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销魂》~~六道的另一大作,喜欢<坏蛋>的一定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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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魂》~~六道的另一大作,喜欢<坏蛋>的一定要看

第一卷 第三十七章

作者:六道




    宇文含笑一走就是六七天,这段时间里徐国梁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不能剧烈活动,下地缓缓而行还是可以的。

    他的功夫平平无齐,但一手赌博的本事可相当不错。一支竹桶,五颗色子,在他手中可玩出无数种花样,只是摇色子,正手、反手、抄手等等手法就不下十数种之多。对色子的控制更是游刃有余,将色子摇成叠立,控制每颗色子的点数,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韩小寒对他这套本事好奇不已,向他请教其中的诀窍。徐国梁不好意思地挠头而笑道:“这玩意,看着玄妙,若是懂得里面的技巧,就觉得没什么希奇的了。”

    正如他所说,韩小寒向他请教一番后,没出两天,可以将五颗色子摇成叠立,但是若说控制每颗色子的点数,那就不是一朝一夕所能达到的。徐国梁有伤在身,将调酒的活交给了韩小寒与程方。本来程方一人足以,但韩小寒不好意思在酒吧里白吃白喝,主动提出帮忙。他对调酒并不熟悉,以前甚至没接触过,可他头脑灵敏,智慧过人,而且从小练习刀法,手腕与手指间配合的灵活远非寻常人可比,正符合调酒的技巧,水到渠成,有徐国梁在旁指点,没过几天,普通的调酒样式已经掌握熟练,而且,也能将酒盅玩出各种花样出来,许多动作,连徐国梁也望尘莫及。

    在酒吧的日子并不枯燥,每天都能见到各式各样的人,最主要的是,还有一位固定的客人每天都来光顾。

    这晚,韩小寒正给客人调酒,周雄晃着高大的身躯挤了过来,神秘西西地说道:“小寒,你的‘小情人’又来了。”

    小情人?韩小寒笑了,知道他指的是谁。抬目向门口看去,只见身着白色T恤,牛仔裤,下蹬白色凉鞋的唐柔正快步走来。这一阵子,她几乎天天都来,连不经常在酒吧出现的韩诚信都快认识这位漂亮的小姑娘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吸引她的只有一个人。她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小脸上写满笑意,走到吧台前,左右看了看,笑眯眯的弯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问道:“今天忙吗?”

    韩小寒将调好的酒倒进杯子中,递给旁边的客人,然后转过头,反问道:“大会长,有什么事吗?”

    “不要叫我大会长,难听死人了!”唐柔嘟起小嘴,红润的双唇娇艳欲滴。韩小寒呼了口气,垂下头,拿起手帕轻轻擦手。

    对于唐柔这样漂亮又纯真爽直的女孩,只要是正常的男人,恐怕没有不心动。韩小寒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明白自己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那次偶遇,恐怕两人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在陌生的城市里,他不敢去奢求什么。

    见他不语,唐柔蛮横拉起他的袖子,转头就走。

    “哎?干什么?”韩小寒不解的问道。

    “今天学校放映今年最有名气的电影,你要陪我去看。”唐柔用不可回绝的语气说道。

    韩小寒瞧瞧左右一干等得不耐其烦的客人,无奈道:“我好象没有时间……”话未说完,周雄将一旁正听歌听得痴迷的程方抓过来,连连说道:“有,有!怎么没有时间,你俩去吧,这里有小方呢!”唐柔对着周雄甜甜一笑,得意地看向韩小寒,一副‘这回你还有何话可说’的样子。韩小寒语塞,暗叹一声,无可奈何的被唐柔强行拉走了。

    “你的朋友很有意思嘛!”从酒吧出来,唐柔笑呵呵说道。

    “有意思到不见得,不过却是好人。”韩小寒有感而发,若不在车站碰上热心肠的周雄,可能自己到现在还是孤单一个人。

    唐柔眨动星目,笑问道:“那你呢?”

    “我什么?”“你是不是好人?”

    “我?”韩小寒仰面而笑,摇头道:“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漂流他乡的浪子。”

    认识时间不算短了,说起来,唐柔对韩小寒的过去还一无所知。她若无其事,假装无意地问道:“你是哪的人?”

    “东林!”“东林?好远啊!听说那里冬天很冷,冰天雪地的,经常会冻死人。”

    “冷倒是很冷,不过,我还没听说过谁被冻死。”韩小寒笑道:“东林人性格直爽,都是热心肠,谁家遇到困难,会有很多人帮忙的。”“哦!”唐柔眼中充满憧憬,向往道:“真想去东林看看,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雪呢!”说话间,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韩小寒。后者没领会她的意思,他是很聪明,但对男女之情还处于朦胧初懂状态,呵呵一笑,问道:“南京没下过雪吗?”

    “我家并不在南京,而是在四川。”唐柔柔声道。

    难怪!唐柔一身雪白细腻的皮肤,可能与身在四川,从小吃辣的有关吧。韩小寒咧嘴笑了。

    二人边走边聊,相谈甚畅,对周围频频射来好奇惊艳的目光毫未在意,不知不觉间到了电影院门前。

    电影院不算大,建在学校内,平时校方很少用到,只是在开学或毕业时,用来当作礼堂,后来,学校将影院出租给几名学生,收取少许费用,由这几名学生每晚安排播放电影,门票钱也归他们所得。门票价格虽说很便宜,但来这里看电影的人却寥寥无几。有钱人嫌弃里面的设施太差,认为这里档次低,不肖一故,而没钱人认可去租盗版碟也不会花五元钱看场电影。

    韩小寒与唐柔来到影院入口时,售票的两位学生正坐在那里处百般无聊的吃着瓜子,喝着茶水。

    听见脚步声,那两名学生抬起头,看清来人后,二人顿时张大嘴巴,刚喝进口中的茶水差点倒流出来。

    唐柔见他俩人满脸痴呆样,没好气地说道:“买两张电影票!”

    其中一个学生呆呆的从票本上撕下两张,递了过去,一会瞅瞅唐柔,一会又瞧瞧韩小寒,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给你钱!”唐柔秀气的弯眉微微一皱,拿出十元钱向那人怀中一扔,拉着韩小寒往影厅里走。

    她没走出两步,那名学生连忙站起身,满面通红地叫道:“唐柔!”

    唐柔奇怪的停住身,回头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另外一位学生也站起来,帮他同伴回答道:“艺术学院大名鼎鼎的校花谁要是不知道才怪了,这场电影我们请了。”

    见他拿着自己的十元钱走过来,唐柔撇着小嘴问道:“我为什么要用你们请?”

    两名学生一时说不出话来。唐柔娇蛮的哼了一声,与韩小寒并肩走进影厅内。好一会,那两名学生方反应过来,后站起身的学生面带怒色,将手中的钱攥成一团,怀恨于心道:“神气什么,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吧,表演系的,没他妈一个好东西。”

    “话也不能这么说。”他同伴反驳道:“唐柔是爱国会的副会长,为人很正派的,而且人又长的漂亮……”

    “漂亮?”那学生冷笑道:“以后充其量也就是个戏子。不过,和她一起哪个挺不错的,嘿嘿。”

    “是啊,只是以前没有见过,可能不是咱们学校的吧?!”“恩,如果能搞上这两人,这辈子也该算知足了。”“别做白日梦了,人家看得不看咱们一眼。”“哧!我倒是有个主意。”“啊?”“……”

    电影是一部情意绵绵,荡气回肠的爱情片,唐柔看得兴致勃勃,一副深入其中的样子,时而展颜娇笑,时而擦拭眼角。

    韩小寒却提不起半点兴趣,倍感无聊,甚至觉得幼稚,没看到一半,他已看得呵欠连连,摇摇欲睡。

    “电影不好吗?”察觉到身旁韩小寒兴趣索然,唐柔轻轻拍打他的手臂问道。

    “不错,电影很好。”电影催眠的效果很好!这是心里话,韩小寒没好意思说出口,笑道:“或许我没有艺术细胞吧。”

    唐柔轻笑,笑声清脆透彻,好象风中的铃儿,至少在韩小寒的耳中,她的笑声要比电影中肉麻连篇的话动听得多。

    “这是爱情电影,又不是艺术片,与有没有艺术细胞没关系。”韩小寒耸肩,无奈道:“那可能我没有爱情细胞吧。”

    唐柔两只小手支起额头,直勾勾盯着他,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电影?”

    韩小寒想了想,说道:“武侠!”唐柔翻翻白眼,道:“现在,谁还喜欢看武侠片,那已经是过时的了。”韩小寒认真地道:“我喜欢英雄。”唐柔笑道:“武侠里的英雄却只是虚构的,空幻的。”韩小寒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在现实社会中,还是有许多武艺高强、浑身是胆、充满义气的人,他们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为了朋友可上刀山下火海,他们用自己的法则去解决自己的恩怨,在常人眼中,他们或许只是一群四肢发达的野蛮人,可在他们自己眼中,他们就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唐柔听得入神,好一会,才眨眨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自己的话说得太多了,韩小寒笑而不答,微微仰头,一转话锋道:“看电影吧,好象快到高潮了。”

    唐柔转头,果然,电影中的男女主人公到了生离死别的最后关头,她的眼神顿时被吸引住,神情投入,忘了刚才的问话。

    直到晚间十点多,电影才算在一片唏嘘声中轰轰烈烈结束,影厅中的学生们意由未尽的走出来,不少女生红着眼圈,包括唐柔。众多学生纷纷散去,原本冷清的影院越发孤寂,唐柔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静静站在影院外的台阶上,迎风而立,感受晚风扑面的清爽,感受有令她心动的人在旁那种自身血液流动加速的奇妙感觉。韩小寒则在台阶下看着她,那随风舞动飞扬的黑发,那白如奶昔的柔嫩肌肤,使唐柔看起来好象美丽的暗夜精灵,清纯而艳丽。韩小寒转过身,昂首望天,有唐柔在旁,天上的星斗好似也失去原本的光彩,不过,他现在只能观星望月,因为他怕再多看唐柔一眼,自己会不忍离开。

    “十点多了,再晚,恐怕你就回不去寝室了。”韩小寒关心道。

    “你送我?!”唐柔面色一红,似撒娇,又似命令。韩小寒心底趟过一丝暖流,点头道:“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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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十八章

作者:六道


    “你俩,今晚谁都不要走了。”影院内传来一声话响,接着,从中拥出七八个学生打扮的青年人。而那两名售票的学生也正在其中,两双眼睛在韩小寒与唐柔二人身上打转,如果目光能变成刀子,此时,他俩身上的衣服恐怕已被割成无数碎块。

    “我们要不要走,用得着你们来管吗?”唐柔扫了一眼对方,语气不善地说道。

    那七八人中一位头发微黄,带着金丝眼睛,一派文质彬彬的青年仰面而笑,仿佛带钩的眼神在唐柔身上划了一番,转头问道:“她是谁?”那两名售票的学生忙答道:“她就是唐柔。”“哦!原来你就是艺术学院的校花,果然名不虚传,哈哈!”黄发青年大笑,眼中顿现轻浮之色。“你是谁?”唐柔对他没有任何印象,不过他的眼神与笑容却让她感到羞耻与气愤。

    “你无需记住我的名字,只要记得我的身体就好。”黄发青年盯着唐柔一起一伏的胸脯,身下升起一股热浪。

    他一句话,将周围众人都逗笑了,纷纷分散开来,将韩小寒与唐柔围在正中。

    只听对方的呼吸,看走路的步伐,韩小寒知道他们并未学过武艺,只是一群普通的年轻人。本来没将他们放在心上,可一干人等色迷迷的眼神却让他无法忍受。“够了!”他仰面轻叹,背手眺望月夜,幽幽道:“我可以把你们刚才的话当玩笑。”

    “当玩笑?为什么?”一位离他较近的小眼睛青年贪婪地注视着他俊美的面容,边抚腮下稀疏的青须边似笑非笑的问道。

    韩小寒笑了,摇头道:“我不想让你们爬着离开这里。”

    “哈哈!”此话一出,七八名青年都开口大笑,那黄发青年挑起眉毛,添添嘴唇,嘿嘿淫笑道:“放心,我可以保证,明天早上,你一定会‘爬’着离开。哈哈!”“你们还要不要脸?”唐柔勃然大怒,脸色气得涨红,可在周围人眼中,越发妖艳,越发美的让人心痒难耐。“别跟她俩废话了,万一有人路过,嘴边的肥肉可飞了。”黄发青年身旁的同伴猴急地说道。

    “恩!”黄发青年点头,暗道有理,对众人道:“把她俩拉先拉进影院里再说。”

    众人闻言,正合心意,纷纷答应一声,一拥而上。唐柔心底一颤,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过如此架势,暗中焦急,下意识的靠近韩小寒的怀中。感到怀中柔软无骨的身子微微颤抖,再瞧对方数人快要喷火的眼睛,韩小寒双目一眯,握紧拳头。

    还好,他只是握紧拳头,而不是摊开五指。一个身材瘦高的青年冲得最快,伸手来拉唐柔的衣服,另只手则奔她纤腰搂去。知道今天若不动手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韩小寒脚下微微一动,瞬间转到唐柔身前,那瘦高青年还没看清怎么回事,胸前的衣襟已被他握在手中,向上一提,那青年顿时腾空而起,身子横着飞起多高,韩小寒跨前一步,在青年下落一刹那,挥臂就是一拳。这一拳,他并未运气,本身的力气也只是施出五成,即使如此,让够那青年受得了。“扑通!”一声,瘦高青年摔在水泥地面上,捂着肚子,满地打滚,连连嚎叫不已。韩小寒并不停身,接着又是一旋,到了另外一位冲上前的青年正面,伸手一推,没见他如何用力,那青年站立不稳,失声惊叫,仰面倒飞出去。他摔出得快,可韩小寒更快,箭步窜出,未等青年落地他已然追上,抬腿一脚,正蹬在青年胸前,又是“扑通”声响起,青年身子撞在台阶上反弹在地,虚弱的哼呀两声,接着,没动静了。说是迟,那是快,韩小寒一连串的动作,猛如蛟龙,快似闪电,击倒两人,只是眨眼之间事。

    韩小寒站回到原地,气定神闲,仍然背手昂头,好象刚才出手的人不是他。

    场中鸦雀无声,只有呼哧呼哧喘粗气和咚咚心跳的声音。周围众人,包括离他最近的唐柔在内,谁都没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眼前一花,接着,两条身影倒飞出去,一个满地翻滚,惨叫不断,另外一位毫无声息,不知死活。不知道谁最先叫喊一声:“鬼啊!”随着一声大喊,剩下五六人一轰而散,连滚带爬的四散奔逃,连地上两位受伤的同伴也不顾了。

    其中,那位黄发青年跑得最早,也跑得最快,头也不回,急急如丧家之犬。可韩小寒却偏偏选上了他。

    他启动在前,韩小寒动身在后,两人相差十数米开外,但黄发青年一身蛮力,那能敌得住当年名扬天下的天机步。

    只是两个晃身,韩小寒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再现身时,已到了黄发青年近前方,后者收腿不住,险险和他撞个满怀。

    寒气从黄发青年脚底一直窜到脑顶头发丝,浑身汗毛根根竖立,在他眼中,韩小寒的身法已经超出他想象之外,他的动作,恐怕只有鬼神才能达到。“你……你要干什么?我……我……”

    见他双腿吓得直打颤,韩小寒悠然而笑,说道:“你还有两样东西没有带走。”

    “没……没什么了……”黄发青年刚才的威风早抛到九霄云外,在韩小寒灼人目光的注视下,此时若有个地缝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拼命往里钻。韩小寒向青年身后弩弩嘴,柔声说道:“请你把你的同伴一并带走,好吗?”

    黄发青年回头一看,除了地上躺着那两位,其他人早没了踪影,心中暗骂,连点其头道:“好……好,我带走,马上带走!”

    韩小寒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又道:“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找他的麻烦。”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黄发青年哪敢说半个不字,瞄了眼唐柔,眼珠一转,信誓旦旦的满口答应下来。

    “很好!”韩小寒一抬手,双指间夹着一张红色的小薄本,在青年眼前晃了晃,笑道:“当然,你也可以食言,不过,我同样也能随时找上你。”青年一见他手中的小红本,直觉得背后凉气飕飕,顿时如泄气了的皮球,蔫了。原来,韩小寒手中夹的正是他的学生证。他和后来那一群青年皆非艺术学院的学生,仗着家里势大,所以才敢在这里胡作非为。而那两名售票的学生与他甚有来往,因垂涎美色,自己又无从下手,所以将他找了,希望能从中分得一勺羹。可事情结果,却远非他俩所想。

    自己口袋中的证件什么时候落到人家的手中的,他一点都没感觉到。暗中大吃一惊,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地摇头不语。

    韩小寒一甩手,将学生证扔在他怀中,冷漠地低声道:“记住我的话,不要当我开玩笑。”说完,闪身从他身边走过。

    唐柔处于极度震惊中,脑中一片空白,与韩小寒走了好一阵,终于清醒过来,停下脚步,好象不认识他似的,上下打量起没完。韩小寒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玩笑道:“怎么,是我身上长花了还是我脸上长花了?”

    “你……”唐柔没心情与他说笑,小心的正色问道:“你究竟是谁?”

    韩小寒笑道:“有假包换的韩小寒。”唐柔楞了楞,接着还是忍不住扑哧笑了,娇嗔道:“我问你是什么人啊?”

    “我说过了,”韩小寒道:“我只是个浪子,如果硬要说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可能我只是会了些三脚猫的功夫而已。”

    “三脚猫的功夫?”唐柔撇动小嘴,摇头道:“虽然我不会武功,可你也蒙不了我,我想……”她一顿,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韩小寒并未在意她的出言又止,感叹道:“三流身手,不算三脚猫又算什么?”

    唐柔见他说得认真,不再争执,眼中飘过一丝幽怨,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至少,在那次抢椅子的游戏中她就应该看出韩小寒与常人不同。“你为什么一直都没告诉过我你会武功?”

    “这很重要吗?”韩小寒正容说道:“不管怎么样,韩小寒还是韩小寒,不会因为他会不会武功而改变。”

    唐柔内心一震,是啊,自己在气什么呢,即使小寒有意隐瞒也没有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想到这,心情开朗许多,她本来就是单纯的女孩,高兴与否完全写在脸上。柔荑轻拍肚子,转头无辜地说道:“小寒?”

    “恩?”“我饿了!”韩小寒看看表,经过刚才与那些青年的一番纠缠,现在差不多快十点半了,无奈道:“这个问题基本上很难解决,如果现在你还不回寝室,恐怕今晚就回不去了。”

    “没关系。”“怎么?”“不是还有你嘛!”唐柔说完笑得很贼,韩小寒听后却笑得很苦。

    晚间十点半以后,学校寝室关门,原本喧闹的走道似乎一下子变得冷清,周围的饭店餐厅纷纷关门,结束一天的营业。韩小寒与唐柔围着学校绕了好大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将要闭店的小饭馆。二人快步急行过去,在老板娘不满的目光中,要了一碗牛肉面。唐柔吃饭时和她直率的性格完全相反,温文尔雅,不快不满,细嚼慢咽的吃静口中东西才会夹下一口食物。

    韩小寒到现在才发现,原来看人家吃饭也能成为一种享受。

    唐柔见他紧盯着自己,怀中如揣了只小兔子,嘭嘭乱跳,面上抹过一层红潮,学着他刚才的语气问道:“怎么,是我身上长花了还是我脸上长花了?”

    你本身就是一朵花!心中感叹。韩小寒是个内敛的人,如此‘轻浮’的话他说不出口,尴尬的将目光投向一旁。

    唐柔失望地瞪了他一眼,赌气似的不再和他说话,闷着头,与眼前的牛肉面狠狠奋战起来。

    在老板娘不耐其烦的注视下,唐柔终于吃完了,心满意足的拍拍小肚子,韩小寒刚要去结帐,她已然莫不做声的将钱往桌子上一放,走出小饭馆。韩小寒莫名其妙地追了出去,来到她身旁,疑问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唐柔气鼓鼓地说道。

    看出她在生气,可韩小寒却不知道她在气什么,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摇摇头,苦笑道:“我送你回去吧!”

    “回哪?”唐柔板着小脸疑问道。“当然是回你的寝室了。”“回寝室?”唐柔抬起手,将手腕上的手表放到韩小寒面前,说道:“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寝室早就关门了,我怎么回去?”她的暗示够明显的了,可韩小寒却偏偏领会不到。他微然一笑,说道:“走吧,我自有办法。”唐柔暗气,咬牙说道:“好,我看你有什么办法?!”

    两人到了唐柔所在寝室的楼下,韩小寒问道:“那个是你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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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十九章

作者:六道




    唐柔冷着脸,气呼呼的抬手指向四楼一扇半开的窗户。韩小寒点头,毫无预兆的一揽唐柔腰身,后者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韩小寒已搂起她腾空而起。脚尖点地,跃起三米多高,接着伸手把住二楼的窗台,体内劲气上提,双脚轻轻一磕墙面,轻盈似燕,飘然窜上三楼,片刻不停,五指如钩,扣住墙体缝隙,暗中再一提气,翻身到了四楼那扇窗户半开的窗台之上,侧耳倾听,里面呼吸匀称,知道唐柔的室友们正在熟睡,将她轻轻往屋中一放,别过头,细声轻道:“我走了。”

    唐柔仿佛身在梦中,刚才被他搂怀中,她体会到了飞一般的感觉,虽然那确实是在飞。

    空白一片的大脑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反射性木然的点点头。

    韩小寒不再耽搁,一跃而出,矫健的身行在空中打个空翻,轻飘飘落于地面。见左右无人,放开身行,天机步施开,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暗夜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柔悠悠醒来,目视他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你真是个大笨蛋!”

    幽幽叹息,左右看了看,她猛然惊醒,失声道:“糟糕!韩小寒,你这个笨蛋,我只是瞎指的……”

    听到屋中有说话声,离窗口最近的一位女生在睡梦中醒过来,朦胧中见窗前站着一位白衣陌生女子,直吓得魂飞体外,嘴巴大张,拉开嗓子,嘶声尖叫道:“有鬼呀——”声音尖锐,响遍全楼,屋内更是首当其冲,其余几位女生全部被吓醒,看到窗前背光而站的唐柔,先是楞了楞,接着开始异口同声的‘大合唱’起来。后来,门被撞开,再后来,唐柔的噩梦开始了。

    (到了酒吧门前,韩小寒刚要推门进去,连打了两个喷嚏,莫名的挠挠头,嘟囔道:“一声叨咕二声骂,难道有谁在骂我?”)

    韩小寒刚进酒吧,就被眼尖的邓婷拉住,从吧台后拿出一袋东西,递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韩小寒看着精致而又鼓鼓的袋子,满心疑问道。

    “是衣服。”邓婷面色微红,感激地说道:“上次,我不是欠了你一件衣服嘛。”

    “哦!”韩小寒恍然,心中一暖,不再客套,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黑色、高档布料的衣服。

    “这是学生装,我觉得你穿上应该很合适。”邓婷推着他,笑呵呵地说道:“快上楼换上,让姐姐看看合不合身。”

    穿什么样的衣服,韩小寒没有更多挑剔,对于他来说,那只是用来遮羞的东西。他被邓婷强行推上楼,脸上虽无奈,心中却暖洋洋的,回到自己房间后,将口袋打开,拿出里面衣服,摸在手中,质地柔软顺滑,说不出舒服,暗赞一声,小心的穿在身上。当他从房中出来时,邓婷、周雄、徐国梁等人正站在门口,见到换完衣服的韩小寒,众人都傻眼了。

    俗话说人靠衣服马靠鞍。韩小寒本就是一个俊美得让人惊叹的少年,此时再穿上一身合体略微紧身的学生装,将他身形张显无疑,笔直而修长,匀称又不失健美,白皙的肌肤配上黑色的衣服,加上近乎妖艳的面容,浑身上下透出神秘而迷惑人心的气息,令人不得不感叹造物主对他之眷顾。

    “老天!”周雄张大嘴巴,感叹道:“以前,若有人对我说一个人能让男人和女人同时都能对他心动,打死我不都相信。”

    “那现在呢?”徐国梁在旁呆呆问道。

    周雄看向韩小寒,深吸了口气,点头道:“现在,我相信了。”

    邓婷给了他一个大大白眼,然后对韩小寒笑道:“这身衣服太合适你了,我保证,天下所有的女孩子见了你都会为之着迷的。”韩小寒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头,喃道:“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嘛。”

    “希望,你不要着迷啊!哈哈……”随着爽朗洪亮的笑声,韩诚信从楼下走上来,一张刚毅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笑意。

    “诚信!”见到他,邓婷喜形于色,娇身一扭,靠于他怀中,耳边传来那阵阵有力的心跳声令她感到一种别人无法给她的安全感,粉面红润,得意地问道:“怎么样?我的弟弟很……英俊吧。”韩小寒对漂亮两字十分厌烦,一个男人,若被别人称为漂亮,大多数都高兴不起来。邓婷能体会到这一点,所以很聪明的将话到嘴边的漂亮改成英俊。

    “没错,英俊得一塌糊涂!”韩诚信点头。对于邓婷的话,他大多都会点头,更何况她说得又是实话。

    “老头,今天你去哪了,怎么一整天都没见到你。”周雄晃头问道。

    韩诚信面色一黯,话语中带着丝丝哀愁,道:“今天,是小杉的生日。”

    “呀!”众人吸气,叹息。周雄直性子,脾气火暴如雷,但不失为性情中人,听后,眼圈一红,低声道:“如果小杉还在,我们现在已为他庆祝生日了。”韩诚信仰面道:“小杉还活着,至少,在我的心里,他还活着。”邓婷黯然伤神,不自觉搂紧韩诚信结实的手臂,微微颤抖。她一直对杜杉的死自责不已,虽然那并非她的过错。

    韩诚信长叹一声,温柔轻拍邓婷背身,怅然道:“我们来为小杉子庆祝生日吧!”

    外面的饭店已经关门了,可没有饭店不代表没有酒。周雄从楼下搬上两箱酒,上等的红酒。众人齐齐倒满酒杯,高高举起,韩诚信站起身,端起杯子,朗生道:“敬兄弟在天之灵!”说完,手掌一偏,将杯中之酒倾倒于地面。众人见状,纷纷效仿,齐声说道:“敬小杉在天之灵!”说完,纷纷将酒洒出。

    那一刻,众人脸上闪动的光辉与悲情,微笑中所含着的眼泪,深深烙印在韩小寒心中,永生难忘。

    当人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千杯不倒,当人满胸哀愁忧郁时,可能一杯酒下肚就已人事不醒了。

    这晚,众人喝得很多很多,最后,都醉得一塌糊涂。神志未失的只有两人,一个是韩诚信,另位是韩小寒。众人已纷纷醉倒,只有他俩还能坐住。后者问道:“韩大哥,你没有醉?”韩诚信苦笑,道:“当人想醉的时候,却偏偏醉不了。”

    “我想……”韩小寒望向窗外,悠悠道:“如果小笑在的话,他可能也不会醉的。”在他心中,宇文含笑和韩诚信一样,是那种坚强得永远无法让人击倒的人,虽然,你能伤了他,甚至杀了他。

    “我和,小笑、小杉,是最好的朋友……”心或许没醉,人却已经被酒精麻醉了,韩诚信说完,伏在桌子上,刚强如他,面颊亦滑过两行水流,低落在桌面。男人不是没有眼泪,只是,他们比女人们埋得更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韩小寒睡得正香时,电话突然响起,寂静安详的清晨,显得如此刺耳。

    低低诅咒一声,韩小寒头晕脑涨的从床上爬起,大量的酒精在身体里发起威来,不是让人容易消受的,拿起电话,见屏幕上显示一排陌生的号码,他语气不善地问道:“谁?”

    “小寒,是我!”电话中响起一阵熟悉而又遥远的声音。

    韩小寒神志为之一清,他记忆力超人,马上想起此人是谁了。“第七长风!?”

    “若按年纪来说,你叫我一声第七大叔不算过分。”电话那边传来第七长风特有的老神在在地说话声。

    其实他说得没有错,凭韩小寒不到二十年纪叫他一声大叔确实不算过分。可他生性乐天,讲起话来让人难以分辨他是在开玩笑还是正经而谈,孩子气十足,让韩小寒叫声大叔,实难启齿。后者苦笑,知道若和他扯起来定然没完没了,直奔话题地问道:“一大清早你打电话来,不是只为了要让我叫你一声大叔吧?!”

    “当然不是了!”第七长风这才精神一震,想起正题,语气有些焦急道:“小寒,你现在在南京吗?”

    “没错。”“那好,你马上来一趟杭州,若是现在坐车,不到中午就会到……”韩小寒无奈叹息,没等他说完,插问道:“什么事如此紧急?”“天大的事,有人……”电话那边顿了一下,接着传来第七长风刻意压底的声音,神秘西西地说道:“有人要抢我的有极图。”“谁?”韩小寒皱起眉头,问道。“唉!电话中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马上过来一趟吧,再晚,我的老命恐怕难保了。”韩小寒对第七长风还是有一定感情的,听完这话,沉思片刻,说道:“中午我会动身去杭州。”

    “现在不行吗,你还是……唉,好吧,下午我在车站等你。”

    挂断电话,韩小寒乏力地躺回到床上,翻来覆去,已然睡不着了。他可以说是被第七长风从东林山区中带出来的,前者有难,他实在没有理由不去助一臂之力。轻叹一声,他下床走出房间,来到韩诚信房门前,轻轻敲扣。好一会,里面才传出声响,接着,门一开,韩诚信衣衫不整,睡眼朦胧的走出来,揉着疼痛难忍的额头,看清是他,疑问道:“小寒,这么早有什么事啊?”韩小寒现在的头比他更痛,说道:“韩大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哦!”刚开始,韩诚信迷迷糊糊中还没有听懂,可很快,眼睛张大,疲意一扫而光,惊道:“要走,去哪里?”

    “杭州!”韩小寒实话实说道。“杭州啊!”韩诚信松了口气,本来他以为韩小寒要回东林,现在一听去杭州,顿时轻松下来,毕竟,南京与杭州只是四个小时左右的路程而已。“去哪里做什么?”他又关心地问道。和韩小寒虽然相识时间甚短,但韩诚信早已喜欢上这个与自己同姓的少年人,视他如自家兄弟,对他的行踪与作为也异常关心。

    “我去帮一位朋友,一位不得不帮的朋友。”韩小寒无奈苦笑道。

    “需要多久?”韩诚信理解地点点头,又问。韩小寒摇首,刚才在电话中,第七长风也未说仔细,至于具体多长时间,他也推算不出来,凝思片刻,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想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这时,邓婷批着一件韩诚信的外套,也从房中走出来。他二人刚才的谈话一字不落,被她听得清楚,出来之后,关心地问道:“小寒,你什么时候走?”“我想坐中午车。”虽然批了一件衣服,邓婷雪白的酥胸还是露出好大一片,下面纤细粉白的小腿露在衣外,越发迷人,若有若无淡淡体香钩人魂魄,韩小寒有些难为情的别过头去。

    “中午的车,走得这么匆忙?!”邓婷惊讶道。韩小寒柔声而笑,无力道:“希望,我回来时不至于如此匆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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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十章

作者:六道




    本此去杭州,虽然不清楚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不过韩小寒认为十天之内,自己怎样也回来了。

    路程不算远,而且韩小寒表示自己不会在杭州呆太长时间,韩诚信与一干兄弟还是将他拉到饭店,为他饯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顿饭吃下来,已将近十一点。韩小寒本想去和唐柔告个别,可一看时间,已然来不及,只好作罢。一想起那个直爽单纯又善变的小丫头,韩小寒不知觉的笑起来,心中甜丝丝的。

    饭后,韩小寒回到酒吧简单搭理一翻,身上未带任何长物,两手空空走出房间,见众人或坐或站都聚集在大厅,准备送行,他连忙摆手,笑道:“我自己走就行了,大家忙自己的事吧。”周雄摇头晃脑道:“那哪成,你来南京才几天,对这里还不熟悉,让人家卖了都不知道呢。”我象是那么笨的人吗?!韩小寒苦笑不语。韩诚信想了想,说道:“小寒说得也是,又不是出远门,而且过几天就回来了,确实没必要去那么多人,我和小婷送小寒到车站就好了。”

    对于他说的话,众人一向没有意见,听罢,即使心中不愿意,还是纷纷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上前与韩小寒道别。

    韩诚信拦了一辆的士,三人坐车直奔车站,到了客运站,他帮韩小寒买好票,临上车前,不忘叮嘱说道:“早去早回!”

    韩小寒心中一阵不舍,点头道:“韩大哥无须挂心,等杭州事情一了,我马上回来。”

    韩诚信微微而笑,又道:“如果遇到为难的事,记得给我打电话,虽然未必会帮上你什么忙,至少也能帮你摇旗呐喊嘛!”

    韩小寒笑了,韩诚信发自内心的关怀令他感动不已。

    一旁的邓婷有些担忧地问道:“小寒,这次去杭州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会!”韩小寒回答得很干脆,一是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再则,和社会接触越深,他越发对自己的功夫充满自信。

    杭州。下午三点半左右,客车经过数小时的长途跋涉,带着韩小寒终于回到这座美丽又宁静的城市。

    随着人流刚走出站台,韩小寒一眼就瞧见身穿笔挺西装的第七长风正站在一处高地,翘脚眺望,向自己所在的方向连连挥手。暗中一笑,心想他眼神倒是好使的紧。其实不是第七长风视力佳,而是他即使混在人群中,也很容易让人一眼认出。

    “喂,你这小子,到了南京后一个电话也不打回来!”见面后,第七长风第一句话就开始数落起他来。

    韩小寒耸耸肩,笑道:“你好象忘了,你并没有告诉我你的电话是多少号。”

    “哦?”第七长风挠头,认真回想一翻,正色道:“好象确实忘告诉你了。”

    韩小寒无言而笑。第七长风上下打量他,此时的韩小寒一身立领紧身的深色学生装,潇洒而沉稳,仿佛比上回离开杭州时又多了几分成熟。“在南京,你的日子好象过得不错嘛!”

    “怎么说?”韩小寒笑问道。“看你白白胖胖的,一身行头也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强很多。”

    韩小寒仰面大笑,道:“很幸运,刚到南京,我就认识了一群豪爽大气的朋友,他们对我很照顾。”

    “是吗?”第七长风边领着他上车边关切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小蚂蚁!”见第七长风不解地皱起眉头,韩小寒笑呵呵的解释道:“他们是一群和我一样,离家在外的浪子,在南京,没有任何根基,却又靠自己的能力打下一片天地,不过,他们却笑称自己是小蚂蚁。”“哦!”第七长风了解的点下头,怀疑道:“世道凶险,人心叵测,人家和你素不相识,无缘无故的帮你,说不定另有所图也未所知。”见韩小寒不满地板起脸,他又道:“不过,我相信的你眼光,既然你能将他们当成朋友,想来这些人定然也不会错到哪去。”

    来到车前,车里还坐有两人,皆是三十多岁的年纪,目中神光内敛,看来应该也是练家子。见第七长风回来,二人恭敬的齐点下头。韩小寒面带疑问的看向第七长风,后者呵哈哈一笑道:“现在不太平,身边没有两个保镖,心里总是不塌实。”

    韩小寒失笑,话入正题,直截了当地问道:“这次你找我到杭州,究竟为何事。”

    第七长风先对开车的保镖说道:“我们先回家。”然后,他叹了口气,对小寒正色道:“说来说去,还是那张麒麟八谕图惹得货,不知道消息如果走漏的,竟然传到洪门的耳朵里,现在,他们找上我,希望我能将这张有机图卖给他们。”

    “洪门?”若是没认识萧鹏之前,韩小寒或许还不知道洪门为何物。“听说,洪门的实力很庞大。”

    “何止庞大啊!”第七长风摇首感叹道:“说他们是江湖第二大帮派,那恐怕没有任何帮派敢称第一了。两天前,他们托人捎给我一封书信,说有意用三千万收购我手中的有机图,让我在五天内做出答复,书信的落款是白玉龙。”

    “白玉龙是谁?”韩小寒疑问道。

    “白玉龙,洪门的副当家。江湖上有句传言,‘天下的小白龙,地上的不死虫’,其中小白龙指的就是他。”

    韩小寒凝目,问道:“此人很厉害?”“呵呵……”第七长风苦笑,道:“至于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不过他有整个洪门做靠山,即使是个草包,天下也没有人敢小窥他,更何况,堂堂洪门的副当家,又岂是等闲之辈。”韩小寒听完笑了,说道:“第七大叔,你不应该找我来。”“为什么?”“正如你所说,人家有整个洪门做靠山,而我只是一个人,杯水车薪,我来与不来,好象没什么区别。”第七长风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话是没错,不过,我想凭你的身手,在洪门内要找出一位能与之匹敌的,应该并不容易。”韩小寒笑道:“洪门不止一个人。”“恩!洪门帮众万千,数不胜数,但它毕竟是名门正派,而且以忠肝义胆著称,所以,我想……”“想让我和他们单挑?!”韩小寒帮他把下面的话说完了。

    第七长风厚着老脸,满脸堆笑道:“噢……没错,确实有这个意思,如果我提出与洪门比武,他们若赢了,有机图我双手奉上,我若胜出,洪门以后不再过问,我想凭洪门的傲气,不会拒绝的。”

    “唉!”韩小寒叹气,暗道第七长风真是算计到骨头渣子里了。“你高估我的实力了,第一,我本身只是三流身手,在我之上的不知凡几;第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洪门庞大如斯,内部有多少高手,谁能了解,一旦我败了,生死是小,但若连累你输掉有机图,我实在于心难安,所以,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你。”

    “不不不!”第七长风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似的,急道:“你的身手我见过,哪里会是三流。我大半辈子都是在江湖摸爬滚打过来的,见过‘一步杀一敌,十步斩一将’的高手也绝对不算少,但能达到你这种程度的,还一个都没有,你要是不帮我,我的有机图定然要落到洪门之手,祖宗的遗愿、花费一生的心血也全都付之东流,就算一死,我又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说到悲伤之处,第七长风眼圈通红,仰天长叹,其悲伤无奈之情,令人心酸。

    这一翻感慨之言,不管第七长风是真心之话还是虚情假意而言,总之,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韩小寒肩膀塌下来,琢磨老天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竟然让他认识一位这样的人。“说说吧!”

    “恩?说什么?”韩小寒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将第七长风说得一楞,木然地看着他,喃喃问道。

    “当然是说说你的计划了!”“怎么?你答应了?”“那么,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哦,老天!”第七长风在车内差点蹦起来,如果不是韩小寒闪得快些,恐怕会被他一把搂在怀中。激动得手舞足蹈,刚才的悲情一扫而光,他兴奋异常道:“认识你,是我这生最痛快最幸运的一件事。”

    韩小寒摇头道:“自从那天晚上我救了你之后,也就成为我不幸的开始了。”“……”

    回到第七长风的家中,里面还是老样子,没太多变化,只是四周的窗帘将窗户掩盖的严严实实,不留半点缝隙,屋内光线晕暗,死气沉沉的。韩小寒在他家中住过一周的时间,对各处的布置也很熟悉,走到窗前,挑了挑窗帘,问道:“这是干嘛?”

    “自从接了洪门的书信,周围总是会出现一些鬼鬼祟祟的人,我可不想身在家中,却还在人家的监视之下。”韩小寒到了,第七长风连日来高悬的心总算落回到原位,将两名保镖打发走,脱掉外衣,一屁股靠坐在沙发上,安心得长出一口气。韩小寒比他小一半有余,而且容貌俊美,身子消瘦单薄,皮肤白净,活脱脱是书生气十足的弱冠少年,可没有来由的,他在身旁,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一份实实在在的安全感,哪怕天塌了,与全世界的人为敌,也毫无所惧。

    “洪门在监视你?”韩小寒笑问道。

    “当然。”第七长风道:“麒麟八谕,天下至宝,世人谁不想占为己有,他们自然也怕我逃走,刚才在车里,你有没有看到后面一直有两辆黑色轿车跟着咱们,那十有八九就是洪门的探子。嘿嘿,刚才去客运站接你,我想也把洪门吓了一跳吧!”

    这点韩小寒倒还真没有注意,他苦笑摇头,垂头未语。

    第七长风歇息一阵,从桌下拿出纸笔,伏在茶几上,‘刷刷刷’动起笔来。

    别看第七长风为人嘻嘻哈哈,大咧咧的难有正经的时候,可一手字却写得龙飞凤舞,笔锋粗野,一撇一捺,钢劲十足。看一个人的性格,只看他的字就能了解一二。韩小寒上学时曾专门练习过字法,对各种字体都有些了解,可第七长风的字法,他却陌生得很,但无法否定,那是一种独特漂亮又透出洒脱细腻的字体。韩小寒大感兴趣,疑道:“好特别的字体啊?”

    第七长风得意一笑,道:“当然,这种字体是从两千年前的‘梅花篆体’演变而来的。”

    “梅花篆体?”韩小寒还是第一次听到。第七长风笑道:“这种字法,在中华,除了我之外,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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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的文章怎么没有人关注,真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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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

作者:六道




    见韩小寒目露惊叹,第七长风笑道:“你若想学没,我可以教你。”

    “学你的字,应该不需要什么回报吧?”韩小寒小心翼翼地问道。第七长风大笑道:“咱俩之间,哪还要什么回报不回报的,总之,你有事,我定会全力以赴的帮你,当然,我要是有困难,小寒也会尽心帮我的,比如现在!哈哈……”

    第七长风就是一条狡猾的成了精的老狐狸!韩小寒心中暗讨,与他说话,总觉得自己会莫名其妙的被他绕进他的圈圈中。

    写好书信,谨慎地叠好,第七长风夹在指中轻轻一弹,仰面笑道:“我约白玉龙三天之后,以武定输赢,三局两胜,我想这只飞在天上的小白龙一定会答应下来的,到时,小寒你可大展身手,好好会会那些洪门的高手,咱们赢了,既可以保住宝图,你又可以一举成名,哈哈,真是一举两得啊!”韩小寒瞥了瞥傻笑不已的第七长风,好心地提醒道:“你在高兴什么,为什么不想想我一旦输了怎么办?”“我相信你的实力,小寒,你一定不会输的。”第七长风信心百倍,信誓旦旦的预言道。

    “我咧!”韩小寒挠头,叹道:“真不知道你这些自信都是从哪来的。”

    第二天,第七长风通过熟人,将书信传给洪门,然后,开始大量的发放请柬,邀请自己在杭州或离杭州较近,一些有头有脸的江湖朋友,别看他心计深沉,但平时为人倒还正派,而且对朋友全心全意,谁有个大事小情,若找上他,必会鼎立相助,今日请柬发下,一时间电话不断,纷纷询问原由,有不少身上杭州的江湖汉子,已然赶来。邀请这些江湖上的朋友,第七长风也有他的想法,一是可以压阵,增强己方的人气,况且人多见识广,在比武之时,可帮韩小寒出谋划策,商讨应对之计,第二,也是他最担忧的,怕洪门出尔反尔,即使答应比武,一旦韩小寒胜出,他们若蛮横不认帐,自己也没有办法,但在一干江湖朋友的众目睽睽之下,洪门身为江湖最大帮派,定会表现出相当的风范,输了,也会将亏咽到肚子里。

    第七长风心思敏捷,考虑周全,正如韩小寒所想,是一只算计到骨头渣子里、成了精的老狐狸。

    他忙着招待应邀而来的客人,原本不小有些空荡荡的大房子未出两天,变得热闹起来,熙熙攘攘,近近出出,人流不断。

    韩小寒将自己关在一间较小的客房内,并与第七长风打好招呼,谁都不见。他生性喜静,而江湖人话多,又直来直往,他不想让众人象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其实这也不能怪前来的江湖人,让他这样一个年不过二十且又俊美异常的少年人去与堂堂洪门一争高下,谁要是不好奇那倒有些不正常了。再则,韩小寒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是没错,那只是相对而论,如果对上实力雄厚、势力庞大的洪门,输赢他也没底,所以他抓紧这几天的时间,加倍苦练。

    人身有经脉、络脉共二十七气,直行为经,旁支为络,修武之人修炼至极高境界,可二十七气相通,相随上下,真气如山泉之流,如日月之行,循环不灭。韩小寒自小在韩长春、段七二人的调教下,内力方面早打下坚实基础。天机步,步法玄妙,无内功基础,常人即使学了也无多大妙处,而段七的剑法,讲究一个快字,快又是以力量为本,若无雄厚内功,只靠人体蛮力,难将此剑法发挥到及至,所以二老极重视内功的修行,韩小寒除奇经八脉中的任督二脉未突破外,其他已融会贯通。

    任督二脉是人体最难突破的两条经脉,俗称天地桥,要想打通,不单单需要长时间的苦修,同时还要一定的机缘与运气。连韩长春与段七两人数十年的功力也未达到贯通天地桥,五气朝元,三花聚顶之境界。千百年来,修武之人何止千万,可真正能天地人合一的,却寥寥无几。韩小寒从小得鬼哭神号二剑之气,身体脱胎换骨,大异于常人,内力之深,远超出他的年龄,自从打通奇经六脉后,一直努力冲击任督天地桥,可皆无功而返。

    这次与洪门一争高下,心里确实没底,他想利用三天的时间,再次冲击任督二脉。

    韩小寒脱掉身上衣物,赤身裸体,好象刚出生的婴儿,一丝不挂盘膝坐于窗前,精气神回收内敛,双目紧闭,呼吸悠长而连绵。含眼光,凝耳韵,调鼻息,缄舌气,整个人渐入‘合和四象’之状态。身体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已关闭,外眼改为内视,外耳变为内听,呼吸渐渐趋于停止,而身上每个毛细孔却活跃起来,一张一合,吸食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

    此时的韩小寒是彻彻底底毫无防备的,外界发生的一切他已感觉不到,就算一个三岁孩童也能将他至于死地。

    韩小寒内视自己体内横竖纵行的经络,一条条,一行行,主经主络条理清晰,而分支杂脉,却又难察其数,象是一台正在运行中的庞大而精细的机器,有条不乱的工作着。他将吸入体内的精华之气通过各个分支,集中于主经络中,再由主经络运送到丹田,与原本丹田之心融合一处。然后,引导丹田之气,游走全身,将二十七条主经络充涨得更加粗壮、宽大,而当真气到达任督二脉时,韩小寒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并未冲击,将真气原路返回,归于丹田。此为一周天,他一鼓作气,连行十八周天,体内真气澎湃,丹田之内仿佛已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膨胀得欲要炸裂,浩瀚劲气,已到以前从未达到过的程度,这次,韩小寒信心勃勃,他好象变成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元帅,率领百万雄师去攻克一座防御最坚固抵抗最顽强的城堡。这支大军,一路上浩浩荡荡,所到之处,无人敢挡其锋芒,二十五条经络被强大的真气充斥得快要断裂开来。那是一种疼痛中又带有无比舒畅的矛盾感受,令人回味无穷。

    真气到达任督二脉,韩小寒谨慎的将其分出一支细流,探测天地桥虚实。这股真气撞到任督二脉之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羊入虎口,连肉带骨,一并吞掉。暗中一凛,韩小寒横下心来,不在犹豫,调动全部真气,向任督二脉横冲而去。

    这是在韩小寒体内进行的一场无形的却又无比惨烈的撕杀。任督二脉好象是一座永不会沦陷的城市,其反抗的程度,也远超过他的想象。天地桥本身就在一股无比强大的真气保护之下,阻击吞噬前来的一切劲气。这种现象韩小寒也见识过,只是那时这股神秘的真气远没有现在强烈,好象它也在随自己体内真力的增强而变得越发强大。

    两股同样强大无比的真气碰撞在一起,撕咬,拼杀,前方的刚刚与对方同归于尽,后面马上接着补充上去,继续战斗。

    那股神秘的真气好象没有止境,当韩小寒的真气损殆过半时,它依然强大如初,没有任何虚弱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韩小寒的百万大军直被杀得全军覆没,而如此损失却连任督二脉的根基都未动摇一下。暗中长叹一声,知道此次又以失败告终,韩小寒苦笑得悠悠转醒,感觉身上粘乎乎的,低头一看,好嘛,原来身上都是汗水,连身下的地面都湿了好大一滩。虽然未能打开天地桥,可体内经络比以前粗壮许多,总算一翻努力并未全部付之东流。

    他从衣服中拿出手机,一看日期,竟然不知不觉中过了两天,而且手机中有数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唐柔打来的。

    经过一场仿如真刀真枪的撕杀,韩小寒现在体内真气损耗殆尽,丹田空虚,而且明天就是比武之日,他没有时间考虑其他,放下电话,重新坐好,调息吐纳,补充体内真元。刚刚入定不久,突然间从他双掌中源源不断的传来一寒一热两股真气,寒热交融,化为一体,再由各大经络填补到空空如也的丹田之内。这股真气纯正,强烈,隐约中还包含着一些韩小寒所弄不懂的东西,可是现在他已管不了这许多,也没有时间细想,未做出任何抗拒,将神秘真气照单全收,纳入丹田。

    当韩小寒再次转醒时,天色已经大暗,他缓缓睁开双眼,那一瞬间,两道如刀般锋利的锐电从目中射出。

    只觉得体力充沛,劲力似潮汐,浩荡真气奔走在经络中,无始无终,循环不息。

    心由神生,气随心动,心念一转间,体内真气上提,盘膝而坐的身子飘然而起。

    伸展手臂,张开身形,骨骼发出一阵嘎嘎的脆响,韩小寒长出一口浑浊之气,目光所至,听力所达,皆与从前大不一样。

    功力又有飞跃,韩小寒心中大喜,先在房内的浴室中冲洗一遍,然后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刚一开门,只见外面以第七长风为首,密压压站了不少人,前者更是面带焦急紧张之色,如热锅上的蚂蚁,原地打转。

    见韩小寒从房中出来,第七大风楞了一下,接着蹦起多高,三步并两步,上前抓住他双臂,惊喜莫名道:“小寒,你可算出来了,明天……不,今天就是比武的日期了,过几个小时天一亮,你要是再不现身,我恐怕只有去跳楼了。”

    长年与山中狼群为伍,不习惯和人由此亲密,韩小寒心神一动,体内阴柔之气外放,柔柔的将第七长风推移出数步,微微笑道:“难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第七长风被一股似有似无的气劲推出两三步,不只他惊讶,周围一干人等亦暗暗吃了一惊,众人都是江湖上的练家子,功夫未必高强,但眼睛却尖得很,只见韩小寒这不露痕迹的随心一手,无不暗中高挑大指,赞叹一声厉害。

    再看这为少年,容貌俊美得近乎于妖艳,仿佛天上的金童,体形纤瘦修长,面白如玉,如果不是眼中不时闪出刺人眼心魄的精光,认谁看了都忍不住以为他是弱冠柔弱的读书人。

    “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当初第七老弟说要让一位不到二十的少年去与洪门比武,我们都以为他疯了,现在看来,他不但没有疯,而且比以前还要精明多得!”一位头发班白,红光满面的老人从人群中站出,笑容可拘的有感而发道。

    韩小寒不认识这位说话的老人,礼貌的点点头,客气道:“您老言重了。”

    第七长风从震惊中醒来,丝毫未怪韩小寒用气劲将自己推开的不礼之举,反倒自责自己太得意忘形,竟一时忘了他并不喜与人亲密接触的习性,哈哈一笑,掩饰自己的尴尬,上前引见道:“这为是杭州江湖上的元老级人物,朱光远朱老前辈,而这位少年,也就是我所说的曾经救过我一命,又千里迢迢从东林护送我到杭州的韩小寒。”

    “哦!”韩小寒不了解江湖上的规矩,不过从两位爷爷口中听过一些,他向众人拱拱手,笑道:“我只是初出茅庐、万事不懂的小子,以后还请诸位多多指点一二。”他说得诚恳,不卑不亢,没有半点娇柔做作之态,另众人大增好感。

    “好好好!”朱光远赞道:“年轻人,不仗艺而骄,以后前途定不可限量。”韩小寒人长得漂亮,又温文有礼,朱光远打心眼里喜欢这位年轻人。众人也纷纷笑道:“韩老弟太客气了,要说指点一二,我们这些人谁能比得上第七兄见识渊博?!”

    韩小寒笑呵呵的再次与众人拱手示意,然后看向第七长风,问道:“洪门答应比武的事了?!”

    第七长风点头道:“没错,白玉龙已经亲自赶到杭州来,听说,他身边还带有洪门内部的顶尖高手。”说到着,这位老狐狸也难得地露出忧心重重的神色,他没想到,洪门会对这张有机图如此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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