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
爱之玄 - 2005-9-28 10:12:00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跟了方志的时候还是个处女,我们爱情的境遇会不会好一些?
(一)
我和方志是通过张小东认识的,那是大一寒假的时候。十几个人围成一桌吃饭,认识的不认识的,海阔天空无所不谈。事实上,我们除了谈“性”什么也不谈。张小东更是把他插科打诨的功夫发挥到极致,滔滔不绝口沫横飞。有他在,我们的话题永远说不完也永远离不开色情。可想而知,他的朋友都是些表面人五人六实质不三不四的人。其中也包括我。
我和张小东在高中毕业之前就像一锅粥一样糊里糊涂地搅和在一起十多年了。我也说不清楚我们现在这个德行究竟是他把我带坏了还是我把他带坏了。可能是互相帮助共同进步的结果。
我只是清楚的记得,小时候他住在我对面的时候,他帮我出去凉衣服,刚出去没多久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在我耳边神秘地说:“胡茜,快出来,有好东西看。”
原来正对着凉衣绳的一楼有户人家,男主人在家看毛片,窗帘忘了拉,我和张小东看得清清楚楚:画面上一丝不挂的女郎一只手撑着地板,一只手扶着墙,乳房随着身体上下晃动而此起彼伏。我们看了不到一分钟,男主人好象察觉了什么,走到窗前“哗”地把窗帘拉上了。我和张小东一脸的意犹未尽。张小东骂道:“妈的,方位不对,没看见什么关键的东西,看得不痛不痒的,真扫兴。”
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了,原来我们都懂事了。那个时候我们小学还没有毕业。
上了初中,我们分在不同的学校,他爸爸做生意赚了钱,他家也般进小区里了。去一趟保安层层阻拦,于是我也懒得去他家。我说张小东啊你家门槛太高了我进不去。他说去你的,别摆架子,难不成让我背你进。
就这样联系渐渐减少。谁知道高中的时候我们又进了同一个班级。那是一所重点高中。初中的时候我们学习都很好,不然也不会考上重点。可就在高手如云的重高里,我们掉进沼泽却抓不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挣扎得筋疲力尽。最后堕落得像一团烂泥,谁也拾不起。
“就这样混吧。”张小东说。
也只能这样混了。我和张小东毕业后分别混了个二本末等和三本的学校,就是只要想念就能念的大学。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他结交的朋友都和他一个德行。三句话不离色情。
那天来聚餐的人当中,只有我、张小东和方志没有带“家属”。
张小东高中的时候家里看管得严格,他没胆子谈恋爱。他爸妈说了,学习什么样他们不管,就是不能谈恋爱。他们怕宝贝儿子惹出什么烂摊子还得他们给他擦屁股。
上了大学张小东铁定是摩拳擦掌大展拳脚。他自诩是情场杀手。
隔着张小东我发现方志看我的目光有些笑里藏刀的感觉,时刻透露着一切尽在掌握的高傲。
我首先搭话了:“你怎么不带女朋友来?”
“我没有女朋友呀?”
“我没有女朋友。你帮我介绍一个?”
“胡扯呀。你那么帅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其实他长的不算帅。圆圆的脸蛋儿,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 1米75的身材挺匀称的,唯一的赘肉都长在脸上了,显得胖嘟嘟的。一看就是招人喜欢的主儿。
“就因为我长得太帅了才找不到门当户对的女生。我们学校的女生都可以组成侏罗纪公园了。我还敢找吗?”
“算了吧,别那么夸张。张小东都找到了呢。”
他一脸讥讽地说:“我可没有他那么高尚。你知道他为什么不敢带他女朋友来吗?他怕吓着你们。”
我把脸转像张小东。“东,他说的不是真的吧?你可别委屈了自己。宁缺毋滥呀。”
“得,你少听他糊陷。他是自命清高,等着女生排队倒追他呢。”
后来大家就是不停地敬酒、喝酒。喝得迷迷糊糊,最后,杯盘狼藉,大家一窝蜂地散去。
爱之玄 - 2005-9-28 10:13:00
(二)
不久后的一天我上网,遇见张小东。我和他延袭以前的风格,插科打诨起来。
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看不见你,我当然心情舒畅了。
他:看不见你,我真是度日如年啊。
我:那你得感谢我啊,你生命加长了很多年呢。
他:你说我怎么那么想你呢。尤其想我们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
我:你少来这套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他:不来这套来哪套啊。我们不是一直都用杜蕾丝吗?
我:你想间接谋杀是不是?我还没有嫁人呢,我的一世英明就毁在你小子手上了。
他:你怕你嫁不出去啊。没关系,我可以屈就一下啊。
我:你想得倒美呢。我虽然不算国色天香,至少是个处女。你呢?你是处的吗?
他:我向你保证我是纯洁和清白的。
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们都是“处级干部”,但是上了半年大学,谁也不敢保证谁是什么等级。也许他已经身经百战了。
我:你是不是处的我也不嫁你啊。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就去当尼姑。
他:你可别想不开啊。我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呢。
我:都男人了,你还说你是处的?
他:我说错了。我可是清纯可爱阳光小男生呢。
他说这句话时我的胃在翻江倒海,他长相我实在不敢恭维。1米82的身高,长得跟麻杆似的,风一吹就典型的墙头草两边倒,脸上的豆豆排列得像运算符号一样整齐。正因为如此我和他能成为最好的异性朋友,因为他长得很有安全感。
其实公正点讲,他脸上光滑点就好看多了。因为我看见他的数码照片,PS之后还是挺精神的。
我:早知道你厚颜无耻了,但没想到你是这么的厚颜无耻!我说你变了嘛,你以前虽然色心四起,但也就是耍耍贫嘴给嘴皮子过个生日。今天你怎么想入非非,打起我的主意来了?
他:谁打你的主意了,我是可怜你。
我:是我自作多情。
他:不和你侃了。说正经的,我不是张小东,我是方志。那天聚会当中长得十分帅的那个人。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
我:哦,原来是他的同学呀。你说话怎么和张小东如出一辙啊?
他:要不别人怎么说我们两个是蛇鼠一窝呢。
我:你们两个不会穷得用一个网号吧?不行我给你们一些,我还有一打呢。
他:我们穷得穿一条裤子了。你有裤子送我吗?
我:有女式内裤,能装得下吗?
他:晕死。你怎么比我张小东还下流啊。快别说了,约个地点我们一起吃饭。
我当时一直以为是张小东故弄玄虚地耍我,心里正合计着怎么找他算帐。他以前也经常一个人自导自演,一会哥哥,一会姐姐。男女老少差不多都演齐全了。
我当时想只要他敢出来我就叫他斜着回家。我准备拉上三个姐妹,怎么说也能把他弄个生活不能自理。
我们约好在中信广场见面。十分钟后他果然来了。身后还跟了方志,我才知道刚才真的不是他。
张小东一见到我就一脸讪笑地说:“你刚才和我哥们聊得挺不错啊。”
“什么不错啊,我们又不太熟。”
“刚才你们聊天的时候我可就在旁边看着呢。你看看你,什么都说啊。把你那点老底都揭了。傻成什么样了你?”
“你和你同学联合起来耍我我还没和你算帐呢。我怎么揭底了?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你说?”
他佯装轻蔑地看看我,小声地说:“你刚才不是说你还是处女?”
我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别胡言乱语了,也不怕你朋友笑话。”
“他啊,他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是啊,刚才网上我是领教了,怪不得能成为朋友,都是有原因的。”
方志插话了,“别斗嘴了,大家这么久不见,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
张小东急了,“怎么你和她们很熟吗?我和她们都这么熟了,还不敢张罗请客吃饭。你不知道她们就是一群母狼啊,把你吃得倾家荡产,老婆本也赔光。”
方志 爽朗地笑着说:“我还没打算娶老婆呢。走吧。”
我们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一家不大不小的餐馆。在包房里,服务生拿菜谱过来的时候,我说:“大家少点一些,够吃就行了。”
张小东那家伙又多嘴了,“还没到时候吧。”
我问:“什么‘还没到时候吧’?”
“我说还没到时候你替他省钱吧?现在就替他打算将来了?”他把脑袋转向方志 ,“看见没?这样的女人你上哪找去啊?赶快追呀,追上了可是你的福气。”
“你闭上你的阀门吧,”我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哪一次吃饭你不是吃得胃下垂?像刚放出来似的,真看不出来你长得那么瘦会有这么大的胃口。就差没把盘子吞了。快过年了,我可不想让你的胃报销喽。”
“你还说我哪?你们吃相好?你们几个吃东西的时候我还真看不出来你们是女的!”
“好啦好啦,上菜,吃饭了。跟你吵架怕噎着。”
那天我们吃完饭,海阔天空地无所不谈。方志真有本事,把我和几个姐妹逗得花枝乱颤,眉飞色舞。后来他喝高了,竟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给我们讲他的恋爱史。我们都醉了,我醒酒后想不起来他说过什么。好象是挺辛酸,挺痛苦的故事。
爱之玄 - 2005-9-28 10:14:00
(三)
不知不觉已经过年了。
过年就是在例行公事,传统气氛早就死于无形之中,无论形式上怎样张灯结彩。我总想起小时候过年,全家人吃饺子,放烟花,我总是兴高采烈地穿新衣服,傻了吧唧的穷乐呵。现在过年味道比水淡,甚至过年都不如平日。所有的商店商场都关门大吉,想逛街消遣都不行。
在无聊中我又长了一岁。
这天收到张小东的电话,想必他也在家闷出了蛐蟮了。
“胡茜啊,方志说他自己太无聊,想找我们出来唱K。你看看今晚有空吗?”
“你和他去就行了,我去好吗?我们又不熟。”
“嘿,你还想怎么熟啊。你看看吃饭那天,你们俩掏心掏肺的,就差没拥抱接吻了。当我不存在啊你们?”
“你留点口德不好吗?我们那天晚上怎么了!你不是也一直和马燕喝交杯酒,一口一个老婆。大家不是都喝醉了吗?”
马燕是我的一个姐妹。
“好好好,大姐,你晚上来吧。我们就在东方红等你,你们四剑客一起来。”
我们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在东方红门口了。
我们进了屋,当时就觉得这气氛不对劲。灯光昏天暗地,眼前一片朦胧,有点暧昧。
张小东首先自我感觉良好地唱了几首歌,鬼哭狼嚎的,快把狼群招来了。方志 捂着耳朵说:“在坐的各位姐姐,你们要给我证明,我可没有招他,是他自己叫得这么凄惨。”
“节哀顺便吧,东。”我说。
方志 把另一个麦递给我,“你唱吧,他唱得太难听了。”
“我不喜欢唱歌,我今天嗓子不好。”
“那我给你开瓶啤酒润润喉。你别不唱啊,我喜欢听你唱歌。”
当时我想,你以为你是王子啊。你喜欢听我就唱?但是不好意思这样说,接过啤酒把它喝了。
“好,喝完了唱歌吧。”
“不唱。”
“不唱歌就喝酒吧,来,干杯。”方志 又给了我一杯酒。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方志 ,你不停地灌我酒你究竟有什么居心啊?”
没想到方志 的脸唰的一下子变冷了。冷冷地说了一句,没什么居心。然后举着啤酒瓶子咕咚咕咚的往下灌。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下了一跳。
还是张小东打圆场,他夺过方志 手里的瓶子,方志 也没有和他拗就松开了。他把脸转向一侧。我分明看见了一抹晶莹在他的眼睛里闪动。
他把头发顺了一下,头发短得都竖起来了,转过脸来又恢复了他招牌式的笑容,然后呲牙裂嘴地说:“不好,喝多了我得上厕所去。”他把外套扔给了我就奔向卫生间。
张小东幸灾乐祸地说:“尿了,尿了,哈哈哈……。”
我看见方志 衣兜里有盒万宝路,我拿出来一只叼在嘴里,接着翻打火机。当我在他的衣兜底下发现安全套的时候,我浑身打了个冷颤。我死死地瞪着张小东喊道:“张小东你不是人!你是什么东西啊?这是什么?你拉我们今晚出来干什么来了?你想和你那个什么狐朋狗友把我们办了是不是?”说完,我拉着姐妹们怒气冲冲地就往外走。
张小东把我拦住,“你听我说胡茜,这么大一个男人身上带这种东西很正常。”
“今天晚上就不正常!一共四个。不就是为我们四个人准备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花花肠子!”我定定地瞅着他。
“瞧你,别火人啊,你的目光都可以削铅笔了。人家方志 有女朋友,今天晚上就是因为他女朋友的事心情不好才拉你们来陪陪他的,你们还跟着添什么乱啊。怎么轮也轮不到你们陪他睡觉。以为自己是香饽饽了。”
“那他老婆有特殊情况怎么办?”
张小东扑哧笑得很大声:“怎么?你还想做替补啊?”
我为自己说错话感到羞愧难当,我不是他那个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说问出这种话来。
张小东倒在沙发上抱着头笑得前仰后合,说了一句“你还真他妈的淫贱!”
结果是我们四个人集体上去踹他。
方志 回来后我们陪着他喝酒,醉得东倒西歪,最后不知道怎么找到自己的家门的。
那天,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爱之玄 - 2005-9-28 10:14:00
(四)
很长时间不见张小东,这天我给他打电话。他说:“怎么想起来找我呀,你不是约会不断吗?”
“约会不断是事实,不过现在有空缺,你来当替补。出来聊天呀。”
“你以前怎么没有主动找我的时候。你就说实话吧,想找我还是想找方志?”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什么你都知道。”我吐吐舌头。
“去你的。你来我家吧。给我妈拜年,她可能还给你红包呢。”
“那方志去吗?”
“你不是废话吗?他不来我叫你来个鸟啊。你来吧,我给你们安排。”他粗鲁地说。
“安排什么啊,他不是有女朋友吗?”
“我说你脑袋瓜子成天都想些什么猥亵的东西啊?我只是安排你们见面,以后你们怎么发展都不关我事。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和他女朋友已经分手了。”
我挂断电话,心里有一丝窃喜。
到了张小东家,他妈妈开的门。
“阿姨过年好啊。”
“茜茜过年好。多长时间没来了呀。快进屋吧,东东和他同学在里面呢。”
寒暄过了,我进了张小东的卧室,碰见他和方志躺在一个被窝里看黄色杂志呢。见我过来慌忙藏起来。
张小东尴尬地说:“哟,不声不响地就来了。”
“怎么,你还想给我开个什么欢迎仪式?快起来吧,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也不嫌寒碜。”
“是寒碜了,都没女人陪我们睡觉,我们只好相互慰藉喽。”张小东嬉皮笑脸地说。
方志急了:“你这话听得怎么那么别扭呢。我可没有那方面倾向。”他又向我解释:“是他家太冷了……”
“解释?你紧张什么呀,我可什么也没说呢。”
这时候张小东的妈妈进来了,“你们吃饭吧东东,我和你爸爸上刘阿姨家打麻将。”她转向我,“茜茜,在这好好玩吧。”
我和方志同时送张小东的爸爸妈妈出门,“叔叔阿姨,你们慢走。”
回过头来,张小东一脸无奈的表情,“这到底是我家啊还是你们家呢?我怎么觉得有点送客出门的意思。别你们两个一高兴把我也送出去了。”
“怎么会呢,吃饭吧。”
张小东的妈妈真是没话说,不但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还准备了啤酒给我们。真是开明的妈妈。张小东想把橱窗里的葡萄酒拿出来,被我和方志拦住了。我说这样不好,让你妈知道了以后我们还怎么上你家来。他就没再坚持。
我们三个又喝高了。酒足饭饱后张小东说他要上厕所,方志对我说你扶我到卧室里我动不了了。我把他扶进去的时候我们同时倒在床上了。他翻过身来压在我身上就来亲我。我想推他怎么也推不动。
妈的,他是真喝醉了还是装醉借题发挥?
我当时就想今天晚上我算是载在这两个小子手里了。张小东顺着尿道跑了,我醉得像一团烂泥方志还不得为所欲为?我从心里希望张小东的妈妈立刻就回来,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虽然我丢人了些,但总比我不明不白地失身强吧。
这时候我看见张小东拿着个水杯一脸惊谔地站在门口。他干咳了两声,方志迅速起身,我们的脸变得绯红。
“你们醒醒酒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家门。不行的话今晚就别走了。”
“我没什么我现在就得走,不回家我以后都别想进家门了。”我说。
“我们一起走,我送她回家吧,顺路。”方志对张小东说。
“我能放心你吗?”张小东的言外之意我明白,他是不放心我和方志一起走。经历刚才那一幕,他可能怕我吃亏。
说完他又觉得不妥,继续道:“你看你醉得稀烂,我真怕你领着胡茜钻进车轮子底下。你就别走了,老实地呆在我家里睡觉,我送她回家。”
张小东刚穿好衣服就听见他爸妈开门声。他妈妈看见张小东穿着整齐就问:“东东,这么晚了你想去哪呀?”
张小东一听到他妈妈问话就成乌龟了。他妈妈虽然对他百依百顺,但是太紧张他了,把他当成出土文物看管,生怕有了什么闪失。张小东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是循规蹈矩的生活。
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妈妈不可能让他出门。
“妈,我送他们下楼。”他边说边对我们挤眉弄眼,意思是让我们快点走。
下楼的时候,张小东说:“没想到他们半路杀出来了。以前都是通宵达旦,估计今晚输了钱了。对不住了,这么晚还让你们走。”
“说什么呢?你妈的脾气我们也不是不知道。”说着我拍着他的胳膊,“我们走了,你快回家,不然你妈找我们要人了。”
张小东意味深长地对我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这句话我是听懂了,不知道方志听出什么端倪没有。
我们两个安步当车,悠闲地压马路。街上没几个人,延伸到街尽头的灯光显得格外热闹。
方志踢着脚下的矿泉水瓶子,突然间一只脚踩上去把它撵成车祸现场的形状,空气中传来“嘎嘎”的声响。我们之间的沉默终于被这个瓶子打破了。
“怎么了,瓶子和你有仇?”
“呵,没,没。”
“你平时不是挺能侃的吗?现在怎么不爱和我说话了?”
“没,没这个意思。”
又是一阵死寂。
他突然拉开话题:“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好啊,我最爱听笑话。”
他吞吞吐吐哼哈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我知道他刚才是为了调节气氛随口说了那句话。
他抓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平时不怎么说笑话,也没听过什么真正好笑的笑话。不过只有一个是我最欣赏的,你听过这个笑话吗?有一个人在他爸爸面前讲了这个笑话,他爸爸笑得心肌梗塞,在他妈妈面前讲了这个笑话,他妈妈笑得脑癫痫,在他姐姐面前讲了这个笑话,他姐姐笑得下巴掉了。他对上帝说,上帝啊,我是个罪人,我用笑话害了我的父母和姐姐。上帝说,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但是你先说出来到底是什么笑话那么好笑。这个人说,我只说了一句话……”他诡异地看了看我。
“什么话呀别卖关子。”
“哎,还是不说了。”
“快呀,你成心让我今晚睡不着觉是不是?”
“说了要出人命的。”
“没关系,你死了我给你收尸。”
“现在不合适说这个。以后一定会给你讲的。”
我有些生气地说:“我真讨厌你这种故弄玄虚的人,你干脆利落点不好吗?”
“你有男朋友吗?”他突然切换话题。
“以前有现在没有了。怎么了?”
“我随便问问。我现在也是这种情况。”听不出他的语气是高兴还是沮丧。
“同病相怜。你和你女朋友为什么分手?”
“两个人在一起不合就分开了呗,没什么为什么。”他轻描淡写地说。
接着又说:“我们……现在……都是单身了吧。”
我惊异地看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哎,我不会追女生,也不会表白,我想和你在一起,行吗?”
我噗嗤地笑出来,“你是说你喜欢我,想和我谈恋爱吗?你就不能把话说直了?”
“那你是答应了?”他很平静的说,没有我想象的手舞足蹈欢欣雀跃。
“我当然答应了,我本来就喜欢你。我可不想口是心非。”
他环着我的腰,我们就这样走回家了。
回到家后,我妈说了我两句,这么晚回来,你像不像话了。然后告诉我张小东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叫我给他回话。我接通了电话,张小东的语气显的很紧张:“你怎么才回来啊,急死我了。你和方志手机还都关机,我真怕你们出了什么事。”
“你别满脑子胡思乱想了。”
“方志那小子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你和他在一起可得悠着点。刚才他给我打电话了,估计你刚上楼那会儿。他说你们两个的事成了,他现在偷着乐呵呢。我当时冷汗就出来了。他说的那个事不是那个什么吧?”
“什么呀,别隐晦了。就是想做爱也得有个地方吧?他连碰都没碰我。”
“那刚才在我家他还上你身来着?”
“我估计他喝醉了把我当成他前女朋友了。”
“那就好了,我在想啊,一旦他对你做了什么我就成千古罪人了不是?”
“对了东,你听过一个笑话吗?有个人说了一句非常好笑的话把他家里人弄得不是中风就是癫痫。刚才方志给我讲的,他楞是不告诉我这句话是什么,他给你讲过吗?”
“这个……没,我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我妈来查房了,我睡觉了,你也早点睡。拜拜。”
“恩,晚安。”
挂断电话,我仍然对那句很好笑的话百思不得其解。
爱之玄 - 2005-9-28 10:15:00
(五)
还没过正月十五呢,我张小.东和方志就得往学校赶。坐了两个多小时的火车我们筋疲力尽。他们的学校在车站附近,爬一段山坡就到了。我们三个先过去休息了一会。我的学校在机场后方,离市中心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方志对我说 :“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吧。我先去厕所。”
等他走后,张小东一把拉住我说:“你说我能放心你们吗?”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有什么不放心啊?你别像我妈似的。”
“我和你十多年的感情了和他才半年,我……我告诉你啊,男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都是女的吃亏。”他一着急显得语无伦次。
“你怎么那么淫秽啊,他是我男朋友送我回去怎么了。知道你够朋友够义气。得,我记住你了。别说了他快回来了。”
张小东送我的时候,一脸不安的表情。
公车晃晃悠悠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我学校。在车上方志靠在我肩膀上直打盹。下了车,他忍不住骂了起来:“真他妈的邪门,这不是又坐回去了吗?再坐一个小时就又回家了。”
“不耐烦了,以后约会的时候怎么办啊?我们两地相隔你不是更烦?”
“看你,我没说我烦啊,和你在一起哪有不耐烦的时候。”
“油嘴滑舌的。赶快去放东西,我饿了,找个地儿吃饭去。”
我们来了学校外的一家餐馆,先要了两碗混沌,我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完了没饱,又要了一锅蒸饺。转头看看方志他正盯着我笑,“上次吃饭的时候我没好意思看你。这次我算是领教了。张小东说的是真的,“你们吃饭的时候我还真看不出来你们是女的。”
我用拳头打了他一下,“你就损我吧。你看看你,都把我饿成什么样了。”
“不过挺可爱的——你的吃相。”
“我不是什么金枝玉叶千金小姐,就这个架势。我挺好养的,能吃饱就行了。”我接着吃。
“俗话说,温饱而后思……思什么来着?”
他故意让我往圈里跳,我偏不说,胡乱说了一句“吃饱了之后睡觉。”
“靠,想不到你比我还直接。”他笑得捶胸顿足,前仰后合。
我知道自己说的话让他钻了空子,凶巴巴地说:“再笑,再笑我就让你永远合不拢下巴!”
吃完饭我陪他等车,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搂着我的肩膀,说:“其实……今天晚上……你们寝室没有人是不是?”
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我们宿舍楼下有管理员呢,他不会放男生进去的。进去要登记,超过十分钟他就……”
“没,没别的意思,”他打断我的话。“我就是怕你一个人害怕。你不会害怕吧?我回去给你打电话吧?”
我不知道是他话锋转的快还是我刚才会错了意。总之他这样回答让我有些尴尬。“好,你回去打个电话报平安吧。哎,车来了,走吧。”
回宿舍以后,我一直在想那句话和他当时的表情,“其实……今天晚上……你们寝室没有人是不是?”他究竟是话里有话还是我太多心?我想不明白。我最怕拐弯抹角让我摸不着头脑的人,我懒的猜别人的心思,我喜欢直截了当。
爱之玄 - 2005-9-28 10:15:00
(六)
开学后,我上课时经常神游太虚,想的大多是方志。手机紧握在手里,一震动我就紧张地看看是不是他。晚上总想他想得失眠。我也奇怪了,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谈恋爱,但总有一种初恋的感觉。敢情以前的恋爱都白谈了。
周五的晚上接到方志的电话,我说周末太无聊了得找点节目。他说星期天约我和张小东去极地馆玩。我说大冷的天去什么极地馆呀。他说就因为天冷才去,夏天的时候外热内冷,人要闹病的。还说他想看看小企鹅了。
他孩子气时候谁也拿他没办法,想做的事一定会找到理由。
我们到了极地馆,在门口租了三件羽绒服全副武装。虽然现在馆外面很少有人穿羽绒服了,但在里面还是要穿,不然非得把血给冻凝固了不可。
馆里的动物大都是假的,东北虎啊北极熊啊,尽管制作得栩栩如生,仔细看还是能辨别真伪。我冻得手脚发麻,不耐烦地对方志说:“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啊,为了看死东西冻死活人啊?”
方志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拉着我的手来到一群小企鹅面前。“这些是活的,从南极空运过来的。你看他们多可爱,将来我养孩子也要养这么多。”
“谁给你生那么多孩子啊?”我一脸的不屑。
谁知道他更加不屑地说:“谁说用你生了?”
我被他顶得瞠目结舌。
是啊,人家没说和我结婚呢,我怎么就一厢情愿起来了。
他的话我听完很不爽,更不爽的是我感冒了。我发现我的清鼻涕就像两条小河一样汩汩地淌。张小东见我这样马上拿出纸巾帮我擦,方志仍无动于衷地像花痴一样看着他的“孩子”。张小东已经开始拉他的羽绒服的拉链,我制止了。“你别脱,要脱也是方志脱衣服给我。这叫什么事啊,他看不见他女朋友脸都冻紫了?还得旁人关照。”
可能我说的太大声,终于引起了方志的注意。他朝我笑了笑,完全没有歉意,“你怎么又发火呀。来玩不就是图个高兴吗?”
“还高兴,我都这样了能高兴的起来吗?”话音未落,我就打了个三连炮喷嚏。
方志见状拍着我的肩膀说:“走走走,走吧。看你这体弱多病的我还敢带你去哪玩啊?”
“什么意思啊你?嫌我累赘了是吧?你说你带我上哪玩不好,偏上这天寒地冻的地方来?”
“不是你说闷的吗?你告诉我这大冬天的不上这还能上哪啊?你给我指个地儿?全城还有哪能容得下你!”
我被他说的无语了。
我大步流星地走出来,把羽绒服扔到柜台甩头就走。一肚子的闷气无处发。我拼命地跑。手机响了无数次,我就是不接。跑到下一个公车站,这时才稍稍消了气。
我也不知道刚才说的话做的事对不对,我只是觉得,男生应该谦让女生。即使是他对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吧?况且他确实有错。
晚上,因为感冒我的声带发炎,声音变得像蟒蛇那么粗,以至于方志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他以为拨错号,说了句对不起就挂了。等打进第二遍的时候他听着声音还是刚才那个人,礼貌地问:“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男生宿舍吗?”
“方志你混蛋啊,翻脸不认人了你。”
“胡茜真的是你吗?你声音怎么像大老爷们似的?”
“明知故问,还不是你害的……”我说话特费劲,说起来像难产,听起来像便秘。
方志肯定是听不下去了,“得得得,你什么也别说,我知道你难受,听得我心更难受。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明天我去看你。这人怎么说病就病了呢?早点睡,养身体。我挂电话了。”
“先别挂断,”我止住他。“你让张小东听一下电话。”
几秒后张小东说:“怎么了你?成病猫啦。”
“我问你,今天下午我走后你们有没有找过我?”
“怎么没找啊,找了一个多小时呢。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失踪了。”
“行了把电话给他吧。”
方志接过电话说:“瞧你那小心眼,都病成这熊样了还惦记着那事呢。这回该原谅我了吧?好好休息。”
第二天他买了一大堆补品来看我。我挖苦他,以后还敢对我不好?我被你气病了还不得你*心。
我们之间的斗争,我初胜告捷。
爱之玄 - 2005-9-28 10:16:00
(七)
又是一个周末,他约我去星海广场看喷泉。我起初不想去。我说,喷泉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学校就有。他说看的是感觉,你懂不懂情调啊。我只好硬着头皮去。
广场里有一些小姑娘在卖玫瑰花,其中一个跑到方志的面前说:“哥哥,给你的女朋友买支玫瑰花吧。”方志回头看着我笑了笑,又转过去说:“不买。”
我感到意外,“你为什么不买啊?”
“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些小把戏。我以为你没这么俗气。”
“那你应该看到小姑娘一脸期待吧?”
小姑娘又摇着方志的大腿说:“哥哥,给你的女朋友买支玫瑰花吧。”
方志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拿出五十块钱给她,“不要你的花了,你拿去别处卖吧。”
“你很有钱是不是?既然都给了钱你怎么不要花啊?”
“要它干什么啊?你看看这花什么样了,全都蔫了,它开得了今天开得了明天吗?不是说玫瑰象征爱情吗?你希望我们两个也像这花一样尽早完蛋是不是?”
“什么谬论啊。你真是不可理喻。我知道你不是不舍得钱,也不是没有风度,你就是想和我对着干,我干什么你就非得不干什么。你就是想看着我难受是不是?我欠你什么了我?”
方志也被我说的怒气冲冲,他叫回刚才的女孩,顺手拿了几朵花。“给你,你抱着你的玫瑰睡觉吧。”
我接过来,把它们扔在地上,在它们身上直跺脚,用鞋子使劲地磨,把它们碾得粉碎。
方志看着眼睛都冒火了。“你怎么这样无理取闹?”
“死乞白赖得来的东西我才不要。”
我扭头就走,撇下他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算怎么回事啊,为了几朵破花至于吗?我越想越烦躁。我买了个冰淇淋降降火。走到一伙人群中,看他们玩大浪淘沙的游戏。当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两个DJ喊麦,一伙人就坐在圆形的大气垫上,气垫倾斜30度并快速旋转。游戏者就体验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这种刺激。当然,气垫外面全是海洋球,掉下来也不会摔死。
我听见随着音乐的响起男男女女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我想这种声音可以让我暂时忘却烦恼。于是我买了张票,也上去玩了。
当圆盘转动起来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突然我感到身体往下滑,我一抓空扑通掉到海洋球里了。妈的真扫兴,花了10块钱不到一分钟就被淘汰了。
有点疼,我正挣扎地爬起来的时候,一双手出现在我面前。我抬头一看原来是方志。我故意不理他,于是他走进来把我扶起来。
“你怎么还没走?”我问。
方志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说道:“真是个疯子。”
“我要回学校了。”我转身想走。
他一把抓住我,把我搂在怀里。“我看见有的人害怕掉下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和不认识的异性搂抱在一起,心底凉飕飕的。看他们那么疯狂,我就想担心你能不能因为心情不好也来这里疯呀。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搂着心里多难受啊。幸亏你比较笨,谁也没抓着就掉下来了。”
“那你看见我摔下来心里特高兴吧。心想,这回可给我教训了。是不是?”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语气低沉,近乎恳求地说:“以后我们不要再吵了好不好?虽然你和我都是“翻脸不认帐”的人,但也会伤感情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给他深深的一吻。
这一次的斗争我又胜利了。但也是最后一次胜利。以后的每一次角逐都是我占尽下风,一败涂地。因为我犯下了一个致命的不可救赎的错误。
爱之玄 - 2005-9-28 10:16:00
(八)
因为期中考试的缘故,我和方志很少见面,只是通过电话联系。可是最近这几天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总是支支唔唔的,匆匆忙忙地挂电话,好像有什么事。
一个星期天的晚上,他突然打电话给我。
“我现在就在你们学校的正门,你可以出来见见我吗?”他的声音很沙哑。
“好,你等等我,我穿上衣服就去。”
我到了正门,看见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楚楚可怜,象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等待大人的发落。
“你怎么了?”我问。
他什么话也没说紧紧抱住了我。
我们就这样在寒冷中伫立了很久。我终于沉不住气了。我挣脱他问:“你到底怎么了?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你别问我好不好?我现在不想说。”
“你不想说找我干什么呀?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呀?”我讨厌别人故弄玄虚,有什么话就痛痛快快说出来一了百了。但基于他现在的狼狈相我知道他肯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我就耐着性子和他说话。
方志看和我说:“你陪着我站在这里就是帮我了。你今晚别回去好不好?我们就这样站着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在这里站一夜?”
“恩。”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神经病啊。”
我说完调头就跑了。回到寝室里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做得不近人情。他现在最需要我安慰的时候我不能弃他不顾。当我返回正门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第二天,我上完最后一堂课就急忙赶去方志的学校。我走到他们宿舍楼下,打电话叫他下来。我看他有些精神恍惚。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我为昨晚的事道歉。
他说没什么,昨晚他做得也不对,不应该那么冲动。
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
忽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显然是被电话声吓了一跳。他没有接电话。一会又响了。
“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边说边拿过电话来,原来是张小东。我按下接听键,只听见他焦急地说:“方志你快点回来呀,李娜娜他找你,急着呢……”听到这里我生气地挂断电话。
“怪不得你对我遮遮掩掩的,原来是金屋藏娇啊。李娜娜是谁?”
这时候电话又响起来了,方志让我把电话给他,我没给,继续听。“你小子干什么呢,还挂我电话。你再不回来她就把咱窝给端了,在屋子里撒泼呢。她现在又要跳楼。”我抬头一看,果然二楼有一只脚正往外伸。
“去你妈的吧张小东,她要跳你就叫她跳,二楼摔不死摔成半身不遂方志养着她。”方志听得脸都绿了。
“你怎么来了……”我的声音显然出乎张小东的意料。
“你当然不希望我来了,张小东啊张小东,我要是不来你们两个要演戏演到什么时候?你够哥们意气,够朋友。他是你朋友我就不是了?你把我当成什么啦?我们认识怎么多年,你能对得起我吗?
爱之玄 - 2005-9-28 10:17:00
(九)
我正和他讲着电话呢,他已经走下楼来了。他挂断电话,看着方志不耐烦地说:“去去去,去看看去。”
方志心虚地看着我,目光好象在征求我的意见。
“还不上去等菜呢!胡茜我帮你看着。你先把李娜娜给稳住喽。”张小东说。
我瞟了方志一眼把头转向一边,随后听见他的叹息和渐渐走远脚步声。
我也开始撒泼了,这好象是女人的专利。
我伸出手朝张小东的衣领狂抓,我才发现我身高不够,于是我用大腿踢他的膝盖。我觉得连给他抓痒痒的力道都不够。我当时气得晕头转向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像一头发春的犀牛四处乱撞。
张小东蹲下来了,他说你打我吧你别生气了我蹲下来让你打你别累着了。我听完眼泪像瀑布一样哗哗地开始流。如果刚才发生的事让我气愤填膺欲哭无泪,那么张小东对我说的话就是一枚催泪弹。
方志啊方志,张小东说的话你会copy吗?
这种安慰你会给吗?
张小东看我停止了疯狂,站起身来对我说,你饿了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我失去意识地跟随着他。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成了小溪。到了餐馆,我看见广告板上写着:今日特色:春饼。于是我要了十张春饼,一盘土豆丝,一盘抄豆芽,一盘鱼香肉丝,外加两瓶青岛啤酒。我准备大吃一顿弥补我掉的眼泪。
我突然反过神来,问道:“张小东你告诉我实话吧,方志和那个李娜娜是不是有一腿?你说吧,怎么回事我都接受。”
“你说你都这样了我还敢说吗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就哭成这样。我说了你还不得和他同归于尽啊。”
“到底是什么严重的事?你要不说我和你同归于尽。”
这个时候服务生开始上菜。张小东说,我们先吃饭,吃饱了饭我再和你说。”
“话说了一半也不怕噎死你。废话那么多,你拖延时间给你兄弟想什么好听的理由哪?”
“我怕你听完抽抽嗒塔地边哭边吃饭把你给噎着。就你吃饭时候的架势……”
他看我恶恶地盯着他,知道情况不对,没有说下去。
我抓起春饼赌气地往嘴里塞。
“你不洗手了?”张小东问。
“不用你管,哪那么多穷讲究。”
我拿了一张春饼当纸巾,在手心反复地搓,想把手上了灰尘搓掉,却搓了满手的油。
我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卑劣,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张小东叹了一口气,说:“你别这样……别和自己过不去了。我张小东有得罪你的地方等吃完了饭再说。”
听了他的话我忍不住又开始哭。
张小东,你并没有得罪我呀?
为什么说这句话的人不是方志?
我把筷子一撂,把头转向了窗外。
“你要是不说,我就不吃了!”
“我真怕了你了,我和你说了吧。李娜娜其实是方志以前的女朋友,不过他们年前就分手了,在你们两个见面之前。谁知道她现在又说怀了方志的孩子,这几天找方志来了。说什么要和方志结婚,他不答应就告到学校。这几天天天来寝室堵方志,方志被她弄得失魂落魄的。他不愿意看见李娜娜,昨天晚上没回寝室睡觉,结果李娜娜今天早晨看不见他就像疯狗一样找他……”
“你觉得方志是清白的吗?”我打断张小东的讲话。
“不知道。”
“那李娜娜怀孕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月。”
“你怎么知道?”
“她一个多月前来找的方志啊。”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义务替你监视方志!”张小东用力地拍着桌子,杯子里的啤酒洒了出来。
“我没火你倒先火人啊。你到现在还对我讲一半藏一半哪?”
他抱着头喘着粗气,低沉地说:“你别***像审犯人一样。我现在好受啊?我张小东今天注定要装孙子了我。一个是我好朋友,一个是我兄弟,我他妈说什么话我都里外不是人!*!”
“你别这样,我和方志以后不管怎么样我和你都是一辈子的朋友。这年头,什么男人都靠不住,我不想失去他的时候也失去你。”
看见他脸色有些缓和,我继续说:“我做事不会拖泥带水。我要是真和方志分了,我也得做得干干净净,不会让你难做人。”
张小东什么也不说。把杯子里的啤酒一口气喝光,又倒了一杯。
我像傻B一样望着天花板,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一个月”,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方志和我交往的时候还和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我受不了这种背叛,我想退出。可是,我现在还能全身而退吗?我可以的,可是我不甘心!
爱之玄 - 2005-9-28 10:17:00
我把土豆、豆芽、肉丝都卷进春饼里,那薄若蝉翼的一层饼终于支撑不住,里面的菜都露出来,我用手接着,风卷残云地吃起来,最后把手上的碎渣用舌头舔得干干净净。我的腮帮子里面塞满了东西,翻来覆去咀嚼了很长时间也咽不下去。最后一咬呀吞下去一口,卡在食管里了。我知道是我的怒气把食物顶住了下不去。心窝绞着劲儿难受。
我终于又哭了,呛了一下,满嘴的食物喷了一桌子都是,还喷到了张小东的脸上。
我心想,胡茜啊胡茜,你这是为谁赎罪呢?
我尴尬地看着张小东,发现他眼睛红了,猛劲儿地给自己灌酒。
他递过来纸巾,颤抖地说:“你别把鼻涕也吃了,擦干净点。”
我看见桌子上的啤酒瓶子空了,又叫了两瓶。我和张小东其实都不胜酒力,每次喝几杯就胡言乱语六亲不认。这次却很奇怪,喝了那么多也没有醉酒的迹象。不喝醉怎么消愁?
于是我叫服务生拿来小瓶二锅头。张小东企图制止我。我说今天晚上你什么也别管我,今儿不是你当好哥哥的时候。
酒上来了,我把一半倒进了空酒瓶子里,说:“我们一人一半喝光了它,要是喝不完我们就把姓互换了,你也别当什么人的孙子了。”
我先灌了一口,眼睛被辣得泛出眼泪来,那冲劲儿逼得我把酒都吐出来。“*,真!我该死,我说脏话,对不起!浪费。”我说的脏话我自己都恶心。是我变了吗?还是酒精把我下流的潜能激发出来了?
我逞强地喝了第二口,第三口……
我小的时候经常边哭边吃饭,我妈说带着怒气吃饭老了以后要得病。今晚我带着怒气又吃又喝的,我肯定短命好好几年。
我感觉我吞下去的不是酒是针,它扎着我的食管扎着我的胃扎着我的心。
我们没能喝完酒就已经趴下了。最后,我和张小东互相搀扶着走到大街。张小东说:“给你拦个出租车送你回学校。”
“你个混蛋,我现在都摸不着车门我怎么回去?”
“那你来我家睡,我睡客厅里。”他迷迷糊糊地说。
我觉得他醉得有些夸张。
“我*!现在咱可是上学来了,你以为你在家呢?”
他有点清醒地说:“对呵。那你睡我宿舍,我到客厅里睡。”他仍然语无伦次。
“你妈的,不怕我被你寝室那些色郎给论奸了。”
“那我们睡大街上吧。”
“你给我在附近找个旅店。”
张小东领着我去对面的宾馆登记了一间房。宾馆里的房间是给学生开房准备的,没什么档次,一个晚上六十块。一楼大厅的拐角处还卖自动投币的安全套。靠!一切交易清晰可见,毫无避讳。
我脑海中忽然闪现出方志和李娜娜上床的情景,想必他们就是在这里有了爱情的结晶吧。
我这么多年守身如玉,希望有一天遇见一个可以把自己交给他的人,我以为方志就是这个人。没想到他这样对我。我为他保持清白有什么用?他有没有为我保持清白之身?在我把初夜给他的之后他也会像对待李娜娜一样抽身离去,我还得寻死觅活地求他留在我的身边。
他会珍惜我吗?
这种想法使我泥足深陷,无法自拔。我要报复他,我也要像他对我那样,我要背叛。
张小东把我背上床的时候,叫我好好休息,明天早晨来接我走。我一把拉住他,咬他的脖子,脱他的外衣。张小东抓着我的手说:“胡茜你看清楚我是谁?你喝醉了知不知道?”
我说我没有喝醉,我不管你是谁,是男人就行。你是男人吗?是男人这么多年怎么不敢碰我?别在我面前装纯。
最后一句话把他给激怒了。加上酒精作用,他把我扳倒在床上,开始脱我的裤子。
他脱裤子动作迅速,没有手忙脚乱。显然他和他女朋友演习过很多次,这是我的推测。
他进入我身体的时候很温柔也很缓慢,缓慢得使我有时间意识到我后悔了。因为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正袭击着我,我感到下体有一股热流在流淌,淌过我和张小东的身体,烫着我的心。
朦胧中我听见张小东说:“对不起。你疼吗?”
我哼哼唧唧地说:“疼……”
他进入我身体的时候很温柔也很缓慢,缓慢得使我有时间意识到我后悔了。因为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正袭击着我,我感到下体有一股热流在流淌,淌过我和张小东的身体,烫着我的心。
朦胧中我听见张小东说:“对不起。你疼吗?”
我哼哼唧唧地说:“疼……”
爱之玄 - 2005-9-28 10:18:00
(十)
日照三杆的时候,我和张小东几乎同时醒来。他“噌”一杆子坐起来,用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神情看着我,欲言又止,双手抱着头抵着膝盖。过一会,他说:“对不起,昨天……”
“昨天我们都喝醉了,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打断了他。“你转过去,我把裤子穿上。”我说。
他转过去,捶胸钝足。
我把衣服穿好了走下床去,感觉天地颠倒,脑袋眩晕,下体一阵刺痛。我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阳光像利箭一样直射双眼。我真的是很久没有看见阳光了。外面林立的高楼间有很多低矮破旧的房子,原来外表光洁鲜亮的城市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所以什么东西都是不可信的。就如人心,你不知道对着你笑的那个人是敌是友。
我转身的时候,张小东已经整理好衣装站在我身后。他突然抱住我说:“可不可以不要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可不可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一阵翻腾。但我还是平静地说:“你别这样,你先放开。”
他松开了手。
“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他几乎是用企求的语气说。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你别不学好,一心一意吧,东。”我冷冷地说。
“只要你说句话,我马上和我女朋友分手!”
“算了,我勾引人家的男朋友,已经做错了。我不想棒打鸳鸯,弄得你们夫妻不和。”
“不是你勾引我,是我自己愿意的。”
我*,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要不是我昨天喝得烂醉如泥,你会有机可乘?我有些失去理智,想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事实上是我贱格,是我放荡,是我咎由自取。
我说:“方志怎么办,你要是和我好你以后就得在他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说到方志好象说到了他的痛处,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快要哭出来了。“你现在还想着他呢?你想着他干什么啊?他想着你吗?从昨晚到现在他给你打过电话吗?他关心过你吗?他现在指不定和哪个女人上床呢。”
听了他的话,我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山洪爆发。方志,我对不起你。但是,你又对得起我吗?
我捶打着张小东说:“你这个混蛋,你就是想让我难受是不是?你还不是背着你女朋友和别的女人上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激到他了。他用拳头狠狠地砸墙,我心沉了一下,以为他一激动要打我。“我现在就和方志说这事,他想怎么办让他决定!如果你真的和他好,我就给你们磕头下跪认错!”
“你别傻了好不好,你要是告诉他我们三个人都得完。不管怎么样,你什么也不知道,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你记住了。”
他抱着头蹲在地下,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你有烟吗?我想抽烟。”我问。
“没有,我不会抽。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就去买。”
“软包中华。”
“超市远着呢,你等着我,别乱跑。”说完走出了门口。
他走后我的泪腺彻底崩溃。原来刚才的镇定都是在张小东面前装出来的,我不想事后像**一样表现得惊慌失,然而坚强背后尽是虚张声势,我的神经脆弱得像一张纸。
我撩开被子,发现床单上血迹斑斑,令人头晕目眩。我像疯牛般用尽力气把床单抽下来,卷作一团塞进沙发后面。匆忙离开了。我不想等到张小东回来面对两个人的尴尬。
我逃到星海广场,逃到海边,我有一种跳下去的冲动,试图净化我自己。但我没有那么伟大,也没有那么**。
电话不停地响,张小东打来的,我没有接。后来收到短信:你接一下电话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接一下吧。
我终于接了。张小东急三火四地说:“你在哪了?我就怕你乱走,你什么时候能让我放心?你告诉我你在哪,我领你上医院体检。”
“怀孕也不能这么快就怀上啊,你别再打电话。我等方志的电话呢。你别逼着我关机。”
挂断电话我鼻子酸得抽筋。方志你这个死东西,你非得等我跪下来求你,对你说:“你向我解释吧,你告诉我实话吧,我原谅你,我们重归于好。”
这样你会满意吗?
我吊儿锒铛地上了几天的课。像大佛一样安安稳稳地坐在课室里,又像是一个死刑犯一样目光呆滞等待上帝的发落。
那天下课,我走到宿舍门口竟然看见方志。我喜出望外,紧紧地抱住了他,像久未见面的情人。瞬间忘记了以前发生的种种不愉快。
方志沙哑地说:“我知道你在气头上不会听我解释,我都告诉张小东了,我知道你会听他的话。我不敢打电话给你,我怕你和我说分手,你这么久没有找我,我都有些绝望了。我以为就会这样失去你。但是我不死心,不管结果怎样,我要你亲口和我说。现在看来我们没事了,我们以后不要再闹别扭了,好不好?”
我听了他的话,木在那里动弹不得。脑子哄地炸开了。他究竟和张小东说了什么?他和李娜娜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吧,我们以后不要吵了。”
我们在风中伫立了很久,直到天黑。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了,我还在冥思苦想方志对张小东说的话。张小东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还是第一次隐瞒我什么。
半夜两点,我按捺不住,终于拿起手机打给张小东,他手机关机,我倒在床上一夜未合眼。
第二天,我拨通了张小东的电话。“东,你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
“我知道你会找我的。我一直在在想怎么和你说。”他声音显得疲惫不堪。
“方志和你说了什么?你直截了当地说了吧。我和他现在已经和好了,你不用为难。”
电话那端沉没了一会,“我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吧子,你打我吧,你来打我吧。”他的声音颤抖着。
我心急如焚地问:“怎么了?”
“根本没那回事……和你交往以后他和李娜娜什么也没干过,李娜娜的孩子都三个多月了,是年前那会……方志给他两千块钱让她做掉了……”
我*,我*,我*。我的心一下坠落谷底,我真希望有人能助我两臂之力朝着我和张小东的脸往死里抽。
“行了,不用说了。现在打你也于事无补。”
我刚想挂电话,又补了一句,“你他妈早干什么了你!”然后狠狠地摔掉电话。
电话又响了,我说:“什么事?”
“我想和方志说,说出来我心里好受,他知道真相想怎么办我都行!整死我我都不带哼一声的。”
我气急败坏地说:“你心里是好受了,方志是什么感受?他最好的兄弟把他老婆上了?我*,你那么想死,我们都别活了,一起去投海!”
“你别这样说我,我心里不好受。我们瞒他一辈子吗?”
“这年头,谁和谁一辈子呢?你不告诉他,你和他还是好兄弟,我和你还是好朋友。你一说我们就得散,支离破碎地散!”
我挂电话后,蹲在草丛旁边泣不成声。我哭什么?我后悔了吗?我在怨恨谁吗?路是自己走的,脚上的泡是自己磨出来的,我当初做错了事就应该承受后果。
爱之玄 - 2005-9-28 10:19:00
(11)
套用方志的话说:日子发生了什么都得过。何况生活在污七八糟的社会,谁还在乎发生了什么呢?
周六上午我接到方志的电话。“你今天没事吧。我们四个人看电影去。”
“四个人?你又认识谁家姑娘了?”
“是张小东家的姑娘呀。我以前不是说他女朋友丑上不了台面吗,这不,他又换了一个新的。这姑娘,长得那叫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党中央,就有点对不起张小东。又是我们学校的。我现在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咒他找女朋友都是我们学校的。”
“你就糟蹋人吧你。”
“这家伙,那叫一个本事。刚脱手一旧货又穿新鞋。这丫头,我看见了,纯得像一杯白水,无色无味的。估计凭她的实力以前没谁敢碰。张小东是来者不拒绝,大小通吃。啧啧,泡妞这本事还真羡慕不来,他换女人比换内裤还快。”
“你叫他讲究点卫生不好?别一条内裤穿完了正面穿反面。快到夏天了,容易生痔疮。”
“嘿,你以为我夸张了是不是?你也是一明白人。不用说别的,从我手上过给他的就有三四个。”
“你不要才给他呢。以后可别过滤他老婆了,你已经是有家世的人了。这一年他可撒欢了,把高中时候的损失都补回来了。我说你成天和他在一起混,你可别学他啊,小心你们精尽人亡。”
“哪的话。我怎么敢和他比呀,人家是一皇帝,前宫后院的应接不暇了。我充其量也就是左拥右抱,后背扛一个,腿上夹一个。撑死了也多不过一个巴掌。”
“你那把上还能挂一个呢。”
“我*,你狠,我真想一巴掌踹死你。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哪?行了,我说不过你。九点半我们在红星等你呀,别迟到了。”
挂了他的电话,我若有所失。
虽然我不爱张小东,但是知道他喜欢我却交其他的女朋友心里真不是滋味。好象他的爱情就该被我垄断,别人不得染指。我这是什么心态啊,真是有人格障碍。说到底女人是一个自私和擅于嫉妒的动物。
电影院门前,我看见张小东的女朋友和我摆手,细声细气地说:“你好。”极尽温柔之能事。我也礼貌地回应。她叫罗甄,长得不丑,对得起观众,小家碧玉小巧玲珑型的,可能和张小东走在一起身高会产生距离。我看着她就觉得这人眼熟,仔细掂量才发现,她怎么长得那么像我——小时候啊?那方志刚才那么糟蹋人家岂不是说我小时候长得难看?
看电影的时候,她坐在我旁边,一看见“限制级”的镜头就把头埋在张小东的胸口。我想,这么好的一姑娘怎么就载进张小东手上了呢?
以后我打电话的时候问张小东,“东,你说罗甄的床好上吗?我怎么觉着有难度?”
他**哄哄地说:“根据我行走情场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上她的床,有门槛!”
我们看的是美国电影〈〈赤裸情人〉〉。美国人拍戏就是大胆,色情场面可以说是应有尽有,无所不有,看得我们口干舌燥下体膨胀。一场激情戏过后,方志突然跑出去了。几分钟了也不见人影。
我说:“东,你说方志人哪去了?花了几十块钱买的票不能浪费啊。”
“那小子,说不定受不了了躲在哪个旮旯里手淫呢。”
“你去死啊,你是埋汰他呢还书侮辱我啊?”
我走到男厕所前面,犹豫了一会还是走进去了,看见方志蹲在门口抱头大哭,泪流不止。
我走上前去,摸着他的头说:“怎么了,方志?”
他看我进来了,显得手足无措。我用衣服袖子帮他抹掉了眼泪,他一把抱住我,说:“我想你了。”
我哭笑不得,“你说什么?”我猛劲推开他,“你现在把我当成谁了?不是把我当成你老妈了吧?他们说我特有母爱的慈祥。”我故意往偏里说。
半晌他吭哧了一句经典的话来:“我想睡觉。”
我还无邪地问他:“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好事了?谁没让你睡觉呀?花了那么多钱得把电影看完啊。”
说完我脑袋“嘎”地一声开了个缝。我真是反映迟钝,才开窍,明白了他说的“睡觉”是什么意思。
我笑着说:“噢,我明白了。走吧,找个地儿,我陪你睡觉。”
我们到红星电影院附近找了个旅社,里面乌烟瘴气,嫖客和妓女云集。推开门,屋子里还算干净,能让我睡着。
我们自觉地宽衣解带,他倒在我身上,吻我的脖子。他进入我身体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眼角的泪。
我想到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曾经,在某个自己不爱的人面前,为另一个人流泪,伤的到底是谁的心?
我们温存过后,他抽身离去,脸转向一边。我知道如果让我看见他的表情,一定是一脸的失望。
许久,我低声地声说:“你告诉我,刚才我们做爱的时候,你心里想的到底是谁呢?我不怕你三心二意,就怕你骗我。”
他立刻把头转过来,抱紧我说:“你知道,我只想着你一个。”
我边拍打他边说:“你告诉我,你和李娜娜的事到底完没完?你是不是还想着她?”
“我只想着你一个。”他原封不动说的这句话又让我哭了。如果他身在曹营心在汉,那我也心甘情愿被骗。他肯骗我,证明他在乎我,不是吗?
爱之玄 - 2005-9-28 10:19:00
(12)
后来,张小东深神秘秘地约我出来吃饭。席间,我看他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半天闷不出一个响屁来,好像有什么心事。我先开口了:“行啊,东,长出息了,还学会抽烟了。”
“还不是你逼良为娼。上次给你买的中华没人抽,我就抽了,贵着呢,不能浪费。”
“你还知道什么叫浪费?你的钱左手进右手出的。再说你可以给方志他们呀。”
“他们抽完了我还得吸二手烟,一屋子的烟鬼,我干脆自己学会了,尝个新鲜嘛。”
我看气氛轻松下来,趁热打铁地问:“东,你今天叫我出来是不是有话说?”
他犹豫了一会,问:“我们看电影的那天,你和方志出去是不是……他都告诉我了。”
“他可真把你当朋友,这个都跟你说啊。”我强装镇静地说。
“他找我喝酒,喝醉了之后才说的。他喝着喝着还哭了,还吐了我一身。”
“为点怎么啊?感情比女的还脆!”
“他说……你不是处女,他说早知道说什么也不会碰你。”
我瞠目结舌,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一字一顿地说:“他闲我脏吗?”说完就小河流水哗啦啦地哭。
“你别这样,我跟你说,你不脏,你一点都不脏。我昨天看他那么难受,真想把真相告诉他。我觉得对不起他。我他妈的真不是人。我告诉他好不好?”说完他头抵着桌子,面容挣扎。
“你要是真说了,你以后更别想做人了。你该明白点事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以后在方志面前好做人才不告诉他的,你不用这么维护我。”
“我谁也不为,就为我自己。你什么也别说,知不知道?你们昨天还说了什么?”
“他问我你在高中是一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乱七八糟。我当然说不是了。我说你是一时失足,被一个混蛋骗了,其实你是挺好一姑娘。我当时真想找个桌子一头磕死在那。”
“他相信你的话吗?”
“我看不出来,我就告诉他以后别说这种伤你的话,,好好对你。我当时就觉着自己特虚伪。” 后来他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了。我当时心里就像沉了一块冰,彻底麻木了。记得有人对我说过,当你不知措的时候,最好装傻充愣,什么也别做,任其发展,坐观其变。当你 不在意的时候,原来一切早已经烟消云散。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太在乎方志,我也不会走错这么多步棋 。我也知道已经涉足泥潭就很难自拔。不论是伤痛还是快乐,我不想一笑了之。我害怕,早晚有一天把曾 经看得举足轻重的人和事淡忘,曾经刻骨铭心的情感竟然也可以挥一挥衣袖不留一丝痕迹。
爱之玄 - 2005-9-28 10:20:00
(13)
后来我和方志一起出去了几次,从他的音容笑貌中看不出来他的喜怒哀乐,他对我有如从前,没有排 斥,没有呵护,好象对我的事大大咧咧,很少过问。我才发现我们对彼此的了解还是太少。除了从他偶尔 忧郁的眼神中了解到他的心绪,他不轻易流露他的真感情,好象在人前永远都是玩世不恭,我知道他和某 些人一样,在内心深处有一块尖冰,等待一个人溶化.有一次我们翻云覆雨过后,他很有兴致的对我说:“我们住在一起吧。” 我惊诧了一下,笑着说:“为什么呀?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你想我的时候我就出来见你,你想干点什么的时候我就和你干点什么。我随传随到,这样和同居有什么区别呀?” “看你说的,好象我和你在一起就为了那破事似的。”他抱怨道。“是事破还是人破呀?你厌烦了是不是?也对,整天在一个人的体内进进出出迟早会厌烦。”我故意 逗他。
“下流!你也是一女的啊?你这样说话我还敢把你带给我哥们看吗?没准儿他们就把你当成随随便便 的女人了。” “是不敢还是不想啊?反正你也打算好了,我们在一起还不一定多长时间呢,等日后一拍两散各自飞 ,谁也认识谁了是不是?”
“你要真和我叫劲我是说不过你。”他有些不耐烦了。忽然又一本正经地说:“你非得让我把心掏出 来给你看吗?” “不想看。我可不想在你心里看见其他的女人。”
他有些急了:“我们两个都到这份上了你还信不过我吗?我要不是一心一意对你,我能想着和你住在 一起,整天一下课就看见你,早晨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你吗?”
我听到他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我也正经的说:“房租是个问题,而且距离也是个问题。我们的学校 相隔太远了,每天我要在路上花费两三个小时呢。”
“房租不是问题,我可以出。距离更不是问题,房子在你们学校附近租,每天我坐车去你那里。”
“不行,你想让我们的事尽人皆知啊?等你哪天甩了我,我们的事又弄得满城风雨。还有谁敢要我? ” “你怎么老是想着我们散伙呀?我是真心爱一个人才想着每时每刻都和她在一起,想和她好一辈子。
你要是对我心猿马意你就早告诉我,别害我越陷越深。”
听了他的话,我一阵感动。不过我还是坚持原来的意见,他终于屈服于我的“淫威”之下。
当天下午我们就在他学校附近找了个房子,月租600块,包括水电费。因为再有几个月就放暑假了,
我们和房东协商只交一季度的房租。房间不大,40多平米,这个价钱算公道。房子向阳,阳光充裕,有一
个小客厅和小厨房。卫生间里面还有热水器和浴盆。
已经傍晚四点了,他还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去家乐福买生活用品。我们买了些锅碗瓢盆,买了一个橙色
的窗帘。他说这样比较安全,以免晚上干点什么事的时候走光。还说高中时候他们学校扩招,男生没有宿
舍楼,就搬到女生宿舍区。夏天的晚上女生穿得比较“节省”,很多男生拿着望远镜偷看,边看还边留口
水。我没有追问他看过多少女生的裸体。现在说这事显得微不足道。
我们把东西送回去以后,又乐此不疲地跑到楼下的“龙祥家私”买了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大写字台。我
本打算我们一人拿一半钱,被他一口回绝了。
搬运工把双人床和写字台搬上来的时候,他看着写字台啧啧称赞:“这家伙,真大!我们以后可以一
起学习了。”
我在心里暗自骂他:“装什么龟孙子!等我们住进来谁也别想学习了。整天就做爱做的事了。”
然后他即兴作了一首诗:“妻在书桌南,我在书桌尾,谁想做爱就伸伸腿!”
说完我们在床上打着滚笑,我笑成什么样不知道,他是笑得眼斜嘴歪。
收拾完我们就去吃饭,然后各自回宿舍,并说好让他明天帮我搬行李。
爱之玄 - 2005-9-28 10:20:00
(14)
第二天他来到我学校,正赶上经济学院举办歌唱比赛。我说我们去看看吧,以后我在学校的日子少了,想看就没机会了。
我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后悔了。台上音响嘈杂,女歌手摇头晃脑地唱着英文或者韩文或者泰语歌。实在是夸张了点,我仔细一听,确实是英语。这帮庸脂俗粉,中国话都说不溜,净搞些洋腔洋调。你说是不土不洋的中国式英语还真冤枉了他们——中国人听不懂。明明歌曲大赛的主题是“盛世中华”,全唱些英文歌。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台上红衣女郎手舞足蹈声嘶力竭地喊叫,我问方志:“她唱歌的声音和我的叫床声比怎么样?”
“还是你更有女人味。”
“什么意思?”
“骚呗。”
“去死吧。”我狠狠地掐他。把他的胳膊掐出血块,看他以后还敢对我出言轻薄。
“走走走,咱不看了,郁闷!”我说。
“怎么不看啊,看得正起劲呢。看看那个女的再折腾一会内裤准掉下来不可。”
我拖着他往外走,他一脸的依依不舍。走出门口的时候我看见刚才在台上表演的一个女生,特别面熟。她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翻,似乎想用目光脱我的衣服,让我当众出丑。
“骚货!”她脱口而出。我和方志都楞住了。我努力搜索记忆碎片,希望可以记起她是谁。
“骚货!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还是怕在男人面前露了马脚?我是高鹏的女朋友。”
“*,王珍是你啊,你说我是骚货,你是什么啊。你不就是个公共厕所,人人都上吗?又骚又臭。高鹏肯要你,你就求菩萨拜佛吧,安分守己,严守妇道,别像个野鸡一样乱飞。”我讽刺地说,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她面部扭曲,凶神恶煞地对方志说:“你也是个虾货,这种货色也要!小心点,别让她把你当凯子玩。她挖我墙角的时候你还在做春梦吧。”说完傲慢地转身离去。
方志被气得面无血色,怒气冲冲地朝校门方向走去。我追上他说:“那种人你犯不着和她怄气,她就是一条疯狗,见谁咬谁。”
“我和她怄什么气?你给我说清楚了,高鹏是谁?你别看我不在你身边就搞三搞四!”
“我还搞五搞六呢我!你知道个什么啊就充我发火?
我们来到凉亭的长椅上,我向他苦口婆心地解释我和高鹏之间的事。
那是去年刚开学的时候。我上午来报到,把一切安顿好之后宿舍里就我一个人,我穷极无聊,自己逛校园。那个时候对学校不熟悉,每走一个地方就像走迷宫一样。我逛累了,正找着回寝室的路呢,发现身后有一辆上海大众跟着我。我心里骂道:你开个破车有什么了不起的,跟在我身后装大款啊!
后来他停下车把头伸出车外问我:“小姐,请问你知道西南男生宿舍区怎么走吗?”我一听,我靠,西南离这两步远你也开车,有车也不要这么嚣张吧!我说:“这路不好走啊,你先到前面的叉路口,然后左传,看到前面的书报亭再往右转,绕过文景湖就看见宿舍区了。”
老子非得让你把车开出校门逛一圈中心花园再折回来旧地重游不可!
他听的一头雾水,一脸的苦大愁深,“小姐,你能带我们去吗?你说的报刊亭和什么湖的我都不知道在哪里。”
我心想就卖个人情给他,反正我也无事可做。我就上了车,一路上指指点点,比比划划,谦虚地说我也是新生对这里不是很熟悉,不过不会把你弄丢就是了。我们把学校的秀丽景色饱览了一遍,本来三分钟走完的路我带着他走了三十分钟。下了车他还对我顶礼膜拜,说我真是热心肠。我咬着牙死憋着不笑出来。
我下车的时候,他对民工扮相的司机说,你等我一会。然后跟着我下来了。“小姐,你可以把电话借给我用一下吗?”
我心想用我的电话干什么,你们家民工都有手机。不过装好人要装全套的,就把手机给了他。谁知道他刚拨出去一个号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我顿时明白过来了,他是想弄我的手机号。
下午我正在寝室睡觉他电话就打来了,约我出去吃饭,表示感谢,我和他客气一番,然后迅速梳洗打扮准备好好宰他一顿。以后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和他在一起发现他手脚不老实,东摸西抓趁机揩油。我防着他就跟防贼似的,为此以后每次吃饭或者看电影我都把室友带上。他为此还和我叫劲,他说我是和你约会呢你别总是带家眷来呀。我管他那么多,先花他的钱娱乐消遣一番再说,谁叫他脸上总挂着一副不花他钱就是不给他面子的傲慢表情。
接触一段时间感觉他人不赖,要不是他女朋友王珍突然出现,我差点就真心实意地对他了。
那天我们两个在湖边散步,王珍像兔子一样噌地窜出来,把我吓得魂飞破散,我刚想说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没教养 ,她先开口了:“高鹏你个兔崽子,你占了老娘的便宜就想翻脸不认帐了你,在外面勾三搭四,这种货色你也要!她哪点比我好?”
说完又转向我。
她把我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她骂得是五花八门层出不穷我大开眼界,嘴巴像嗑豆子一样三分钟都不停顿不重复,我真怕她一口气喘不过来气绝身亡。高鹏怎么死拉硬拽她愣是脚底钉钉子不挪窝,意志坚定地站在原地不走。她先是骂我然后用生殖器问候我的父母,又把我祖宗八代从祖坟里拉出来,更有甚者用“她的”生殖器摩擦我爷爷的生殖器,我心里暗骂:你他妈的要是有这个功能还要高鹏干什么?
我觉得她骂的差不多了,我大叫一声 :“停!你给我闭嘴!”她当然不肯罢休,被高鹏刮了一巴掌才安歇。我继续说:“你也不怕骂脏话口舌生疮。”我转向高鹏:“下次你在外面寻花问柳之前先把你老婆管好了,别在外面丢人陷眼。我可不想再看见这个疯婆娘。”我故意这么说想气王珍,没想到这句话比骂她千言万语还管用,她当时就七窍生烟,火冒三丈。像精神病患者一样在我们面前呼天抢地加上载歌载舞。我看不下去了,愤愤离开了。
后来高鹏对我纠缠不清,直到我已经和方志在一起了。我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还是锲而不舍。为了让他死心,我当着同学的面给他甩脸色:“你长短是根棍,横竖是个人,别给我乱插秧!你以后要是再敢来找我,我就叫王珍来劈你!”他以后果然没有再来找过我,可能是我话说的太狠,让他折了面子。临走之前还说了一句让我不寒而栗的话:“你话别说的太绝,小心点,最好别死在我的手里!”
据说王珍在高鹏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高鹏终于屈服了。他也够家门不幸的。
我没和方志说的这么具体,简单概述了一下,把笔墨着重于我如何英勇无畏,坚强不屈,还添油加醋地说面对高鹏的威逼利诱我不屑一顾,保持我的*守,做一个攻不破的堡垒。
他听完羞愧难当地说:“是我错怪你了,以后我不会这么冲动了。”
我笑着说:“你老婆姿色过人,有人喜欢也给你脸上添光啊?”
“就是因为你太出色了我才怕养不住你,都说漂亮的老婆不好养嘛!”
“少肉麻了,我真想吐你一脸。”
“你也是个招蜂引蝶的家伙,看来我得找个绳子拴住你。”
看着他笑了我才敢喘一口大气,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他接着说:“不过你说话可不太好听,以后注意了。总不能人家是什么你就说什么吧。你懂并不懂点含蓄?另外以后别再说脏话了,像个女的样。”
我本来想和他说:你少给我上政治课。不过话锋一转,和他玩了个幽默:“与君一席话,我是胜读十年书啊。你刚才所说可谓醍醐灌顶振聋发聩,我恍然大悟,原来过去的十几年来我犯下滔天大罪,天理不容!为什么我不早点认识你,你也早点把我从泥潭里拯救出来。今日听了你的话我大有相逢恨晚之感,为了表示我的虔诚,我下定决心痛改前非——以后骂人绝不带脏字……”
“行了行了,我服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教育你了。我看你也说得口干舌燥,我们去喝点东西吧。”
“你要是再不认输我肯定把你说得耳根流脓七窍流血耳斜眼歪心率衰竭。”
“我就是怕这样才破财免灾的。
我洋洋得意,想给我上政治课,等你长了两张嘴再说!
爱之玄 - 2005-9-28 10:21:00
(15)
在我寝室的时候,我那些室友活像是几辈子没摸过男人的老处女,把他稀罕得像国家珍惜动物似的。我说你们别把他当成小涣熊玩,想玩自己买一个。
为了使方志免遭迫害,我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些衣服,拿了几本书和他以前送我的KT猫逃离现场。他说,你怎么这么少的东西?我说是啊,我没有的东西用别人的,我有的东西给别人用着。
回到家,我看见张小东已经把方志的东西搬过来了,他一个人无聊躺在床上睡着了。我看着床上添了一床新被褥和双人枕头,喜出望外地说,张小东真够意思?送我们大礼了。方志说你高兴什么啊,这是我给他钱叫他帮忙买的。
把我们的东西搬进来以后,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心情一亮。还真找到家的感觉了。我们亲自做饭菜,买了啤酒。
张小东说:“你们现在就穷乐呵吧,以后过日子柴米油盐有你们发愁的时候。”方志说:“发愁我也乐意,把老婆弄到身边养活心里就是塌实。”
张小东又说:“今晚咱可说好了,谁也不能喝多,不然你们怎么入洞房啊?”
“你个混蛋。不能洞房也不用你代劳,你*哪门子心?”方志擂了他一拳。
席间觥筹交错,酒杯时不时发出尖锐的碰撞声。两个人又不知天高地远地东拉西扯,大到国家首相会晤,小到某人和他的女朋友用什么牌子的安全套。方志顺嘴瞎溜,说他妹妹是他制造的。咋听上去我吓了一跳,以为他们家乱伦呢。原来是因为他小时候经常把那玩意当气球玩。
所谓祸从口出,尤其是酒后说话更容易出乱子。张小东一不小心说了一句该掴自己脸掴得乒乓响的话:“我说方志啊,你小子好服气,胡茜稀少得就和一分钱硬币似的,怎么就被你逮着了?”
“你再说我扁你,你老婆才贱得跟一分钱硬币似的!”方志严肃地说。
我也跟着起哄:“你要再这么说,我要不把你弄成个司马迁天理不容!”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她这么好的人打着灯笼都难找,这便宜都叫你一个人占了。”张小东吐词不清地解释。
方志的脸瞬间变成菜色,说:“有的便宜只占一次就够了。”
说完张小东立即暴跳:“你混蛋啊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看得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说什么。
我说得了张小东这回我不帮你了,你喝醉了,你赶快走吧,省得惹事。
谁知道张小东把矛头指向我:“你他妈也够混蛋了,见色忘友,别说这回你不帮我,你就说你什么时候帮过我?”
方志不爱听了,他猛推张小东一把,“你别净说些没意思的,她是我老婆不帮我帮谁啊?”
张小东身体向后酿跄了一下。他抄起酒瓶子向方志冲去,我抱住他,松开他手中的家伙,把他身体转向门口的方向,说:“今天你们都喝醉了,到此为止吧,等以后再聚,回去好好休息。”
他不由自主地被我推到门口,开门时我想送他下楼,方志一把抓住我说:“怎么,你还想跟他走吗?他自己有腿有眼睛的。你要是吃饱了撑得想做运动你把我扶床上,我现在头晕眼花的。”张小东听完火气又窜上来了,推门就想往里钻,我费了女人生孩子的力气(估计是)把他挤出去,把门卡死,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听见门板响雷般地轰隆作响,我真害怕张小东把门给我卸下。声音渐渐消失,这会儿悬着的心才吧唧掉下来。正当我为怎么应付方志愁眉不展时,回头一看,方志已经到在床上呼呼大睡,我暗自庆幸。
晚上我躺在方志身边怎么也睡不安心,一夜醒来好几次。最后一次发现方志不在我身边,我开灯一看已经四点多了。来到阳台,方志扶在阳台边上抽烟。右手边摆了六、七个烟头。我把衣服披在他身上,他头也不回。看到他满脸沧桑,一副苦大愁深的表情,我问:“怎么了你?玩什么深沉啊。你抽烟我也要抽。”我作势倒他的烟盒,一支烟也没有了。
“抽、抽、抽!怎么不抽死你!”他怒气地说。
“怎么了?我又没招惹你,你冲我发什么神经啊?”
他叹了一口气说:“不是,我是想说你一女的别动不动就抽烟喝酒的,对身体不好,对皮肤也不好,再说你也得树立个形象,不能整得像女流氓吧?”
“什么叫‘像女流氓’?我本来就是!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我说深更半夜地一个人来这干什么呀?”
“我是看夜景来了。”
我向下一看,一片污漆抹黑,只有一家是亮着灯的,连星星都被高楼挡住了。我嗤笑起来:“这夜景还真他妈的好看,你还不如告诉我你偷看人家夫妻搞夜景呢。”
他深沉地说“我是觉得吧,面对这唾手可得的幸福有点不知所措。”
我笑得前仰后合:“你妈的,你什么时候玩起哲人那一套了?别在我面前玩深沉,你还是露出你的本色吧。”
他突然把我抱起来:“好,我的本色就是‘色’。现在我就和你搞夜景。”我们嬉笑着来到床上,扑腾了好长时间。到筋疲力尽的时候,他四叉八仰地躺在我旁边。过了一会,我听见他的喘气声变得沉重,转过头一看,泪顺着他的鬓边流下来。
我的心咯噔晃了一下。“你怎么了?你告诉我你想什么哭了?”
他沉没许久说:“你告诉我,你把第一次给了谁?”
我顿时脊背发凉,隐隐感到他对真相有所察觉。我心虚地说:“是高中时候的同学,说了你也不认识。”
“我总感觉这个人我认识。”
“你和他上过几次床?”
“一次。你信吗?”
他抱紧我说:“我信。我真后悔没有在高中时认识你。如果我早点认识你的话,我说什么也不会让那个混蛋碰你。我真想把那个混蛋五马分尸。”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在心底无数次说:对不起、对不起……
爱之玄 - 2005-9-28 10:21:00
(16)
早晨我出门以后立刻给张小东打了个电话:“你们两个昨晚演的是哪出啊?”
他冷冷地说:“你以为我们是在演戏吗?”
我定住了,他接着说:“他好象知道什么了。”
“他怎么能知道?你是不是在他面前胡说?”我激动地说。
“我胡说什么了我?你别以你白痴他方志也和你一样!他精明着呢。我告诉你,以后你学着聪明点,你傻大家都知道,你不用加以表现,就算你不聪明也装的聪明一点,装聪明!你懂吗?别自以为是,你是不是觉得你眼睛够狠,已经把方志看得扒下三层皮,里面血肉骨头看得一清二楚?告诉你,他方志已经把你看成透明体了,你脑子里有几根筋他都知道!”我不想继续听他说话,狠狠地把电话挂断。
张小东你算老几啊你来教训我?
我被他说得大脑充血,这时候公交车来了,人多得像汉堡包里的蔬菜香肠牛油挤得爆出来了。我看得心烦意乱,心一横,还上个屁学!转身又折回去了。
我走上了楼,发现门半掩着,我听见张小东的说话声:
“我是占了便宜怎么了?是你自己看不住你的女人。谁叫你和李娜娜搞得暧昧不清,谁叫你优柔寡断做事拖拖拉拉?要不是你做事不小心让她发现你们两个的事我也不会有机可乘。不怕告诉你,那晚是她自己主动要求我上她的,是她在我面前宽衣解带,我要不上我都对不起我自己。告诉你我什么感觉,就是爽!以前那些女的他妈的还没有一个是处的呢。第二天早上醒来我一摸床上那滩血还热乎呢。这种感觉你知道吧?李娜娜流产时的血也是热乎的吧。告诉你,好事不能让你一个人占了,你说的对,有的便宜只占一次就够本了……”
我听后全身的血液都涌到大脑。
他话没说完,我听见“呜”的一声,随之而来的是霹雳啪啦的拳打脚踢的声音。我立即推门进去,他们抱成一团撕大起来,张小东嘴角的血迹还没有擦净,方志的脸肿得像馒头。他们看见了我同时松手,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走到张小东面前,用尽全身力气掴了他一巴掌,打得我手掌火辣辣地疼。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张小东追上我拉着我的胳膊说:“胡茜你听我说我刚才说的不是真心话……”
方志拖住他,朝他肚子狠狠地打了一拳,吼道:“你离她远点,你不配和他说话!”他疼得脸抽搐了一下,坐在地上站不起来。我看着方志,他眼圈红了,嘴角抽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疾速走在大街上,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下雨,别人都在跑颠儿地四处躲雨,就我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让雨淋。张小东说,胡茜你过来呀过来躲躲雨呀。我乐咯呵地跑过去。谁知道他的伞漏了个大洞,雨水从洞浇到我头顶,一点也没浪费……
爱之玄 - 2005-9-28 10:22:00
(17)
我失魂落魄地四处游荡,从海之润东坐车到星海西,又从星海西坐到青泥蛙,从中山广场徒步到人民广场,走得筋疲力尽下肢浮肿。我穿梭于街头巷尾,发现了一家小放映厅,我看天色已晚,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
一进门,里面黑不隆咚,烟雾缭绕,我对突然变黑的环境无法适应,被台阶绊得踉跄了一下。我随便找个座位坐下来,电影是香港拍的不入流的三级片,实在无聊。我拿出一包未开封的烟吞云吐雾,一支接着一支。我觉得今天晚上抽的烟能抵消我至少一年的寿命。
后来又演了一部韩国电影《色即是空》,里面有点内容,不过和《赤裸情人》比就是小巫见大巫。看着看着我竟然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我打了个寒颤冻醒了。一看表已经半夜三点了。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对一丝不挂的美国男女,女的趴在桌子上,男的从后面进入,高潮迭起,叫春声让我一阵酥麻,口干舌燥。我想逃离这里,走到门口一看,大门已经锁死,我只好坐回去。座位上的人几乎走光了,剩下稀稀疏疏的几个无家可归的人。前面坐着一对男女,女的帮他男朋友手淫,发出窸窸窣窣声响。我想起以前我方志一起的情景。
“我月经来了,你能和你扑腾扑腾了。”
“那怎么办啊?我受不了了。”
“我帮你手淫吧?”说着我把手伸入他的裤子里。
“轻点!不行了,掉了,掉了。”
他皱着眉头说:“下次你玩小鸟的时候轻点不好吗?你将来要是生孩子,生出个什么东西来也别生儿子,早晚被你玩成死无全尸。”
想到这里,我一边微笑一边无声无息地泪流满面。
第二天早晨天还蒙蒙亮我就走了。把手机开机一看,张小东的短信快把信箱挤暴了。我看也没看把它们统统删除。最后一条是方志的,他说:你怎么不开机?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很担心。看完毫不犹豫地删除了。在人民广场坐了一个多小时公车终于来了。我在车上遥遥晃晃睡得半生不熟。回到寝室,大家用很怪异的眼光看着我,我上铺的女生问我:“你昨晚去了哪里?方志来找你了,他很着急,我们都怕你出了什么事。”
我无力地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我拿出镜子看着自己,面色苍白愁云惨淡。大家都去上课了,我一个人倒头大睡,睡得天昏地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摸我的头,我挣扎地醒过来,看见方志坐在我床上,挣大了眼睛看着我。他的眼里部满血丝,神情呆滞。我不知道怎样面对他,把头扎进被子里。他隔被抱住我说:“和我回家好不好?以前的事,我们忘了吧。”
我掀起被子抱着他失声痛哭,我想,这次该把我前半生的眼泪流尽,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会伤心
爱之玄 - 2005-9-28 10:23:00
(18)
我们又住在一起了。他对我的态度改变了许多,心思变得细腻了,会照顾我的起居饮食。真的像他当初所说,他成了我的保姆。
我发现他的生活很有规律,晚上十二点之前一定要睡觉,睡前喝一杯牛奶。我们只在第二天放假的时候才做爱。如果平日心血来潮想做爱了,那他第二天肯定起不来床。
从那以后,我张小东没有联系过。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淡地度过。
不久后的一天,方志回来的时候嘴角流着血,眼角处有淤青。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张小东那个混蛋今天竟然敢来学校,我和他撂起个来,后来一伙人把他围起来打!”
我的心揪起来了。“怎么?这么多天他一直没来上课吗?”
“你以为他做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学校里还能容得下他?所有的兄弟一人吐一口口水就能把他淹死。”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非弄得鱼死网破吗?你们别这么逼他,别意气用事了,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他发火了:“我是教他怎样做人,不然以后出了社会他怎么立足?人事不懂啊他!”
“就你懂社会?”
“我不懂社会,你也不懂。我和你加起来都没有他张小东一个人懂!他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呢。左一个张小东右一个张小东,我受伤了你也不看一眼!”
听了他的话我立刻找来跌打酒帮他搽,他滋滋地叫疼。他是被一个人打成了这样的,不知道张小东被一群人打变成什么样了。
晚上我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趁方志睡着的时候给张小东打了个电话。我问他死了没有。他嘶哑地说,他还没有死,挺过来了。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到无尽的失落。“我能死在方志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我一句怨言也没有。方志他就算是替天行道了。我就不明白那么多人跟着瞎起什么哄?以前称兄道弟的,现在就他妈的知道落井下石!他们知道个屁!”说着说着声音颤抖了。
我没有说话。
他接着说:“还是你好啊。咱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还是有真感情,都到这份上了你还不忘问问我怎么样了。”
我说你怎么不去死啊,我打电话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死了,你要是死了我明天就给你烧纸。
他说你这嘴总说一些口是心非的话,净得罪人,再这样下去把人都得罪光了小心死了没有人抬你,还得上去踩上几脚。
空气一阵沉没,他又说,他要去新西兰了,现在正在外语学校读预科,正好能赶上今年九月份的一茬走。我的心突然沉落谷底。我说你走吧,别让方志再看见你,免得他把你打死了还得端责任。
他想解释那天说的话,我没听就匆匆挂断电话。脑袋翁翁作响,心乱如麻。我想抱头痛哭,但眼泪就像干涸多年的河流,任凭风雨蹂躏也不会流淌了。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原来这么容易就结束了,像手中紧握的空气,一不留神便无影无踪。
爱之玄 - 2005-9-28 10:23:00
不久就期末考试了。我和方志在一起竟然可以学习,这是我所料想不到的。看着他认真专注的表情,我竟然心疼起来:他本来可以很乖的,可惜遇人不淑,遇到我和张小东这一类人他算是毁了。
放暑假了。海滨城市到了夏天虽然比较凉爽,但始终吹不散心头的迷雾。我和方志坐在火车里,我们车厢的空调坏了,憋了我一身大汗,我中暑了,头晕目眩,差点把昨天吃的饭都倒出来。方志用书给我扇风,用毛巾给我敷脸。恍惚中我突然产生一种错觉,我险些以为面前的人是张小东。
一种惆怅感突然充斥着我的大脑。我想张小东了,想到他不经意间流露出引人发笑的语言,滑稽的动作,哗众取宠的表情。为了爱情失去一段十几年的情谊值得吗?将来的某一天,我和方志不在一起了,我会不会悔不当初?如果有机会重新来过,我不会再走一遍这条路。把一切都换成砝码抵押上去,太重、太重。
爱之玄 - 2005-9-28 10:24:00
(十九)
方志说这次回家要让我见他的家长。我心里一阵窃喜,看来他这次是和我玩真的了。
我拿了一条别人送我爸的金尊好日子等方志接我。到了他家我才知道他原来家底很殷实。两百多平的房子两个大客厅,我光是找厕所就进错了好几个门。纯皮沙发,上面放着LV皮包,卫生间里摆着SKII和Estee Lauder牌子的护肤品,书房里的书桌都是原木制的,我看着看着就想流眼泪了。心想,你真他妈的腐败。因为有了你们家,多少人挨饿?
我说:“看你平时打扮得挺爱岗敬业的,没想到你家里那么有钱。不敢显山露水,都是贪污腐败来的吧?”
“什么话啊?我们家也没什么钱,这房子是我爸干工程的时候,公司没钱给就拿房子抵债了,一半产权,我们家现在还欠房地产公司几十万的债务要还呢。我们家可没做过什么缺德事。”
“这叫什么事啊,本来能赚几十万,这一不留神就欠人家几十万。”我忿忿不平地说。说完就后悔了。方志他家再有钱我也捞不着,我跟着急什么啊。
见到他的父母了。看见他妈我开始还不敢确定叫姐姐还是阿姨。他爸挺严肃的,文质彬彬,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我想他们要是知道方志在外面胡作非为非得和他脱离父子关系。方志还有个妹妹,长得像个小肉球,胖嘟嘟地看了想咬一口。一见我就阿姨阿姨地叫,叫得我心烦意乱,一下长了一辈。方志听了着急了:“小妹你别乱叫啊,你这一叫老哥我可就亏大了。”
方志把他以前的朋友都招来了,厨师给我们做饭。他爸妈说不和我们这些孩子搅和了,外面还有事情要处理。他们走后,我们一阵欢呼,未来时间可以随心所欲了。
方志的朋友圈子果然和我的不同,他们没有人讲色情笑话,没有人口出秽语,我和他们在一起感觉自己也变得高尚起来。
其中有一个叫元君的人好象和方志挺铁的,当着我和方志的面夸我,说一听我说话就知道我是个好人,直来直去的不会和方志耍手段。
对于这些恭维我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的。以前当着我的面笑得一脸阳光灿烂背后骂我全家的也大有人在。
他又接着说,方志这小子太单纯太善良,容易受骗。和你在一起我们也都放心了。
我笑着说:“以前他和谁在一起还让你们不放心了吗?”
大家脸色黯淡下来,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了。
我估计那个人就是李娜娜了。
为了缓和气氛,我说:“其实大家也就是看我的表面挺好的,我和方志也玩阴的,不然他这么好的一孩子,怎么被我骗到手了呢?”
他们听完笑了,我看见方志表情尴尬。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敲门。方志走过去,打开门时定在原地许久没说一句话。“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那个女的先开口说话。我好奇地朝门口看去。
这时元君慌张地走向门口,拉着那个女的就往外走,并说:“你怎么来了?跟我走,有什么话咱外面说去。”那女的一听火了:“你算老几啊?方志还没赶人呢你算哪根葱?”我觉得这气氛不对,转身走向门口。我看见她挺着大肚子当时就有一种心脏严重失重的眩晕感,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孩子必定和方志有着关。我强装和颜悦色地说:“这位小姐是谁呀,怎么不引见引见?”
方志欲言又止,她自己说话了:“引见什么啊?他们都认识我,我是李娜娜,方志的女朋友,你给面子就叫我一声大嫂,不给面子就……”
“我叫你大妈!我问候你全家!”她嚣张表情使火气渗入我的每一个细胞,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得在方志朋友面前装文明不能破口大骂,这感觉真他妈的难受。
我把眼睛瞪得灯泡那么大问方志:“你什么意思?你今天让我们来就是让我们看你怎么手段高明,怎么让妻妾和平共处,你如何有本事左右兼顾如何把我玩弄于鼓掌是不是?”
方志对李娜娜说,你快走吧,别给我捣乱了。
我说:“不行,今天在这你得把话给我说清楚了,等她走了以后你给我胡编乱造也死无对证,我没处说理去。”
方志吐了一口气说:“这孩子是我的。那是以前的事了,五月份她来找我这事你都知道。我本来叫她打胎的,可是大夫说三个月太大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等八个月大的时候做引产。”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么大的事你也隐瞒我?”
“我就是怕你胡思乱想才不告诉你的,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事情处理好,谁知道今天她能搞这个景!”
李娜娜指着方志的鼻子说:“我告诉你,你别欺人太甚!我要是一不小心把孩子生下来你们全家都得把我当菩萨供!”
我有一种抽她一巴掌的冲动,看在她比我矮小又身怀六甲的份上我没有这么做。
方志把她的手拿开。“你应该有点分寸,别在这里闹事,我爸妈快回来了,要是让他们看见你,我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
在坐的没有人能替她说话,她万分尴尬,悻悻地离开了。
我瞅了元君一眼说:“还想在我面前做戏,你可真讲义气啊。”我知道这句话让方志和元君感到难堪,但是我不说出来烂在心里难受。
回到饭桌,我沉不住气了,在众人面前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我承认这眼泪中有撒娇的成分。
元君殷勤地说:“大嫂,大嫂,别哭了,我们以人格向你保证,方志要是对不起你我们就替你废了他,让他一辈子都孤家寡人。那个李娜娜我们大家都太了解她了,差劲。一般人就凭我们认识她那么多年刚才也能帮她一把,你看刚才大家都不理她就该知道我们心里向着你呢。”
听了元君的话我真想把饭喷到他脸上:你他妈的还有人格吗?都是些伪君子。
我以为我已经胜券在握,方志和李娜娜多年的朋友都投我的票,我还有什么后顾之忧?谁知道事情的结局让我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世事无常。
吃完了饭我们在客厅里唱歌,大概十一点钟大家才散去。我要出门口的时候,方志拉和我说,今晚别走了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说:“你爸妈同意就行。”
他给他爸打电话说时间很晚了,不放心我回家。他爸似乎很开明,同意我住在他小妹的房间里。我进屋的时候,小妹睡得不醒人世。可能由于太胖了,呼噜打得震天响。我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不知道是因为小妹的呼噜声还是晚上发生的事。心情像八宝粥一样杂乱无章。
我推开房门,看见他爸妈的鞋摆在鞋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回来了。
我走进方志的房间,一下跳到他的床上。他没有睡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看见我他吓了一跳。借着月光我看见他的脸发亮,我一摸,摸了一把的眼泪。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不知所措,我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不知道怎样安慰这么一个感情脆弱的人。我把他的头埋在我的胸口,我们谁也不说话。
许久,他小声地说:“对不起。”
我哭着对方志说:“你是不是打算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抱着你们的结晶到我面前赶我走?”
“不会的。”
“你要真那样我也只能走人,她连孩子都帮你生了我还拿什么和她争?”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好了别哭了,我不会那么做。
我们就这样在哭声中睡着了。
爱之玄 - 2005-9-28 10:25:00
(二十)
当山花烂漫过后,当槐花再次飘香,当夏季最后一缕阳光射入我的眼睛,我抬起头仰望天空,原来夏天就在不经意间溜走。
考试成绩出来了,我没想到这样吊儿郎当地上课竟然全都过了,本来下学期补考费用我都准备好了。这可以说是个意外的惊喜。我问方志考得怎么样,他微微一笑说:“刚好够糊口的,多一分都浪费。”我“呼”地松了一口气。这回要出去庆祝一下。我们去小肥羊吃火锅,吃得酒足饭饱后,方志的脸喝得通红,他说,其实这次我没过,我三门挂彩了,明年还得重修。
我听后心里翻腾了很久,半天才琢磨出一句让方志喷血的话来:“这要多少重修费啊?”
他斜着眼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我,随后我们放肆地仰天大笑。
开学后,我和方志准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早上起来背英语单词,晚上回来练习听力。坚持了几天,丝毫没有成效。我们都心灰意懒,再一次把书本打入冷宫。
我接到张小东电话的时候还在学校,他说明天就要走了,问我去不去送他。我一阵心酸,所有的情感凌乱地涌上心头。我说去。他又问方志会去吗?我说不知道,我回去问问他。
那天晚上,我和他兜了半天的圈子终于把话问出口了。他听了什么也不说,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地抽。末了问了我一句,什么时候的飞机。我说下午三点。他深深地吐了一圈烟雾,说他不去了。
第二天我提前一个小时到的机场,看见张小东的爸妈泪眼婆娑,我顿时感到对不起他们,要不是因为我和方志,张小东根本不会出国,他们也不会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
张小东拉着我走出门口。他四处张望着,以为方志会来。我说他今天要打校际篮球赛来不了了。他说:“胡茜你撒谎都撒不圆,我们学校历年来就没听说过有什么校际赛。方志真他妈的没良心,我以前想过,我们两个不可能同时在学校里混,肯定得走一个。要是他走了我肯定张灯结彩八人大轿欢送他。好歹也一起住一年了,这感情不是装出来的,他倒是铁石心肠。”
我知道方志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但我没有解释什么。
他用双手搓了搓脸,说,“我该进去候机了。”
他进了安检处,我突然揪心地难受,可能这就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想上去抱他,被那个不近人情的保安拦住了。他挥一挥衣袖,什么也没留下,潇洒地消失在我和他爸妈的视线。
同行的其他学生,都在和家长依依惜别,泪洒如雨,场面十分悲壮。我不禁要说一句话:狗日的留学!
和他家长道别我后就离开了。外面阳光刺眼,我迷迷糊糊地看着太阳,蔚蓝的天空就像波涛涌动的大海,被我的眼泪彻底淹没。我迎风流泪,这风把我冷漠的面具彻底撕碎。
转过身我突然看见方志靠着柱子抽烟,我恍惚了一下,以为看花眼。我二话没说上去就对他拳打脚踢,我边打边哭着说:“你现在来有个屁用?你现在来有个屁用……”他把我抱在怀中,沙哑地说“:“我已经抽了十几根烟了。”我看了一眼烟盒,那是张小东未抽完的中华。
从今以后,再也听不见张小东语无伦次漏洞百出让人忍俊不禁的话。以前他说的点点滴滴在头脑中反复出现:我的脚被蚊子咬得浑身是包;我今晚郁闷了一整天…
爱之玄 - 2005-9-28 10:26:00
(二十一)
方志他们学校组织去韩国学术交流。只有少部分人去学术访问,学校为了平衡开支,招了一.自费者加入。他也报名了。于是学术交流小组成了名副其实的旅游团队。
临走前我帮他收拾东西,往他的行李包里塞了八个安全套,我说八个晚上足够用的。他说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用吧。我说还是拿着吧,以防万一。他嘿嘿地干笑,说你可真是周到啊。
我说:“听说中朝边界的鸭绿江经常有朝鲜女的在那等男人,价钱特别便宜,说不定你身上的钱能拉一车厢的女的回来。”
他奸邪地说:“那你给我准备的安全套也不够用的啊?”
我瞪着他,他不说话了。
方志走后,我一直在寝室里呆着,没有回家。他走了我一个人回去也没意思。
学校东门新开业一家酒吧,原来是咖啡店,不怎么赚钱就改成酒吧了。听说格调不错,我和我们寝室的孟琳准备去光临一下。我们推门进去,里面灯光昏暗,如同掉进一个黑暗的大窟窿。音箱里传出重金属音乐,我感到心脏开始超负荷运行。
“这里太吵,不适合我们,我们走吧。” 孟琳向我大声喊着,一边喊一边拉我往外走。刚走出门口,一双手把我拉住了。“怎么,一看见我就想跑啊。”我一看,是高鹏,意外了不小。
“怎么是你啊。里面太吵了,我不爱进去。”我说。
“进来吧,我叫他们换一下音乐。”他拉着我们坐到靠近巴台的桌子。过了一会,重金属变成舒缓的轻音乐。
“你是这里的老板?”我问。
“和几个哥们合伙承包的,今天晚上我轮班。”
我看见王珍在吧台忙着给客人准备酒,俨然一副老板娘的样子。
高鹏走过去要了几瓶啤酒让她送过来,我说让大嫂亲自送不是折我的寿吗。王珍扭动腰肢把酒端到我面前,一脸的不屑,她把酒狠狠地放到高鹏和孟琳面前,啤酒迸溅出来。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拿着酒杯在我面前晃了一圈,忽然从我头上浇灌下去。我当时就蒙了,不会动弹,半天才反映过来。这酒里面还有冰块,我顿时感到冰凉刺骨,冷得我直哆嗦。我穿得薄薄的白纱衣全透明了,里面胸罩的形状清晰可见。
孟琳也拿起杯子想泼她,王珍一躲,一点也没浇到她。
看见高鹏唯唯诺诺一脸搭笑地样子,我当时火气攒成了一个大火球在肚子里就要爆炸了。我说:“你也是一个男人呢,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你叫爷们吗?”
高鹏左一个对不起右一个对不起,说:“今晚回去再收拾她,现在人多怕打扰了顾客。我对不住你,赶快跟我上楼换套干净的衣服,天冷别感冒了。”
我跟着他通过陡斜的楼口走上二楼,这是学校里很多年前的宾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住,估计明年要改成学生宿舍。他打开了一间房,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让我冲完凉换上,我心里一阵温暖。他退出去的时候,怕我不放心,把门钥匙卸下来给我,说这样我就不用害怕他乱闯了。
热水器里喷出的热气包围着我每一寸肌肤,我感到浑身放松,刚才冰冷的身体开始缓和,身心温暖。很快我擦干了身体出来穿衣服。当我转过身的时候我看见高鹏手里拿着数码相机站在我身后,我的心瞬时悬在半空,条件反射地发出短暂而尖锐的叫声,然后迅速将单被裹在自己的身上。
他猖狂地笑着:“你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晚了?”
我咬牙切齿,狠不得把他撕成碎片。身上未蒸干的水就快结成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颤抖起来。
“你还有备用钥匙?”
“傻瓜!不好意思,我刚才给你的钥匙是隔壁的。”
说完脸上露出电影中好人中计,坏人得逞的奸诈嘴脸。
“给你一分钟时间穿好衣服,不然我进来继续拍。”说完做了一个中指向下的手势,一脸挑衅地出去了。
我拿起他的外套,百般厌恶又不得不穿。我以为我生得一副傲骨,不喜欢的事可以坚决不做,可以不向任何人低头,但是面对这样的现实我无可奈何。穿好衣服,我呆坐在床上,看来我今天晚上栽在他手上了。妈的,他和王珍联合起来耍我,早就下好了套让我往里钻。是我太单纯,没有顾虑那么多。我万万没想到高鹏会这么卑鄙,在我身上玩手段,这叫我防不胜防。想到他曾经指着我的鼻子说“小心点,最好别死在我的手里!”我脊背一阵发凉,不知道他要怎么对付我。
过了一会他进来了,狡黠地笑着:“怎么着,你还舍不得走啊,舍不得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拍续集。”说完他又拍了一张。
我本来想说“放你妈的屁!”。可能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说脏话,有些生疏,没有说出口。我说:“你想搞什么鬼?”
他不紧不慢地说:“你说我把这些照片那给你们家方志看他会怎么样?脱光了衣服在我面前大摇大摆,还美滋滋地穿着我的外套。他是怒发冲冠地打我还是正襟危坐地欣赏我拍的高清晰度画面?”
“你只是想报复我而已,你别把方志扯进来。”
“我只是想掂量一下我情敌的尺寸。他凭什么能把你弄到手?”
“装什么社会人,你才吃了几天盐啊?你是不是香港电影看多了?你和王珍都那么好了,平平淡淡的生活不好吗?干吗节外生枝?”
“我就装社会人怎么了?我就不想平平淡淡,我就是想弄个人仰马翻弄得你们夫妻不和。这日子过得太俗了,我得找点乐子出来。”
“你别无聊,别把照片拿给方志看,不然我……”我想不出来可以威胁他的事情来。
“不然你怎么样?你说这照片不给方志看给谁看?发到网上吧你又没身材又没相貌,吸引不了眼球,这不是浪费我拍摄的感情吗?”
我知道他要和我胡搅蛮缠下去了,我抱着头,感到心力交瘁,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他忽然又发出震天的笑声,笑得我心里发毛:“哈哈哈……我就爱看你无助的样子,你不是挺强硬的吗?你不是挺有个性的吗?你不是不会低头的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干脆点,是死是活一下子的事!”我发狂了。
“今天晚上我累了,不玩了。以后你可得随传随到。下楼去。”
我跟在他身后走下楼去。王珍轻蔑地看着我,脸上流露出阴谋得逞的得意表情。我实在忍无可忍。“我*你妈的王珍,我和你近日无怨往日无愁你用得着这样陷我于不义吗?”说着说着我眼泪就要流出来了。我就没这么丢人过,今晚真是太面了。
孟琳说算了算了,以后别惹这些人,躲远点就是了。她以为我这样说王珍就因为她泼我冰水这件事。
“我就是看你这个小贱人不顺眼,就想整你怎么了?高鹏帮我报仇来着。”
“早知道你这么坏我当初和高鹏分手之前就应该给你们两个搅和黄了。你以为他帮你报仇了,他在利用你知不知道?你个**!”
我拉着孟琳朝门口走去,王珍叫住我说:“等等,你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个**!再清楚不过了。”
“不是那句,是前面一句。”
“你自己想去!”
路上我把事情和孟琳说了,她捶胸顿足地把王珍和高鹏骂了一遍。她说对不起,早知道和你一起上楼,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倒是风平浪静,没有激起太大波浪。我说这个谁也怪不着,我根本没往歪处想,没想到能着了他的道。
爱之玄 - 2005-9-28 10:26:00
(二十二)
方志回来了。带着一脸阳光灿烂的微笑回来了。出了国人都变得不一样了,清爽、精神了许多。
他带给我一本韩国纪念邮票和在Merto花了六万韩币买的一条裙子。我不知道那个鬼店在韩国有什么背景,反正花了这么多钱买一条破裙子使我有打人的冲动。我问他韩国好玩吗?他说没意思,还是中国大好河山好啊。韩国的蔬菜水果太贵了,小白菜要七十块钱人民币一斤,苹果要五十块,西瓜要一百多块一个。而且水果没有我们这里那么多,橘子,菠萝,香蕉,荔枝,在他们眼里就像我们吃火龙果一样希奇。真不知道那么多中国人挤破了头要出国干什么吗?什么日本韩国英美澳洲新西兰的,一定能有中国好吗?而且出了国也不一定混出什么名堂来。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张小东来,心里不免有些惆怅和失落。方志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再说了。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三星手机,高兴地说:“你看看,这可是原装货,我在韩国公交车上捡的,可惜全是韩文,我不能用。等什么时候我卖给我们学校的留学生。”
“意外之财呀,我得恭喜你。”
我因为高鹏那件事魂不守舍,对方志的话敷衍了事,他看出来了。问我:“你有什么心事吗?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我回来的不合时宜?”
我勉强挤出笑容:“不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这不是想着晚上去哪里给你接风洗尘吗?”
方志兴致勃勃地说:“告诉你啊,我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去华克山庄赌钱。领我去的是一个汉城大学国文系的一个学生,汉语说得特别溜。别看他长得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是个赌徒。我跟他去真是开了眼界了,那场面那气派就在电影里看见过。你叫我说我还说不上来,就像中国古代皇宫一样。我刚进去腿都颤了,他说你别紧张我经常过来,跟庄家风就行了,只要眼力好,赚个零花钱没问题。我就压了一次,赚了八万,就再也没敢压了。”
“那你不是发财了?”
“哪呀,八万韩币。”
“没劲。”
他给我看景福宫、昌庆宫、普信阁、韩国民俗村等地的一些照片,我走马观花地看着,唯一深刻的印象就是韩国很多景点的招牌都是用中国繁体字写的,弄得不像出国。
晚上我给方志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临走时我给他准备的八个安全套一个不少,心里升起莫名的感动。
他奔波了那么多天累坏了,很早就睡觉。睡的时候紧紧抱着我,抱得我呼吸困难。半夜我做了个噩梦,梦见面前抱着我的人不是方志是高鹏,我赤身裸体地被高鹏抱着,突然方志闯进来看见这一幕。我吓醒了,出了一身虚汗。睁眼一看眼前这张脸竟然是高鹏!我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声,连滚带爬地把灯打开,方志蹭一杆子坐起来,被我吓得不轻。
他声音发虚地问:“你怎么了?做什么恶梦了?”
我支支吾吾地胡言乱语。方志抱紧我,拍着我的后背让我入睡。
我想着那个噩梦,一晚都没合眼。
白饭小瞳瞳 - 2005-9-28 10:27:00
这个主题并不高明,最近小屋类似这样的贴子好像有点多,到底是在传播什么呢?传播为了爱献身还是洁身自好??
爱之玄 - 2005-9-28 10:27:00
(二十三)
我知道高鹏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我每天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在方志面前露出马脚。周五下午我刚上完课,高鹏打电话给我。
“你来宾馆吧,就上次的房间。”
我急急忙忙过去。一进门他就来抱我,我把他甩开。“你看你,抱一下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没抱过。”
我环望四周,看看有没有摄像头。他看出来了,说“你放心,相机在我身上呢,我今天是找乐子的,不是惹你生气的。”说着开始解我的衣扣。我推开他,“你就是为这事找我来的?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
“哈哈哈,好,你说吧,我听着呢,我就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我说完就后悔了,我还有把柄在他手上。
“你说个痛快话,这事什么时候算完。”
“你今天陪我睡觉这事就算完。我当着你的面把照片删了。”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存根?”
“我告诉你没有,你爱信不信。”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听他摆布。
他接着说:“是我给你脱,还是你自己脱。你也别扭扭捏捏了,都不是处女还装什么淑女啊。”
我咬牙切齿,真想把他碎尸万段!
“你真有耐性,我可没有耐性了。”说着他拿出电话。
“你想干什么?”我紧张地问。
“给你们家方志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我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屏幕上方志的号码触目惊心。
“你是个混蛋!”我用尽全身力声嘶力竭地吼叫,声音在走廊回荡。
我撕扯着我的衣服和裤子,迅速地把它们脱掉, 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然后跳到床上盖上被子。我只是觉得当时的我已经不再是我。
他似乎呆住了。一会笑得前仰后合地说:“你哭啊,我就是想看你哭,你怎么不哭?”
我的眼泪在心底汩汩流淌,眼角却干涸成沙漠,怎么也哭不出来。这时候我听见急骤的敲门声,声音大得可以把门板震下来。
高鹏奸笑和说:“时间刚刚好。”我听了他的话,犹如一桶凉水从我头上浇下来。他把门打开,方志冲进来了,我恐慌地看着他,他气势汹汹地看着我,眼中充满鄙视。
“你过去睡吧,被窝还热乎呢。呵呵,你继续享用。” 高鹏说完把门关上下楼了,方志站在原地愣了几秒,胸脯随着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倏地抄起桌子上的烟缸冲出门去。
我害怕了,那个玻璃烟缸少说也有两斤重,朝脑袋上一敲非得出人命。我迅速地穿好衣服,冲出宾馆,四下巡视,看不到人影。我心急如焚,希望高鹏能躲远点。
我听见男人低声嗷叫的声音,寻声找去,在宾馆后面的土堆看见了他们撕打在一起,有两个男人正在把他们拉开。高鹏头上的血直往下滴,地上的玻璃破碎一地,上面还有粘稠的血。
拉架的人走后,高鹏指着方志的鼻子说:“你别走,你要是男人就别走!”说完捡起来掉在地上的手机拨电话:“喂?我怎么了?我差点被人废了!还喝酒?怎么不喝死你!你赶快带几个人过来,我就在你们后面的假山了。快!”
我拉着方志说:“你快走吧,你别听他激你。”
方志狠狠地瞪着我说:“你滚!我是死是活都不关你事!”
我抱着方志的大腿说:“你走吧,我求求你,你走吧。这是他们的地盘你斗不过他们。他们人太多了……”
方志冷冷地说:“我要是走了,你以后还想在这混吗?你别叫我走,省点力气,如果我等一会被打死了你给我收拾。”
我一听这句话就哭了。
这时候十几个人气势汹汹手拿棍棒走过来了。
高鹏挥了挥手:“把女的给我拉开,男的棍棒伺候!”他目露凶相地说,每一个字都透着狠劲儿。
我被他们甩到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对方志拳脚相加却无能为力。方志第一次被他们踢到膝盖一头载倒在地,他踉踉跄跄地挣扎地站起来,还没得站稳,肚子上又被踢了一脚,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站起来,像一只蔫茄子,任凭别的的蹂躏。
高鹏喊道:“别断了他的根了 ,往他身上踢就行。 ”
我来到高鹏面前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给他擦额头上的血,我哭着求他:“我求求你了,你别打了,我求求你了……”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我自己都听不见。
我抬头向方志看去,他们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抓起来往墙上狠摔过去,方志的头碰到墙上“嘭”地发出切西瓜的声响。高鹏看着表,喊了一声:“停!够了,够了,三分钟够了。”他摆手示意那伙人离去。我跑过去,抱着垂死挣扎的方志,他血肉模糊的头把我的白色上衣瞬间染成殷红一片。
高鹏蹲下来,对 方志说:“我刚才听见你说那句话就想让你走了,不过兄弟都抄家伙了,我面子上也过不去。你是个爷们,输在你手里我心服口服。”
方志奄奄一息,嘴角抽动了一下,说不出任何话来,慢慢闭上眼睛。
高鹏当着我的面把相片删除了。我问他,你有没有存底?他说我都到这份上了再存底就不地道了。我说一不二,你放心吧。说完转身离去。
我抬头一看,围着看热闹的人少说二十几个,没有一个帮忙的。我发出惨叫:“你们都滚!”
地上,血泪成河。
爱之玄 - 2005-9-28 10:27:00
(二十四)
救护车把我们送到了医院。在急诊室门外,我调出方志手机中储存的号码,拨给他一个叫安胜利的室友。过了一会,他的四个室友都来了。安胜利看见我浑身是血,把外套脱下来给我穿上。我伏在他肩上肆无忌惮地哭起来。他问我发生了什么,我把头摇成拨浪鼓,一个字也不说。
方志失血过多,昏迷不醒,需要输血。
我们等到夜里两点方志突然醒了。我看见他的头被白纱布包裹地严严实实,透着红色的鲜血,面色惨白。他像木乃伊一样笨拙地支起身体,傻傻地对着我们笑,表情痴呆。我当时就哭了,心像被剌出一道口子一样疼。我害怕他被打成什么后遗症。
忽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冲着我大喊:“胡茜你给我滚!你滚!”
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室友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安胜利说:“方志你别这么激动,这样对身体不好。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一切等你伤好了再说。”他把头转向我说:“我送你回学校吧,现在方志不想看见你,你先回去。”
“我不回去。方志你听我解释,我和高鹏什么事也没有。”
“你闭嘴!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给我狡辩!你到底想耍我到什么时候?我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是他存心整我,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过。”我已经泣不成声。
“什么也没发生?都在人家面前脱光了衣服还能什么也没发生吗?我就不信高鹏他那么正人君子!你们要是没有什么他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吗?”
我感到无地自容,狠下心来,飞快地跑出医院,一个人在马路上奔跑,泪水洒了一地。我*!我已经受够了,我们就怎么散了吧,以后你少给我耀武扬威地!我不吃你这一套!
晚上,我在宿舍彻夜不眠,泪流满面。我始终放不下这段感情。
第二天我去医院找方志的时候,他已经转院了。我在原地愣了好久,心凉如水。我去他的寝室去找安胜利,所有人都在。他们看见我的时候,目光怪异。
我问:“方志在哪里?”没有人回答。
我激动地说:“你们把方志藏到哪里了?快告诉我啊!”
他们相互看了看,安胜利说:“他不让我们说。”
“是不是他不让你们说你们就一定不会说?”
还是没有人回答,我绝望地转过脸,泪水忍不住地向下淌。方志,你这次做得太绝了。
我想离开,刚走到门口,安胜利突然说:“我们刚想去看他,你也一起去吧。”我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一脸讨好地笑着。
到了医院,我怯生生地走进病房,方志正和两个女生谈笑风生,看见我,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了。
“你怎么还来?”
“我想看看你怎么样了。”我低声说。
“你走啊,我不是说过我是死是活都不关你事了吗?”他顺手拿起床头的一袋豆奶砸向我。我感觉受了莫大的侮辱,脸上挂不住了。我想就这样放弃吧,以后谁也不用管谁的死活了。
我刚想走,身体突然不由自主地爬到窗台,我把窗户打开,说:“方志这件事一时半会我说不清楚,你又不听我解释。我只能说我在这件事上没有对不起你,我不知道怎么证明,你要是不相信我只好跳下去以死表清白!”
几个男生想走过来拉我,我大声说:“别过来,你们要是过来我就真的跳下去。
方志恐慌地说:“你别乱来,先下来再说。”
我朝楼下一看,一阵眩晕。眼泪掉下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四楼的高度跳下去至少也是个残废,说不定仙女下凡脸先着地那我可就丢人丢大了。如果方志狠心说“你跳吧,有胆子你就跳”我就一闭眼跳下去。我思索着今年学校给我们买了多少保险。如果我死了我的家人会得到多少钱。
我颤抖地跨出去一条腿,方志失声喊道:“胡茜,快下来!我相信你,我什么都相信你!我刚才说出那种话我不是人!”
我跳下窗台来到方志身边,伏在他身上失声痛哭,方志摸着我的头,他的眼眶湿润了,温热的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我心里一痛,柔肠百转。一遍一遍地说:“我没有对不起你,我没有对不起你……”
爱之玄 - 2005-9-28 10:28:00
(二十四)
后来他在医院里住了将近半个月,拆纱布的那天,我看见他额头上的疤痕心就疼得揪起来了。本来油光水滑的脸蛋凭空添了彩。方志笑着说:“没事,头发一遮什么也看不见。我还是和原来一样,十分、非常、不一般的帅。”
我当时就想,高鹏要是把方志脸弄得影响市容我就把他们两个狗男女捆起来一把火烧了,让他们死得面目全非。
大病初愈的方志比以前老实不少,不象以前那么欢腾了。我觉得这场飞来横祸消磨了他不少的锐气。
方志追问我两次关于高鹏的事,我支支吾吾地说你别再问了,我不想这件事上没完没了的。最后方志黑着个脸说:“你想瞒我一辈子了是不是?”
我说:“我是为了我们两个好,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如果相信我你就什么也别问,你要是不相信我我说什么都没用。”
方志不再说话,把枕头往地上一扔摔门出去。我气冲牛斗,把头一蒙,倒在床上睡觉。
过了一会他又折回来,我能感觉他站在我床头好一会了,忽然他说:“我们得好好谈谈了。”
我当时就有不好的预感,他是要和我摊牌吗?他即使用分手来威胁我我也不会告诉他我在高鹏面前丢脸的事。我坐起身来,真勾勾地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说:“我知道要耍手段我耍不过你,你要是纯心骗我我也玩不过你。你就告诉我实话吧,你和高鹏之间……你有没有骗过我?”
妈的这是什么世道?全反了,全反了!方志当初还不是你玩手段把我玩得一愣一愣地,现在又和我玩贼喊捉贼了。
我憋住满心怒气,我想这大概就叫做忍辱负重的英雄气节吧。我说:“我再和你心平气和地说最后一遍,我没有骗过你。”
方志面容疲惫地说:“我相信你。你以后不要再做出什么让我不放心的事了。”
我们紧紧地抱在了一起,没有接吻,没有做爱。我们相拥而眠,一夜相安无事,像兄弟姐妹一样。原来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没有了当初的激情涌动,两个人的感情便成了亲情,断骨连筋,谁也离不开谁,成为彼此生命中的一部分。
我睡不着了,打开床头灯,发现方志也没有睡,睁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我突然问:“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怎么办?”
“你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你就那么自信?”
“还有哪个男人像我这么傻要你啊?”
“你说要我怎么就傻了,你可是话里有话呀?”
他被我顶得一时语塞。
“没有,你怎么又来了,我嘴拙你就别玩我了。”他不耐烦地说。
过了一会我又穷追不舍:“其实我是想知道,如果我们分开了你会怎样?”
“还能怎么样?就像我们不认识以前那样呗。日子少了谁都得过。”
“你够狠,我就不能像你那么大方。”
“那当然,因为你是女的,是女的就觉得在爱情里面吃亏了,所以分手的时候一般都是女的胡搅蛮缠。”
“你这等于告诉我分手的时候不要胡搅蛮缠就对了?”
“我没有说,哎,好好地说什么分手啊。真是的。”
“你放心,我不是一般女的,我不会胡搅蛮缠你的。”
沉默了一会,我又说:“我吃的用的住的都是你的,我没什么吃亏的。再说,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真心付出,就没有谁吃亏谁占便宜这种说法,对不对?”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很夸张,笑得我心里直发毛。
笑声戛然而止:“你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讲的笑话吗?”
“什么笑话?”
“有一个人说了一个笑话,他家里人听了非傻即疯。”
“对呀,你还没有告诉我那是一句什么话呢?”
“其实那个人说,我相信世界上有真爱。”
说完我们抱作一团肆无忌惮地笑,笑得震天动地,笑得心力衰竭。
但是,方志没有看见,我眼泪细细地流着,流得不动声色。
爱之玄 - 2005-9-28 10:28:00
(二十五)
我对生活的要求一向不高,和和气气,平淡如水也没什么,别搞出个一夫多妻子婚外恋情什么的就行。我以为方志也甘于这样平凡的生活,没想到他是不甘寂寞的,非得弄出个小插曲来。
那天我刚掏出钥匙开门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男的打来的:“你赶快到海润酒楼407看看吧,有好戏看。看方志怎么给你表演。”说完挂掉电话,我再打回去是一片忙音。我被他说得摸不着头脑。我琢磨和方志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其实心里已经猜得十之八九,肯定和女人有关系!
我三步并成两步来到407,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把耳朵贴在门口细细地听,听不见明显地动静。我使劲敲门,震得我手发麻。我听见开门声和轻微的脚步声。我一想到里面蹑手蹑脚抱头鼠窜的情景就乐得直跺脚。他们肯定以为我是公安临检的。
过了一会,门开了。走出来的竟然是安胜利!他忍受着强烈的欲望,下面还没泄呢,那探头坚挺地把内裤弄出一小山来。
我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头脑一片空白。我慌慌张张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门了。”这句话让我直想往脑门上拍一巴掌。
我刚想退出来,听见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喊道:“胡茜你别走,呜……方志在里面呢。”我“噌”一杆子闯进去,看见方志横捂着那女的嘴。我和他四目相对,我看见他眼神中的恐慌。赤裸着上身像小丑一样站在那里。我把目光移到床上,竟然是罗甄!我脑袋“嗡”地一下全懵了。回忆起当天电影院门口站在张小东旁边的那个娇小玲珑、单纯地像一汪清水的女生,我实在和现在的场面联系不到一起。
我问罗甄:“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
罗甄说:“什么都干了,强奸我好几次。”
我赶紧过去翻看她的床单有没有血迹,一看没有我舒了一口气。
安胜利吹胡子瞪眼地说:“你别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明明是你自愿的。”
方志急了,走到门口对安胜利:“你他妈的什么也别说,越说越给我添乱!”他转向我说:“你别听她胡说,我们两个谁都没碰她你就闯进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们这事就成了是不是?张小东刚走你就给他女朋友体检,你是报复他呢还是报复我?”
“我跟她什么也没发生。”
“什么也没发生你在她面前脱光了衣服?你是巴不得发生点什么吧?”
“我脱了衣服怎么了?你不也是在高鹏面前脱衣服吗?你也巴不得发生点什么吧?”
我被他说得血管膨胀,青筋暴出,我把他往门上“咣当”一推,
我听见响声犹如敲击我的心脏,看见方志咧着嘴,知道他的肯定很疼。
我顿时痛恨起罗甄。要不是她我也不会知道方志做了出格的事,也不会这么生气。我有些自欺欺人。
我把满心怒火向罗甄发泄:“你是个什么人啊?张小东刚走你就奈不住寂寞红杏出墙了?”
“你别教训我,你别在我面前装烈女!”她沉静地说,沉静地让人听不出来我们是在吵架。
“好!我不装烈女,我管我男朋友还不行吗?你爱勾引谁勾引谁去,别碰我男朋友!”
“你以为你是谁啊?所有男人都得围着你转?”
我听了这句话血压又升高了,狠狠地踢门一脚。“这叫什么事儿啊!”说完鄙视地看方志一眼气冲冲地离开。
跑到楼下的时候,我被石头绊了一下,往前颠了好几米,站起来脚崴了,我坐到路边休息。
我看见一双熟悉的运动鞋,抬起头看见方志。我起身想走,他拉住我。我说:“你就别一点一点的刺激我了。有什么花招你别对我使,我受不了了!”方志对我说:“胡茜你看不出来这是一场闹剧吗?我们被人玩了你知不知道?”
想到打电话给我的那个男人,一切全清晰了。“谁那么穷极无聊搞这些名堂?”我问。
“他要是在我们身边我就给他放血,他远在天边我也不能飞出国去整他。”
“你的意思是张小东?”
“不是他还会是谁?这不是明摆着吗?他真行!我到今天才真正佩服他。人都走了,还得给大家留下点什么念头。”
我心里装得满满地全是张小东的音容笑貌,他的笑脸已经不再单纯。人性是一个复杂的东西,隔着肚皮我看不见里面究竟是什么颜色。张小东,你曾经对我无邪的笑真的是在笑吗?心里有没有将笑容扭曲?
他把我拉到他的怀里说:“我们以后得小心点,小人太多了,他们都嫉妒咱们感情好,防不胜防。”
我一把推开他。“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还来抱我?”
“那我还能怎么样?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的错。”
“你还想怎么错?”
“我都没碰她,你都看见了。”
“那是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耽误你和她上床了。”
他自觉理亏,低着头不说话。
我快步走着,他就跟在我后面。我不想停下来,怕控制不了自己对他大打出手。走了一个站那么远,我忽然转身对他说:“你别跟了,我烦了。”
他笑着说:“我就想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不说话。”
我瞟了他一眼说:“我坐车走了,你回去吧。”
“我送你。”
我笑场了。我后悔当时不够严肃,不够冷酷。
我强装生气地说:“你什么时候有个正经啊?本来是你的错,到头来又不了了之,我想讨个说法,你明不明白?别又想糊弄过去!”
他这回不笑了,无力地说:“就糊弄这一次好不好,就不清醒这一次好不好?我累了,你像蝴蝶一样飘来荡去,我怕追不上你,我得一跑一颠地紧跟着,我怕一不小心把你放飞了。我真的累了。”我听了心酸起来。一个男人说“累”,实际上他可能已经心力交瘁。
我趴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我也累了。”
我竟然这么容易就对他投降。
就这样彼此原谅吧。
我已经伤痕累累,不想在彼此伤害。
我以为经历那么多风风雨雨终于可以雨过天晴,我以为拨开云雾就可以见到彩虹。而现在一切终于又归于平静,但大那些伤痕却深镂在心底,怎能像羽毛划过的天空,不留痕迹?
爱之玄 - 2005-9-28 10:30:00
(二十六)
我经受不起再多的波折,每天小心翼翼地生活,生怕出了什么事端,就像走在钢丝绳上,身心疲累。世事总是事与愿违,总是偏离我的预定轨道。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总是不请自来。
李娜娜的孩子有八个月大了,她要来这里做手术。虽然方志曾经对我说过,但一时之间我很难接受。
方志说这期间就让她住我们这里。我瞪着他说:“你想布置妻妾同堂,其乐融融的景象吗?”
他不再说话了。
我接着说:“你怎么知道那个孩子是你的?”
“你什么意思啊你,不要污蔑别人。”
“一旦她和别人乱搞还让你背黑锅怎么办?”
“你以为她像……”他话说了一半没有说继续。我估计他想说“你以为她像你一样”,但考虑到不合适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对我和张小东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或者还对我和高鹏的事心存芥蒂。我承认我说的这句话等于刮了我自己一巴掌。
他改口:“你以为她是什么人。她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那你就叫她把孩子生下来做DNA鉴定。”
“你说的还是人话吗你?我爸爸才四十多岁呢你就叫他当爷爷了,他得把我阉了。爱生你自己生去吧。”
“那你说你想把她怎么办啊?”
“我烦着呢,你别说话。睡觉去。”
他转过身把台灯关了,背向我。
我搂着他,亲他的脖子,挑逗他,他把我硬生生地推开了。我越想越觉得委屈,蒙着头低声地哭。
© 2000 - 2026 Rising Corp.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