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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6-11 15:46:00
‘ 就是这 五个 学生?‘

‘ 就是他们。‘

  经过韩傲然的指认,庄嘉惠他们只是看着照片瞠 目结舌说不出话。跟他们原先猜测的一样,五个冤魂正是站在

最后排那五个站位奇怪的学生。其中也包括韩傲然的叔叔。
这也太巧合了吧?威慑呢么正好是这几个感觉怪怪的学生呢?

庄嘉惠装作轻松地拍拍韩傲然的肩膀,笑道:"哈哈,你又想吓唬我们是不是?"
“谁吓唬你们了?”韩傲然却是十分认真。

庄嘉惠笑不出来了。
“真的是这五个?你的叔叔也在里面噎”

  "是呀。我的叔叔也是遇难者之一,所以那件惨事是我从爸爸那里听来的。我爸爸那时候是隔壁班的学生,幸

好躲过一劫。不过我叔叔就没那么走运了。"

庄嘉惠像碰到脏东西似地赶紧把照片塞回韩傲然的手里.

"那这不就是鬼照片了吗?死掉的人还会出现在毕业照上呀?‘

一句话把众人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韩傲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 不安地说:"他们应该是拍了毕业照才遇难的吧?"

这种说法似乎连他本人也半信半疑。

本来想把这个话题岔开,却没想到随后落入更惊悚的话题里。

庄嘉惠跟韩傲然说:"你这次闯大祸了。陆平被你害死了。"

"关我什么事?"韩傲然满脸的困惑。

  "因为你那天晚上去找陆平,他以为你是鬼,所以被吓到了,才不小心中了别人一棍的。"

  "啊?"韩傲然脸上的困惑转向否定,"没有呀,我哪里去找过陆平?去宣传室的那天晚上之后我就没有见过他

"你真的没去找过他?"
千真万确。

庄嘉惠和袁少芬面面相 覻,就差没尖叫出来.
那天晚上,陆平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是人?还是鬼?

10
Dongi_Wu - 2009-6-11 16:10:00
还是不看好  ,给楼主顶一下 ,哈哈
小漠663 - 2009-6-11 16:19:00
这是鬼故事吧
GeminiS - 2009-6-11 16:26:00
。。。我发过了。
马酷 - 2009-6-11 19:18:00
好长啊!还不错~!
祭司炎汐 - 2009-6-12 0:51:00
这。。。结局咧~半夜十二点的我大着胆子看鬼故事~结果结果~结局咧?
某籹孜 - 2009-6-12 14:25:00
心里怕怕滴:kaka6:
日蔓 - 2009-6-12 14:26:00
:kaka11: 看完啦
某籹孜 - 2009-6-12 14:31:00
是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kaka6: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6-12 14:37:00
我发的大部分小说是需要扫描图片再转文字的
然后好多地方还需要改动(转换错误)
所以更新比较慢
大家见谅!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6-12 15:21:00
改好的文档被我覆盖了....
我以为发了
某籹孜 - 2009-6-12 15:33:00
LZ:kaka6: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6-12 15:36:00
:kaka3: 好多啊
白弄了
某籹孜 - 2009-6-12 15:41:00
对你很佩服:kaka6:
努力去学坏 - 2009-6-13 10:36:00
来支持下,结局哩?
石卡儿 - 2009-6-13 12:38:00
毕业是个好事,该闯闯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6-15 15:41:00
地铁十四 号线 。

  过了晚上九点,有个站台总是很冷清,与这个繁忙的城市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名叫沈东的胖子,坐地铁时时常

有意无意地留意那个站台。

  在地铁飞快的行进中抬头匆匆一瞥,是沈东的习惯,也可以说是怪 。袁少芬说沈东有许多怪 ,最突出的一

个就是为了吃可以不顾一切。还有人说沈东以前也是个帅哥,可是因为吃得太多,撑大了肚子,撑胀了脸蛋,喜欢

他的女生都吓跑了。

  这些大部分都是传言,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他真的很爱吃。

  他从学校回家根本用不着搭十四号线。他是为了到城的另一边一间很特别的蛋糕店买刚出炉的蛋挞,才每天晚

上搭十四号线来回一次。

  自从发生那一件件惊' 的惨事后,沈东更是觉得如果一天不吃那间店的蛋挞就会很不自在。这种用食量来压抑

恐惧的道理恐怕哪个心理学家也无法解释。

  于是,十四号线地铁里每个晚上都有一个胖子在狼吞虎咽地吃着蛋挞。

  他一边吃着,一边下意识地抬头去看那个冷冷清清的站台。

  他咀嚼的动作刹那停止了,带着食物碎屑的下巴静止在车厢里惨白的光线中。

  站台上那一抹白色带红的身影一闪而过。

  地铁进了黑森森的隧道。

  他的意识里只残留着震耳欲聋的铁轨声,以及那在瞳孔里长久蔓延的影像。

  第二天,庄嘉惠一回到教室就发现袁少芬和沈东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两个人神情紧张,看到庄嘉惠走过来很不

自然地中断了交谈。

  "在谈什么呢?"庄嘉惠问。

  "哦,没什么。随便聊聊而已。"

  明眼人都知道那绝对不是随便聊聊而已。待庄嘉惠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袁少芬又盯着沈东问:"你有没有看

错呀?真的是那个人吗?"

  ‘不是人,是...鬼!‘

  袁少芬还是有点不相信。

  "你一定是眼花了。也就一两秒钟的时间,你哪能看得那么清楚?可能是等地铁的乘客也说不定呀。"

 

  或许吧。沈东也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因为如果他没有看错,那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那个人的冤魂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绝对不会...

  沈东看见了。距离他大约十米。站台上没有人,一个鬼魂幽幽地站在那里。它是个女生,黑色的长发潮湿地从

耳朵两侧垂下来,它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一只凛冽的眼睛。

  它的嘴唇很红,分不清是涂了唇膏还是流了血。

  它张开嘴就像是在说话,却没有一个音节。

  车厢里没有人要下车,也没有其他人注意到那个东西。只有沈东不能自已地睁大眼睛,目光被那穿着红鞋的女

鬼紧紧攫住不能挣脱。他的眼睛一阵接一阵地刺痛,他感觉难以呼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叫也叫不出来。

  是她!果然是她!她回来复仇了!无比惊悚的青筋顿时蓬勃地爬上了他的脸庞,他的脸涨得像猪头,不是吃东

西撑着了,而是身体内部无法释放出来的恐惧快要把皮肤撑破了。

  车门缓缓关上,把他和女鬼隔开。

  地铁慢慢驶入隧道里,女鬼的身影最终被一段漫长的黑暗所替代。在下一个站台,女鬼并没有出现。只是走进

车厢的人看见坐在车门对面的一个胖子手脚发冷,喃喃 地说着乱七八糟听不懂的话。

  女鬼。复仇。一年前种下的因,今天成熟的恶果。

  "你...你真的看到那个人的鬼魂了?"

  袁少芬脸色苍白地看着沈东。他点了点头,袁少芬差点要崩溃了,她勉强撑着旁边的课桌,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会的...不会的...她为什么要回来?我们是无心害她的。"

  沈东一晚没睡好,眼圈有些发黑。他坐在椅子上,椅子承受不了他的重量发出吱呀一声。他双手抱头,十分痛苦。

  "不是因为我们,她也不会自杀了。是的,她一定是回来找我们报仇的。她死的时候就是穿红色的鞋子,我这

辈子都不会忘记。"

  "别说了好不好?"袁少芬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听到沈东小声地问:"我们要不要把这件

事情告诉韩傲然呢?毕竟那个人最怨恨的是他。她要报仇的话,一定少不了他。"

  ‘是的。他逃不 掉。‘

  人世间的因果循环,是一条谁也不能从中逃脱的漫漫长路。生活在诞生和毁灭中重复,潮水般出发和回归

。遗失的,给予的,在轮回中会失而复得,于是人生才会完整。

  略略发抖的是受了伤 缩在角落的记忆。

  记忆扇着潮湿的翅膀掠过脑海,出现女生的音容笑貌,在一棵苍白的枯树上终结。黑色的雨,红色的鞋子,垂

在绳子上的潮湿尸体。感觉像一部精美的恐怖电影。

  从沈东那里听到这样的消息,韩傲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不语。

  心沉在最深处的海底。

  对那个女生,他是有愧疚的。埋葬不掉,放逐不走,他被这种深深的愧疚缠绕在时光的流逝中。

  后朵, 韩傲然只对沈东说了一句话。

  "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搭地铁十四号线。"

  那是一段漫长得可以忽略时间的旅程。地铁飞驰过一个个站台,瞬灭的光与影,没有出现沈东说的女鬼。他们

顺利到了蛋糕店买蛋挞,搭同一线地铁回去。韩傲然和沈东显得比来时更紧张,因为沈东就是在回去的时候见到那

女鬼的。

  今天它会不会再出现呢?

  再有食欲的人也吃不下东西,本来热乎乎的蛋挞在沈东的手上渐渐冷却。

  地铁开进了那个站台。站台上稀稀落落站着三四个等待的乘客,可以清晰分辨他们的样貌。

  其中并没有沈东说的女鬼。

  "奇怪了。怎么没有出现呢?"沈东小声地嘀咕着,他怀着既害怕又不想被人误会他说谎的复杂心情,把头伸出

车门去环顾冷冷清清的站台,及至车门快要关上了才缩回头来。

  "没有出现耶!"他苦笑着跟韩傲然解释道,"你相信我,那天我真的看到了。"

  韩傲然笑了笑,心情很沉重。

  照理说,沈东不太可能说谎。只是,女鬼今晚并没有出现,是因为它知道他特地来会它而不肯现身吗?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6-15 15:47:00
韩傲然在半途的站台下了车,要回家必须在这个站台转线。他看了看手表,原来已经十点多了。站台的人差不

多都走光了,还剩下最后一班地铁。在站台的另一边有个工作人员在慢悠悠地扫着地上的纸屑。

  清冷的空气像毒性强烈的细菌爬过皮肤,他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身子。都已经进入炎热的夏天了,这样的冷空气

怪异得很,好似为谁的出场设下布景。

  身后不知不觉多了别人。韩傲然想着那是赶最后一班地铁的人,并没有回头去看。那人站在他的后面,呼吸虚

无。站台只有这两个人,还有一缕缕来回穿梭的风。

  远处终于传来地铁呼啸而来的声音。

  声音渐灭,地铁彻底地停在了面前。韩傲然看见地铁明亮的玻璃窗上显出自己忧郁的影子。车门打开了,他走

出一步,然后,他迈不出第二步。

  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后面还有一个静默的人影.

  长发。半张脸。空旷的眼窝描绘着生生灭灭的怨恨。

  还有那渺小得几乎燃烧起来的火红色。是穿在瘦小的脚上的红鞋。

  是她!是她!

  韩傲然打了一个冷战。是恐惧还是愧疚?应该是两者交融在一起的更震撼的情感,轻易地把他淹没。

  ‘是...是你?”

  他鼓起勇气轻轻地问。他不敢回头,只能凭借玻璃窗与后面的东西做简单而深刻的交流。

  它不回答,笑得很冷很冷。那是一种轻蔑,是强者对弱者的蔑视~

  韩傲然被那种眼神看得害怕起来。

  "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可以原谅我吗?"

  它仍然只是冷笑。可以猜想得出,这绝不是肯定的回应。它只是以一种漠视的心态,享受着猎物陷入绝境拼命

挣扎的快感。

  然后,它伸出了双手。锐利的指甲泛着清冷的光辉,那些指甲如在弦之箭,会在某个时候突然飞出来,掐进他

的皮肉里,放出汩汩 的鲜血。多么恐怖的死法!韩傲然感觉哽咽的声音在口腔中剧烈地骚动着。

  他不想死!他闭上眼睛赶在车门关上前冲进车厢里。

  它有跟进来吗?

  地铁开动起来驶离站台后,韩傲然才敢睁开眼睛。即使玻璃窗反射出那个东西正紧贴在他的身后,他也不会感

到意外。幸运的是他身后没有那双红鞋,这令他几近冲腔而出的尖叫在最后时刻灰飞烟灭掉。

  不过,沈东看到的,他也看到了,真的是那个人的鬼魂回来了!

  一年前。大雨!  。

  一年后的这一天,同样恶劣的天气。大雨让校园里的行人寂寥。学校湮没在天气突变的黑暗中。刚才还是灰蒙

蒙的天,不到几分钟竟风起云涌,白昼瞬间变成了黑夜。教室里不得不亮着灯上课,教室外头漆黑一片,整个世界

好像颠倒了日夜。

  更形象的说法,黑夜把白天给吞进了肚子里,雨声似一阵阵牙齿咀嚼血肉的声音。

  离下课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讲课的老师转过身去板书,只写了几个字,句子就中断了。教室里的光管突然灭了,漆黑一片。同学们慌张的

声音没有形状地在黑暗中响起。

  有人叹:"停电啦!真倒霉 !"

  也有人幸灾乐祸,"耶!用不着上课啦!"

  大多数人悠闲地一边聊着天一边等着来电或者天重新亮起来。即使交谈的同桌也很难看得清对方的面貌,好像

对方就是一团会说话的空气,连本人也似乎飘浮在黑暗中了。讲台上的老师刚开始还喊着"别吵别吵,电就快来了"

。喊着喊着,老师不耐烦地走出了教室。

  偶尔掠过天空的闪电鞭打出最赤裸裸的光芒。只有这一瞬间,教室里才浮现出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又 倏地暗

  黑暗,光明,黑暗。可笑的循环。

  直到黑暗中有位女生大声地尖叫起来。

  "讲台上...讲...讲台上...有..."

  尖叫的人看到了什么,显得十分慌张。旁边的人笑她:"你乱嚷嚷什么呀?把老师当成鬼吗?"
嬉笑的同学们等待着下一道闪电亮起时,看讲台上的老师有多么恐怖。这也算是一种苦中作乐的消遣。
鬼鬼小猫咪 - 2009-6-15 15:48:00
这是发完了还是没发完???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6-15 15:50:00
但没有人笑得出来.

  闪电映出一张张目瞪口呆的脸,也映亮讲台上的人影。虽然只是一两秒钟的影像,却足以令每个人刻骨铭心。

那是任何恐怖画家也描绘不出的画面:黑板前,白骨般的闪电,一个女生垂着长发站在讲台上,她穿着红鞋子,脸

上没有一丝血色,令人恐惧。

  ‘鬼...鬼呀!有鬼!‘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每个人都吓得从座位上跳起来,纷纷退向教室后方。总之,离讲台越远越好!这个时候

,突然而起的狂风把教室的窗户拍得哗啦啦响,门被风轰地关上了。

尖叫的人,哭泣的人,绝望的人,懦弱的人...

  风雨渐渐平息。闪电不再亮起。乌云散去,久违的日光从天空中僵硬地打了下来。教室里的黑暗烟雾一样轻轻

散去,逐渐显出课桌、黑板、讲台,以及惊恐不已的同学们.

  老师从外面推开门走进来,被学生们吓成一团的样子搞得十分困惑,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这是干吗呀?见鬼了呀?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上课啦!”

  老师回到讲台上,回到女鬼刚才站着的位置。而那女鬼,已不在那里了。来也无踪,去也无影。同学们东张西

望,确定那个女鬼不在教室里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的,又有人尖叫起来.

‘死...死人啦!‘

  同学们像涟漪一样从某个点迅速地漾开。中间倒着一个人,那副肥胖的身躯占据着宽阔的空间。不用看脸也能

知道这么胖的人是谁。老师一边叫着沈东的名字,一边冲过来拨开人群.

  沈东的死状实在是太恐怖了,在场的人都没见过这么凄惨的死法。只见沈东双手紧紧抓着一包吃了一半的薯片

,袋子被抓破,薯片撒落在他的身上和周围。他的脸肿成墨紫色,像一个单薄而脆弱的气球。比这更恶心的是,无数条白色细虫从他的鼻孔和嘴巴里蠕动出来,爬过他的脸颊,爬到地上,爬向同学们的脚边。

教室里随即闹哄哄,发了狂的同学争先恐后地挤出教室,有的人一边跑一边不停地呕吐。
空荡荡的教室里,那一条条虫子在尸体的身边慢慢地爬呀爬呀。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6-15 15:57:00
去年夏天

  沈东的尸检结果在几天后出来了。官方解释说死者因为过食症而导致心肌肥大,受到极度的刺激从而引起心脏

衰歇而死。至于那些细虫,是死者平时饮食没有节制,过度偏好日本鱼生类的食物,所以在体内产生了大量寄生虫

  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这是有科学解释的。但对于高三四班的学生们来说,那天出现的女鬼又怎么解释得了?全班人都看见的。沈东

也看见的,然后他死了。

  女鬼消失后,他就死了。跟千百年流传的鬼故事一样,冤鬼把仇人的魂魄勾走,带去了阴曹地府。至于女鬼和

沈东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恐怕韩傲然和袁少芬最清楚不过了。

  庄嘉惠隐隐感觉到他们之间隐瞒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连陆平的死也与那个女鬼有关吧。

  米兰 、陆平、沈东,算起来已经有三个受害者了。如果女鬼与怨咒有关的话,那么还剩下两个人,其中一个极

有可能是韩傲然。但韩傲然并不在受到诅咒的班级里呀。

  难道女鬼和怨咒并没有关系,它并不是失踪的第五个冤魂?

  庄嘉惠经过操场时,看见韩傲然在枯树那边久久站立着。她觉得好奇,走了过去。她发出的细碎脚步声把他吓

着了,他回过头来一脸惊慌。他认出她来,脸上紧绷的肌肉才松弛下来。

  庄嘉惠看着他还有点惶恐的脸,开口说:"吓着你了?对不起。"

  "不,没什么。"他苦笑道,"是我太神经质了。"

  "在这种地方当然会有点神经质啦。"庄嘉惠好心地劝他说,"这棵树上吊死过人呀。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好的。"

  走到一半,庄嘉惠心血来潮地说道:"你信不信,我曾经在那棵树下见过鬼。"

  "哦?什么时候?"对这种话题,韩傲然自然一脸凝重,"是在校工自杀后吗?你见到校工的鬼魂了?"

 

  "不,不是。在开学的第一天,我曾经在那棵树下看到过很奇怪的东西。"

  "真的?"韩傲然声调提高好几度,神情也变得更加紧张,"你...你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是一双红鞋子。我只看到这么多,是幻觉也说不定。我感觉有个人,不,应该说是一具女生尸体就悬挂在我

的上方,吓得我赶紧跑掉了。"回想起遇到的这件怪事,庄嘉惠忍不住一阵发冷。

  韩傲然咽了咽唾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暗灰色的天边,一群奄奄一息的云彩映在瞳孔里。

  有本日记,被某种神秘力量禁忌在角落里。这是一本生人勿近的日记,里面记录着恐惧、绝望、脆弱,是死亡

在缓慢腐烂中所释放出来的一切气味。庄嘉惠在整理课桌抽屉时,意外地找到这本很早就躺在里面的日记本。

  她还记得这是上一任课桌的主人留下来的。

  她以前只敢翻开看两三页。现在,她有兴趣看完剩下的。当然,她一个人还是不敢看的。于是庄嘉惠发短信给

安锦言问她要不要一起看完日记剩下的部分。

  说起安锦言这丫头,前些日子失踪了一段时间,这几天又突然冒了出来。她说经常一下课就去图书馆待着,所

以庄嘉惠那阵子没能找到她。不过至于发生在高三四班那些耸人听闻的事件,安锦言倒是一清二楚,只是她还是坚

信这些事情只是意外。

  "什么鬼嘛!这个世界没有鬼啦!"她不屑地嚷嚷道。

  庄嘉惠已经快拿这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没办法了。反正呀,有这么一个胆大的朋友也是好事,到时候要去什么阴

森森的地方大可以把安锦言也拉上呀。

  安锦言很快回短信说她在篮球场,庄嘉惠于是 着那本日记本走出了教室。她在走廊上遇到韩傲然,两个人打

了个招呼,韩傲然的目光 落在了她手中的日记本上。

  这本日记...

  "你说这个?是我捡到的啦。"庄嘉惠扬起手中的日记本,她奇怪韩傲然的脸上怎么会有那么不安的神情。他居

然一言不发就把日记抢了过来,翻开第一页又霍地合上,深深地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我朋友的东西。可以交给我吗?"

  “啊? ”

  庄嘉惠还没反应过来,韩傲然已经当她同意了,揣着日记本就往自己的教室走去。庄嘉惠想叫住他,嘴巴张开

一半却马上就放弃了。

  她把这件事情告诉正坐在篮球场旁边的石椅上看书的安锦言。安锦言头也不抬地说:"也许那本日记真的是韩

傲然朋友落下的,正好物归原主呀。"

  话虽如此,庄嘉惠还是有点失望。

  "这样就不知道日记后面的内容了呀!也不知道写这本日记的女生后来怎么样了‘‘‘唉,可惜,可惜。"

  "那个女的吗?"安锦言忽然抬起头来,淡淡地看着庄嘉惠说,"那女的死掉了呀。"

  庄嘉惠好像被打了一记闷棍,怔怔又呆呆。

  "你...你...说什么呀?那女生死了?不会吧?"

  "是呀。"安锦言眼神平淡得出奇,令庄嘉惠不得不怀疑她在捏造一件无中生有的事情。安锦言却依旧保持着平

静的语气,娓娓道来:"是去年的事情了,这个学校的人都知道的。你刚转学来所以才没听说。"

  "真的?"庄嘉惠将信将疑,"你怎么知道这本日记就是那个女生的呀?"

  "你不是给我看了日记吗?日记上不是说她遇到了怨咒吗?所以很容易就猜出是那个女生呀。因为那个女生去

年所在的班级也恰好是四十四人,照说法是受到诅咒了的。"

  "你是说去年怨咒也出现过?死了五个学生?"

  "倒没有死五个人。"安锦言说起"死亡"和"怨咒"之类的字眼面不改色,仿佛露出一点点的恐惧也是奢侈。安锦

言继续着下文:"死的只有那个女生而已。"

  ‘为什么?‘

  安锦言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庄嘉惠想起校报上说的,要解除怨咒,只要 44 个学号消失就可以了

。所以, 44 号的那个人要是退学或转学,甚至死掉都是一种解除怨咒的方法。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6-15 16:23:00
"那个女生的学号是 44 吗?"庄嘉惠又问安锦言。

  安锦言笑了笑,"拜托,我怎么知道呀?"

  其实那个女生极有可能是 44 吧。所以,她的死,才使得怨咒没有发生。

  "对了。"安锦言忽然摆出阴森森的笑容,指向操场那边,"那个女生就是在那棵枯树上自杀的。"庄嘉惠猛打一

个冷战,这么说她开学第一天在枯树边见到的女鬼不就是...

  更恐怖的是,安锦言接着说道:"小惠,有件事情我说出来你可别害怕哦。我想呀,你的那张课桌可能就是那

个女生用过的。"

  所以庄嘉惠才会在抽屉里找到那个女生留下来的日记。

  想到自己竟然用了死人的课桌好些日子,庄嘉惠的心一下子如掉入冰窟似的很冷很冷。

  随后,她又想起了什么。

  ‘不过这关韩傲然 什么事 ?他 凭什么拿 走那人的日记呀?‘

  庄嘉惠又想不明白了。

  "那是因为那个女生是韩傲然的女朋友。"安锦言的一番话又把庄嘉惠给惊呆了。她目瞪口呆地紧盯着安锦言的

嘴唇,安锦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令她感到震撼。

  "韩傲然其实是复读生。去年他读高三,和那个女生很要好。后来那个女生自杀了,他也没参加高考。今年又

回来这间学校复读了 。还有呀,其实你们班有几个学生也是复读生。我去年常常看见他们和韩傲然混在一起。"

  "哦。"庄嘉惠猛然惊醒似地叫出来,"难道是陆平、沈东、袁少芬他们?"

  这样一来,就能理清他们和韩傲然之间的关系了。据庄嘉惠猜测,陆平、沈东、袁少芬、韩傲然以及韩傲然的

女朋友是五个人的小群体,这个小群体大概在去年做了什么事情,而韩傲然的女朋友自杀了。也许那个女生的死,

和其他四个人大有关系!

  虽然一切纯属揣测,但庄嘉惠想她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个自杀的女生和怨咒的第五个冤魂没有关系,

第五个冤魂应该是她姐姐庄凌那个班或者几十年前那个班上的学生。

  问题是,陆平他们的死是和自杀的女鬼有关,还是和怨咒的第五个冤魂有关?

  "请你把实情告诉我吧。"庄嘉惠把袁少芬堵在厕所里。

  厕所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静谧的光线照亮空气中微小的尘埃,从小窗口上投射进来的阳光在光滑的墙壁间来回

折射,消耗了一大半亮度,房间里依旧藏着大片温柔的阴影。

  袁少芬被庄嘉惠问得发慌,只顾着在水龙头边洗手。

  "好了,我知道那个女生的死与你们有关。"

  面对庄嘉惠咄咄逼人之势,袁少芬显然很心虚,连抬头正视的勇气也没有。庄嘉惠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哼

哼,我知道,她是被你们逼死的!"

  "别...别胡说!"袁少芬大声反驳,脸憋得通红,"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想让她退学罢了。谁想到她跑

去自杀呀!‘

  袁少芬好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马上又低下头,继续洗她那双好像永远也洗不干净的手。庄嘉惠抓住了突破

点,走近她的 身边。

  厕所的镜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像。

  庄嘉惠放缓语速,但语气不乏恐吓的意味。她说:"袁少芬,你也看到了,那天出现在我们教室的女鬼其实就

是那个女生吧?她是回来找你们报仇的。谁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就会找那个人偿命。"

  袁少芬早就吓得脸色发青,冷汗从额头渗出来,发际被 湿出较深的颜色。她哆哆  地说:"其实真的不关

我的事,都是陆平提议的。要说罪魁祸首,还有韩傲然。"

  ‘哦,到底是怎么一回 ?‘

  事情发生在去年夏天。

  快要接近毕业的时候。

  有个班级本应受到诅咒,却有四个学生无意中看到一份校报,从中得知怨咒解除的方法。虽然对怨咒的传说半

信半疑,但四个人不想在毕业前发生任何状况,于是他们策划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好让自己能顺利毕业。

  解除怨咒的关键在于学号 44.碰巧那个 44号 的女生暗恋一个男生好久,那男生就是韩傲然。于是韩傲然假装与

女生交往,告诉她怨咒的解除方法,恳求她退学也好转学也好,不要再留在这个班。
噯飛吥變 - 2009-7-5 21:37:00
没了吗??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16:32:00
然而,女生并不相信真的有怨咒存在,她一心希望着能和喜欢的男生一起毕业.

  时间过得很快,另外四个人越来越着急了。陆平逼迫韩傲然去找女生摊牌:要不退学,要不分手。深爱韩傲然的女生只好递交了退学申请。

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不能毕业了.

  更重要的是,女生荒唐的行为受到了父母的严厉斥责,她陷入深深的痛苦中。她是为了心爱的男生才放弃人生

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试的啊,为什么没有人理解呢?为什么大家都把她当做笨蛋呢“

  茫然又彷徨的女生只好去找她心爱的男生。但是,她却在韩傲然的家门口看到不可置信的一幕。她看到那四个

人在谈论她的事情,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放肆的得意笑容。她终于知道,原来这一切都只是恶作剧,是为了让她退学

而谋划的恶作剧。那个男生并没有喜欢她,他只是在利用她最纯洁的初恋,达到目的了,便要抛弃,像用过的纸巾

一样不存在任何价值。

  或许,对那些人来说,别人的人生是可以随意玩弄的。他们有无所谓的心态,心想即使那女生今年不能毕业了

,还有下一年。世间的大多数事情失败了,还有下一次。

  唯独初恋,枯萎了便不能再盛放.

  女生流着泪转身离开。韩傲然发现她的背影,想追上去解释。那天下好大的雨,黑色的夜幕中铺天盖地的雨点

淹没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女生全身湿透,长发像毒蛇从头顶盘到脖子,她试图去擦掉脸上的雨水,但她分不清那是

雨水还是眼泪.

那颗悲伤的心仿佛也被雨淋得很湿很湿。

她恨那些人。

恨那个爱了很久的男生。

恨爱上那个男生的自己。

  恨传说中的的怨咒 。

  她穿上红鞋,在全世界都在下雨的深夜,把自己的生命了结在学校的枯树上。怨咒如是说,穿了红鞋带着怨恨死去的人,会在下一个雨季回来。

庄嘉惠在走廊逮住韩傲然说:"嘿,你的事情我全知道了。"

"就是关于去年夏天那个自杀的女生。

  "够了,别再说了!"韩傲然一反常态,埋怨地瞪了庄嘉惠一眼,"这不关你的事,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别忘

了,你还在被怨咒缠身呢。"

  有点尖酸刻薄的语气刺在庄嘉惠的皮肤上,她十分不自庄。自己算是八 卦过头了吧,不应该揭别人的伤疤的。

韩傲然转过身,背影渐行渐远。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16:39:00
五个冤魂

  周末,无雨,天空阴沉。

  傍晚的时候医院有人打电话来,说是妈妈被病人用剪刀给刺伤了。庄嘉惠赶到医院,从护士那里得知妈妈想要

制止一个自杀的病人时不小心挨了一刀,幸好经过抢救后并无大碍。但庄嘉惠还是十分担心,决定在医院里陪妈妈

一个晚上。

  妈妈做完手术便一直躺在病床上疲惫地酣睡着,偶尔醒过来,又很快睡过去。庄嘉惠的晚饭是在医院的食堂解

决的。那时候食堂里冷冷清清,早就过了晚餐时间,所以只有两三个医生、护士在偌 大的食堂里用餐。

  阴冷而没有人气的空间,像下着雪。白色的餐桌、餐椅,食堂工作人员白色的帽子和制服,医生的白大褂,护

士的白色短裙。白炽化的光线木然地沉淀出白色的脸孔。

  哪里 袅袅 响起葬曲似的,令人没有理由地忧伤起来~

  吃饭的时候,庄嘉惠收到韩傲然发过来的短信。

  "昨天对你发脾气了。对不起 。"

  她笑了笑,回了他"没关系"。她把手机放在餐桌上,抬起头,看见通明的食堂外盘踞着庞大的黑夜,被吞噬后

的景物只浮现出稀薄的骨架。夜是黑的,尖锐地削磨掉了其他一切软弱的色彩,唯独无法掩盖白色的强盛。

  庄嘉惠看见食堂外的大树下,一抹白色甚是刺眼,宛若从白色的食堂里脱逃出去的一点色彩。然而,它是一早

便在那里的。刚才便在,现在更加清晰。庄嘉惠目瞪口呆,她看见一个笑容诡异的护士站在树下的黑影里远远地望

  正是上次她在医院里遇到过的那个护士。那天深夜,阴冷的走廊,那个护士推着满脸是血的尸体从她身边走过

  食堂里的空调无声地吹着干燥的冷气,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害怕的缘故,庄嘉惠微微抱紧了身子。她和那边的护

士遥遥相望,对峙中,她的目光步步撤退。

  韩傲然再发短信来,手机在餐桌上发出心跳一样的声响。

  庄 惠一动也不敢 动。

 

  遥远逆光中的护士的脸,伴随着阴 的笑容慢慢地隐没在黑暗里。

  不见了。鬼魂一样地消失了。

  庄嘉惠慌忙地拿起手机,按出了几个字:"天啊,我在医院见鬼了!"末了,她却没发送出去。她心想回复韩傲

然这样的短信会不会被人骂白痴呀。

  入夜后的医院确实静得吓人。受了伤的妈妈和庄嘉惠聊了一会儿,就早早睡了。庄嘉惠在床头开了台灯复习功

课。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但学习还是不能荒废的。

  庄嘉惠一向对数学不太感冒,但今天晚上她不知不觉埋头算了几个小时。算完最后一道数学题,她才伸了个懒

腰,打了个呵欠。看看时间,够呛,居然快十二点了。

  她走出病房。走廊是一贯的黑暗和凉。有光芒的那头是值班室。庄嘉惠走过去,走得很轻很慢,在这个无人又

死寂的地方,她生怕自己会被自己的脚步声吓到。

  值班室亮着灯光,柜台边却没有一个人。庄嘉惠站在柜台外探头看进去,电视机开着,没有信号的画面,屏幕

里全是躁动的小白点,十分刺眼。

  "有人吗?"庄嘉惠压低声音叫道。两边漆黑的走廊里没有任何回应。她奇怪值班的护士都到哪里去了,整间医

院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似的。她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人出现。

  走廊安静,呼吸安静,连丝丝的恐惧也是慢慢地、安静地涌上来。

  电视机依旧吵得烦人。

  庄嘉惠从柜台边走进去,把电视机关上。当她走出来时,身后的电视机居然无缘无故地又自动开启。沙沙沙!

白点躁动的屏幕好像发出了千万个细碎的笑声,把庄嘉惠惊出一身冷汗。她拼命地咽了咽口水,心里安慰自己说这

种现象是电路故障罢了。然后,她又走进去,把电视机关掉。

  黑掉的屏幕没再亮起来。

  庄嘉惠刚松一口气,却瞥见那边的走廊尽头, 洁的月光中出现一抹白色的身影。是那个护士吗?八成错不了

!仕嘉惠倒吸一口冷气。那个护士为什么总像鬼 一样跟着她呢?就算它是鬼,她也跟它无冤无仇呀

  就在这时,电视机居然又开了。

  不再是白花花的画面,屏幕里清晰地出现一条幽暗的走廊,走廊里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镜头慢慢地拉近。骤

然,那人的面孔好像一下子亮起来了,是一个女人忧郁的脸,有点苍白,笑起来很怪异。

  庄嘉惠把视线从电视机的屏幕上抽出来。她又看向那边的走廊,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身影‘‘‘她惊恐地捂住胸

口说不出话来。电视机里播放的 然就是她现在亲眼看到的场景

  那身影慢慢地从走廊里走过来,好似要逼近她。

  庄嘉惠向后直退几步,终于心慌慌地转身就跑。希望她刚才看到的都是假象!她有点慌不择路,跑到走廊最后

一个房间冲进去,死死地顶住门。走廊上隐隐约约的脚步声蔓延到房门外,有人敲了敲门,一下,两下,三下。

  庄嘉惠靠在门上根本不敢出声。

  顷刻,门外的人又带着轻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了。

  那东西走了吗?

  庄嘉惠靠住门好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才敢放心。她所在的房间是值夜班护士的休息室,有床,妈妈

就是让她今晚在这里过夜。庄嘉惠现在只想跳到床上,捂在被子里过完这一夜。

  就算听到什么声音她也绝对不会掀开被子。

  然而,这个小小的计划在实施之前就宣告破灭。庄嘉惠跳xxx,正当她想用被子捂住头时,她看见对面的床上

也躺着一个人。那人对她露出笑容。
鬼鬼小猫咪 - 2009-7-10 16:42:00
吓死我了.....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16:43:00
"呀!"庄嘉惠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来。

  是她!是那个个 士

  只见那个护士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依旧带着诡异的笑容,她看着庄嘉惠,一步一步地逼近。庄嘉惠吓坏了

,睁大惊恐的眼睛连连后退。

  护士把她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退。她的背脊渗透墙壁的冰凉,那么急促的呼吸仿佛要把心脏从胸腔里扯出来。

她的手指抓着墙壁,凉透了。

  护士又笑了两声,虚无的笑声飘浮在空中,像丝线一样交织出纠缠不清而精致恶毒的网,将墙角的庄嘉惠团团

包围。她都快要哭出来了。

  "小惠,学习到这么晚呀?"

  护士突然说话,温柔的声音好像瞬间把庄嘉惠从恐惧中拉了出来。护士接着说:"虽然高考就要到了,可是还

是要注意身体,不能太熬夜呀。"

  ‘你...你不是鬼 吗?‘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护士问。护士楞了楞,随即扑哧笑了出来。

  "我是鬼?哎呀,你这孩子怎么把我当成鬼呀!我长得很像鬼吗?"

  ‘不 ,不 。‘

  不 像才怪!庄 惠还是有点怀 疑,  问:‘ 护士姐姐你干吗在这 里呀?‘

  "我今天值夜班呀。所以在这里睡一会儿。对了,护士长,你妈妈没什么事了吧?"

  “还好。”

  "那就好。"护士看了看手表,"哎呀,都过了换班时间了。我得出去了。小惠,你如果有什么事就到值班室叫

我。对了,我姓刘,你妈妈叫我小刘,你也可以叫我小刘姐姐。"

  "小刘姐姐,你不要去值班室,我刚才在那里看到‘‘‘唉,怎么说好呢?"

  "不会是看到鬼了吧?"小刘护士边走边回头笑着说,"别自己吓自己呀,像你这种胆子可是当不了护士的。"

  "可是,我刚才真的有看到..."

  奇怪的电视机,走廊的人影,回想起来依然令人毛骨耸 然。庄嘉惠躲在小刘护士的身后,轻手轻脚地朝亮着灯

的值班室走去。越来越近。她又听到电视机播放出的凌厉 声, 隐约 地传过朵。

  有什么紧张地从喉咙滑落心脏。神经绷得紧紧的。

  值班室里的白炽灯光圣洁得仿佛从天堂的缝隙中遗漏下来,打在地面上划出光与暗的明显分界,走过去,就像

从一个疆域进入另 一个疆域。

  小刘护士走到柜台边,敲了敲台面,对里面的人说:"哎,小周,我来换班了。"

  ‘哦。好 的。‘

  另一个护士从电视机前面站了起来。小刘护士问:"你在看什么电影呀?"

  "恐怖片《午夜医院》。真是吓死人了。不过这台电视机经常出毛病,看一半就自动关机,又自动开机,怪郁闷

的。‘

  然后,叫小周的护士一眼瞥见小刘身后的庄嘉惠,说:"哎,你不是护士长的女儿吗?刚才我看见你在值班室

晃悠来着,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

  庄嘉惠这下子明白了,刚才在走廊尽头的人影就是这个小周护士,至于电视机熄了又开的怪现象,也就一清二

楚了。庄嘉惠朝里面看了看电视里播放的恐怖片,走廊的场景和这间医院差不多,难怪她有所误会嘛。

  隐隐约约,朦朦胧胧 。梦境与现实,碰撞着小节拍。意识没有重量,空气一样悬浮着。

  庄嘉惠待在厕所的隔间里,听到哪里的水滴声配合着缓慢的心跳清晰地凸现在夜深人静之中。睡到一半突然来

了尿意,她起床来到了厕所,有一半意识还是睡着的,她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应该是梦吧,不然她怎么好像又听到了姐姐的呼唤?

  ‘ 妹妹 。妹妹  。‘

  远处的声音,牵扯出一个线状的方向,无形的手轻轻地拉着她,步向那个微弱的声源。她走出厕所,视界里一

段混; 暗黑的走廊,折向上升中的楼梯。到了上一层,又是幽暗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一线稀薄的光芒。

  呼唤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她慢慢地走到那里。一扇半掩的门,明亮的光线从里面涌出来。她推开门。房间里很空很白,只有一张床和墙

壁,墙壁上写满大大小小的怨咒。似曾相识。她想起阁楼的墙上也是写满这样惊' 离奇的字眼。
问渠何得清如许 - 2009-7-10 16:51:00
在房间的中间,一个女孩背对着她,坐在病床上    低语。"妹妹。妹妹。"女孩这样低声呼唤着,听起来像一

种毫无意义的举动,来回地循环。

  "姐姐,是你吗?"庄嘉惠轻轻地叫出来。

  女孩没有反应,依然在摇头晃脑地重复着"妹妹"这两个字。庄嘉惠慢慢走过去,她渐渐看清楚女孩的脸,略带

忧郁,既遥远又熟悉地呈现在面前。

  "姐姐!"庄嘉惠终于认出她来。

  庄凌好像没听到,眼睛空洞无神地盯着面前的墙壁。那里空白一片,庄嘉惠想不明白姐姐到底在盯着什么。深

厚的姐妹之情令她眼泛泪光地扑到姐姐的身上,叫着姐姐的名字。

  但庄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但她嘴里不再重复着"妹妹"两字。庄嘉惠听到她喃喃道:”一个‘两个,三个,四

个。"这样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没有数到第五个。

  四个?四个什么 ?

  忽然,庄凌从床上站了起来,捡起墙边的粉笔,在墙壁上认真地画着什么。”个、一个。"她慢慢地在墙上勾

画出一个女生的轮廓,看来是一张充满绝望与痛苦的脸。"两个。两个。"粉笔下又出现另一张女生的脸,同样显得

痛苦不已。‘三个。三个。“...

  在墙上一共出现了四张脸,没有第五张。那是一张张痛苦呐喊的脸孔,仿佛在地狱中经受折磨的灵魂,在墙壁

上凌乱成无数 撕心裂肺 的细节,而这样的细节又堆积在一起,变成巨大的恐怖篇章 。

  庄嘉惠盯视着那些脸孔。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她搜寻着记忆。不料此时,庄凌忽然转过身来,张开双手,在庄嘉惠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下子掐住了她的脖子

。锐利的指甲慢慢地掐入皮肉里,剧烈的疼痛从繁多的触点汇合在一起,凶猛地掘向神经深处。

  她想喊却喊不出朵。

  脖子被越掐越紧,空气进不来,出不去,体内的氧气由于生理作用一点点地消耗掉。她的脸憋得通红,脑袋像

个膨胀中的气球,几近优雅地爆炸开。

  她昏了过去。

  梦断 了。

  清晨的阳光在视网膜上慢慢复苏,她惊出一身冷汗地醒过来。环顾四周,是护士的休息室,她昨晚就是睡在这

里。现在,她还是躺在床上。那么说,那个终究还是梦吗?

  又 梦到了姐姐呀!

  庄嘉惠坐在床上,细细地回想着那个梦。梦中姐姐在墙上画出的那四个女生像,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四个? 五个?冤魂?美术室?

  庄嘉惠在学校里兴冲冲地找到袁少芬,问她要那天晚上在美术室进行仪式时拍的视频。

  "你要看这个干什么呀?"袁少芬被庄嘉惠搞得一头雾水。她照庄嘉惠的吩咐,把带子快进到某个地方,庄嘉惠

突然喊停。

  画面定格在那浮现在墙上的四个冤魂。昏暗的背景里隐隐约约看得出那些冤魂有痛苦的姿态。袁少芬握着Dv机

的手指都在微微哆嗦 ,庄嘉惠却出了神地端详着那些冤魂。

  熟悉的轮廓,呐喊的表情...

  好像。好像梦中姐姐画在墙上的四个人像

  难道...会是那样子吗?

  "我说,来美术室干什么呀?"韩傲然一边打开美术室的门,一边纳闷地回头问庄嘉惠。显然身边的袁少芬也有

同样的疑问。但庄嘉惠只是卖关子地微笑不语。

  她只是有种直觉,可以破解美术室闹鬼的秘密。

  门被打开。正值午后时分,把所有窗帘都拉起来后,美术室便明亮无比,阳光像支大军驻扎于此,墙壁上张扬

着喧嚣的光芒。房间里摆着整齐列队的画架,废弃的颜料和画纸还堆在一角等待处理。

  还能看到地板上留有那天晚上进行仪式的蜡烛痕迹。

  大概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恐怖经历,袁少芬和韩傲然愁眉不展,有点不自在的样子。"哎,到底要干什么?别

卖关子了!"袁少芬催促着庄嘉惠。

  庄嘉惠却不慌不忙,走到一尊石膏像前端详半晌,微笑地回过头来,问:"你们知道吗?我姐姐以前也是学美

术的,兴许曾经也是美术部的学生。"

  ”啊?”
这种事情他们并没有兴趣知道。袁少芬和韩傲然对庄嘉惠兜圈子的说话方式感到无奈,脸上挂着苦笑。
冷小星 - 2010-2-10 22:36:00
:kaka3: 还有呢,要看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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