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帖由 日蔓 于 2014-4-16 13:46:00 发表
:kaka4: 看不夠啊
我沉吟了一会儿,道:“能游过去吗?”
霍衣架闻言,一番白眼,夸张地大叫:“圣上啊!您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下水估计要被这上面成千上万的寒精蝠撕成碎片。而且,这河的水静得反常,不流不动,一副便秘的样子,鬼知道水下藏着什么东西。”
“那大将军有何高见?”
“这个且容微臣想想。”
“我再上桥试试。”我想了想,对霍衣架道。
霍衣架点了点头,叮嘱道:“别走远了,不然就回不来了。”
我嗯了一声,站立在桥边,做了一次深呼吸,迈步上了石桥。阵阵寒意袭来,真像是进了冰窖,我全身抖了起来,才往前走几步,牙关便开始打颤了,我忍着寒冷,快步前行,大概了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就挺不住了,手脚发僵,我赶紧转身往回跑。
下了桥,我一边跳脚,一边用手揉搓着身子,哆哆嗦嗦地骂道:“真……他妈……冷!不过……用……用跑的,应该……是……能过去的,想回来估计够呛。”
“是啊,所以很麻烦,不然我早过去了。”
我渐渐缓过来,想起一件事,问霍衣架道:“这股寒意是来自这些寒精蝠吗?”
“是的。”
“那就不对了!这里有这么多寒精蝠,当时几只寒精蝠就让我手指头都动不得了,怎么现在这么多,反而还能走那么远。”我想起当时被那几只寒精蝠袭击的时候,浑身僵硬,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转动。
“几只寒精蝠就能让你冻僵?不可能啊!当时是个什么情况,你说来听听。”
“好。”当下我便把当时的情形原原本本地跟霍衣架讲了一遍。
霍衣架听了直摇头,问道:“你当时不能动,是被冻僵了吗?”
我愣了愣,细想了一下,虽然说当时不能动弹,但好像并没有感觉多少寒冷。
“那股让你浑身僵硬的力量应该是来自别的地方,要几只寒精蝠身上的寒气就能一个人冻得没法动,那还得了。”
来自别的地方?我想起那只阻止霍衣架出去的双手,心说难道是因为那东西?不过,我也来时间去想这个了,想起目前的情况就忍不住发愁。我估摸着河对岸的寒意比桥上的会更重,莫文和养蛇人也不知道在那边呆了多久了,再耽搁了,恐怕就要冻死了。
霍衣架也一筹莫展,叹道:“这水里不能过,桥上不能过,难道要从空中飞过去?”
我听着突然心中一动,叫道:“不对!不是这么一回事,我知道怎么样才能过去了!”
“啊?快说快说!怎么才能过去。”霍衣架听见我说有办法,激动起来。
我整理下了思路,说道:“我不是过不去,而是能过去,但是回不来。因为那边寒气太重了,那既然这些寒气都是来自寒精蝠,那我们只需要把它们赶走就行了,这股寒气自然就会消失了。”
霍衣架眼前一亮,大叫道:“对对对,陛下英明!微臣佩服佩服!”可他转念一想,却摇头道:“不行,先不说怎么把这么多寒精蝠赶走,估计只要是把它们吵醒,我们就难以脱身,要知道这群畜生睡得正香,恼羞成怒之下攻击我们就惨了。不能保证这么多寒精蝠每一只都没起床气啊!”
“它们不是要去觅食吗?”
“今天应该已经过了捕食的时候才对,而且,我猜测它们应该就在这河上面进食,捕河里的鱼吃。只有少数抢不到鱼的,才会飞到别处去觅食。”
“难办。”我苦思起来,说道:“寒气之源没法驱除,那就只能想提升自身御寒能力的方法了。对了,烧山火!”
“烧山火?那是什么?”
“烧山火是一种针法的名字,专门用来治疗寒症的。不过,已经失传了,但是,我们现在不需要烧山火的针法,我们只需要通过针刺穴位,使阳气入内产生热感抵御寒气就行。”我说着,将裤袋里的针袋摸了出来,心里非常庆幸,好在把七星针带在身上。
“来,你先来试试。”我从针袋里抽出芒针,将霍衣架拉过来,让他躺好。由于时间紧急,我下针非常快,由于要身体产生热感,所以刺的都是全身经气灌注最强的穴位。事实上,要产生热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七星针的原因,我下针没多久,霍衣架就忍不住叫了起来,说好热好热。
我不禁大喜,说道:“你先过去试试。”
“好。”霍衣架利落地爬起来,就往桥上跑。
我不管他,自顾自地对自己施起针来。几针下去,果然感觉到一阵阵热意自被扎的穴位中传至全身,好似一股股热气在经脉之中奔腾,全身都热了起来。
我赶紧收针,这时霍衣架已经安然无恙地过了桥了,正将莫文扛起往回跑。
我知道身上这股热意肯定维持不了多久,也不再耽搁,抬脚就上了桥。上了桥感觉是另一个世界,但由于体内热气奔腾,也不觉得冷,我跑了几步,反而觉得越来越热。
霍衣架天生一双飞毛腿,舍命跑起来速度比兔子还快,我刚刚跑到桥中心,便遇着扛着莫文的回程的他了。
“那个xxx比较重,等我。”他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略微顿了一下。
我停下脚步对他一点头,表示知道。这时,忽然听到吱吱吱地叫声,我回头望去,却见刚才还昏迷不醒的肥白鼠生龙活虎地出现了桥上,正往我这边跑来。
我之前上桥的时候,怕冻着它,便将它安置到一边了。没想到它居然醒了,而且到这寒桥之上还活蹦乱跳的。
虽说我觉得肥白鼠肯定能挺过来,但毕竟也是第一次“以毒攻毒”这个法子,到底能不能顺利解毒,心里还是一丝担忧,此时见它安然无恙,不由十分欣喜。只是我也无暇顾及它了,瞥了它一眼,抬腿继续前行。
不过,肥白鼠的速度比我的快多了,我转眼间就被它追上了,跑到我的脚边。我怕踩着它,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肥白鼠趁势顺着我的脚裸就往上爬,唰唰唰,眨眼就窜到我的肩膀上来了。
它在我左肩站定,我瞥头看它,发现它也正像一个人一样在看我,豆大的双眼如孩童般纯净,其中流露着很多情绪。我没心思细品,怕跑的时候把它颠下来,便伸手将它抓到手上,它也没反抗,任由我抓住。
我回头一看,见霍衣架已经顺利地将莫文送到那边,又正往这边赶。我不知道体内的热意还能维持多久,不敢再耽误时间,狂奔几步,终于过了桥。
因为火把没带过来,这边的光线十分有限,但好在也已经适应了弱光的环境,不至于睁眼瞎。我借着微光扫视了下这边的环境,整个小广场大概有五十个平方左右,呈一个倒三角的形状,地面以石条铺就,落满了蝙蝠屎,中央有一个十分高大的祭台,大概将近二十米高,乍一看,还以为跟墙顶相接,祭台的两旁都有木制的挂梯,供人登顶,保存得似乎都挺完好的,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养蛇人现在就躺在祭台之前,离我大概四五米远,我一口气跑过去,微微喘息,身上的热意越来越强烈,加上我又跑得急,身上居然出了一身臭汗。这股气味可比平时的汗味难闻多了,交织着各种味道,尿骚味、血腥味、汗酸味等等,薰得我自己都难受。
但我除了强忍着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看了下,霍衣架已经在桥上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到。我蹲下身,往养蛇人身上一摸,全是僵硬,似乎不妙,我去探他的鼻息,却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
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暗骂起来,真是祸害遗千年,这鸟人命真他妈硬。
感慨间,霍衣架已经过了桥,他走过来,对我道:“搭把手,我们把他抬过去。”
“好。”我答应着,将肥白鼠放在地上。谁知道它不乐意,顺着手臂刷地一下窜到我右肩上。
“不用理它,它就算待在一匹撒蹄飞奔的快马上也不会掉下来的。”
“那就好。”
我不再管肥白鼠,跟霍衣架一人抬手,一人抬腿,架起就走。肥白鼠在我弯腰的时候就钻我裤兜里去了,非常老实。我心说要流氓蝉有这么乖巧懂事就好了,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不知道为什么肥白鼠突然这么依赖我,仅仅是因为我救了它?按道理它当时昏迷了,应该不清楚是谁救了它才对。难道当时它的意识是清醒的?
我一边跟霍衣架抬着养蛇人,一边胡思乱想。我们这时正准备上桥,忽然听见河里传来噗噗噗噗的水声,我们循声往下看,黑暗中也看不见真切,依稀见着河面水花翻滚,像是被烧沸了一样。
几乎是同时, 头顶本来闭眼休息的寒精蝠齐刷刷地睁开了眼睛,我们被一股惊人的寒气笼罩全身,体内奔腾流转的热气竟猛地一滞。
“不好,快快快快!退回去!”霍衣架大叫。
话音刚落,成千上万的寒精蝠振翅而飞。
我心知这种情况想过桥是难了,哀叹一声,急匆匆跟霍衣架抬着养蛇人往祭台那边退。
我们刚刚转身,就觉得眼前一暗,什么都看不见了,整个河面都被蝙蝠罩住了,遮天蔽日,隔绝了一切光线,还不停地有寒精蝠俯冲下来,从我们身旁飞过,有的擦着脸而过,有的贴着头皮飞过,有的从腋下穿过,没有一只撞到我们,非常神奇,黑暗对它们而言真是一点障碍都没有。
但对我们来讲就不一样了,我们不能视物,凭着感觉跌跌撞撞地摸回祭台旁。四周蝙蝠乱飞,寒气弥漫,气温较之刚才又低了几度。我们开始感觉有些冷了,世间的规律就是这样,此消则彼长,此长则彼消,随着寒气的加重,我们体内的热气在快速消散。好在这些蝙蝠并不攻击我们。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来这么一遭让我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是寒精蝠开始进食了,怎么会这样,应该刚不久之前才进过食才对。”霍衣架疑惑不解。蝙蝠一般都是在傍晚出去觅食的,因为傍晚的时候是各类昆虫活动的高峰期,是蝙蝠最好捕食的时机,它们吃饱之后就会回去休息。
“我开眼蛊看看。”霍衣架对动物这块非常痴迷,止不住好奇心,又一次开了眼蛊,只是这次用的是右眼。他说开就开,我都来不及阻止。
我暗叹一声算了,霍衣架虽然对我言听计从,但事实上却是一个比较自我的一个人,自己做出的决定,别人很难让他更改。
霍衣架能开眼蛊,是因为他把眼睛养成了虫。养虫眼非常艰难,并且要承受很多难以想象的痛苦,我和小七没敢养,所以我想开眼蛊也没办法。
周围对我来讲,还是漆黑一片,因为蝙蝠振翅的频率低,人耳是听不到的,因此现在千千万万蝙蝠飞动,我是听不到的,只能听见噗噗噗的水声和扑通扑通的落水声,偶尔还有唧唧地叫声,非常诡异。
这个时候,霍衣架已经从开眼蛊的状态中醒来,叫了一声靠。
“什么情况?”
“陛下,臣只能说还好我们没下水!”接着,他给我讲述了他用虫眼看到的情形。
原来整个河面真像烧开了水一样,水花不停地翻腾,无数银色的小鱼跳出水面,那些寒精蝠便在水面上高低穿梭,用巨爪捕食小鱼,奇怪的是,不时会有寒精蝠无缘无故地坠落,跌入水中。
霍衣架猜测应该是河里藏着某种以寒精蝠为食的生物,在某个特定的时候会驱赶河里的小鱼,将它们逼出水面引寒精蝠来捕食,然后再趁机捕猎寒精蝠。所以,寒精蝠觅食的时机,是由河里那种神秘生物而定的,它们什么时候驱赶小鱼出来,寒精蝠就什么时候出来捕食。
“寒精蝠为什么莫名其妙会掉下去。”我好奇地问。
“臣如果说是因为撑死了所以就掉下去了陛下信吗?”
“啊?撑死了?”
“动物被饿急了之后,突然寻到大量食物的时候,没命狂吃被撑死的情形在自然界里并不罕见,我觉得这应该是被刻意培养而成的进食惯性。寒精蝠无法入水,这个地宫除了从水里出去之外,也没法出去,河里的神秘生物如果不将鱼逼出,它们根本无处觅食,这里的寒精蝠数量太多,别看被驱赶出来的鱼很多,可是根本不够分,因此每一次都会有一部分饿肚子的,它们到了下一次就会抢食,于是第二批饿肚子的就会出现,如此循环。它们的食物来源太单一,进食习惯很容易被掌控。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也许河里那东西用了其他我们意想不到的办法。”
“其他意想不到的办法?不想这些了,还是想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吧!”我觉得越来越冷了,忍不住双手抱臂,都快感觉不到体内的热气了。
这边没有丝毫光线,是没有办法刺穴的。我认穴的技术不到家,除了七星针的那几个穴位之外,其他穴位用不了盲针。且不说没抢到食物的寒精蝠最后会不会攻击我们,只要它们进食的时间稍微长一点我们就得被冻死了。
霍衣架苦笑道:“没办法,它们不进食完,我们根本过不去,数量太多了。”
“那完蛋了。”
“要不我开駦蛊带你硬冲过去试试,只是这个xxx就管不了。总不能坐着等死。”
开駦蛊!我心里一惊,那可得承受相当大的后果,霍衣架一天就开了三次眼蛊,再开駦蛊还不得半废!我下意识就想拒绝,可是脑海中转过无数念头,却想不出其他办法,不禁犹豫起来。
“没其他办法了,趁着现在还能稍微抵抗下寒气,不然等下想开駦蛊都开不了。”
正被逼得没办法的时候,一直老老实实呆在我兜里的肥白鼠突然跳下来,用小肥爪扯着我的裤脚,我心中一动,想起许多灵兽报恩的故事,喜道:“等等!等等!鼠医在扯我裤脚,说不定它有办法。”正说着,肥白鼠消失不见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黑暗中我们也找不着。这时,忽然听到熟悉的吱吱鼠叫。
“在祭台上,好像在梯子上!”霍衣架叫道。
我想了想,迟疑地道:“难道要我们爬梯子?”
“好像是这样,有意思,我们试试,看看有什么玄机。”
“先确定梯子能用再说吧!”
我和霍衣架合计好,我右他左,各xxx到祭台的一边。
“我这边的梯子很结实,应该能用。”霍衣架叫道。
我伸手抓住身前的挂梯用力向后、朝下都扯了扯,扯不动,被固定住了,而且很牢固,我又摸了摸敲了敲,最终确认这挂梯并没有腐朽,应该是能用的。
这时又听肥白鼠在上面叫,似乎是招呼我们赶紧上去。我往上看,只见漆黑一片。
“上去!”我招呼了霍衣架一声,一咬牙,握住一根横梁开始往上爬。反正用駦蛊硬闯蝙蝠阵也不见得能安然过去,就算过去了,霍衣架也得残,索性赌上一把。
横梁上也满是蝙蝠屎,有一些还很湿润,估计是刚拉出来没多久,摸起来跟稀泥一样,怪恶心的。只是恶心的事也不差这一件了,难过的是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摸着梯子上的横梁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大概上了十几个梁的时候,突然听到霍衣架靠了一声。
我一惊,停下来,问道:“怎么了?”
“陛下,你摸摸你那个梯子上是不是有东西啊?”
“东西?蝙蝠屎吗?”我不明所以。
“不是,你摸摸两边。”
我心里奇怪,但还是停下来,一手扒着一根横梁,空出一只手往挂梯的右边探去,本以为不会摸到什么的,结果手还真是触到一个东西,硬梆梆的,我摸了摸下,挺粗糙的,感觉像树皮。
“有个硬硬的东西,怎么了?”
“两边都摸了?你摸下另一边。”
“好。”我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便依言往另一边摸了摸,一样,也摸到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但好像比右边的小。
“另一边也有,这是什么?”
“靠,果然,我的娘啊!这些都是灵芝啊!”
“灵芝?”我忍不住一愣,旋即觉得不可能,说道:“梯子上怎么可能长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