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领班,还有刚赶来的经理齐齐的站成一排,他们不是我的直接领导,除了赔礼和做和事佬便是作为我被开除的直接见证了,小玉姐早已安排好这一切,我想此刻的她,一定躲在家里笑得合不拢嘴,精英,真是精英,小玉姐是做这行的精英,我一辈子都学不会。
男人们终于搂着两个早已吓得魂飞胆破的女孩骂骂咧咧离去了,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真是难忘的最后一夜。就在这时,我一直陪酒的胖男子又折了回来,他气势汹汹的走到我面前,还没等我明白怎么回事,便挨了两个响亮耳光。
我懵了,整个脑袋嗡嗡作响,他下手太重了,左腮处阵阵撕裂的疼痛,紧接着我去捂嘴,流血了。浓浓的血腥味流到我的口腔里,我想吐,更想哭,推开堵在门口的一群人冲向洗手间。
“婊子!”有人在骂。
“乔奇!”有人在叫。
洗手间的镜子里那个双腮肿起,眼角淤肿的我正一遍又一遍的用清水洗脸。嘴角处的鲜血已经不见了,口腔里浓浓的鲜腥味提醒我,鲜血并不好喝,可我还是硬生生咽下去。
我不知在洗手间里蹲了多久,以为门外的人流散去时,才悄悄的走出门来。门口处依旧围着几个服务生,他们真爱凑热闹,这么晚的守在一处只为看我被打后红肿起来的脸,核心对我现在的表情是否跟他们所想象的一样。
“乔奇。”小雯在服务生中叫我,漂亮的她早已换回便装,身上也没有酒气,想必她今晚的客人一定客气的很。
“我诅咒小玉姐不得好死。”我穿过人群咬牙切齿的骂小玉姐,谁愿意告状就告去吧,我发誓绝不再踏进这里半步。
“快走吧,我有事跟你说。”小雯从身后搂住我,支撑着我向前行,那一刻的我感激到一种支撑的温暖。
“你当初交了多少押金?”走出夜总会还不到五分钟小雯便问我。
“一百,我当时没有太多钱,先欠着的。”我老实回答。
“那你永远不要再回来了,我们都交了一千二。”小雯说得有道理,不管是光彩也好,落迫也好,走了就不要再回来。所庆幸的是我的新工作代表了新一段人生的开始。
“这是我今天的小费,先还你这点吧。”小雯塞给我三百块钱,我哭了,十几天的日子里,在这里经受了多少打击和无礼,三百块,我最后的所有竟仅仅只是三百块。
我在家里睡了两天,睡得天昏地暗。手机一直关着,直到第三天小雯在外面疯狂的砸门。
“靠,你还活着呀。”小雯一进门便大喊,我马上把门关好,受夜总会声效熏染呆过的女孩子好象都是大嗓门。
“夜总会那边怎么说?”我知道小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这次来肯定有事要告诉我。
“小玉姐说你连押金都没交,还带头破坏夜总会的规距,经公司领导决定开除乔奇,即执行。”小雯象背课文一样把公司的处分转达给我,我笑,去洗手间准备冲凉。
那晚的事闹得是够大了,夜总会总要找出一个人来开刀,所谓杀鸡给猴看,我理解。反正我已不打算再回去了,怎么闹随他们去吧。
“我可不可以进来和你一起洗?”小雯倚在门口看着我脱衣服。
“绝对,不可以。”我坚定的把门关上,小雯是有同性恋的倾向,可我不是。
冲凉之后,小雯正在阳台帮我洗被子。她是个有洁癖的女孩,每次来都会不停的帮我整理房间。如果有一天哪个男孩能娶到小雯一定会很幸福。
我拿把椅子坐在小雯的对面,故作轻松的和她聊天。“我说,你应该找个男人嫁了,凭你这姿色找个多情种子绝对不难。”
“男人太脏,我喜欢女人。”小雯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
“我可不喜欢同性。”我必须把自己的性取向表明,我可不希望她在我身上继续耗下去。
“你喜不喜欢和我没关,爱一个人是我的权利,我自找,我乐意,行吗?”小雯端着一大盆脏被子准备去冲水。
洗澡盆太重了,我走过去帮她抬。
“滚开,你又不喜欢我,要你来管。”小雯嗷的一声喊了出来。
“对不起。”我愣住了,马上站在那里,不敢再前行半步。
“说对不起的是我,你只要接受就行了,其实,你并不需要付出什么。”小雯的牵强一笑,让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同性间也有相恋之苦。
手机终于开机了,原以为第一个电话定会是妈妈打来的,当韩风的声音传来时,我才想起自己该去那间贸易公司报道了。
约好韩风明天上升带我去那间公司报道。挂上电话的那一刹那,韩风说了一句:“乔奇,我没看错,恭喜你。”
恭喜?他恭喜我什么?恭喜我终于离开夜总会吗?我笑,是啊,恭喜你乔奇,我也恭喜自己。
第二个电话没有来电显示,接听时我听了很久才听出他的声音,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