛,死就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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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你还是去死吧
以前每次临死前,我都没有生前回顾,可是这次我脑袋里却意外冒出高中时那个曾经说为我跳楼的男生的容貌。记得他那时说:"如果你能嫁出去,我就跳楼!"(作者:>_<你还是去死吧!) 

我正酝酿感情,想弄出个炸碉堡堵枪眼的"英雌"神情,却觉腰间倏然一紧,似被绳索类东西缠住,下落速度骤然下降。紧跟着,一个有力的臂膀圈住了我的腰。睁眼一看,林道! 

林道单手环住我的腰,另一手迅速抽出匕首,朝身边的峭壁扎去,在匕首扎到山壁的同时,双脚也踩上岩壁。由于下坠的冲力过大,匕首虽已插于岩壁中,却没能阻住我们下降的趋势,而且匕首马上就从岩壁上脱落。呜!下次跳崖前我一定减肥!(作者:晚了~) 

林道火速地抬手再扎,这次似乎扎得更深,匕首划破岩石在缝隙中下滑,发出刺耳的响声,迸出蓝色火花。林道紧握匕首,虎口开始有血流出,我们下坠的速度骤然锐减直至停下。往下望去,此时我们竟离地面只有十余米。真是险象环生,如若方才再迟几秒,恐怕现在真是仙女下凡忘用仙力,摔得玉皇大帝都不认识了。林道也只能是化作肉泥变得更护花了。 

细微的汗珠从林道的额头渗出,他大概也是心有余悸吧。林道拔下匕首,抱着我缓缓飞身而下,衣袂潇洒地飘逸在空中,我们就这般彼此凝视,演绎着电视剧中那经典坠入情网的老套动作。(请自行参考《新方世玉》中萧芳芳救胡慧中,另如《天下第一》中刘松仁救陈法容,《东方不败》中李连杰救林青霞等镜头。)最后着地仍保持着这个姿势。我们两人的脸都已绯红,仿佛那初尝禁果的青涩少男少女。几秒后,我终于打破这份暧昧。 

"林管事,请你下次救我时,让我大头朝上,好吗?头朝下很容易脑充血的!"我无比认真地说,"如果我头朝上被救的话,我可能会因此爱上你。而此时我却因为自己像倒挂于肉摊上的猪肉而感到无比失望。"(作者:原来是脑充血而脸红,像你这个厚脸皮哪那么容易害羞!) 

林道的脸更红上了几分,忙将我倒转过来,声若蚊呐:"夫人,您的手能不能松开了?" 

啊?这才发现,我的手从开始就一直死拽着林道的裤裆。又非礼男人了。生命垂危之际,手都往那里拽,难道这就叫本能?我忙放开林道的裤裆,慌乱中还扯动了一下,为缓解尴尬,我不经大脑地脱口说道:"林管事,你下半身的身材不错啊!"雪上加霜,严重口误!我本想说腰以下的身材不错的。(作者:那和说下半身有什么区别?=_=)为什么我和林道每次见面都要搞得如此尴尬呢?(作者:经典电视的POSE全被你这个大头朝下拽着男人裤裆的女人破坏了!=_=) 

林道现下不仅脸像番茄,连脖子也变得通红,背转过身去,火速将衣服整理好。然后转回来,盯着我的腰间,低声说:"夫人,在下的腰带……" 

我低头一看,原来缠在我腰上的绳索竟是林道的腰带,忙取下来递还给他。不过腰带已有些残破。 

趁林道系腰带的空,我也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哎!在阎罗教可真费衣服,这都是第三件报废的了。 

如果现在被人看到我和林道的样子,一定以为我们有什么苟且之事呢,连忙朝四周看看,没想到这一回头,竟见到不远处几十个衣服同样有些破烂的大汉正呆呆地望向我们。 

见鬼了,不是你们几十个把那山崖跳得那么滑的吧?看你们邋遢的样子似乎在这山谷里呆了很久,难道掉入这里后便再也出不去了?我惊恐不能成言,指了指那些人。林道解释道:"那些人是教里的苦役。" 

"苦役?"我疑惑地问道。 

我注意到林道的虎口仍在流血,于是又从破裙子上扯下一条布,给林道包扎。林道手微一颤,推辞道:"夫人,我自己来便好。" 

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林管事,你我虽相识不久,你却已两次舍命相救,这份大恩大德我无以回报,眼下能为你做点小事,你还要拦着?"林道默默地望着我,直到我将他的伤口处理好,才缓缓开口:"他们本是江湖中人,多半是些为非作歹之徒,被阎罗教捉住后,便会交由我给他们服下'意涣散',然后送到这里挖金矿。" 

金矿!我眼睛立即被金子充满。原来巧克力他们不是靠抢劫致富的,而是抢占金矿,而且工人还不用付酬劳。比资本家还资本家。刚才毒女押解的那个大汉大概就是要送到这里劳作的,幸好要经由林道服食意涣散,否则真是难逃今日之劫。 

"意涣散是什么?" 

"一种药物,使人失去内力,精神涣散,渐渐失去记忆。" 

看不出林道也是用毒之人,怪不得喜欢摆弄花草。 

"夫人,这里是苦役长年居住和开矿的地方,不宜久留,我送你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林道示意我先他一步而行。 

山谷内道路坑坑洼洼,山脚下搭着十几间简陋的屋棚,这里的人多半眼神涣散痴呆,仿佛步入垂暮之年,让人心中惴惴不安,我不觉间加快了脚步。 

脚下一不小心,被石头绊到,林道从身后扶住了我。我转头朝他笑了笑,这一回头,才发现林道刚走过之处,每一个脚印都留下让人惊心的血痕。难道是救我时伤到了脚?走在我身后也是为了掩饰脚上的伤势?心中微微发涩:"林管事,我背你!" 

林道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随即拒绝,我则不肯罢休,伸手就要把林道往自己背上拉。就在我和林道拉扯的时候,远远看到毒女押着刚才那名大汉朝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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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男的都那么清纯?
林道的神色随即暗沉,我也停下手中动作,愤愤地望着毒女。 

毒女走近后,惺惺作态地说:"夫人你安然无事就好。"然后转向林道,"林管事,我只知你善用毒,却不知你的武功竟也如此了得。这人就交给你了!"毒女将大汉推给林道,便扬长而去。 

林道将大汉带入一间茅棚,给他服下意涣散后,大汉便昏睡过去。我以确认他是否昏过去为由,在他身上猛踹几脚出气。 

我本想自己回去,但林道担心我再遇不测,协商后,决定先给他的脚上药,待血止住后,再送我。 

林道从怀中掏出个药瓶,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哦?难道是我在场不好意思脱鞋吗?你们阎罗教是寺院吗?男的都那么清纯? 

我捋起袖子,噌噌两下就把林道的鞋给扒下来了。(作者:你扒男人裤子和扒鞋都这么驾轻就熟啊!#_#) 

林道还愣着呢,我已经开始给他脱袜子了。血使脚和布袜粘在一起,我小心地脱掉布袜,才看到林道的脚底已磨得血肉模糊,脚下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林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毫无理由的,并且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林道脱下另一只布袜,开始上药,还不忘安慰我:"夫人,这点小伤对江湖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你不必难过。" 

我静静地看着林道的脸,容貌未变,这次却尤觉亲切,他温柔专注的神情令人心动。 

上好药,林道将鞋袜穿好,我们并排坐着。 

"林管事,你多大了?" 

"明日便满25岁。" 

"明天是你的生日?" 

林道点了点头。 

"你我同岁!"(作者:你都满26了,和明日才25的人说同岁,真够厚颜的!女猪:同是奔三十的人,29岁是奔三十,20也是,没什么区别!) 

"林管事,你的恩情我不知如何报答,不如明晚我为你庆祝生日?"林道刚要婉言拒绝,我抢先说道,"你可不要拒绝,难道非让我以命抵命才能谢你的恩情?"在我的将军下,林道只得答应。 

林道将我送出后山直至教内,方才留下我一人离去。 

快走到小牛子院落的时候,忽见毒女从他的房内哭着跑出来。我忍不住好奇,便走了进去。刚推开门,呛鼻的酒气便扑面而来,就听小牛子趴在桌上口齿不清地嘟囔:"我心意已决,不会再变!你走吧。" 

我第一次进小牛子的房间。屋内悬挂着各色的纸鹤,令人眼花缭乱,可仔细看,又有几分像是夜空中的星座。难道说小牛子真的亲手折了一千只?而床头挂着的沾有血迹和墨迹的纸鹤,不正是我折的那只! 

每次都是借酒消愁。我走到桌旁,拿过小牛子手里的酒坛,忧心地说:"小心肝!" 

小牛子猛然抬头,睁大眼睛看向我,又揉了揉眼睛,然后一把拉我坐到他的腿上,头伏在我的肩上:"你刚刚喊我什么?"他的手在我背上抚动,激动地说,"你才是我的心肝宝贝!" 

=_=我明明说的是喝酒伤肝,让你小心的!突然想起一个朋友的事情,男朋友抱着箱子进了电梯,对女朋友说,给我按下G,女朋友往那里一按,然后笑着问他:"还痒吗?" 

"小牛子,你怎么又喝酒了?以前在海边的时候你也曾这样宿醉。" 

"你如何知道?"小牛子突然酒醒了一半。 

"那时我便在你的床下。" 

小牛子先是一惊,随后颓废地说:"以前我对和你相守尚存一丝奢望,而如今你与龚储服下锁潇湘,恐怕今世已是惘然。"小牛子凝视着我,摸上我的脸,手上的粗茧让我微感疼痛。 

小牛子痛苦的神情让我想起曾经的小条子,他们两人的脸在我眼前慢慢融成一人,那份曾经给小条子带来的痛苦让我却步。爱情从不是平等的,你不能指望自己的付出可以得到同等的回报。也许是时候让他放弃了,既然我和他没有将来,不如今日做个了断,好过让他一辈子痛苦。 

"小牛子,其实你真的很好!(好人是不会为难我的,对吧?)可是我俩没有缘分!(本来有一份,结果在海边全被我用完了。)你忘了我吧!如果你恨我,我也不会怪你。(反正我又没有什么损失。)你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值得你付出的人!(你看我,不是又找了几个比你更好的?)我和你约定,下辈子我一定嫁给你!(前提是,下辈子你要投个好胎。)"说到最后一句,只见小牛子原本黯淡的眼神又燃起一份希望。 

哎,早知不说最后一句了,我继续劝解:"获得幸福的最好方法是珍惜你所拥有的,遗忘你所没有的。既然你今生不能拥有我,不如选择遗忘我,我希望能看到你获得幸福。做人,何必过于执著?"其实,我也不舍得放弃你,但是我已吃了仙渺情和锁潇湘,蚂蚱线上我被串在正中间了,而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你的存在,我也是迫于无奈啊! 

"出生入死我从未痛苦彷徨过,但如果让我放弃你,我则生不如死。欧缘,我的幸福就在你的身上,你让我遗忘你,我又怎么会再获得幸福?我宁愿一辈子痛苦,也不愿就此忘掉你。" 

再铁石心肠的人恐怕也不能不为之动容,我刚想开口,小牛子却用他的手指抵上我微启的嘴唇,继续说道:"如果你我都没了现在的身份那该多好,我们平静地住在海边,每天打渔回来都能吃到你亲手做的饭菜,每天和你手牵着手,并肩漫步,共看日升日落。你伤心的时候,可以在我怀中哭泣,你开心的时候,我可以分享你明媚的笑容。有天你走不动了,我会背着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你离开的时候,我躺在你的身边,紧紧握住你的手,就像我们平时睡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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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这一刻我只爱他
小牛子,你不要再说了!有道是最多情处总无情,原来我这个多情之人才是最无情的,我谁都爱,却又谁都不爱,其实只是爱自己而已。我本无意伤害谁,我根本不值得你如此的……一时间,我强迫自己忘了身处何处,忘了自己所有的情感纠葛,深深地吻住小牛子,疯狂地噬咬着他的唇,这一刻我只爱他,只属于他,我能给他的也只有这一刻的全部拥有。 

我的主动如同那洪水的闸口,终于引发了小牛子克制已久的激情。他火热地回应我,带着地狱般的狂热,仿佛要抽空我胸口所有的空气,又仿佛要释放他此生所有的痴情。 

我们就这么忘乎所以地彼此占有着,气息交错,唇舌交缠,狂热地放纵,仿佛下一刻世界就将不复存在。这个热吻带着碎心的癫狂和欲焚的决然,倾注着一世的执着和占有,不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只希望就这样痴缠到老,下一秒永远不要到来,放弃整个苍穹,只求拥有对方的此刻…… 

好似经历了一个世纪之久,我决然地结束了这个疯狂绝望的吻,艰涩地说:"不是所有的爱都能有美好的归宿,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你一生执着地等候。而我给你的只能这么多!(牛郎,现在我老公在墙头装了高压电网,我爬不动啊,我也舍不得你啊!)"说完,我一咬牙,从小牛子身上站起,甩头迈出房门。侧目看到院落中那刚移植不久还尚未结果的葡萄架,心头又是一酸。酒坛和桌子碎裂的声音传入耳际,随后听到小牛子穿越肺腑的声音,字字铿锵有力:"此生此世,有你一人,我心足矣!"我脚下立时顿住,随后心一狠,疾步离去。 

女诗人荻金森说:"等待一万年不长,如果终于有爱作为补偿。这真也可以说是一种思念中的忠贞与豁达。"可是小牛子的等待会有结果吗?会吗? 

我曾经把男女关系分成几种几何平面图形:一种是平行线,永远没有交集,永远不会相遇;一种是交线,在曾经的交契后便会越走越远,再无缘分;一种是两条螺旋线,一生中两人总在不停地相遇和分开中苦苦挣扎,若即若离;一种是Y字形,两人相识后就变成了一条线,一起共同走下去。(作者:你是扫帚型,N多男人和你相交最后变成一条线。传说中的扫把星!) 

午饭后,我想一个人静静,于是向娴珠透露了林道受伤的消息。果不其然,她请示过我便去探望林道了。 

回想着和小牛子的那个激情热吻,不免心乱如麻。记得当初他用树叶吹曲子时,我还曾分析说他的亲吻一定是有力且持久,想了这么久,总算如愿以偿。可再想到他因我而痛苦,却又是内疚满怀。而其他三人今后我又该如何处理?想到这儿,我烦闷地用被蒙住头,大喊着:"我要回现代!我要回去,再也不想见到他们!" 

"你要去哪儿?不想见谁?"巧克力的声音骤然响起,被子猛地被掀开。 

"现代是我家乡的名字。他们是指毒女和……"一时间编不出"们"是谁了,近来说谎的功力退步了很多。 

"我吗?"巧克力阴冷地说。 

"不是你,是红婆婆。"我做贼"肾"虚地说。红婆婆您原谅我吧,反正您也死了,您瞧瞧巧克力那凶狠的嘴脸,您就发下善心替我挡一下吧。 

巧克力的脸色稍有缓和,上下打量了我两眼,说道:"林道向我禀告了后山发生的事。看来你并未受伤,也并未被吓到。"接着语气一转,反问道,"毒女?是说楚护法吗?那你该叫什么呢?丑女?" 

我白了巧克力一眼,反驳道:"世上从不缺少美,缺少的是发现美的眼睛。所以不是我丑,而是你没有善于发现我美的眼睛。"(作者:发现不了你美的眼睛那么多双,你咋就不知道反省下自己呢?>_<) 

巧克力莞尔一笑:"你在背后叫我什么?" 

"巧克力。"长得就像黑客!(作者:黑客不是指长得黑的人吧!>_<) 

"什么是巧克力?" 

"就是我家乡一种颜色黑黑的甜食。" 

只见巧克力脸一沉,语气突然沉了下来:"你讨厌皮肤黑的人吗?" 

"不,我喜欢皮肤黑的人。" 

巧克力情绪略微好转,追问:"为什么?" 

"因为衬得我比较白!" 

=_=||| 

"你叫我巧克力,我就叫你丑妞!"巧克力竟耍起了小孩儿脾气。 

>_<有人说和聪明的人恋爱会很快乐,因为他们幽默,会说话,但也时时存在着危机,因为这样的人很容易变心。和老实的人恋爱会很放心,但生活却非常乏味。那和伶牙俐齿的人一起呢?只有心脏慢慢地被刺激得坚强! 

"你管我叫丑妞,我就管你叫朱古力豆!"我急了! 

"什么是朱古力豆?" 

"就是巧克力的一种。名字的来源是:我叫豆,有天我摔倒了,气馁了,你鼓励我重新爬起来。所以就有了猪鼓励豆!" 

=_= 

"不许你这么叫我!" 

"要不叫你诸如此类?"和猪一样就叫猪如此类。 

"总之,你要么叫我钟苎,要么叫我龚储,或者叫我相公,其他一概不准!"巧克力霸道地说,"否则,明日就不带你去集市!" 

集市?我瘪了瘪嘴,忍了!大女子我能伸能屈! 

巧克力坐在床边,半晌后,他终于出声:"你今天去佑思那里了?" 

"没有!"我矢口否认,心里却敲着小鼓,不知他可有证据,还是道听途说。 

巧克力气得身体发抖,俯低身子,把我压在床上,厉声斥责:"为什么骗我?"他手中突然多出了乾坤漩。难道是我在和小牛子激吻时落下的?早知道就像小条子送我的那块玉佩一样,放在包袱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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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保持百分之二十的欺骗
"夫妻之间一定要保持百分之二十的欺骗,才能维系住百分之百的婚姻。再说我见他借酒消愁,只是去劝解一下而已。"两个人的状态是不稳定的,三个人才是稳定的! 

"你去劝解他?你有把我放眼里吗?"巧克力箍住我的双手,将我压在身底,眼神越发激狂。 

"我都把你放在心上!"我就是嘴硬,以攻为守,"我嫁你不是为了让你欺负的,是为了让你疼的!" 

"对,你掐我的时候我感受最深。"巧克力讥讽地说,随即眼神一黯,伤心地说道,"你的心中为何不能只放我一人?我要对你怎样好,才能将别人从你心中赶走?你是为我而来到这个世界的,我才是你在这世界见到的第一个男人!是我!"巧克力将拳头狠狠地捶在床上,满脸的不甘,突然粗暴地解下我的耳环扔于地上,没等我发火,便猛然吻上了我。 

这个吻带着掠夺和占有,诉说着满腔的愤怒与不忿,粗暴得让我疼痛,我挣扎着试图摆脱,却被巧克力紧紧箍住,挪动不了半分。巧克力仿佛一只失去理智的发狂野兽,毫不理会我的反抗,只是沉浸在他自己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我委屈地哭了,他好像被我的眼泪突然烫到似的,恢复了意识,心疼地望了我一眼,夺门而去。 

很快,娴珠急匆匆地回来了,看到床上的那块乾坤漩,先是一怔,随即替我收好,拣起耳环给我戴上,之后便时刻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有两次我支她出去,她只是摇摇头。我想出去,她又挡住我。看来巧克力一定对她下了什么命令。无奈下,我只得和她聊天打发时间。 

"娴珠,林管事怎么样了?脚上可有好些?" 

娴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到底怎样了?" 

"我想看看林管事的伤口,但是他拒绝了,而且还说让我不必再对他如此费心,说他已心有所属。"娴珠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连忙安慰:"一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得男人有的是!这个不行,咱们再找!"林道有心上人了?哪位佳人能得到林道这样闲雅公子的青睐?真是好福气。 

"乐观者于失败中看到机会,悲观者于机会中看到失败。(对于你来说,这又是一个没有机会的失败!)娴珠,乐观点,为了明天的希望,让我们忘了今天的痛苦。(所以你今天先忍耐一下!)你像羊一样温顺善良,像狗一样忠诚可靠,像鸟儿一样声音甜美,像蜜蜂一样勤劳能干,他没选择你,是他的损失。(你什么都像,通称禽兽!)女人像一本书,只有真正爱她的男人才会认真地用生命去细读。你要做的只是等待那个读者的出现。(而你太胖了,是本合订集,所以不容易吸引一个专心的读者。)"安慰人不是我的长项啊! 

娴珠听了我的话,终于止住了眼泪,反问起我:"夫人,你在阎罗教不开心吗?教主那么疼你,送你之物都是世上珍宝。" 

"珍宝?" 

"教主送您的乾坤漩,和您包袱中的佳偶熙玉的暖玉都是这世上的几块绝世好玉。"娴珠收住了话头。 

小条子送我的那块果真是佳偶熙玉中的暖玉?想不到娴珠对珠宝倒很在行。原来阎罗教的小丫鬟都如此见多识广。 


天刚蒙蒙亮,我就被巧克力从被窝里拎了出来,迷糊地哼着,却听巧克力说道:"不去集市了?" 

集市!困意瞬间遁去,我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服,坚定地说:"刀山火海可以不去,集市是万不能不去的!" 

从巧克力的衣着和脸色看,他像是彻夜未眠,难道是出去偷腥了?我忙捉住巧克力的衣襟凑在鼻子前闻了闻。(小白子:真讨厌!跟人家学!)巧克力脸一黑,忙甩开我,去换了套衣裳。 

吃过早餐,巧克力特意在我面前将赤情插入靴中,意在言外地说:"希望不要用到!" 

我立感恐慌,难道因昨日小牛子的事让他对我有所防范了吗? 

巧克力给我戴上一块面纱,遮住了我的下半张脸。我抱怨道:"我说话口水喷不到你,不用戴了吧。还是你怕我沉鱼落雁的美貌被别人看了去?" 

"我怕你出去吓坏路人!"巧克力嘲讽地说。 

>_<俺不和你计较!你嫉妒俺!(作者:真会自我安慰!) 

"那能易容吗?"我不死心。 

"我不会。"巧克力闷闷地说。 

"小牛子会。让他帮我……"后半句因巧克力的眼神而死在肚里。(肚子里的话:近来兄弟们死家里的挺多!) 

第一次出阎罗教,才发现阎罗教原来地处深山之中。巧克力抱着我施展轻功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山下的颐城。 

进城后,我的眼就再没闲着。集市热闹非凡,随处可见一男一女结伴而行,难道是情人庙会?也好,趁机多欣赏些古代帅哥,我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转,不放过每一个男人。我感觉巧克力牵着我的手越收越紧,最后竟狠狠地掐了我一下。我哎哟一声,生气地仰头瞪向他。他此时脸色阴沉得让人望而生畏,我抱怨的话也只好识相地咽回肚里,装作无比感慨地说:"同样的衣服,怎么穿在其他男子身上就没你穿得这般英俊潇洒有气质呢?"(肚子里的话:兄弟们,又死一批!) 

这集市虽说人山人海,胜过巧克力容貌的却根本没有,偶尔出现几个养眼的帅哥,身边也都是有个国色天香的美女相伴。就如同我和巧克力这般。(作者:你和他不属于这个类型,你们是帅哥野兽配对!) 

大街上四处可见形形色色的卖艺人。有表演武艺的,有驯猴子杂耍的,都是些只能在电视上才见得到的。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拉着巧克力东走西转,没一会儿儿就跑得满脸通红。 

前边广场上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很多人,不时地从人群中传出心惊的唏嘘声和满堂的叫好声,我连忙拽着巧克力跑过去。可是我个子太矮,站在外围,踮着脚也看不到,而巧克力这个有洁癖的人又根本不许我拉着他往人群里挤,我一生气就蹦上了巧克力的背,巧克力先是一怔,随即手轻轻一托,单肩将我扛住。原来是两兄弟表演硬功夫,哥哥平躺在十几把刀连成的"刀山"上,尖利的刀锋向上,顶住他的背。这时弟弟又搬来巨大的石块放在哥哥的胸口上,然后缓缓举起手中的锤子。锤子猛然砸下,我惊叫了一声,回身抱住巧克力的头,不敢再看,只听啪的一声,似是石头碎裂的声音,然后是如雷贯耳的叫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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