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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周二 - 2014-4-21 13:32:00
首先是螺里莫名其妙出现一块烤肉,然后是这悬水湾下面居然有这么庞大的地宫,而且地宫里还有一栋地下精神病院,再是,为什么霍衣架和我去抓那个宝贝的时候什么都抓不到,莫文却抓却抓到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个事,问霍衣架道:“悬水湾里的水是咸的?”
“怎么会呢?我们这里的水系哪有咸水的啊?”霍衣架纳闷地问道。

  “那就是了!莫文在潭里喝水的时候说水是咸的,刚开始我认为这小子又在逗我,没有在意,可是后来我下水之后呛到水了发现潭里的水的确是咸的啊!而且你没有发现很多事情都很奇怪么?”我一往这个方向想了,却停不住了,把刚才想到的怪事都跟霍衣架讲了一遍,最后又道:“最奇怪的是,为什么小七这么久还没来找我们,而且卫星电话还那么凑巧打不通。”之前不把这些当回事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仔细一推敲,发现有很多很多想不通的怪事。

  霍衣架被我说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缓过来,附和道:“好像的确是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别的就不说,就说这悬水湾。潭里的水我都用来炖过鱼汤,绝对不咸,这个我敢保证。再有就是这个地宫,不说里面的精神病院,就说这地宫,肯定是古遗迹,能修出这么大规模的,那必定跟之前我们这里的政权有关,因为要花费很多人力和物力,那多多少少也会留下一些相关的传说,但是不管是官方的还是民间的,我们从来都没听过。当然,也可以是因为保密工作做得好。”霍衣架的逻辑思维能力也很强,被我这么一说,顺着线索也推理出很多东西出来。

  “是啊,太多不合理的地方,包括莫文啊!你还记不记得莫文因为吃了蘑菇吐了的事情,里面有动物的骨头和獠牙,说明他是直接吞的啊,骨头都不吐。这说明……”说明什么,我没有继续讲下去,因为推测出来的结果比较让人难以接受。

  “靠,你的意思是莫文不是个人?”霍衣架口无禁忌,直接说了出来。

  “可不是个人又是什么呢?鬼?或者妖精?这世上不可能有这些东西吧,就算有也不会被我们碰到啊!而且还是个能化成人形的。乱了乱了。”说到最后,我忍不住头疼起来,这比螺里出来一块烤肉更让人没办法接受啊!

  “这些事虽然说起来,件件都透着不寻常,但是又代表什么呢?”霍衣架问出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会不会……是我们在做梦?而且是在别人的梦境里!”

  霍衣架一愣,然后问道:“谁的梦境里?莫文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啊!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啊!这些怪事说明了什么呢?说明我们不在现实中!那么就只能在梦里了,或者是幻境中!但是怎么可能有这么真实的梦境和幻境,这点我想不通,意识这么清醒,各种触感都没消失,发生的事情逻辑性这么强,除了这些怪事,完全跟现实没什么两样。不可能有这样的梦境和幻境啊!”

  霍衣架突然脸色一白,叫道:“不!有!”

  “你想到什么了?”

  霍衣架咽了口唾沫,说道:“你说到幻境,我就想到了蜃!”

  我忍不住一呆,然后问道:“你是说蜃虫?那得是能让人产生幻视、幻听、幻触的高等蜃虫啊!”

  “不不!你还记得我给你讲的关于白雾林的那个传说么?那个自称龙门派的掌教说白雾林里藏着一条蛟龙。结合能制造幻境的蜃,你连起来想想,能想到什么?”

  “噢,天呐!蜃龙!”联系这些关键词,一个名词出现在我脑海里,我不由惊呼出声。我看着霍衣架,愣了半天,才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走出白雾林,而白雾林里藏的不是一条蛟龙,而是一条化龙的蜃虫,我们现在处在这条蜃虫所制造的蜃境当中。”

  说是蜃龙蜃龙,事实上当然不是龙了,而是特指最罕见的蜃虫。什么是蜃虫,蜃虫是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虫,一般会伴随着海市蜃楼出现。低等的蜃虫倒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只能让人产生幻视,在出现海市蜃楼的时候就可以收集到,中等的蜃虫能让产生幻视和幻听,比较少见,高等的蜃虫不仅能让人产生幻视和幻听,还能让人产生幻触。这种就很难得一见了。

  当时泰琳就是用由中等蜃虫炼制的蜃蛊,才把我骗过去的,如果不是跟她零距离接触我也发现不了她是假冒的。但如果她当初用的是高等蜃虫炼制出的蜃蛊,那绝对会看不出一丝破绽,不管怎么折腾。除非是她自己说出来,或者我有所防备。只是因为高等蜃虫太罕见了,能找到一条就算好的了,但一条又无法炼制蜃蛊,所以高等蜃蛊是非常非常少见的。

  除了高等蜃虫,据说还有一种更厉害的蜃虫,这种蜃虫能制造跟现实一模一样的蜃境,千百年难得出一条,一旦出现,那就是蜃虫之王了,因为其特殊性,所以把它称之为蜃龙。这种蜃被列为几大最珍稀的虫种之一。

  当然,这些我都是在泰婆婆留给我的那本书里看到的,当时看到的时候还心想要是能碰到这种蜃虫,真是死了也值了,没想到还真让我碰到了。
日蔓 - 2014-4-21 13:54:00
:kaka12: LZ辛苦了
应该是周二 - 2014-4-22 11:50:00


引用:
原帖由 日蔓 于 2014-4-21 13:54:00 发表
:kaka12: LZ辛苦了

  当然,这些我都是在泰婆婆留给我的那本书里看到的,当时看到的时候还心想要是能碰到这种蜃虫,真是死了也值了,因为这种蜃也被列为几大不可能存在的虫种之一,毕竟太过虚幻。所以很多蛊师认为这东西跟龙、凤一样,是古时候的蛊师虚构出来的东西。没想到还真有,而且还让我碰见了,能遇到这种罕见蜃虫的人生固然是精彩极了,但是陷入它制造的蜃境里那真是糟糕透了。

  “怎么办?”我有些六神无主。

  “别慌别慌。办法可以想,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办了。”霍衣架虽然劝我别慌,但自己明显也没了注意。

  碰到这种虫就算是泰婆婆复生也没辙啊!因为我们对蜃境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只知道在蜃境里,人的各种感觉都会被保留下来,如同在一个真实的世界一样。人陷在里面,除非将蜃境打破,或者是这个蜃境自己崩塌掉,否则是出不来的。

  我估计那个龙门派的掌教当时就是这么出的蜃境,只是我们恐怕很难做到。想到那个道士,我就想起一件事,问霍衣架道:“那个龙门派的掌教不是说六十年后他自己不来,也会派他的传人来降服这只蜃龙的么?”

  “难道你想等他来救我们么?都不知道这个事是真是假,我也是听来的故事。就算是真的,他也不见得能来,说不定早就忘记了,或者没活几年就死了,连传人都没来得及找呢,这都是有可能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也不知道现在过了多少年了。总不可能这么一直等下去。谁知道xxx这林子里还真他妈藏了一条龙啊!”

  我也忍不住苦笑,虽然说不是真龙,但是对我们来说,都没差别,反正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我唉声叹气地道:“难怪那些进白雾林的人和动物基本上都消失了。”

  “对了,莫文!”

  “把他叫醒!”要不是霍衣架说起,我差点都把他忘了。

  我们快步走到莫文身旁,蹲下来,拍他的脸,没醒。我心里隐隐感觉不妙,不会是叫不醒了吧?果然,不管我们怎么折腾莫文,他就是不醒,掐人中,挠痒痒,都用过。我们甚至将他的嘴巴捂住,然后捏住鼻子,他吸不到气小脸憋得通红,但就是不醒。搞得我们都没了脾气,总不能把他憋死。

  “操,肯定是那条该死的蜃虫搞得鬼。”霍衣架骂着。

  “蜃龙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莫文除了叫不醒,其他的状况一切正常,呼吸平稳得很。我们都知道是蜃龙不想让莫文醒,但却不明白蜃龙的目的。想了想,我对霍衣架说道:“如果莫文真的不是个人,那他到底是什么?是鬼?是野兽?或者说压根就是不存在的。不,不对……”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那本书里对蜃虫的描述,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对,蜃虫是没有想象力的,它所制造的蜃境里的一切东西都是现实中存在的,至少曾经存在过。它无法凭空制造,只能复制。我知道为什么悬水潭里的水是咸的了,因为大部分蜃虫都是生活在海边的,它记忆中的水就是咸的。”

  “是啊,这个地宫和地宫里的那所地下精神病院都是存在的,至少以前存在过,现在还在不在就不知道了。”霍衣架道。

  “那莫文十有八九就是一头野兽了?难道是貘?只是在蜃境里变成了人形?那他给我们讲的故事是假的咯?”

  霍衣架摇了摇头,说道:“谁知道是真是假,这也都是我们推测出来的。”

  “我们进林子前看到的那几个蹄印,我记得你说那种蹄印有可能是貘的。”

  “不是。我之前是说现存的动物里,前蹄四个趾,后蹄三个趾的只有三种,马、犀、貘。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个蹄印是马科的,不是貘。而且,我说的貘跟你指的貘不是同一种啊,你说的貘是豹子,张如意不是说了么?是生了病的豹子,得了异食癖的豹子,因为吃金属才能活,而在长期吃金属之下导致基因突变,可以算是一种病兽。跟现代动物学的貘不是同一种。而且,吃金属的不一定是病兽貘,人也可以因为某些原因变得嗜吃金属,那其他动物可以,比如狗啊猫啊狼啊,只是几率非常非常小。莫文是某种动物应该错不了,但是不见得就是你说的那种病兽貘。至于到底是什么,也没办法猜测,范围太广了。按照莫文的表现来判断,应该是一种很厉害的食肉动物,而且可能是跟豺狼虎豹同一个等级的猛兽,可从他表现出来的性格来判断,我实在是想不出有哪种猛兽会像他这样的。”

  我想起莫文这小子的性格,也忍不住一阵汗颜,说道:“也确实是。除了哈士奇我想不到别的哪种动物能跟他符合的,但我想应该不会是哈士奇吧?”我想起之前两次看见莫文眼冒杀气的样子,哈士奇只会冒傻气才对。

  “得了吧!哈士奇能有这种身手,别瞎猜了,除非能把他叫醒,亲自问他。我有个办法,说不定能叫醒他!”
应该是周二 - 2014-4-23 11:12:00
第059章 蜃虫之境


  “什么办法?”我见霍衣架有主意,赶紧问道。蜃龙不让莫文醒来,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莫文知道些什么,如果能把他叫醒,说不定是个突破口。

  “金属!这混小子不是喜欢吃金属么?走,我们把他带到那个地宫那里去,那里有一扇铁门,铁锈味重得很,这种味道对莫文来讲可是一等一的诱惑。”

  “能行吗?”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但是在蜃境之中,如果蜃龙铁了心不想让莫文醒来的话,是不是做什么都会徒劳无功呢?

  “试试呗!”

  “好。”

  霍衣架弯腰将莫文抱起来,这时候,突然地面猛地震了下,紧接着,眼前一暗,什么都看不见了,我隐约听到一阵如幻听一般吱吱的鼠叫声,还没来得及等我细听,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四周的环境霎时大变,一片浓稠黑暗,死得一般的寂静,是没有任何光线和声音的那种。

  我心里发慌,一边往旁边乱摸,一边叫着霍衣架。

  “靠,摸哪里去了,我在呢!”霍衣架大叫。

  我见他人没消失,心里松了口气,跟他背靠背站在一起,望着四周这如混沌初开的景象,惊疑不定地道:“这是怎么回事?莫文呢?”

  “他不见了。”霍衣架怕我不理解这句不见了的意思,又解释道:“明明抱着,可一下子就凭空消失了,很突然,xxx吓我一跳。估计又是那条该死的蜃虫在搞鬼。”

  “是蜃龙怕莫文被你用那个方法把他叫醒吧?那现在这是怎么个情况,蜃境好像崩塌了。”

  “没有,如果蜃境消失了我们应该就回到现实了,我们还在蜃境之中,但这片蜃境好像什么都没有。真是他妈让人头疼。”

  “我们往旁边走走看。”

  “行。”

  绝对的黑暗和绝对的寂静,很难形容那种孤独感,没有任何光源和声源,没有气味和气息,也没有温度,不存在冷热,所有的感官还存在,但就是什么都感受不到,如果不是还有一个人在旁边,我想我会疯掉。

  我和霍衣架手搭着手,一边向前走,一边说着话,因为不说话就让人受不了,我们只好不停地说话。

  “靠,这只虫真他妈贱,弄个这样的蜃境对付我们。这样的贱种,陛下肯定是不想要的,那能不能等将它捉住之后赐给微臣呢?”

  我哭笑不得,这种不世出的珍稀虫种的是贱种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珍稀的东西了。不过,我知道这是霍衣架故意活跃气氛,在这种环境之中如果继续沉闷下去是很容易出问题的,也就顺着他的话,夸张地道:“有没有搞错,这种贱种你也要?直接宰了了事。”

  “不能宰啊陛下,我们可以用它去恶心别人啊!”

  “你说的别人是王书宜么?行,那就赐给你了。”

  我们说笑着,可心里却十分沉重。这个蜃境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的话,那我们肯定会饿死在这里。在蜃境里死了现实中会不会死去,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如果一直呆在蜃境里,现实中就无法醒来,跟植物人没什么两样。在白雾林里成了植物人可没人会给我们鼻饲,这样不吃不喝能挨得住几天?

  想到这里,我越发焦虑起来。最主要的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蜃境太过压抑了,我们走了不知道多久,一点收获都没有,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参照物,也不知道有没有走回来,反正什么都没找到,我们注意到地面,走到哪里脚下都是一样的石板,似乎是一整块。非常硬,霍衣架仗着在蜃境里,就开了臂蛊,增强了手臂的力量之后,用力砸石板都砸不烂,最后不得不放弃。

  我也试着联系流氓蝉,结果发现也叫不醒它,就连念上召虫诀也没反应,似乎是被蜃龙切断了我与流氓蝉的联系。我不由有些绝望。

  霍衣架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情绪,安慰我道:“别太过担心,虽然不知道蜃虫的目的,但我想我们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死掉,想弄死我们的话很简单,直接把我们分开保管过不了多久就自杀了,这他娘的谁受得了。”

  “也是,它要想弄死我们容易得很。唉,没想到我们两个蛊师居然被一只虫玩弄于股掌之中。”

  “厉害的贱种啊!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等了,我只希望小妹不要被陷进来。”

  “小七要是到了悬水湾不见我们,又联系不上你肯定会来找我们的。希望她别找到这里来。”这只蜃虫能切断我与本命蛊的联系,可见它厉害到哪种程度了,小七来了估计也是白搭。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可能压根不存在的龙门派的掌教身上了。”

  “你说起这件事,我倒是想起来了,爷爷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问他还有多少年满六十年。我想想,他好像有说过,但我印象不是很深,是说多少年来着,好像是十四年,还是十三年?我那个时候十五岁,我算算,操,如果是十四年的话,那今年正好是六十年。”

  “真的假的啊?”我搞不清霍衣架这话的真假。

  “真的真的,我就是忘记了是十四年还是十三年。”

  “不管是十四还是十三,好歹有个盼头。”

  “等他来救我们的时候就知道到底是十四还是十三了。”这话刚说完,忽然,我们耳旁响起一声炸雷,然后整个地面开始剧烈抖动。

  这个声音来得大,又很突然,差点没把我们吓死。地面抖动起来,我们坐都坐不稳,赶紧互相抱住,在这样的环境下可不敢失散了。不过,震动没有持续多久,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日蔓 - 2014-4-23 11:18:00
:kaka12: 辛苦啦
应该是周二 - 2014-4-24 11:13:00
http://bbs.ikaka.com/showtopic-9273195.aspx
喜欢的话我就继续更


引用:
原帖由 日蔓 于 2014-4-23 11:18:00 发表
:kaka12: 辛苦啦

  “怎么回事?”我们都一头雾水。

  “这种动静,难道有人在跟蜃龙斗法,导致蜃境不稳?”我猜测着道。

  “靠,刚那个雷声,龙门派的传人真来了?我刚才是胡掐的啊!”

  “真来了还不好。我们再等等看,如果是真的有人在对付蜃龙,又能弄出这么大动静,应该是个厉害人物,估计还会有动静。我们等机会看看能不能帮上一把。”

  “千万别这么熄了火啊!”

  我们等了一阵,果然又有了动静,地面震了一下,然后又过了好久,听见一声炸雷,地面狂抖。这样反复好几遍,都是这种规律。

  “我知道了,你抱着莫文的时候,并不是蜃虫想要干涉我们,而是那个时候它就受到攻击了。”我推测着。

  “管它呢,只要能出去就好了。”

  “应该没问题,抖动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动静也越来越大,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个蜃境就能破。”我略微松了口气,总算可以不那么紧张了。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跟蜃龙在斗,真的是龙门派的传人吗?或者是其他路过白雾林的高人。

  接下来的等待有点令人难熬,我们百般聊赖之下,便说起蜃境的事情。我前前后后把进了白雾林之后发生的事都顺了一遍,想通了之前很多不明白的事,当然,也还有想不通的地方,就拿出来跟霍衣架讨论,最让我疑惑不解的还是宝螺的事。

  “我靠,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我们不会是搞错了吧?真正的宝贝不是螺里的东西,而是那个螺?”霍衣架说道。

  我听了一呆,要真是这样,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想想,为什么我们之前都认为宝贝是螺里的东西?因为那个螺本身看起来很普通,再加上是封闭的,惯性思维之下,理所当然就会觉得宝贝在里面了。现在想想,也有可能真的是我们搞错了,有时候,宝贝和人一样,是不可貌相的,你认得它,它就是个宝贝,不认得,就是个垃圾。

  可我左想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我对霍衣架道:“就算是那个螺才是真正的宝贝,但也没法解释它里面为什么会有一块烤肉啊!这块烤肉到底有什么玄机?”

  “也许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说不定哦。这他妈也是一件奇事,跟在树里发现鲜肉的故事一样,可以流传后世啊!反正我们是在蜃境里经历的,不管是螺还是烤肉都还在,等出去了再好好研究下。”

  “希望能出去吧!”正说着,突然又是一个炸雷,地面开始震动,这次足足抖了好几分钟。

  “哈哈,狗日的蜃虫快顶不住了。”霍衣架高兴得大笑。

  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道:“应该是能顺利出去。那等下你可不能把螺给弄坏了。”

  “肯定的啊,之前是没想到么。”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霍衣架好奇地道。

  “蜃虫无法创造,只能复制。那么蜃境里出现的东西,应该都是它所见过的,否则没办法复制出来。那假设,这只蜃虫它不知道悬水湾里的宝贝是什么东西呢?这个假设完全可以成立的,它不可能什么都见过的。按照蜃境里发生的事情来看,它应该会读心术,或者说能知道我们在想什么,因此会根据我们所想的不停地制造出适合的新场景。但是,我们也不知道悬水湾里的宝贝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是个宝贝。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下,它复制出来的宝贝,根本就不是悬水湾里的宝贝。”

  “我靠,是它随便复制出来的?”

  “应该不是随便复制出来的,它要是想让我们察觉不出是在蜃境里,就会尽可能地弄得非常逼真。你刚开始下水去摸的时候不是什么都摸不到吗?按这么推测的话,那应该就是因为蜃龙也不知道复制什么东西当宝贝才好,所以那里就是一团彩光,我们才什么都摸不到。”

  “这么推测很有道理啊!”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螺里是一块烤肉了!让我静静,捋一捋思路先,我想想该怎么表达。”我赶紧抓到了关键点,这一路推演下去,竟找到了很多答案。

  我过了好一阵,终于把思路彻底捋清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螺里会是一块烤肉了。

  “我也想到了。”霍衣架忽然说道。他在我捋思路的过程当中,也在不停地思考。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你就不能当不知道吗?配合配合我让我也过把解谜的瘾啊!”

  “呃,陛下您说。也许臣跟您想的不一样。”

  “你说你想的是什么。”

  “呃,老臣忘了。”

  “少来这一套。不过,我想你应该推测不到才对,因为当时发生的一些事你没在。”说到这里,我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之前你不是有一次摸到了一个石子一样的东西吗?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时候,正好莫文在我旁边说起七彩矿石,我估计那个时候蜃龙就把宝贝变成了七彩矿石了,后来莫文又说了一句七彩矿石不会出现在水里,所以你再摸就又什么都摸不到了。后来你下水之后没了动静,我下去找你,也去摸了一下,摸不到,很泄气,再加上你不知所踪,找你更重要就打算放弃,而下一秒钟莫文突然就摸到了宝贝。”

  “你是说蜃龙不希望你放弃找宝,就赶紧弄了个东西来,那时候莫文又正好去抓,就被他抓到了。”霍衣架顺着我说的情形往下推演。

  “嗯,我是这么猜的。至于它为什么弄个螺来,里面为什么又是一块烤肉……”讲到这里,我脸上不由露出奇怪的表情,“我想,是不是在它心里烤肉就是最宝贝的东西,它情急之下不知道到底变个什么宝贝,就索性把它所认为最珍贵的东西复制来了。”

  听了我的推测,霍衣架沉默了半饷,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猜错了,他妈高估它了,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这只蜃虫这么没出息……”

  “我也觉得挺无语了,不过,这只是我按着这个思路推演下来的,到底是不是这样,就只有蜃龙自己清楚了,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只蜃虫也真够……”我都说不下去了,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本来是很正常。对于一辈子都吃生肉的动物来说,如果机缘巧合之下吃到了熟肉,而且还有各种调料的烤肉,会念念不忘没什么,但是把它当宝贝来看的明显是一个吃货啊!”

  我想想忍不住想笑,见他正好说到这个话题,就问道:“是不是所有吃生肉的动物吃过烤肉都会喜欢。”

  “不会啊,有些动物你给它熟肉都不会吃,专吃新鲜的嫩肉,血淋淋的口感正好,但有些动物会吃熟肉,尝过之后有喜欢的,也有不喜欢的。一般来讲,不会给它们多吃熟肉的,它们的消化系统不适应。”霍衣架侃侃而谈。

  “那等出去之后,弄点烤肉喂给蜃龙试试,看它反应就知道我猜的对不对了。不过,蜃龙不会死吧?这种罕见的虫,死了就太可惜了。”
黑暗メ骑士 - 2014-4-24 12: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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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周二 - 2014-4-28 14:15:00
“那等出去之后,弄点烤肉喂给蜃龙试试,看它反应就知道我猜的对不对了。不过,蜃龙不会死吧?这种罕见的虫,死了就太可惜了。”

  “这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

  “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我抬头往上看。按照这片蜃境震动的频率来判断,似乎就快破了,我和霍衣架都以为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能出去了,可让我失望和焦虑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空间震动相隔的次数反而越来越长,很久很久才出现一次震动,而且震感越来越弱。

  “靠,这是被反攻了吗?”

  “再等等看,说不定是回光返照。”我心里也很着急,但我总觉得要出蜃境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因此此时相对霍衣架而言,我要镇定一些。

  我一边等,一边在心里念召虫诀,看看能不能把流氓蝉叫醒,说不定关键时候它能帮上一把。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所在的这片混沌空间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就在我们都按捺不住的时候,忽然间,就看见一道银色的闪电划过,刺得我们眼睛都睁不开,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滚滚而来,然后耳朵也听不到了,只能迅速张开嘴巴,避免耳膜被震破。

  在之前短暂而急促的炸雷不同,这次的雷声回荡了很久。我们缓过劲来,慢慢睁开眼睛,发现我们头顶就裂了一道很长很细的裂缝,从里露出一丝丝光线来。

  “蜃境被打破了?可我们怎么出去?难道还要等?”

  “再等一下。”我说着,又开始念召虫诀。如果蜃龙不行了,应该没精力再顾及阻挡我和流氓蝉的联系了。可情况跟刚才一样,不管我怎么念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只能继续等待,但我们这次等了很久,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xxx,有这么折磨人的吗?老子都快疯了。”霍衣架等得没了耐性,大骂起来。

  我感觉我也快疯掉了,这上不上,下不下的。这时候,我心里一动,大喜道:“我感应到流氓蝉了,我来试试。”我赶紧静下心神,准备念召虫诀。

  召虫诀是越静心,效果越好,我从刚开始到现在,起码念了几千遍了,一下就静了心,而且还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一时间竟好似忘记了念召虫诀的目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里面,只知道不停地念不停地念,到最后,迷迷糊糊当中,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也在念召虫诀,极其洪亮,如黄钟大吕,相当震撼。

  可惜这场景没维持多久,就猛地听到一阵粗厉的蝉噪,非常刺耳。蝉鸣声大作,流氓蝉在愤怒大叫。

  “操尼玛,老子正梦见跟美人蝉交配……老子要弄死你弄死你!”

  流氓蝉暴躁起来,不停地催动蝉音,我整个脑海都充斥着蝉噪,头痛欲裂。而这时候我们所在的这片蜃境竟然如被雏鸡啄破的蛋壳一样,咔咔咔裂出无数道缝隙,紧接着啪地一声,脚下顿时踩空,往下跌落,然后脑袋一空,有那么一瞬间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睁眼,便被光刺到了。

  我等了一会儿,才慢慢把眼睁开。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林子里,周围密密麻麻竟都是枯骨,有人骨、兽骨,连鱼骨都有。我忍不住一阵失神,喃喃道:“我们出来了么?果然还是在林子里,这些枯骨都是因为被蜃境迷住而丧命的么?”

  “哈哈,哈哈,出来了,出来了,我的铜锁还在,牙齿还在!”我右边不远处,霍衣架正揉着双眼从地上爬起来,大笑不止。

  我忍不住摸了摸牙齿,发现完好,一颗都没坏,身上的情况也是一样,虽然有伤,但是都是包扎好的,跟进白雾林之前一模一样。

  我回想起在蜃境里所受的折磨,特别是在那片混沌蜃境的时候,虽然经历乏善可陈,看起来远远没有在悬水潭里被水狼袭击、在地宫里中毒等遭遇凶险,但实际上那却是我们最痛苦的一段经历,那种无处可依,无光无声,没有任何生物,又茫茫无边的感觉让人刻苦铭心,此时逃出生天,真是别有一番体会。

  我闻着周围混杂的气味,听着过耳的风声,感受着这片生机勃勃的树林,又想笑又想哭。

  “无量天尊。”

  就在我们都不能自已的时候,突然一个男声从左上方传来,我循声去看,却见两个人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道士,身着道袍,手持木剑,披散着头发,略有些狼狈,但却一脸肃穆,另一个人跟在他身后,还处在树荫内,再加上此时是黄昏,我看不清容貌,只觉得有些眼熟。

  我心说这应该就是龙门派掌教的那个传人了,想来应该是他救了我们,赶紧起身迎上前去。

  我走近后,正准备先开口道谢,可这时看清了道士身后那人的相貌,忍不住啊了一声,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不是霍衣架吗!可他不是在我身后吗?什么时候跑道士后面去了?我回过神之后,回头去看,这一看傻了眼了,霍衣架还在那啊!

  怎么有两个霍衣架?我扭头又去看道士身后的那个霍衣架,一样的脸,一样的衣服,我来回转头对比两个霍衣架,完全一样,连神情都是一样,他们互相望着对方,都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跟我站在一边的霍衣架忽然间如水雾一般散开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我差点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无量天尊。小哥儿不必惊讶,那只是蜃象而已。”

  蜃象?在蜃境里一直跟我在一起的霍衣架也是蜃龙制造的复制品?我再一次愣住了。

  “xxx,长见识了长见识了,见到另外一个自己居然是这种感觉。可我为什么看到他消失心里会有一种很难过的感觉。”霍衣架喃喃自语,一脸失落。

  “无量天尊。因为它本来就是你。”

  我大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操,这事说起来就复杂了。走走走,我们先去看看小妹那边怎么样了,边走边说。如果不是她把蜃虫引开了,道长还不一定能救得出我们呢。这只蜃虫太他妈难缠了。”霍衣架拉着我就走。

  我一听小七来了,还一个人牵引住蜃龙,不由大为紧张,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不过,也很好奇小七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而且还能对付蜃龙。在赶路的过程中,霍衣架才开始跟我讲这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在我和他在白雾林的时候就走散了。我先进入蜃境,倒地不起。霍衣架一直在前面领路,我倒下后一时没注意,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我没跟上来,他回头去找我,也进入了蜃境。

  我们两个其实分别进入了不同的蜃境。这点令我完全没有想到,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霍衣架也会是假的,因为太像了太像了,而蜃龙和蜃境说起来很可怕,可事实上就是一种假象,你越信它就越厉害,如果在蜃境中没有任何察觉,那么蜃境就会越来越稳固,就越难被打破,蜃虫也会越来越强大,它就是靠吸收这种“信”的力量而成长的。

  因为我压根没想过霍衣架会是假的,这种“坚信”的力量居然让它跟着我从蜃境里出来了,而因为碰到真正的霍衣架让我产生了怀疑,信之力消散,假的霍衣架自然也就消失了。

  听到这里,我真是万分惊讶,蜃之力竟然如此神奇。我仔细回想起在蜃境里的遭遇,那个霍衣架真的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给我的感觉完完全全就是同一个人啊!我又想起蜃之霍衣架在看到真的霍衣架时的吃惊的表情,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假的霍衣架都不知道自己是假的?”

  “自然如此。”中年道士颔首道。

  “他会认为我的假的。道长说得对,他其实就是我,思想、性格、意志什么的全都有一样。这种感觉真他娘的奇怪。”

  我见这个道士似乎比我们都更了解蜃,就指着霍衣架,问道:“如果他一直陷在蜃境里出不来死了呢?或者今后都不在我面前出现,我也没怀疑身边的这个人是假的,那会怎么样?不就取代了真的霍衣架吗?”

  道士答道:“蜃象只是一种反射,本源不存在了,它自然也会消散。若本源还在,它会把你继续把引入蜃境。”

  霍衣架怕我不理解,直白地给我解释道:“道长的意思是,如果我死了,假冒的会消失,或者说制造他的蜃虫死了,他也会消失。如果我和蜃虫都还在,他就会存在,而蜃虫会因此越来越强大,当然还会把你继续引到蜃境里去。”

  “靠,好在你出现了,不然又得陷入蜃境了,真是太恶心了。”想起蜃境里发生的种种,我忍不住就一阵恶寒,不过,这简直是防不胜防啊,如果不是真的霍衣架出现在我面前,谁会去怀疑啊?

  想到这里,我更担心小七了,按捺不住地问起她:“道长,小七一个人引开蜃虫没事吗?”我刚知道霍衣架也醒来没多久,也是听这个道士说有一个青春靓丽的姑娘把蜃虫引走才猜测是小七的,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就直接问这个道士了。

  中年道士闻言露出奇怪的表情,答道:“应该不会出意外。”

  听到这个答案,我稍微放了点心,但又忍不住犯嘀咕,道士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我才想起都还没来得及向这个道士致谢,赶紧拉着霍衣架郑重地向道士施了一礼,表达谢意,然后跟他深入交谈起来,问起他的姓氏和救我们的经过的时候才知道他并不是我所认为的龙门派传人。

  这个道士姓方,道号抱羽,是正一道龙虎宗的弟子。他很明确地告诉我们历代龙门派的掌教并没有瘸了腿的,我们听到的故事要么是谬传了,要么就是虚构出来的。他来南岭,也并不是为了收拾蜃龙而来,而是另有目的,至于是什么事他没跟我们讲。

  他在路过白雾林的时候,发现这里不寻常,观察了几天后发现里面居然潜伏着一只蜃,残害着误入林子里的旅人和动物。他就起了念头,想将其除掉,可却没想不到引出蜃的办法,进白雾林又怕会陷入蜃境不能自拔,于是便在这周围徘徊了两个多月,等待着机会,直到不久前他发现林子里的雾气变幻,蜃似乎有要出来的迹象。

  他等这个时机等了多时,立马抓住机会,根据雾气之升腾变化,大概摸清蜃的行踪,便在它的必经之路等候,准备引来神雷将蜃劈死。

  可等蜃出来的时候,他却愣住了。这只蜃长得像蛇,一米多长,成人手臂般粗细,头部以下的身躯白如雪,令抱羽道人惊奇的是这只蜃有三个脑袋,中间的大,呈青色,头顶有一个鼓起的包,气势狞狰,两边的头要小一点,体色跟身体一样,都是雪白色。

  抱羽道人在略一犹豫之后,果断地祭出了自己身上最厉害的利器——清微雷符。这道雷符是清微派赠给龙虎宗的礼物,十分珍贵,但威力也很大,本以为万无一失,谁知道却只击爆了蜃中间的那个头。

  蜃失去一个脑袋之后,还能行动自如。抱羽道人大惊失色,他为了催动清微雷符,体内三宝(精、气、神,被视为道教三宝)齐聚,耗尽了体力,根本没有反手的余地,如果蜃攻击他,他只有死路一条。

  奇怪的是蜃并没有理会它,被击爆了一个头之后,像是少了一个累赘,反而显得高兴、轻松,看都没看抱羽道长,欢快地游走了。

  抱羽道人大难不死,在恢复一丝力气之后,便追了上去,最后就看到了小七。小七看见抱羽道长,大喜过望,说她的情郎和哥哥困在白雾林,求抱羽道长去救他们出来,这只蜃虫暂时由她来应付。

  抱羽道人担心小七,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蜃被击爆一个脑袋之后,身上的暴戾之气尽除,并不会随意伤人,也就放心地回白雾林救我和霍衣架。他先发现霍衣架,用雷声将他震醒,之后便找到我,如法炮制,将我唤醒。

  这便是整件事的始末。我也才知道原来在这白雾林里的盘踞的并不是传说的蜃龙,而是一只高等蜃虫,只是这条高等蜃虫是畸形的三头蜃虫,比寻常的高等蜃虫要厉害得多。

  霍衣架猜想这应该是三胞胎,但由于种种原因没能将身体分开,导致三只蜃虫共用一具身体,因此能力比一般的高等蜃虫要强得多。像一个身体长三个头或者两个头这种事在自然界不是没有,可也是非常非常罕见的,很难说清楚是蜃龙出现的几率大,还是三头蜃虫、双头蜃虫的出现的几率大,珍稀程度不好比较。

  只是三头或者双头的动物每个脑袋都有不同的思想,有时统一,有时对立。有的甚至会出现完全不同的性格。从抱羽道人的讲述中,不难猜出白雾林里的这只三头蜃虫应该是性格各有不同,可能是中间那个蜃头仗着自己的主体一直欺压旁边两个头,不得人心,才会出现它被击毙后其他两个头不闻不问的状况。

  不过,我还是不清楚小七是用什么办法引出蜃虫的,抱羽道人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支支吾吾的,没有细说。

  我虽然好奇,但人家不想说,也没有冒昧地去问。反正抱羽道人说快到目的地了。等着去看吧,也不知道小七是怎么只知道我和霍衣架被困在白雾林的,还有许多问题要问她呢。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出了白雾林,因为蜃虫跑出来了,里面的雾就消散了。悬水湾那边的霓桥也消失不见了,为了找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宝贝受了这么多罪,我对它也有些淡心了,并没有太过在意霓桥的事,心想等下过去那边看看,能找到最好,不能找到就算了。

  斜阳西坠,太阳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藏进山里了,天边只剩下一抹红霞。我想起在蜃境里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而在现实中却才刚刚断夜,不知道现实跟蜃境的时间流速是成什么样的比例。

  正思考着这个问题,忽然闻着一股香味,我耸动仔细嗅了一下,肉香,带着一股甜腻的味道。我脑筋一转,想到了什么,心说不会吧?难道是这样?

  “无量天尊。”在前面领路的抱羽道人猛地停住脚步,微微转身看着我们。

  我定睛一看,发现我们到了一个小峡谷前了,那阵香味就是从峡谷里传来的。不用说,小七肯定在里面了。我和霍衣架三步并作两步,半跑似的进了峡谷。
  我们首先便注意到里面的火光,那是一堆篝火,两旁有用树杈简易做成的架子,上面正驾着一根串满肉的树枝。

  小七就蹲在这堆篝火前,她的两边,右边积着一堆易燃的树枝柴禾和一个大罐子,我知道那里面装的应该是蜜,她的左边是一只死透了的野猪,不大,大概百来斤左右。

  她正忙着,一边加柴烧火,一边将烤熟的肉放进右手旁蜜罐子里浸上一会儿,然后扔给她身前正眼巴巴望着她的蜃虫。

  这只蜃虫并不是抱羽道人描述那般浑身雪白,而是焦黑,可能是因为被雷劈中的原因,其他的情形倒是跟抱羽道人说的一样,样子像蛇,却长着两个头,双头的中间部分有明显的空缺,可以看出那里之前应该还有一个头。

  它其中一个头正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对着小七扔过来的烤肉狼吞虎咽,这不是最令我们惊讶的,更令我们大跌眼镜的是,这个头吃着正欢,另外那个头却在不停地吐,烤肉刚吃进去,都没来得及消化,就被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

  虽然因为闻到了香味,有了心理准备,但也万万没想到是这副样子啊!我和霍衣架都惊呆了。

  “啊!钱禹哥哥,哥!你们出来了,快来救我,这只虫是个大胃王啊,怎么吃都吃不饱,我得不停地给它烤肉,累死我了。你们快来帮我!”小七看见我和霍衣架,欢喜地跳了起来。

  我和霍衣架都很无语,蜃虫两个脑袋,两张嘴,一个吃,一个吐,这边刚进去,那边就吐出来了,当然就像无底洞一样,怎么可能吃得饱。

  “哈哈哈,小妹你笨啊,你把它吐出来的又抹上蜜给它不就行了。”霍衣架反应过来后大笑,在一旁出着馊主意。

  “你真恶心。”小七翻了个白眼。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边吃边吐的?”我观察了一下,发现蜃这两个头也是有大小之分的,虽然不明显,但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左边不停吃烤肉的那个就比右边的要大,似乎中间最大的那个死了之后它就占主导了。

  “就这么回事啊!xxx又丢人又搞笑。”霍衣架抚额道:“之前不是说了吗?很多吃惯了生肉的动物,消化系统适应不了熟肉的,更何况还抹了蜜,消化不了,只能吐出来,它又贪吃烤肉,又感觉不到饱意,当然就会不停地吃不停地吃。”

  “不是吧?看左边那个都吐得快要死了一样。”我哭笑不得。因为我发现吐得欢的那个头整个都打蔫了,如果不阻止的话,估计会挂掉。
应该是周二 - 2014-4-30 12:03:00
“钱禹哥哥,你们不要太靠近蜃虫,它现在虽然不攻击人,但打扰它进食会陷入蜃境的。”小七说道。

  “怎么办?”

  我和霍衣架互相看着对方,感觉有点棘手。就算是蛊师,面对一般的高等蜃虫,也要准备充分才敢出手,这只三头蜃虫被灭掉一头,可能实力大减,但也不是好对付的。

  我们出来的时候都没想到会遇到蜃虫,根本没准备对付蜃虫的燕子血和乾坤罩。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抱羽道人走了进来,问道:“几位是想制服这头蜃么?”

  “是啊,道长有什么办法吗?”我反问道。

  抱羽道人没有立刻回答我,他细细地观察了一阵正在狂吃和狂吐的蜃,才看着我,开口道:“这头蜃比刚才又变弱了不少,贫道也恢复了一些力气,制住它应该没问题,且让贫道试试吧!”说着,他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摸出一把用红线串着的铜钱,动作非常快,我都没看清是从哪里摸出来的。

  抱羽道人择将红线扯开,从里择出十枚铜钱来,握在右手中,然后对着双头蜃虫一声暴喝,“去!”右手的铜钱天女散花般地当头朝蜃虫撒去。

  铜钱落在蜃虫身上,竟然发出当当当金戈交击的鸣声,而蜃虫竟好似受了重击,痛苦地地嘶鸣了起来,两个头对着抱羽道长张嘴一吐,两股白气自它们口中而出,在半空中竟然化成一座巍峨大山,从天而降猛地朝抱羽道长砸来。

  这座山巨大无比,自然也把我、霍衣架、小七三人笼罩在内,我们只觉得眼前一黑,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个个大惊失色,下意识拔腿就跑。

  “稳住!是蜃象!”抱羽道长大喝起来,一语道破。

  我们方才顿住脚步,这时再看,天空中只有一片稀薄的白雾,哪有什么大山。

  “厉害!”我们三个人都忍不住擦额头上的冷汗,虽然明知眼前这只虫是能够制造蜃象的蜃虫,可大山压来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跑,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好像真的要被压死一样,脑子根本就是一片空白,除了逃哪里有其他的念头。

  可看抱羽道人,却是寸步未动,一脸平静。我们暗自赞叹,心说不愧是出家修道的人,这份定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比的。

  此时再看那只双头蜃虫,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倒在地,没了动静,只有眼睛还没闭上。抱羽道长趁机欺身上前,快速捡起落在地上的铜钱,又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将它们用红线串起系在蜃虫的脖子上。

  这一切发生得十分快,前前后后两分钟不到,但做完这些之后,抱羽道长也显得非常疲惫,额头见汗,喘起气来。

  他喘匀一口气,方才转身对我们颔首微笑:“幸不辱命。”

  “多谢道长。”我拉着霍衣架和小七施礼。蜃虫的力量源于信之力,信则有,不信则无,刚我们面对大山蜃象,拔腿就逃,对其真实性没有丝毫怀疑,那座大山于我们而言就是真的,那座高山那么庞大,我们根本逃不了,要不是抱羽道人提醒我们,我们恐怕就得被蜃虫制造的蜃象压死了。

  有人可能会问,如果事情真的那么发展,我们三个人真的会死吗?会成为一堆肉泥吗?变成一堆肉泥那倒是不会,因为事实上根本没有那座山,但我们的意识和潜意识都相信自己会被压死,那就会进入假死的状态,很难唤醒,会变成跟植物人一样。

  蜃虫攻击的方式就是靠通过制造蜃象让对方产生心理暗示,所以高等的蜃虫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它们制造出的蜃象太过逼真,但像刚才那种蜃象恐怕也只有这只接近蜃龙的三头蜃虫才能在顷刻间制造出来,本以为它伤了重伤,少了一个头翻不了天,没想到轻敌之下差点三个人都搭进去了,还好有抱羽道长在。

  我十分感激,由衷感谢:“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是道长第二次救我们了,又没什么能够报答的。”

  “几位不必客气,如果换成是你们,你们肯定也会出手相救的。”

  “哎呀,道士叔叔,你说起来话能不能别这么文绉绉的啊?客客气气的,这么严肃干嘛啦?搞得我们在你面前拘束得很,随便一点撒。你救了我钱禹哥哥和我哥,我报答你,天经地义,说吧,你想要什么?直爽一点撒。”小七道。

  抱羽道长闻言一愣,犹犹豫豫地道:“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们之间好像并是很熟。”

  我见状赶紧说道:“道长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是啊,只要我们能做到。”霍衣架也附和道。

  “无量天尊。贫道的确有一事相求,不过,这件事待会再谈不迟。另外,几位都不是修行之人,贫道也不用这种说话方式了,免得你们不太适应。”

  我们三个人都点头,确实有点不适应。

  抱羽道人微微一笑,看着小七道:“美女,其实我早就想叫你妹子了。”他又看着我和霍衣架,说道:“两位帅哥。”顿了顿,他小心地询问我们:“我能说脏话吗?”

  我们下意识点头。

  抱羽道人大喜,瞬间变脸,转过身,对着双头蜃虫破开大骂:“操尼玛,浪费老子一张上品雷符也就算了,问题是不但不死,除了少一个头还跟没事一样,差点把老子吓死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说着,他捡起一根树枝叉上一块烤肉,伸到那个贪吃烤肉的蜃头的嘴边。

  那个蜃头眼睛都直了,张嘴想咬,抱羽道人却手一缩,又将烤肉伸到另一个蜃头的鼻子前。

  这个蜃头吐多了,大概是形成了条件反射,一闻这味道,张嘴就吐,可惜肚子里已经没东西可吐,一个劲地干呕。

  抱羽道人拍腿哈哈大笑,没有半点世外高人的样子。这情形让我们三个人把眼睛都瞪圆了。

  抱羽道人尽了兴,将烤肉扔到一旁,回头见我们三个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尴尬地笑了下,搓手道:“失态失态!在师兄弟面前得时时刻刻注意形象,俗世之中的人,不是把我当稀有动物看,就是把我祖宗一样供起来,难得碰上像帅哥美女这么开明又比较投缘的人,一时之间有点得意忘形,还请不要见怪。你们懂的,我们道教是重生不重死的,人生得意须尽欢嘛,活得那么累干嘛,哈哈哈哈。”

  “咳,道长,这只蜃虫已经被制服了吗?”我也不知道接这个话茬,只好岔开话题。此时看那只蜃虫,像一只软绵绵地虫子,趴在地上,那个贪吃烤肉的蜃头看起来还有点精神,那个狂吐不止的蜃头耷拉着脑袋,都蔫巴了。

  “诶,帅哥你怎么还叫我道长呢?叫我鱼哥吧!我的道号叫抱羽,玩得铁的朋友要么叫我暴雨,要么叫我鲍鱼,我都习惯了。这只蜃被春钱所锢,用了不蜃术了,可以放心。”

  “春钱?”一听这名字我觉得很熟悉,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之后,突然想起来,我哥给我留下的那颗牙可不就用三枚春钱所封住的么?我又联想到我哥的神秘职业和那个职业所具备的锦术,心中一动,难道这个抱羽道长也会用所谓的锦术?

“道……呃,鱼哥,你刚才用的可是锦术?”我按捺不住问他。

  抱羽道人闻言一惊,诧异地道:“帅哥怎么知道锦术?”

  我没有回答抱羽道人,失神喃喃道,果然是锦术,果然是锦术。

  “锦术是什么?”小七好奇地问。关于我哥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她的,所以她也不知道什么是锦术。

  “小妹。”霍衣架拉了小七一把,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问。小七哦了一声,乖乖地站在一旁。

  抱羽道人再次问我:“帅哥,你之前见过锦术?”

  我回过神来,不答反问:“道长认识钱斌吗?”

  “诶?你认识小斌?”

  “我叫钱禹,他是我亲哥哥。”

  “啊!搞半天原来是自己人啊!我已经有将近两年没联系上他了,他太不厚道了,换了号码也不告诉我,快快快,你把他现在的号码报给我。”说着,抱羽道人往身上一摸,掏出个诺基亚的手机来。

  “哎,我已经快四年没有联系他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我现在也正在找他,道长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在哪个地方?”

  “最后一次见他大概是在前年十月份的时候,是在成都,当时我们哥几个一起喝酒来着。”

  “他有说什么吗?”

  “说什么?指的是哪方面?要是特别的话那倒是没有,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他我哥的事,虽然救了我们两次,但毕竟还只认识不到半个小时,交浅言深是大忌,于是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抱羽道人皱了皱眉,欲言又止,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按捺住了。

  “这春钱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能镇得住蜃虫。”我岔开话题,一方面心里也确实好奇。上次张如意说到春钱,也没有多讲,知道的也不多,毕竟锦术太过神秘了。

  “是啊是啊,好像蜃虫很怕这铜钱的样子呢!”说到这个,小七忍不住插嘴。

  “春钱是古代一些大xxx用来控制xxx而发行的货币,就好比现在赌场里的筹码一样,是专用的,嫖客完事之后直接付春钱就行。这种钱只能在xxx里用,或者在xxx附近的集市,xxx买东西可以直接用春钱给卖主,卖主则可持春钱可来xxx嫖一次。但在其他地方无法流通,古代有很多xxx是被迫卖淫,因此有许多人跳出火坑,经常会出现卷款而逃的情况。为了控制这些xxx,很多大xxx就用这种方法,铸专用的货币,xxx只能收到这在外面不流通的春钱,一旦出了城便无钱可用。因此春钱有禁锢之意,可以镇压一切变幻之物,当然了,也要看是镇压什么了,这只蜃要不是被击爆了一头,实力减了一半有余,这几枚春钱也镇不住它。”

  我听了暗道一声是了,金从革,有变化之意,难怪那三枚春钱能封得住锐刃一样的貘齿了。

  “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没想到除了乾坤罩,还有其他东西能对付蜃虫。”霍衣架啧啧称奇。

  “这也是小斌告诉我的,据说春钱也分好坏,越好镇压的效果就越佳,至于怎么评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得问小斌了。我们仅仅做过一些锦术与道术之间的简单交流,他只跟我谈过五种破五行的钱币,春钱就是专门用来对付金属性的东西,天下万物都跳不出五行,因此锦术号称无物不破。这话虽然有些夸大,但我跟小斌交手,完全不是对手。我实力不如他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我对锦术的了解太少了,跟他打架会处处受制。”

  我心里一震,一是惊讶于我哥的实力,二是我想起我哥让贾婉贞交给我的十五枚钱币里,正好是五种不同的类型的钱币。想到这里,我对抱羽道人说道:“鱼哥能给我们讲讲能破五行的钱币是哪五种吗?我哥可从来没跟细说这些。”

  小七忙不迭地点头道:“是啊是啊,鲍鱼叔叔,我们都很好奇。”

  “哈哈,没问题,鲍鱼我的爱好很少,其中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喜欢卖弄!不过,肚子有点饿啊,刚才耗费了很多的体力,要不,边吃边说?”

  “行啊,不过,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我这一天水米没粘牙,只吃了些野果充饥,被抱羽道人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饿了,只是一看被蜃虫吐得一塌糊涂的地面,再想起它边吃边吐的场景,就没什么食欲了。

  霍衣架对这里的地形熟悉,插嘴说道:“去悬水湾吧!离这里很近,天都黑了,我们也要找个地方休息,悬水湾正好。”

  “那你们先去啊!我得把藏好的东西带过去。钱禹哥哥陪我去吧!”小七对着我眨眼睛。

  我也有一些问题想问小七,两个人说话更方便一些,就向抱羽道人告罪,然后对着霍衣架说道:“那你先陪道长去悬水湾吧!”

  霍衣架点头。

  小七又道:“鲍鱼叔叔,你别给我哥开小灶啊,锦术的事等钱禹哥哥和我到了再讲啊!”

  抱羽道人笑道:“没问题,一切听小美女的吩咐。”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指着那只蜃虫,问抱羽道人道:“这只蜃虫要怎么处理?”

  “我在你们身上感觉到了特殊的气息,猜想你们应该会驭虫之道,这只蜃本来交给你们是最好的,但它现在虽然没了戾气,但一看也不是个老实的东西,你们恐怕难以驾驭住它,要不我先将它带回龙虎山,调教一年,等一年后它老实了,再把它交给你们,怎么样?”

  虽然说制服这只蜃虫小七出了点力,但主要是还是靠抱羽道人,我开口提及本来也是想求抱羽道人将这只蜃虫让给我们,但是现在听他这话也很有道理,以我们三个人的定力确实是暂时制不住这只蜃虫,而且我还有一身的麻烦,让抱羽道人将它带回龙虎山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更难得他为我们考虑得这么多。

  想到这里,我感激对抱羽道人说:“鱼哥跟我哥是好朋友,那感谢的客套话我也不多说,这只蜃虫对我们也确实是有用处,所以就厚着脸皮应下来,一年之后我再去龙虎山找鱼哥喝酒!”

  “呵呵,你哥帮过我蛮多次,我正好没地方回报他呢!你是叫钱禹?那我以后就叫你小禹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好。”我应承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燕三那混蛋,心说不是只要不叫我小虫就好了。

  “鲍鱼叔叔,我叫小七,你以后叫我小七,当然,如果你要叫我大美女也可以,别叫小美女就行。”说到这,小七朝霍衣架努了努小嘴,向抱羽道人介绍道:“这个是我亲哥哥,叫霍衣架,你叫他小衣就行。”说着,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霍衣架瞪了小七一眼,苦笑道:“我看我们一点都不亲。”旋即他又对抱羽道人说道:“道长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了。小衣什么的,我真不适应。”

  “哈哈,我听着不不适应,我叫着也不适合啊,像小姨。霍衣架霍衣架,这名字有点特殊啊!”

  “好了小七,别闹了,我们还是快去把东西拿来吧!”我催了小七一声。

  “鲍鱼叔叔再见!钱禹哥哥,走咯。”说完,小七拉起我的手就往峡谷外跑。

  一出峡谷,我就忍不住问道:“小七,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白雾林的?知道里面有一只蜃虫,而且还知道能用烤肉把它引出来。”
应该是周二 - 2014-5-6 11:45:00
“是别人告诉我的。哥不是叫我去悬水湾吗?说你们在那里等我,可我到了悬水湾等了半个小时都没见你们,打哥的电话也不接。我着急的时候,有人用石头扔我。哼哼,还好我躲得快,没打着我!”

  “用石头打你?是他告诉你我们在白雾林的?是谁?你认识吗?男的女的,长什么样子?”

  “是啊,但是我也不知道是男还是女的,我没见着他。我准备去把他揪出来的时候,发现那颗石头上裹着一张纸。纸上有字,说你和哥被蜃虫困在白雾林,然后又说这只蜃虫喜欢吃烤肉,叫我去烤肉,让嗡嗡去弄点蜜抹在烤肉上,做成虫引,把蜃虫引出来。我就照做了。”

  “叫你引你就引啊?万一是骗你的呢?刚那只蜃虫受了重伤,都差点把我们三个都带走了,你一个人敢做这种事,真是不知道有多危险!”我锁起眉头,忍不住想训小七。如果不是恰好抱羽道人将三头蜃虫最暴戾的蜃头击爆,小七肯定会有危险。

  小七面对我的训斥,只是吐了吐舌头,没有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也不忍过于责备,就问道:“那张纸还在吗?”

  “啊,在在,我放起来了的。”小七从兜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交到我手里。我拆开准备看的时候,却又听小七叫道:“啊对了,钱禹哥哥。告诉你哦,我到悬水湾的时候正好碰着一件宝贝出世,宝气都化成了彩虹了呢!我把它拿来了,想送给你。”

  “啊?是个什么东西?”我有些惊喜,本还以为与悬水湾那件宝贝无缘了呢!没想被小七得到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会是那个螺吧?

“钱禹哥哥,你看!”小七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手心,然后将手伸到我眼前。

  我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小巧玲珑的玉酒杯,并不是现代直口的酒杯式样,有点像一些古装剧里才会出现的爵杯,敞口前有倾酒的流槽,后尾尖且翘,跟爵杯不同的是,爵杯底下是三角柱,但这个酒杯是用一只抱翅张口的鸟为底座。

  我从小七手里将酒杯拿过来,入手沁凉,我一边把玩,一边细细打量,这个酒杯通体呈暗红色,杯身刻着精美的云纹,线条清晰流畅,非常精致,杯侧上的鋬是一条活灵活现的小龙,也非常精细,最吸引我注意的是那只鸟嘴里叼着那颗黄豆般大小的彩色珠子,七彩流离,非常亮眼。

  我忍不住啧啧赞叹,虽然我不懂玉,也不懂工艺,但这个酒杯能能引出霓桥来,可掺不了假,说明做这玉杯的玉肯定是极品好玉,再加上制作得如此精美,肯定是难得一件的宝贝。

  “钱禹哥哥,你喜欢吗?我送给你!”小七瞪着眼睛,盯着我说道。

  我看小七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笑道:“喜欢,谢谢小七啊!”

  “不用谢,钱禹哥哥喜欢就好。”小七挽起我的手臂,美美地道。

  我看了玉杯几眼,把它交到小七手里,说道:“你先收着,我口袋装不下。”

  “好。”小七穿的是泰婆婆教给我们制作的特制服装,上衣下衣有很多口袋,能装下很多东西,很方便,但是什么东西放在身上感觉很不舒服,我们一般只有在打算长期呆山里的时候才会穿。

  我趁着小七放酒杯的时候,把那张纸条拆开,里面的内容和小七说的差不多,是用圆珠笔写的,很漂亮的正楷字,写得一丝不苟,像电脑打印出来的一样,分不清写字的是男是女。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似乎是有意隐藏性别。我先前以为是泰琳,但现在却有点不确定了,但除了泰琳我实在想不出其他人。

  “钱禹哥哥想什么呢?”小七把我的思路打断,原来她已经将酒杯藏好了。

  “没什么,走吧!远不远?”

  “不远啊!对了,钱禹哥哥,我喝酒的时候你能不能把酒杯借我用啊!”

  “小酒鬼。”

  “葡萄酒不算是酒,所以贪喝葡萄酒不算是酒鬼!”小七辩解道,说话的时候,她似乎是想到了葡萄美酒,忍不住咽口水。

  “好好好,你喝葡萄水的时候就用那个酒杯,反正也是你的。”

  “不是我的,是你的,我只是借来用用。谢谢钱禹哥哥。”

  我们不着急赶路,边聊边走。小七问我在蜃境里遇到了什么,我捡了好的跟她讲,只说到莫文、鼠医、不死梯和那个气死人的螺,听得小七双眼方光,大呼蜃境真好玩。

  小七放东西的地方并不远,我们出了峡谷,穿过一片樟树林,上了一个小山坡,最后在山坡上的一个洞口前停了下来。

  小七跟我说了一句等一下,然后啪啪地拍了拍手,过了一会儿,就听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硕大的登山背包从洞里走了出来,像成了精,长了脚一样,如果不是换了个不知情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形肯定会目瞪口呆,然后吓得落荒而逃。

  我当然是见怪不怪,其实如果注意去看的话,可以看到背包跟地面是有距离的,并没有接触到地面,如果趴在地上去看,就可以看到背包下有一片核桃一般大小的虫子,密密麻麻。操虫术能做到这种份上,我们三人也只有小七了。

  “走吧!钱禹哥哥,让它们跟着就行了,反正我们走得慢,它们能跟上的。”

  拿好东西,我们便往悬水湾那边走,因为走得慢,等到悬水湾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霍衣架他们已经在潭边架起了一堆篝火,正烤着小七之前没烤完的野猪。
拿到东西,我们便往悬水湾那边走,后面跟着一群扛着背包的虫子。因为走得慢,等我们到悬水湾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霍衣架他们已经在潭边架起了一堆篝火,正烤着小七之前没烤完的野猪。

  抱羽道人看见我们,哎呀一声,说道:“我和小霍刚还说趁你们没来之前偷偷多吃一点的,没想到刚烤好你们就来了。”

  我开玩笑道:“那要不我和小七再到外面转一圈?你们先吃?”

  “哈哈,那可不行,我等你们好久了。”抱羽道人说着,忽然注意到我和小七身后如鬼魅一般行走的背包,他吃惊地打量了一会儿,说道:“好屌的驭虫之道,是这样一路跟过来的?”

  小七神气地道:“是啊!厉害吧!”

  抱羽道人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竟然愣愣地出神,呆了许久都没回神。搞得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又等了一会儿,见抱羽道人还在发呆,决定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于是霍衣架对小七使了个眼色。小七会意,走到抱羽道人身前,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叫道:“鲍鱼叔叔鲍鱼叔叔,你在想什么?天亮了!”

  抱羽道人这才啊地一声反应过来,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到这么屌的驭虫,又想起小斌的锦术,一时起了感慨。”

  “感慨什么呢?给我们讲那五种钱啊!”小七道。

  “来,边吃边讲,不然都焦掉了。”

  “好,我这里还有其他调料呢!”小七又从背包里拿出了辣椒粉、孜然等调料。

  我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快朵颐。过程中,抱羽道人跟我们说起克五行的五种钱币。

  “这五种钱币分别是锢金的春钱、毁木的虫币、镇水的鱼币、堕火的挂灯钱和破土的桥型币。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刚才讲到了春钱的来历,现在说说金。五行当中,金从革,革是变革,是土里变化而来的东西,也是五行当中最少的一种,特性是变化,要变必定也要打破之前固有的东西,所以金的特性又有肃杀。春钱为古代xxx为了防止xxx携钱出逃而发行的代物劵,有禁锢之意。”

  “木性柔而有韧,强而不刚,能生发能屈能伸,但是怕虫蛀金伐,故可用虫币可以毁木。水往低处流,有向下之性,且闭藏,水里就像另外一个世界一样,无法强破,只得随波逐流,用有水性的龟币、鱼币留一条活路。火苗往上,火有向上之性,得用挂灯钱,挂灯钱专门用来做灯笼的钱坠的,可以压制火性。土性壅滞,阻挡万物之行,桥有沟通之意,桥型币可破除阻碍。”

  小七听得津津有味,我却暗暗心惊,我哥留下的五种钱币可不就是这五种吗?他给我留这些钱币是什么意思?破五行?我看了一眼霍衣架,却见他也在皱眉思索,大概也联想到了我哥给我留下的那些钱币。

  抱羽道人又道:“其实细细想想,就会发现这种锦术并非是破五行,而是一种告诉我们在万物为五行的世界当中面对五行变化之时该如何生存下去的要门。金性强则禁锢,因为金在五行当中是最少的,能禁锢得来,因为稀少也需要禁锢从而保护。木性强则蛀毁,木能生发,毁掉后会再生。水性强则同流,水没有形态,没法破,也是五行当中最多的,浩荡奔腾,无法禁,更无法毁,只能顺应。土性强则疏通,土可改变形态,承载万物,包容万象,如何变动都没有关系。”

  “啊,对哦,金属是世界上最少的,水是世界上最多的。”小七恍然大悟。

  抱羽道人笑道:“反应到自然界也可以这么去理解。”

  我和霍衣架细细咀嚼这段话,觉得大有深意,收获了很多。

  我回味了一下,正想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却听小七道:“吃饱了,好困啊!”

  小七伸了个懒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着饱嗝,对我说道:“钱禹哥哥,借你的肩膀用用,我睡会儿,等下再叫我。”说完她靠近过来,倒在我肩上,闭眼打盹。

  霍衣架酸溜溜地说:“情哥哥就是比亲哥哥待遇高。”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被小七和霍衣架这么一打断,也忘了刚才要发表什么看法了,这时忽然想起抱羽道人之前说有事相求,就问他道:“鱼哥,之前你好像有事要我们帮忙,不知道是什么事?”

  闻言,抱羽道人沉吟了一会儿,面露犹豫之色,好像难以开口。

  霍衣架见状说道:“鱼哥就别跟我们见外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啊,虽然我们不一定能帮得上忙,但是起码也可以商量一下。”

  “好,那我也不扭捏了!”抱羽道人说完,看了看我们各一眼,然后缓缓摸出一个东西来。

  “好,那我也不扭捏了!”抱羽道人说完,看了看我们各一眼,然后缓缓摸出一个东西来。

  我们看这架势,大为紧张,可等看清抱羽道人摸出来的东西之后却大跌眼镜,居然是一副扑克牌!

  抱羽道人见我们吃惊的样子,有些尴尬,假咳两声,说道:“我的爱好不多,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打小牌,可在山里转悠了半年多,半个人影都没有,今天见到你们实在是忍不住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让你们陪我打几个小时的牌。”

  “靠。鱼哥你不要每次都这样出人意料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大气都不敢喘,不就是打牌吗?你想怎么玩?斗地主?跑得快?还是拖拉机?”霍衣架道。

  抱羽道人说道:“玩斗地主也行。”

  我问道:“打不打钱?”

  抱羽道人一瞪眼,叫道:“不打钱有什么好玩的?没钱的写欠条!或者赌别的也行!”
  我一阵无语,感情是赌性发了。

  “小斌可欠了我一屁股的债,才在我面前玩消失的。”抱羽道人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洗牌。

  “呃,斌哥打牌的技术确实很差。”霍衣架道。

  我问道:“他输了很多钱给你吗?还是别的东西?我替他还。”

  “哈哈,这可不行,个人的算个人的,而且他欠下的可不是钱,你也还不上。来来来,摸牌啊!”抱羽道人兴致非常高,说话的时候,刷刷刷就把牌发好了。

  我无奈之下,只好将牌拾起。我摸起牌,搓开一看,不由咦了一声,这副牌不对劲。
应该是周二 - 2014-5-6 11:58:00
一般的扑克牌,背面不管印的是什么东西,都会是一样的,但这副扑克牌背面的印纹却并不统一,有的印的是塑像,有的印字。我再看正面,花色、数字、字母倒是正常,可中间印的却全是人物的照片,有男、有女,每一张照片都不是同一个人,有道士有和尚。

  “这副牌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问抱羽道人。

  “哦,这副扑克是特制的,上面印的都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一些代表性的人物。”

  “哦?”我顿时来了兴趣,调整了下姿势,让小七枕在我大腿上,然后一张张地翻起手里的这些牌。牌上的人物没一个认识的,不过,我倒是发现正面上的照片和背面印纹的联系,像正面上的人物穿着道服的,背面印的都是三清的金身塑像。光头穿僧袍的背面印的则是如来的像。除了道士、和尚穿着不同之外,其他的都穿便服,背面的印纹也都五花八门,有的印一个铜环铃铛,有的直接印字,如铁口直断、一字千金,基本上都能从背面的印纹里判断出是什么职业。印铃铛的是郎中,印铁口直断的肯定是算命的,一字千金大概是卖字的。

  我看着不由觉得有趣,直叫有意思有意思。

  “哇,鱼哥,这是你吧?”霍衣架也在看,这时他突然翻出一张牌直叫唤。

  “看着像我应该就是了。”抱羽道人笑眯眯地道。

  “给我看看。”我从霍衣架手里将牌拿过来一瞧,还真是抱羽道人,照片上的他身着一身金丝银线的羽服,头戴道冠,手捧一个不知名的法器,在一座道观前肃穆而立,真有一派高人的形象,跟现在散漫的样子截然不同。

  “好酷。”我忍不住赞叹一句。

  霍衣架附和道:“是啊,还是一张方块J呢!鱼哥,是不是点数越大,就越厉害?”
抱羽道人笑着摇头道:“这个不好说吧?上面有算命的,有行医的,我道法再高深,跟他们比相术、医术怎么也比不过,但排序的确是有规律的,名气和声望越高,点数就越大,不过,也当不得真,都是一群好事的人乱排的。”

  他后面那句话明显是谦虚的话,可是我们没从他脸上看出一点谦虚的样子,笑得嘴都合不拢,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我翻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几张牌,发现背面印有一字千金的那张花色是方块,点数是2。我擎起这张牌,问道:“鱼哥,2是最小的?还是A是最小的?”

  “A是最小的。不过,你们可别小看了这几张A和2,小禹你手里的那张是方块2吧?这个人是书法家、雕刻家,非常擅长模仿,什么人的字迹都能模仿得来,不管是古往今来的书法大家,还是任何一个不懂书法的人的字迹,不论美丑,只要让他看上几遍,都能模仿来。当然,越好的字,是越难模仿的,但就算是号称天下第一行书的兰亭序他都能写得七分像,可惜他只会模仿不懂创新,不然肯定是一位像王羲之、张旭、黄庭坚那样能永世流传的书法大家。”

  “这么屌?”见抱羽道人把这人说得这么厉害,我忍不住仔细去看牌上的照片。这男的身穿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在一件房间内的书桌前,正手执毛笔挥墨,年龄看上去差不多有七十,头发都白了,干瘦干瘦的,长得又黑,看不出一点书卷气。

  “让我看看,我们换着看吧!”霍衣架用他手里的牌把我的牌换了过去,他盯着那张方块2看了半天,叫道:“说得那么神,可看起来像个种田的农民伯伯啊!真是人不可貌相,JJ不可尺量。”

  抱羽道人笑眯眯地道:“这仅仅是一张方块2而已,呵呵……”他后面那半句话没说出来,但不用想,我们都知道是什么。方块 2都这么厉害,方块J就更厉害了!

  我和霍衣架相视无语,不过,抱羽道人也的确有值得他骄傲、炫耀的资本。

  我想起那张牌背面印的一字千金,心中一动,指着霍衣架手里正拿着看的那张牌,问抱羽道人:“是不是可以去他那里造假?”

  “是啊,他祖上就是专门给他造假印、假信的,只是价格贵得离谱。对了,你如果找小斌有急事的话,可以去找他。”抱羽道人说着,递过一张牌来。

  我接过一看,居然是张小王。

  “这个人叫钱二,据说无所不知,你想要任何人的消息或者任何事的始末都可以去找他,现实版的包打听。不过,收费更坑,如果不是实在有急事,不建议你去找他。不过,如果你能提供有意思的信息给他,或者完成他委托下来的任务,可以免费跟他交换。”

  我吃了一惊,低头凝神细看,照片上这个男人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西装革履,坐在一间装修豪华、空间宽敞的办公室里,整个形象跟他的名字和我想象中包打听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感觉就是一个有为青年,再看背面,印的居然是地球。

  “我看看。”霍衣架又过来抢牌,看了几眼,诧异道:“这么年轻。不过,不可能无所不知吧?”

  “无所不知道当然不可能,而是你可以向他打听任何事情,只要付得起报酬,都能在他那里得到答案。”

  霍衣架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当然明白霍衣架的意思,想了想,我问抱羽道人:“怎么才能联系上这个钱二?”

  抱羽道人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要见他不容易,你先记下我的号码吧!如果你真的想见他,回头我带你去,不过现在不行,我还要在南岭山脉里呆上两个月。”

  “好。”我从包里把霍衣架的卫星电话拿出来,记下抱羽道人的号码。

  这时,霍衣架翻出一张牌,叫道:“鱼哥,你美女是谁啊?好漂亮啊!”
  “这些牌里只有两个美女,让我猜猜你说的是哪个。唔。”抱羽道人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说道:“我猜你手里那张应该是丹鼎派的师妹。”

  “丹鼎派?不是道士啊,后面印的是铃铛。”霍衣架道。

  “那就是这两年才冒出头的女菩萨了,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中医,救了不少人。”

  “女中医?”我忽然想到燕三说的那个南京中医药大学的女教授,从霍衣架手里将那张牌抢过来。

  霍衣架大叫:“我还没看够啊,刚才你不是看了吗?”

  “我还想再看看不行?叫那么大声,小心把小七吵醒了。”我没好气地道。刚才确实有发现一个美女,但是因为不知道身份,也没太过去注意。此时发现可能是跟张如意有关的那个女中医,不由起了好奇心。

  我去看那张牌,首先注意到的是花色和点数,是张红桃3。我再看照片上的人,因为是远景,五官看得不是很清晰,脸型的话,是比较常见的鹅蛋脸,戴着一副粉色的大边框眼镜,留着中分的长发,上身穿着一件格子衬衫,下身是紧身的牛仔裤,打扮得很朴素,但很搭配,再加上她的皮肤白皙,身材苗条,显得特别动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胸比较平。

  我一看背景,是在一条古香古色的巷子口上拍的,白墙青瓦,门前两边贴着一幅楹联,上书三个大字:乌衣巷。

  我看了一呆,南京乌衣巷啊!还真是燕三说的那个女中医?

  “陛下,臣冒昧地问一声,您看够了吗?您要是看够了能给臣看看吗?您要是不喜欢,能否将她赐给微臣?”霍衣架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翻了个白眼,将牌扔给他,说道:“是个美女没错,可是你是不喜欢的贫乳。”

  霍衣架无所谓地道:“真爱面前乳量太过微不足道了。”

  我不理他,专心翻我手里的牌,这些牌是刚才霍衣架换给我的,我还没看。抱羽道人见我这么感兴趣,把他自己手里的牌也给我,还一边给我介绍这些牌上的人,听得我们心旌摇荡,还真是没一个简单的人物,个个都是有本事的人,我和霍衣架恨不得立马跟这些奇人结识。

  让我意外的是,这些牌里居然有张如意和燕三,两个分别是黑桃Q和梅花4,我很诧异两人的点数差这么多,听了抱羽道人的解说才知道原来燕三因为喜欢捉弄人,经常搞得别人尴尬不已,再加上又是一个贼,名声不是很好,所以只有4点,而张如意虽然是盗墓贼,却一直在行善,而且为人正直,虽然不擅长交际,但很受人尊重,声望很高。
  说了半天,最后还剩下两张牌,一张是大王,一张是红桃K。

  抱羽道人指着这张大王,说道:“这可是我们这圈子除去上一代之外,最了不得的人物。”

  我和霍衣架见他说得这么郑重其事,胃口顿时被吊了起来,像两个讨好糖果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催促道:“快讲快讲。”
  抱羽道人叹了口气,说道:“他是唯一让我输得心服口服的人,在这个圈子里,打牌的技术我只能算第二,他才是第一,不论是斗地主、跑得快、打金花、升级,都完胜我,即使是一种全新的玩法,只要他了解了规则,打上几把后就别想赢他。所以,这么多厉害人物,我就服他。”

  “所以,他是个赌神吗?”

  “咳,当然不是。说起他啊,就得说到我们道门积善派的师兄,也就是这张红桃K。”

  我去看那张红桃K上的照片,是个道士,但是跟我们在其他牌上看见的道士都不一样,其他牌上的道士都穿得非常正式,无一不束冠而立,拍照的时候也非常严肃,但这个道士却一点都不讲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披头散发,手持一个酒葫芦,抬头狂饮,没有一点形象。最让人觉得别扭的是,他胸前居然挂着一串佛珠,似僧非僧,似道非道,看得我和霍衣架一愣一愣的。

  抱羽道人似乎知道我们在想什么,说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其实墨师兄在入道家之前,是释家子弟,后来因为释家不让他喝酒,就改进了道家,性格放荡不羁,一直居无定所,云游四方,行善积德,也是个很传奇的人物,留下很多轶事趣闻。”

  “其中传得最广的一件事,就是三十多年前以一张奇方救下一名身患绝症的孩童一事。”说到这里,抱羽道人顿了顿,指着那张大王,说道:“他就是墨师兄当年救下的那个孩子。”

  我低头去看这张大王,照片上是一个穿着一身蓝色登山服的男子,看脸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是显嫩的下脸型,五官都集中在下半部,也就是俗称的娃娃脸。他长得倒挺普通的,就眼睛比较好看,嘴巴略大,但看上去很阳光。
应该是周二 - 2014-5-9 13:54:00
我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叫莫修文,天生残缺,只有一个肾,命理又缺水,本来活不过五岁……”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啊地叫出声,这开头跟蜃境中莫文讲的故事的不是一样的吗?而且名字都只差一个字,那个积善派的道士就是故事里敲诈不成反被打劫的游方道人?

  “怎么了?”抱羽道人停下来问我。

  我脑子有些乱,摇头道:“没什么,鱼哥继续。”我又去看大王上的照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越看越觉得跟蜃境里的莫文有些像,特别是眼睛。

  抱羽道人继续讲了下去,内容跟蜃境中莫文说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莫文说的是他小叔打劫了游方道人,抢来了以蛟龙泉跌水酿制的酒,而抱羽道人所讲述的,则是游方道人主动以用酒救人,也没有装模作样管莫文家里要六两黄金的事。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吃金属为生?”霍衣架目瞪口呆,他跟我进的不是同一个蜃境,我也不知道他在蜃境里遇到了什么,但从他现在的表现来看,他经历的蜃境里应该是没有莫文的。不过,跟蜃境中听闻这件事的反应不一样,因为是抱羽道人所说,所以霍衣架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并没有去质疑。

  “对,他为了生存,九岁的时候就加入了国内的一个采金组织,下水淘砂矿,入山寻脉矿,吃尽了苦头,但因此也学了一身的本事,在水下练出极好的水性,在山里学会驯兽,辨识药草,更学了一门勘探矿脉的本领,十九岁的时候,他就当上采金组织的老大,两年后,他壮大了势力,就把手里这帮人一股脑拉到了菲律宾淘金去了,说中华之资源再采下去就得匮乏了,他不想当罪人,同时号召国内其他采金组织不要再在自己国家采金了,但当时没人理他,结果他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在菲律宾站住脚,现在更是发展到南非、俄罗斯、加拿大、美国、澳大利亚这些金属储存量大的国家去了,是我们国家隐形的大富豪之一。虽然才三十七岁,但光这前半生的经历就非常传奇,说起他没有人不佩服。连我们这些老家伙谈起他也不得不竖起一个大拇指,得称赞他有大义。”
  “当然了,最让我佩服的还是他的赌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他真的是什么都一学就会,说是天才一点都不为过。”

  我和霍衣架听了不由十分震惊,抱羽道人虽然没有细说,只是寥寥几句话的概括,但仍然给我们极大的震撼,也由衷地钦佩,不管是他的举动,还是他现在的成就都不是我们能比的。

  我震惊之余,却有所疑惑,那蜃境里的莫文是怎么回事?是十几岁的莫修文吗?

  霍衣架一脸佩服,同时也有些失落,说道:“不知道有没有一天,也能被印在这副牌上,鱼哥,这副牌会变的吧?”

  抱羽道人哈哈一笑,说道:“当然会有变动,只要你闯出名头来,自然就会有好事之人拿你去跟他们比较,这样你就有参加洗牌会的资格了。”

  “洗牌会?是用来重新排名的吗?”霍衣架问道。

  抱羽道人抱歉一笑,说道:“这个我得先卖个关子,以后再说。现在还是打牌了,耽误不少时间了,我看下时间。”他掏出他的诺基亚手机看了看,说道:“只能玩一个半小时了,等等,我看看我身上带了多少钱。”说着,他又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票子,散钱居多,一张一毛爷爷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说道:“没多少钱了,打五块的吧!”

  “好。”打多大我和霍衣架自然是无所谓的,反正也是娱乐。

  过程中,我忍不住说他:“鱼哥,我之前在蜃境里就遇到了一个吃金属的人,叫做莫文。”

  “叫地主!啊?哦?你遇到了他?”抱羽道人吃了一惊。

  “是啊,但是他跟这牌上的不一样,只有十几岁……”我把在蜃境里是怎么样遇到莫文的,他又是怎么样的性格什么的都说了一遍,最后道:“我之前都判断他不是个人,但现在有点搞不清是个什么情况了。”
  抱羽道人听罢说道:“人肯定是个人,莫修文这个人本来就常人不一样,他只吃肉不吃素,而且偶尔会吃血淋淋的生肉,这点我是清楚的,但你所描绘的性格确实跟我认知中的他不一样,不过,我认识他也才五年,他以前是个什么样子我还真是不是很了解。蜃境出来,肯定是蜃象,大概是他之前有到过南岭,或者以前陷入过林子里的人有过关于他那个时候的记忆,被蜃探知,从而复制到你的蜃境里去了。”

  我颦蹙双眉,还是觉得有许多疑点,但这种事就是这样,只能去进行合理的推测,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无法知道,作为始作俑者的蜃虫虽然就在身边,但它又不会说话。
  我叹了口气,还是决定不想太多,还是专心打牌吧!

  就这样,我们打了一个半小时的斗地主,抱羽道人不愧是经常玩的人,牌技果然厉害,打五块的这么小的,都快把我们身上的钱赢光了。

  最后,他看了看时间,将牌收起,意犹未尽地道:“可惜时间太仓促,不然肯定拉着你们玩通宵,这才刚进入状态呢,真是不过瘾不过瘾。”

  我问道:“鱼哥一定要走吗?” 虽然跟抱羽道人相识不久,但却很合得来,此时我们都有些恋恋不舍。

  抱羽道人起身,说道:“是啊,不得不走。”

  “那……以后经常联系啊,我们这阵子也会在南岭山脉里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霍衣架也站起来。

  小七在我腿上睡得正沉,我准备将她叫醒,却被抱羽道人制止,我只得将她抱起,起身开玩笑道:“不知道要不要说几句应景的话。”

  抱羽道人哈哈一笑,说道:“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还有后会有期有缘再见?总之,今晚谢谢两位小帅哥的馈赠。”

  我和霍衣架相视苦笑,知道他说的是我们输的那几百块钱。我张了张嘴,准备说些什么,却见抱羽道人一摆手,提起放在不远处装着蜃虫的麻袋,说道:“一年后到龙虎山找我,或者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期待再见!”说罢,身子一晃,没入黑暗中,不见了人影。

  “你说我们会不会在山脉里碰上他?”霍衣架问我。

  “谁知道呢!”我幽幽地叹了口气,离别总是会让人感觉到惆怅。

  “小禹,我现在有目标了。”
“参加洗牌会?”我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关于洗牌会的具体情况抱羽道人虽然没说,但我们多多少少也猜到一点。

  “不,参加洗牌会只是一个要经历的过程,我的目标是去结识那些奇人!当然,前提条件是参加洗牌会,不然怎么去认识,而且也没脸去认识。”

  我皱起眉头,旋即又舒展开来,笑道:“你这么一说,搞得我也想闯出一番名头出来,54张牌里,没一个蛊师,这很丢人啊!”

  “那一起努力。”霍衣架握拳道。

  我苦笑道:“不过,还是先把身上的麻烦事解决了吧!”

  “啊,对,还有很多事要做,妈的。对了,你快给我说说你在蜃境里遇到的事,刚听你讲了一点,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坐下说。”我也憋得难受,想找人来分享,于是就把在蜃境里遭遇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听得霍衣架靠个不停地表示惊奇。

  “我现在就下水去看看,我还真不信水下有个这么大的地宫,不好最好是有啊,我想看看灵芝神木啊!”

  我在讲到不死梯的时候,霍衣架激动得不能自己,恨不得立马下潭去看看究竟有没有那个地宫,有没有不死梯,我硬把他拉住,此时我一讲完,哪里还按捺得住。

  我也想知道这悬水湾下面到底有没有那个地宫和那座精神病院,想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没阻止他,知道叮嘱他发现情况先回来跟我说一声,别一个擅自行动。

  霍衣架表示明白,然后脱了衣服,贴上水灯笼虫的虫引哗啦一声就跳下了水。
应该是周二 - 2014-5-12 11:18:00
第067章 踏燕驹


  我抱着小七,在水潭边静静地等待消息。此时已经快八点了,山里的晚上谈不上有多安静,虫鸣蛙叫整夜不停,偶尔还有野兽的嚎叫和呜呜的风声,集中精神去听的话,会觉得有点聒噪,但入神去想别的事情,很容易就把它忽略掉。

  我在潭边站了一会儿,感觉到怀里的小七有些抖,似乎是冻着了,我搂紧了她,回到篝火前。

  小七在睡梦中,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嘟囔一句别走,接着伸手双头勾住了我的脖子,嘴唇就朝我脸上亲来,我吓了一跳,赶紧躲开,好在她再没其他动作。

  我这时低头看去,小七依旧闭着双眼,只是双颊潮红。我想起她刚才的举动,有点搞不清她是因为梦到什么了,还是醒了故意那么做。我想了想,觉得不会是故意的,没必要,这小妮子又没不是没主动亲过我。

  我想起跟小七同床而睡的场景,身上莫名地一阵燥热,看着她红润的脸,竟然有股亲下去的冲动,我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乱糟糟的,头不受控制地就低了下去,凑到小七的唇边。

  不能这么做!我忽然有一丝清醒,挣扎起来,正做思想斗争的时候,小七如兰的鼻息喷到我的脸上,我脑中轰地一声,再没半分理智,嘴印了下去。

  就在这时,潭里响起哗啦地水声,我猛地惊醒,意识到霍衣架回来了。我慌慌张张地抬起头,往潭里看去,果见霍衣架浮出水面,一边骂着娘一边朝岸边游来。

  “怎么样?找到了吗?”我强压下心里的慌乱,询问道。

  “没有,你说的水狼洞倒是找到了,但我摸了一圈,除了那个洞,没发现其他的洞,我就说,这下面怎么可能有地宫呢!妈呀冷死我了。”霍衣架快步走到篝火前烤火,倒是没注意我。

  我也就定下心来,想了想,说道:“那应该不是在悬水湾下面,可能是在其他地方,蜃虫只会复制,蜃境xxx现的东西,现实中一定存在。南岭地下精神病医院,那肯定是在南岭山脉里面。”

  “不,既然蜃虫可以用真实的场景随意拼凑在一起,连地宫都是从其他地方拼凑过来,那地宫里的东西也可以是拼凑的,包括那家精神病医院,只是它上面既然有那几个字,那十有八九是在南岭山脉里面了,那座地宫的话,可说不准,也许压根就不在南岭。”霍衣架没见着里面的不死梯和灵芝王,似乎有些泄气。

  我想起在地宫里遭遇的一切,苦笑道:“就算在南岭,我也不想去了。对了,你进入的蜃境是什么样的?遇到了什么?”

提起这个,霍衣架来劲了,双眼冒光道:“你还记得我们进白雾林之前发现的那个几个马蹄印吗?”

  “记得啊,怎么?你碰上那东西了?”

  “是啊,我当时不是回去找你么,然后进入了蜃境,在蜃境里我找了你好久,最终在一棵树下把你找到了,你正手脚齐张,睡得香,我气不过,正想上前将你踹醒,结果一匹神骏的马横空出世,一路冲来,在密林之间穿梭,好像一阵无形的风,没碰到一棵树,我当时都看呆了,转眼它就靠近了,风驰电擎般,我这时才发现你正好躺在它的必经之路上,我吓个半死,你要是被它踩上一脚肯定玩完,踩到胸,肯定肋骨齐断,踩到肚子,肯定肠子都得踩烂,踩到脸,那更完蛋,可它的速度太快,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只依稀看到它的后蹄在你肚皮上猛地蹬了一下。”

  说到这里,霍衣架露出后怕的表情,似乎惊魂未定,顿了顿,才继续道:“我心里大叫完了完了,小妹要守寡了小妹守寡了。”

  “去你的。”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可想起刚才对小七的举动,忍不住汗颜。

  “真的啊,当时真的是护驾不及啊,不过,等我回过神准备以死谢罪的时候却发现你什么事都没有,还在呼呼大睡,只是肚皮那个位置有一点白印,我当时简直快疯了,激动的,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啊?有没有想到什么?”

  我努力去还原霍衣架描绘的场景,然后不确定地道:“马踏飞燕?”

  霍衣架一拍手,叫道:“是啊,他娘的,踏燕驹啊!”

  我一听也呆了,马踏飞燕是一件东汉时期的青铜器物,因其造型绝妙闻名于世。一匹马奔腾之时能xxx到一只飞行的燕子上,这匹马跑得有多快?最重要的是的这只燕子还安然无恙,可见这匹马当时是四足几乎完全离地,御空而行。

  霍衣架所说的那匹马在我肚皮上飞踏而过,而我却在睡梦中沉睡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见这匹马有多么神骏。

  “你知道吗?我回忆其当时它那个动作简直是……太帅了!它的右前腿大步前跨,左后腿向后平伸,右后蹄在你肚皮上一点……啊,醉了醉了!”霍衣架发神经一般地啊啊大叫。

  我虽没见到,但也不免被这批神骏的马所折服,只是看霍衣架这个样子,忍不住损他:“得了吧,还右前腿大步前跨,你以为它定格给你看啊,跑得那么快,你看得清才怪。”

  “咳,我是按照马踏飞燕的形象描述的。”说话的时候,霍衣架已经把身子的水烘干了,将衣服穿了起来。他整理了下,继续说道:“可惜一晃而过,我当时把你拉起来,拼了命去追,可哪里找得到,为此耽误了不少时间,出了白雾林的时候,霓桥就快不见了,还没到悬水湾霓桥就彻底消失了,当时正沮丧呢,谁知道是蜃境一场。”

  “虽然是蜃境,但是那匹马肯定是存在的啊,我们之前都看到马蹄了,那总不是蜃境。只是,我们这里怎么会出现马?”我有些想不通。
飞天樱花 - 2014-5-13 11:29:00
为啥没有了?:kaka7:
应该是周二 - 2014-5-13 11:56:00
霍衣架揉了揉脑袋,说道:“我正想这个问题呢!南岭历来只有出现过果下马,果下马虽然也是难得一见的好马,可是它的优点是擅于在山地、滑坡中行走,且极具耐力,不可能能像那样飞驰的,而且那匹马我虽然没看清具体的模样,但明显比果下马的体型要大,看之前的马蹄就知道了,除非有人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唉,算了。能亲眼目睹它的风采我就知足了,就算是在蜃境。哈哈,跟你比起来,我也不算太亏,你见到了罕见的灵芝木,我也看到了难得一遇的踏燕驹。”

  “唉,我可不想见那东西,你不知道我吃了极地菇中毒是有多痛苦。”中毒的那段遭遇还历历在目,我想想就觉得恐怖。

  “不是有另外一个我在陪你么,你不是一个人痛苦。那我们现在是打算怎么办?宝贝没找到,就没办法引悬鹿了,只能让小七想办法追踪泰琳了。”

  “宝贝找到了!小七提前到了悬水湾,正好看见,就把东西收起来了!”

  “啊?真的?是什么宝贝?快给我看看。”霍衣架也很惊喜,他跟我一样,以为跟宝贝无缘了,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被小七得到了。

  “在小七身上,把她叫醒吧,睡了这么久了。”说完,我轻轻将小七拍醒。

  小七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问道:“钱禹哥哥,我睡了多久了?”

  “两个多小时了。”我将小七放下来,答道:“两个多小时了,够久了,把那个玉杯拿出来给你哥看看。”

  “哦。”小七从内口袋掏出那个玉酒杯递到霍衣架手里。

  “这么小?不过好漂亮。”霍衣架眼睛一亮,拿到手里细细把玩。

  “那当然了。”小七道,那神气的样子,好像这个杯子是她做出来的一样。她扫视了下四周,没看见抱羽道人,就问我们:“鲍鱼叔叔呢?”

  “他走了。”顿了顿,我又解释道:“他不让我叫醒你。”

  “唉,真不讲义气。”

  我和小七说着话,霍衣架则专心致志地观察那个玉酒杯,他和我一样,不懂这方面,只能看个外形了,虽然一脸惊叹,但看了半饷,也没憋出一个屁来。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个玉杯是仿流行于战国、秦汉时期的酒器角杯而制的,虽然跟爵杯很像,但是并不是爵杯。

  跟爵杯一样,也是一种酒器,说起酒器,也是很讲究的,按用途可分为煮酒器、盛酒器、饮酒器、贮酒器,爵杯和角杯都是饮酒器,而且我们手里这个玉杯也不是普通的玉酒杯,也有很大的来历和其特殊的用途,至于是什么,在这里先卖得关子,不多作解释,后文会提到。
应该是周二 - 2014-5-14 14:11:00
我们三个对这方面丝毫不懂,只把它当作一个外观奇特、制作精美的玉器,用途的话,自然是用来制造霓桥的。

  “有了这个东西,我就有一定的把握了能引来悬鹿了,之前我还不敢肯定,但现在我基本上能确定南岭里一定会悬鹿存在。”霍衣架肯定地道。

  我很诧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自信,就问道:“怎么说?”

  “之前不敢肯定是因为的确林业局多次考察南岭,并没有发现悬鹿,但是,我刚刚想到一个问题,不管是国家林业局还是省、市、县一级的,他们来考察的时候,都会找当地熟悉地形的人引路的,我爷爷曾经就干过这事,像他们是绝对不会把林业局的人往横死地里引的。踏燕驹的存在让我产生了联想,之所以考察不到这些动物,我估计很有可能是因为它们都生活在这些横死地中。”

  “有道理。”我精神一振,说道:“要真有悬鹿就好了,宝贝也找到了,引出来是迟早的事。”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悬鹿、踏燕的?我怎么都听不懂?能不能给我讲讲?”小七听得稀里糊涂的,忍不住发问了。

  “别急,我给你讲。”我笑着说道,既然小七要参与进来,那肯定要告诉她一些事情。接着,我就把这次到南岭山脉的目的简单给小七讲了讲,关于我哥还有我有可能成了一名通缉犯的事情我并没有说,只说要找到悬鹿,取它头上的角一用,至于要它的角干嘛我没说,小七也没问,别看她天真烂漫的样子,但其实很懂分寸,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泰琳的事情,我就比较详细地说了,因为她嫁祸我害死韩小武的事情小七本来就知道,而且关于泰婆婆的事我也想问小七,所以就说得比较仔细。

  小七听到我说泰琳身上也有一只蛊蝉的时候,瞪大了眼睛,问道:“那只蛊蝉是她的本命蛊吗?”

  我知道小七口中的她指的是泰琳,但是这个我确实是不清楚,就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小七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好,说道:“如果是她的本命蛊的话,那就……要知道用蝉做本命蛊是非常少的,而且还是一只雌的。对了,钱禹哥哥,那当时你那只坏蝉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吗?”

  “特别的反应?呃,就是囔囔着要我放它出去,说什么雌的蛊蝉难得一见。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小七的反应让我有种不妙的感觉。
第068章 听蝉蛊


  小七看着我,颦蹙双眉,说道:“如果用雌蝉做本命蛊的话,那只有一种用途。”
  “下蛊!”霍衣架突然接话。

  “下蛊?你们两个一唱一和地说什么呢?说清楚点啊!”我听得迷糊,怎么突然扯到下蛊上去了,难道我还被人下了蛊不成?

  霍衣架无辜地道:“我只是顺着小妹的话说下去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小七郁郁地道:“婆婆跟我说过一种情蛊,叫做听蝉蛊,因为需要用双方的本命蛊做引,而且本命蛊得是一对蝉,一雄一雌,所以只用在蛊师身上,对女方的约束比较大。女方只能嫁给这个男的,或者终生不嫁,一旦嫁给他人,或者有逾越的行为,就会毒发而亡,而男的也必须娶这个女的为妻,否则也会暴毙而亡,只是不约束婚后男方是否纳妾,是比较典型的封建主义情蛊。”

  我听得都快蒙了,不可思议地道:“什么?我中了听蝉蛊?我要娶泰琳?”

  小七闷闷不乐地道:“那个女的姓泰,跟婆婆是一个姓,她们之间肯定有关系,大概是婆婆选中你给那个女的做老公了。”

  “小禹,婆婆不是叮嘱过你在五年之内不能那什么吗?难道是为了这个?”霍衣架突然说道。因为小七在旁边,所以他没有直接说是那什么。

  我闻言一愣,泰婆婆的确是这么叮嘱过我,而我也一直照做,她说一旦破了身就更镇不住流氓蝉了。难道是骗我?我又想起泰琳之前说的那句原来她选中了你,之前还觉得莫名其妙,可现在一想,可就是指这件事吗?

  我顿时头疼起来,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我久久说不出口,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

  霍衣架也觉得这事棘手,小七就更不用说了,小嘴撅起都能挂油瓶了。

  篝火前,我们三个人都沉默不语,火中的柴禾却兀自热闹着,烧得毕剥作响声。

  过了好一阵子,霍衣架开了口,他开玩笑地道:“陛下,看来小妹只能给你当妃子了,还请封个贵妃给她啊!”

  小七一听不乐意了,跺脚道:“我才不要当什么贵妃,也不稀罕什么皇后。钱禹哥哥都被我睡过这么多年了,他只能跟我过!”

  我被他们两兄妹搞得哭笑不得,说道:“我是不会娶泰琳的,她害死了韩小武父子,这种女人,我可不敢要。而且,鬼知道长什么样啊!万一是个丑八怪呢!”

  霍衣架偷着笑,对我挤眉弄眼地道:“万一是贫乳呢!”

  “她那里很大好吗?”我没好气道,我都验证过了,没人比我更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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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不是只有苗疆才有蛊师:虫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