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和自己感情一个了断,觉得是如此眷念,毕竟是几年的感情。几年来也不是说全部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也有幸福和温馨。冷静下来回想自己的过去,也有很多自己不对的地方。虽然可以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解释,也就是因为太喜欢找理由了,事情才到无法挽救的地步。
我也没小菲提,也许是不忍心提出来,也许是没勇气提出来,更多还是不知道离了又会怎么样。所以那时候很能理解,一个人在一个环境熟悉了以后,要换一个环境是多么艰难,即使知道有可能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每个人要改变还是需要很大勇气,也是改变如此艰难,很多人无论是生活还是事业都是在将就着活着,不满足现状可又无法改变现状,也是很多人痛苦生活在这浮躁的社会里。
战争前的平静比战争更可怕,大家都怕因为一句话发生战争,所以大家也都不说话。一家人都围着一个宝宝转,而我更是一会都离不开宝宝,可以很夸张的说上洗手间都想带上宝宝。岳母也因为我整天抱着看不到宝宝很着急,吃饭的时候就对小菲说:“一天到晚抱着一个女儿,能抱出一个金疙瘩,也不想想办法,一毛三要在肩膀上背多少年?休假的也不去三姑家走走。”
小菲的三姑父转业前是我老首长,现在我们很多领导都是他老部下。之前岳母说了几次,而且部队里是有很多这样潜规则,要是没人引见你即使送礼都送不进去。可是当年刚愎自用,只相信实力,不相信潜规则,所以就一直没当一回事,可是身边一个个论能力能力没我强,论水平水平也没有我高的战友,都从一毛三变成了两毛一,甚至两毛二,就不得不相信潜规则!
生活有时候就是戏剧一样,因为戏剧本身也就来自生活。家庭不顺利的时候,事业也就一团糟。一毛三在肩膀确实太多年了,一起上来的战友平时电话一来就问现在几毛几了,可是这个时候去拜访他姑父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第二天周末,岳父把礼品都准备好放在门口,让我去找一下小菲姑父。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确实很难,有很多顾虑,几次走到门口都想退回来。
终于提起勇气敲门进去,我的到来他们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姑姑姑父很了解我岳母的为人,他们倒不赞成我留在部队,最好是能找机会转业到地方来,这样也方便照顾家庭和孩子,而且现在还年轻,到地方机会会大点。但最好是到2毛1的时候转业,于是姑父就说让我准备一些先金和礼物,有时间请他几位老战友聚一聚。我也有这样想法,我能在部队做出成绩,就不相信到地方还做不好事业。只是穿上了这身军装,再要脱下来真的太难太难了。不穿军装走在马路上,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该迈哪条腿。(人一到这个时候就会给自己找理由,其实真正被脱了下来以后生活还是继续。)
回到家,我什么也没说话,直接上楼抱女儿,我现在整个精神寄托也只有这个女儿,每天都想看这她细微的变化,也都期望有变化。人确实很有灵性,这么小躺在我怀里,但是她似乎就知道我是她父亲,在我怀里就睡的很平静;醒的时候就很文静眨着眼睛的看着我,似乎也在看着我慢慢苍老。
记得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一句话:所有的女人如果有女儿,才是完美的母亲。确实是这样,看到小菲和以前变化很大,现在每天起床也不是给自己梳洗了,而是把自己的公主梦在女儿身上去实现,把每天都会给宝宝套一条小裙子,小红格子裙,甚至还在尿不湿外面套一条连体裤子,还别说穿上就是好看。就感觉一个很秀气的小公主。
小菲也感觉到了我这一次休假回来变化很大,也隐约感觉到我肯定心里有什么决定了。晚上1点多了,我还在边上看着闺女在静静的睡觉,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林哲,真的我们需要走到那一步吗?就为了一个姓吗?圆圆的名字就听我妈,我们以后有条件再生一个,大不了就交点抚养费,我自己是独生子女,所以我也很反对独生子女政策,再说我有了圆圆以后,我也体会到做母亲的幸福。”第一次听到小菲这样口气和我说话,我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告诉小菲,圆圆这个问题我肯定是不会让步,这是我底线。
之后几天经常看到小菲背着我打电话,有时候我进房间,明明在通话看到我进来就马上把电话挂了。到现在才明白很多家庭,都是被所谓闺蜜或蓝颜知己给毁。不信的话可以做一个试验,你找一位曾经对你有好感或很贴心的知己打电话,说你家的先生种种不是,很少会你安慰几乎都会添油加醋,恨不得你明天就离婚。即使你离婚也不一定找他,会和他发生什么?但是生活就是有很多这样的人,也许他就是为了在你面前有点成就感而已。所以我想说如果有感情问题,一定要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哪里不对,千万别去和别人商量,那样做只会加速你离婚的脚步,这也许是我过来的人一点血的教训。
几通电话下来,小菲变化就很大了。就连我要抱圆圆有时候都不让,不是说宝宝想睡觉。我知道这段感情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了,也正好我休假快结束了,我只好告别女儿回到部队。我到了部队以后,还没等我把离婚报告提交了上去,领导就找我谈话,把几张照片丢了给我前面。
领导丢了一叠照片,我拿起来看原来是我在沙滩的上和战友孩子的照片,我和领导说我不都已经和组织解释过件事了吗?怎么还有人拿这件事情来说事啊!领导说本来你这个休假结束,我们考虑您到大队去工作,可就要讨论你问题的时候,我们中队领导都收到你这些照片,这对你的影响很大。而且还听说,你为了她还要和家属离婚,因为我还没收到你的报告,我就私下和你谈谈,你现在离婚对你部队生涯会有很大负面影响,这是谁故意陷害我?领导告诉我是他的一位老首长。三姑父?怎么会是他?她不像那样的人。到了前不久他来委托我办事情我才知道,是小菲抱着圆圆去找他,让他这样的。
我原来没想到岳母一家人做,更没有想到我会是小菲。这样的行为是多么不可思议,这不是拿我的前程开玩笑吗?难道她们要来鱼死网破吗?以为在我的头脑里小菲是如此单纯,不可能有那么深城府和这样重的心机。而且当时更没想小菲还存了这么多照片,说实话那些都正常的在野炊的照片,但是从三姑父的手里拿出来的性质是不一样,因为只要三姑父说当时在做什么就是做什么。这就是部队,首长说的话就是战士的命令,所以我没有任何为自己申辩的机会,只能等待部队的决定。
我的性格就是永远不会向别人妥协,第二天我还是去政治处拿离婚报告申请表格,同时我也提交了一份转业报告。当时找我谈话的领导也在场,看到我这样做,眼睛一下就红了,但是还对我点了点头。其实平时影视节目把军人演的是:铮铮铁骨好男儿。其实军人的内心世界同样的丰富细腻。我知道他的内心对我说,小子好样,这样才像我带出来的兵。
等待是一个人最痛苦的时候,每天的生活过的很焦灼,也很挣扎。没想到的是,过了几天小菲的姑父来我们部队,老首长回部队是一件很隆重的事情,前一天我们中队就接到通知。第一天来的时候,领导就让通讯员来找我,说老首长要我陪同参观老部队,特别是到了我中队,对我的工作是赞不绝口。晚上吃好晚饭,让我一同陪他去宾馆。原来是菲菲家人现在不想离婚了,想让她姑父来部队为我升职的事情来跑关系。这一出一出我都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姑父在宾馆里和我说:“小林啊!部队对你转业的事情很关注啊!觉得你是军队培养出一棵好苗,转业是国家损失,你和小菲一直感情不是很好吗?虽然小菲母亲脾气不好,但她毕竟是长辈,说你们几句也是为你们好啊!再说现在圆圆也很可爱,就没必要走上离婚这一步。”
“谢谢老首长的教导,可是在部队太多年了,我想去社会锻炼一下,不想过部队生活了。”
“你说违心话!上次你到我家还说想在部队好好发展,现在部队是正考虑培养你,你的任命命令下个月就下来,别做冲动的事情了。”
“谢谢部队的栽培,我决定下来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啊!你一个一毛三到地方能做什么?你先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明天早上再来早我”第二天我就把部队拉出去十公里外的靶场去训练。
小菲把所有能动员的关系都动员起来了,包括我父母,可是我还是坚持了,一时间我成了众叛亲离。部队按程序也调节了双方没效果,所以就给开了单子。接下来就是一个财产分割了,原本我想让小菲把那套小的房子给我,这样我母亲就可以在市区带圆圆,以后上学也方便。可是小菲和岳母费了很大心机证明了这套房子和现在住那套套老房子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小地方对于手里权有关系,这样的事情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圆圆的那一份总和我有关系,她们也提出了很多无理的条件。后来我就觉得我用有圆圆我就已经满足了,所以我决定净身出户。
我带走圆圆他们是同意,岳母担心小菲带个小孩再重家庭困难。但是对小菲确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圆圆从出生到现在小菲没有离开过她一天。走的那天母女两都哭的撕心裂肺,当时我的心也很痛,我也在骂自己不是人。这样做还是位好父亲吗?真的能给女儿幸福吗?可是走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回头路。到今天我还是觉得心里愧疚我的女儿,之所以我现在把她送进了市总工会幼儿园,这是一所有钱也不一定能进去读的幼儿园。
我原来是想我转业以后就可以带女儿,可是部队却迟迟不给我转业,而且调动命令也下来。女儿一直在城市生活,我怕不适应农村生活,只好让我父母到我妹妹家里带。我听妹妹说小菲和岳母时不是去看女儿,不仅每次走的时候,小菲和女儿哭的和泪人一样。这样说的我更难受,甚至开始置疑了当初的决定。因为大人的冲动,却给小孩带来了如此大的伤害。我还是决定离开了部队,于是又提交了一转业报告。
很多人说的是很有道理,婚都离了在纠结也没用,况且这个婚离的对你来说或许是轰轰烈烈,但对别人来说也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或者说是一件不幸的事情。其实人们都有这样惯性思维,总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所以很多事情都觉得自己很重要,甚至是过分觉得万物都是为自己具备的,所以很多事情遇见了,拥有了,失去了,也就会很多喜悦、快乐和悲伤,日复一日。其实这个地球离开了谁一样照常的转,而且有可能转的更悠闲,更轻松,因为减少了占有,减少你的恐惧,也同样减少了你那一份贪婪,这就是这个世界。
早上在车里,明删和我一些对话很让我感动:“老爸,你是不是认为妈妈不爱我?”
“为什么会这样问?”
“因为亲子活动妈妈陪我去也可以,你生病也要和我们一起去?”
“那你觉得你妈妈疼你吗?”
“我觉得妈妈如果疼爸爸、疼爷爷奶奶就是疼我。”
听了这样的回答我和太太都给楞住了,才多大孩子,却能这样巧妙回答出一个,连大人都解不开家庭关系,感谢生活,每天都会给我很多感悟。说的真好,一家人是没有谁疼谁,只要一家人心里有彼此,这就是爱。这一点太太确实做的很好,三个孩子面前,从来都是很从容,没有偏向谁,而是把生活的重心放在我和老人的身上,这样小孩也一样自然很有了爱心。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的人生抉择的时候,总会在要走的守侯回来有人在找你谈心,而说的无非都是你很优秀,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什么的。让你刚抬起来要跨出去的脚步,是那么的沉重。我要转业的时候,部队领导也来劝我说:“好不容易在部队打出一片天地,到地方上重新开始会很艰难,而且你的性格又不适合到机关单位去。别为了一点点挫折就选择逃避。”
甚至还让一些退伍老战友,过来言传身教来教导我,确实看到他们混的这样很心痛,原来在中队里都是一等一的精英,可是到了地方让生活磨练一点斗志都没了,所以俗话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还真的有一定道理。七尺男儿把最美好的青春奉献给了祖国,虽然现在国家转业待遇很丰厚,我想更多老战友不是想得到经济上的补偿,更多是要事业上的支持。否则在事业上的转折是相当惨然,出去的精英不是走上了小区的保安就是私人保镖。而在这是个浮躁的社会,不会保安职业怎么艰难,更多都是歧视吧。
我一直是不轻易认输的人,真的决定下来是没办法更改。我还是脱了一直陪伴我十几年的军装,原本一直劝自己要拿的起放的下,甚至那个离别的仪式在无数次的夜里演习了很多变。也是那个时候才发现,无论什么人外表看起来是多么坚强,可是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片自己的湖水。音乐响起的时候,所有我带过的老战友和新战友都赶到训练场的时候,就触动了我内心的那一片湖水,自己就像要出嫁的的新娘一样,哭嚎着走出了办公室。来到训练场,所有人像我敬了一个军礼的时候,我再也没有勇气回头看,我的部队、我的战友、我的训练场。回头笑着挥手的一幕也永远无法实现,我回了个礼,闭上眼睛上了车子。车子启动的一刻,我是多么留恋,甚至希望此时车子会抛锚。车子还是启动了,训练场的所有的也哭嚎齐声叫:“中队长!记得有时间回家看看.....!”
我没有回头,我眼睛还是一直紧紧的闭,尽量从那慢慢的消失的声音里辨别出哪个人的声音,哪个人的容貌,让眼泪尽情的挥洒,这不仅仅是部队生活的告别,也是我过去三十几年的青春的告别。过去的生活再眷念,也没有我对未来期盼。我默默对自己说,我会让明天更美好,我会给我家人特别是我女儿幸福的生活。生活就像滚滚的车轮,一直在寻找前面的道路。
被老领导的车子送到了一个没有家的城市,突然间觉得这个城市是那么陌生。双脚还是习惯性往着那个小区迈去。走到楼梯口,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口袋,才清醒过来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也不是我的归宿。抬头看了看房子,还是离开了......。
来到妹妹的家看到女儿,可能是有很上时间没见,她躲到了奶奶后面去。奶奶告诉她是爸爸回来了,我很想抱她,她还是远远的躲着,但是时不时会往我这边偷瞄了几眼。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她才做到了我的腿上。到了晚上帮她洗好澡,她就不肯和爷爷奶奶睡觉,想和爸爸睡觉了,那一刻我确实感到很幸福,晚上她睡觉的时候,我近乎都没怎么睡,看着她幼稚的脸蛋,有着小菲的清秀,但更多有我的痕迹,也许是白天太兴奋,睡觉的时候还时不时的笑。
我不能留在这个城市,这个城市里有我的太多记忆。再说这个城市在小菲一家人的人脉网下,不说有没有生存空间,发展肯定很难的。小菲和岳母还时不时过来看圆圆,这样对圆圆的成长很不利。而且住在妹妹家总也不是个事,我必须为了圆圆的明天而努力。虽然没有方向,可我还是要努力去做。“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再一次要和圆圆的离别确实是很艰难,我从来没觉得这个世界有一个人让我如此难以割舍。小圆圆看到我收拾行李,似乎也察觉我要离开,就更粘着我了,一时没看到我就“嚎嚎”大哭,睡觉的时候也把我搂的紧紧,我一动她就醒。这样让我更感觉眷念,可是生活还是要继续,我答应了小圆圆我马上就来接她。还是拿起了行李,偷偷的溜掉了,此时我的眼泪把我的眼睛模糊了,我的心在那一刻碎了,碎的已经让我无法寻找到碎片......!我的女儿,我的天使,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和我分开!我一定做到。
几十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达了这个繁华的都市。面对眼前高楼大厦很陌生,很迷茫,甚至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也可能是自己还没从部队的生活走出来,感觉身边的人都在看着我,让我走路很不自在,有时都不知道自己要迈出去哪只腿,甚至两最平常的踏步走,也和刚进新兵连一手脚同时出去,弄的自己很尴尬,越是尴尬手脚就越是慌乱,也引起了路人的嘲笑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让路边的两位巡警注意到我,于是走了过来要查我xxx,可能还是觉得自己在部队里,也知道这两位小巡警不是我对手,就想和巡警闹着玩,于是我扭头就跑,小巡警一看了我穿着作战军靴,背着部队旅行包,就很紧张一边报告总部,一边追着我跑。
我绕进了就一个什么里弄堂,一个弹跳带翻越我就跳出一个2.5米来高的围墙,我想身后的两位民警一定目瞪口呆,等他们绕出了弄堂大门追到步行街,我已经坐在一家洋快餐的二楼上吃垃圾食品。看到俩位巡警和几位来救援的小民警在弄堂东张西望,觉得很好笑。正洋洋自得的时候,看到他们领头一边在和对讲机说话,一边手指着我这边,我就知道坏了!可能是被监控盯上了,赶紧放下垃圾食品,来到快餐店的洗手间,打开窗户沿着下水道滑了下来。
俩位小巡警已经猫在墙角等着,一看到我滑下来,就扑了过来。这俩家伙哪是我对手,我一个反擒拿就把他们按在地上了,听到动静一大群警察围了过来,大城市就是大城市,出警的机动就是有速度,我担心事情闹大,就乖乖束手就擒。和他们来到警署,欧阳和小李反复核查了我身份,给我留了一个电话就让我回去,他们俩人现在也成了我在这个都市里白道上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