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不可碰触的湘西异事:烧纸人(全文免费阅读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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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谈天下] 不可碰触的湘西异事:烧纸人(全文免费阅读已完结)

不可碰触的湘西异事:烧纸人(全文免费阅读已完结)

第一章奇怪的来信

  天空被乌云所笼罩,在远离都市的夜色中,呼啸的大风与深沉的黑暗让整个森林也忍不住颤抖。然而在森林深处的一幢废弃的小木屋里,隐隐约约地透出摇曳的烛光。幽暗的烛光下是三个身着单薄衣服,十二三岁的女学生,她们围坐在一起,目光都聚集在三个洋娃娃般大小的纸人身上,稚气的脸上满是惊奇和恐惧。

  这些纸人是用柔软而富有韧性的竹条和白色的宣纸扎成的,头部还用有色笔画出精致的面孔,惟妙惟肖。奇特的是三个纸人背面都用红色的血写下了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这样真的可以吗?”其中一个年纪偏小的女孩儿胆怯地问道。

  “一定可以的!”大一点的女孩子使劲地点了点头,“只要烧了它们,他们就再也不能欺负我们了。”

  “对,我不要再受欺负,不要再受侮辱,我要烧了它们,烧死他们……”在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女孩子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那不停抖动的手按下了打火机。

  火在干燥的空气里,很快就露出了狰狞的面孔,把接近它的一切东西都吞噬掉,纸人在火焰中狞笑着,直至化做灰烬……

  海王大学一年一度的全校男子篮球联赛,这是一项颇受学生欢迎的活动,男生在这里可以得到荣誉,而女生更多的是借这个机会寻找自己的白马王子。

  今天是联赛的第一场,由历史系的金戈铁马队对抗经济管理系的兽王队,两队水平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兽王队在第一节已经有了十五分的领先优势。场上虽然是兽王队领先,但是受关注程度最高的却不是兽王队的队员,而是金戈铁马队的一名队员,他由于在第一节比赛中犯规五次,而创造了学校联赛以来最快被罚下场的记录。

  随着场上裁判做出离场的手势,看台上响起了一片喝倒彩、哄笑的声浪,当然,这些全部是“奉献”给下场的那位队员的。

  “周瞳,你是怎么打球的啊?”场下的好友兼教练王文才有些恼火地冲着下场的周瞳大声嚷道。

  周瞳无奈地摸摸头,他今天确实衰到了极点,本来信里讲述了一个隐藏在大山深处不为人知的苗寨里发生的骇人事情,说的是在这个苗寨里有一种巫术,只要把自己仇人的生辰八字写在一种用竹条特制的纸人身上,然后用火焚烧纸人,那么在七天之后,由纸人化作的复仇邪灵,会把巨大的恐惧降临到仇人的身上,并最终活活烧死仇人。

  球技就不怎么样的他,今天在球场上好像找不到魂似的,老是心绪不宁。

  “去旁边休息一下吧!林山,你上!”王文才不好意思再责怪周瞳,他又把目光重新投进球场,关注着比赛的状况。

  这边收发室的李老头,看到周瞳被罚下场,倒是乐呵呵地走上来。

  “周瞳,我那里有你的快件,跟我去签收一下!”周瞳平常嘴很甜,又经常去收发室找李老头下棋,所以这李老头才亲自跑来通知他。

  “有我的快件?”周瞳顺手拿起椅子上的一条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实在想不出来有谁会寄东西给他。

  “是啊,而且还是加急件,我怕你急要,所以才来喊你!”李老头说着就拉起满身是汗的周瞳往收发室走。

  周瞳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所以头也不回地跟着李老头走出了体育馆。

  李老头所说的加急快件,其实就只有一个纸袋。

  周瞳撕开封条,打开快递纸袋,发现里面竟然只有一页信纸!这张信纸本身并没有奇特的地方,但令人不安的是纸上的文字竟然是用血写成的,周瞳甚至可以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李老头好奇的眼神不停游离于周瞳手上的纸袋,周瞳赶紧收起快递纸袋,说了声“谢谢”,就匆匆离开收发室。在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前,周瞳可不想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回到宿舍,周瞳在确认宿舍里没有人后,立刻反锁大门,这才又重新拿出信纸,读了起来。

  周瞳先生:

  首先请原谅我冒昧的举动,给您写这封血书实在是迫不得已,只是为了让您相信我,这绝不是一个玩笑或者是无聊的疯言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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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编辑问渠何得清如许 最后编辑于 2009-04-22 16: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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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您相不相信鬼神论,但我所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和诡异,我努力地寻求帮助,但他们却把我当做疯子。在我近乎绝望的时候,我碰到了一位好心的记者,她虽然也对我所遭遇的事情表示怀疑,但她还是好心地向我推荐了您,并向我讲述了一些关于您的经历。在听完她所说的那些关于您的事迹后,我对您敬佩万分,相信您或许是可以帮助到我的人。所以无论如何,请您在百忙中抽空见我一面!

  一个即将死去的女人

  这实在是一封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信,信里面并没有提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联系她的地址,而信尾的落款更是令人匪夷所思,这个女人是因为什么而面临死亡的威胁?疾病又或者是她信中所说的离奇和诡异的事情?

  周瞳又查看了快递纸袋,上面也只写了收件人的地址,寄件人一栏上面什么也没写。

  至于信中那个向她推荐自己的记者,倒可能成了唯一能够找到写信人的线索。周瞳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已经毕业并从事新闻工作的一个师姐,也只有她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并且会很乐意把自己拖下水。

  “艾晨,一定是她,真是的,不知道她搞什么鬼,自己打个电话给我不就行了吗!”周瞳有些哭笑不得地收起信,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艾晨的电话。

  在响了很多声之后,手机里才传来一些极度嘈杂的声音,周瞳扯开嗓门,“喂”了好几声,可除了一些刺耳的电波声外,那边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无奈之下,周瞳只有挂断了电话,然后又重新拨了一次号码。

  这次更干脆,艾晨的手机直接忙音,又连续拨了好几次,都一样,根本无法接通。

  周瞳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但这只是一种直觉,不管怎样,要弄清楚整件事情,必须先联系到艾晨。

  周瞳匆匆换了身衣服,就跑出了宿舍,直奔学校的档案处。

  在那里,他很快就查到了艾晨离校后参加工作的单位,不过让他感到吃惊的是一向关注时事的艾晨竟然到了一家旅行杂志社做记者。这家叫做《游天地》的旅行杂志在国内算是有影响力的,而且编辑部就在市内,所以去一趟也非常方便。周瞳放弃了打电话的想法,决定亲自去找艾晨。

  《游天地》的编辑部就在市内的报业大楼里,周瞳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在编辑部的前台,周瞳向接待小姐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接待小姐戴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不过当她听到周瞳说是来找艾晨时,脸上立刻显现出一种怪异的神色,用一种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周瞳一番,然后才小心地问道:“请问你是她什么人?”

  周瞳虽然对她问出这样的问题感到奇怪,不过他还是耐心地说道:“我是她的同学,找她有重要的事情!”

  “她现在不在编辑部。”接待小姐这次很干脆地回答道。

  “我想她应该也不在这里,不过几天前我和她失去了联系,家里人也找不到她,我相信她的失踪应该和她的工作有关系,所以才来这里询问,如果还是没有线索,我看我有必要立即登寻人启事,或者直接报警。”周瞳信口胡编,不过这番话却很管用,接待小姐冷淡的态度有了些许的转变。

  “你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领导!”接待小姐显然也做不了主,于是扶了扶眼镜,起身朝编辑部里面走去。

  周瞳非常有把握,她会立刻回来请自己进去,所以悠闲地坐到沙发上等。

  果然,过了两三分钟,那位接待小姐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们的总编愿意见你!”

  “显然这是明智的选择。”周瞳的嘴角微微扬起。

  周瞳跟着接待小姐,穿过繁忙而又杂乱的编辑室,他的到来,引起了众多编辑的侧目。不过周瞳毫不在意,甚至还向他们点头致意,仿佛是常客一般。

  总编的办公室在尽头,和外面的情况恰恰相反,这里倒是显得整洁清静。总编陈风的年纪并不大,三十来岁,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衣,打着一条黄色白点的领带,精神饱满,面带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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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坐!”陈风礼貌地招呼周瞳。

  那位接待小姐也十分识趣地关上办公室的门,退了出去。

  “你好,我是总编辑陈风。”陈风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我来是想知道艾晨的下落!”周瞳握了握陈风的手,然后毫不客气地开门见山说道。

  陈风早已知道周瞳此行的目的,所以并不惊讶,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她被我安排到外地去做采编了。”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采编工作,竟然让她的家人朋友都完全无法和她联络上,我们非常担心!”周瞳的语气显得很凝重,甚至不惜绑上艾晨的家人,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她去采访的地方很偏远,手机没有信号也很正常,相信我们很快会与她取得联系的!”陈风的解释有些牵强,不过他继续补充道,“请你放心,我们已经安排了人手去找她!”

  “艾晨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周瞳还是紧追不舍地问道。

  “对不起,出于工作上的原因,我们暂时不能向你透露。”陈风的语气很坚决。

  “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会立刻报警,让警方来向你问同样的问题!”周瞳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就在周瞳走到门口的时候,陈风叫住了他。

  周瞳转过身,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陈总编。

  陈风原来的笑容早已经崩溃瓦解,他开始有些后悔批准艾晨去进行这次采访,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如果这件事情闹大了,不但杂志社的声誉扫地,甚至还会影响到自己的职位。

  “陈总编,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周瞳终于有些不耐烦。

  “她去了苗疆!”陈风终于开口说道。

  “苗疆?”周瞳只在武侠小说里看到过这个词汇,忽然间从这位总编嘴里听到,一时间有些不能理解。

  “准确地说,是一个神秘的苗寨。”陈风看到周瞳迷惑的表情解释道。

  “我相信你要对我解释的,应该远远不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

  陈风叹了口气,思绪仿佛回到了两个月前,“一切都是从一封读者来信开始。”

  “又是信?”周瞳闻言心里不免嘀咕。

  “两个月前,我们杂志专门做了一期关于‘行走苗疆’的旅行专题,引起了读者极大的反响,也受到了读者的喜爱,读者纷纷来信,其中有一封读者的来信引起了艾晨的兴趣。信里讲述了一个隐藏在大山深处不为人知的苗寨里发生的骇人事情,说的是在这个苗寨里有一种巫术,只要把自己仇人的生辰八字写在一种用竹条特制的纸人身上,然后用火焚烧,那么在七天之后,由纸人化作的复仇邪灵,会把巨大的恐惧降临到仇人的身上,并最终活活烧死仇人。来信的读者更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女儿就是被这种邪恶的苗疆巫术害死的。”

  “这恐怕是某个读者的恶作剧吧,艾晨应该不会真的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我刚看到那封信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那位读者随信还寄来一张相片,相片上是一具被烧焦的尸体以及远处隐约出现在浓雾中的苗寨,而且在相片的背后,读者还留下一个地址。”

  “即使有这样一张相片也说明不了什么啊!”

  “确实说明不了什么,但是却引起了艾晨极大的好奇心,于是她向我申请,希望去这个神秘的苗寨看看,至少可以在杂志上做一期猎奇的内容。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就同意了她的要求。可是……在一个星期前,我们却突然与她失去了联系!”陈风说到这里,忍不住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周瞳终于明白这位总编为什么会如此紧张自己找上门来,虽然这次采访是艾晨提出的要求,但是作为编辑部的负责人,他是无论如何也推卸不了责任的。如果艾晨的家人来要人,又或者被媒体曝光,确实是一件非常令人头痛的事情。

  “那封信和相片还在吗?”周瞳希望能拿到那封信,与自己收到的信对比一下,看看笔迹是否一致。

  可是陈风的回答却令他失望,“不在,被艾晨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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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还记得那位读者姓什么,以及她在相片后面留下的地址吗?”

  “来信并没有署名,不过相片后留下的地址我还记得,写的是‘凤凰古城见’。”

  “凤凰古城?”周瞳对这个地方倒是不陌生,记得自己十六岁那年,母亲曾经带自己去那里旅游过一次。

  “不错,艾晨最后一次与我们联系,就是在凤凰古城。”

  “艾晨说过些什么没有?”

  “她只是打电话来说,已经见到了写信的人,并将随她去苗寨调查,有消息再联络我们,但是从那以后她的电话就再也无法打通,而她也没有与编辑部联系!”陈风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然后以安慰的口吻继续对周瞳说,“其实我们已经联系了当地警方,他们正在积极寻找艾晨的下落,所以我请求你尽可能地帮我们安抚艾晨的家人,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到艾晨!”

  周瞳对于这位总编的请求不置可否,只是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总编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一有任何关于艾晨的消息,请您立刻联系我。”

  “当然,一定。”陈风连忙点头。

  公安部办公大楼位于东城区西街的繁华路段上,建筑面积足有十二万平方米,而特别刑侦组就设在这庞大建筑中最隐秘的地方。公安部为了处理一些非常规、离奇和极为棘手的案件,而组建了这个特别刑侦组。这个小组不隶属于部里的任何一个部门,所有的组员只对组长负责,而组长则直接对公安部部长负责。严咏洁由于在警队里的优异表现和极强的工作能力,被召进了特别刑侦组。不过她没有想到自己一进特别刑侦组,就接连遇到了两件棘手的案件,如果不是周瞳的帮助,恐怕这些案件不会得到圆满的解决。

  严咏洁想到自己和周瞳的相遇和相识不免忍俊不禁。一年半前,自己受恩师的拜托,去照顾她的宝贝儿子周瞳,却没想到让他牵涉到一件离奇的谋杀案里,不过令自己大跌眼镜的却是这个看起来有些轻浮调皮的青年却有着惊人的机智和勇敢,竟然帮助自己一举破获奇案,立下大功。而这件案子才结束没过多久,又是这个周瞳,他再次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敢,破获了一起跨国的文物盗窃案,甚至给俄罗斯黑手党以重大的打击。

  严咏洁对于周瞳的看法实在是有些矛盾,她非常认同周瞳的机智勇敢,却也毫不迟疑地认为他是个好色无耻的小混蛋。更让严咏洁难堪的是她自己对周瞳竟然有了一种奇特的感觉,虽然她无时无刻不在否定以及回避这种感觉。不过好在特别刑侦组的工作非常忙,足以让她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那些复杂的私人问题。

  而周瞳这种近乎单细胞的动物,他是不会理解严咏洁异样的感受,或者是一个女孩子的心思的。每当他遇上麻烦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拨通严咏洁的电话。

  “美女,想我了吗?”严咏洁的手机里传来了猥琐但不失磁性的男声。

  “我怎么会不想你,家里的沙包坏了很久了。”

  周瞳闻言,感觉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只好干笑了两声。

  “有什么事,快说,我忙着呢!”严咏洁倒不是瞎掰,她的面前堆着厚厚一摞从全国各地报上来的疑难案件。

  “不知道咏洁你晚上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喝咖啡!”周瞳用暧昧的语气说道。

  “你有钱请我喝咖啡吗?”

  “呃……”周瞳摸了摸口袋,足足沉默了五秒钟,才说道,“你先帮我垫上,以后我还你!”

  严咏洁的额头上出现豆大的汗珠。

  “老地方,晚上八点,不见不散!”周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香草咖啡离海王大学并不远,坐落在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虽然店面不大,但是环境很好,舒缓的轻音乐伴着咖啡的浓香,确实是一个聊天放松的好地方。

  周瞳已经喝完了一杯咖啡,严咏洁才姗姗出现。

  “请帮我拿一杯冰卡布奇诺。”严咏洁对站在一旁的侍者说道。

  “真是没有时间观念的女人!”周瞳有些抱怨地看着严咏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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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来就不错了,好了,说说又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严咏洁的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她坐下的姿势却是极为优雅迷人,周瞳一时间不免失了神。

  这个时候,侍者送来了严咏洁的卡布奇诺,周瞳才勉强回过神来。

  “如果每个警察都像咏洁你这么美丽动人,很多罪犯都要不打自招了。”

  “别把你哄小妹妹的那套用在我身上。”严咏洁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还是甜甜的。

  周瞳见严咏洁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也就不再继续说笑,面容一整地说道:“其实这次约你出来,确实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说着,他拿出了今天收到的信,放到了桌子上。

  严咏洁听他这么说,一点也不惊讶,喝了一口咖啡,才拿起了桌上的信,看了起来。

  “你不应该找我,应该去找艾晨,相信她会比我清楚。”严咏洁看完信后,非常平静地说道。

  周瞳叹了口气说:“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不过艾晨已经失踪了!”

  严咏洁的脸色,犹如平静的水面被投下了一块巨石,“她失踪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周瞳便一五一十地把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告诉了严咏洁。

  “你怀疑寄快件给你的人和写信给《游天地》杂志的人是同一个人?”严咏洁问道。

  “不错,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查查这封快件是从什么地方寄出来的。”周瞳点点头。

  “查这个不难,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这个人既然希望你帮她,却又不留下任何联络方式给你,实在有些不合情理!”严咏洁说出了自己疑惑的地方。

  “她也不是完全没有留下线索,她似乎知道我一定会去追查信中的记者是谁,而恰好艾晨又失踪了,整个事情都充满疑问,要知道答案,看来只有先找到写信的人!”周瞳苦笑道。

  “那么你是打算去凤凰古城咯?”严咏洁明知故问。

  周瞳非常肯定地说:“那个地方是现在唯一的线索,不管是为了解开谜题还是追查艾晨的下落,都非去不可,所以……所以还有一件事情……也需要你的帮忙……”

  “支支吾吾,有什么就快说!”严咏洁不耐烦地催促。

  “借我点差旅费!”周瞳有些尴尬地说道。

  相传天方国(古印度)神鸟菲尼克司满五百岁后,集香木xxx。后从死灰中复生,鲜美异常,并且得到永生。此鸟即中国百鸟之王凤凰。凤凰古城西南有一山酷似展翅而飞的凤凰,故因此而得名。

  凤凰古城分为新旧两个城区,老城依山傍水,清浅的沱江穿城而过,红色砂岩砌成的城墙伫立在岸边,南华山衬着古老的城楼,城楼还是清朝年间的,锈迹斑斑的铁门,还看得出当年威武的模样。

  周瞳几经辗转到达凤凰古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斜阳西下,桥边岸畔不少妇人正在用木槌洗衣,啪啪声随着水波荡漾开来。顽童脱个精光,在水中嬉戏,也有姑娘家把身子浸在浅水处享受流水轻柔的抚摸。岸边更有不少游客,悠闲地漫步而行,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象。

  周瞳却无暇欣赏风光,他满脑子盘算的都是如何寻找艾晨的线索,不过眼下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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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古城

  周瞳的心也仿佛“怦”的一下停止了跳动,眼前这个苗族老婆婆,脸就好像是干死的枯木,一双幽暗的眼睛更是摄人心魄。

  艾晨的相片,四处询问。

  严咏洁借了他一笔颇为不菲的旅费,周瞳可不是一个会替别人节省钱的人,所以他找了一处靠着沱江边古色古香、富有浓郁土家族风韵的吊脚楼住了下来,虽然这里的设施比不上五星级酒店,但是风格独特,位置极佳,整洁干净,所以价格也绝不便宜。

  周瞳随便找了家小食店,先要了碗米粉填饱了肚子,然后就开始拿着艾晨的相片不断地向过往的游客、行人,还有店铺的老板们询问。足足忙活了四五个钟头,但是一无所获。

  夜色渐深,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整个凤凰古城变得一片宁静,只是偶尔会有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没有月色,暗淡的灯光稀稀拉拉地从远处的老房子里透出来,一阵江边的寒风吹来,周瞳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真是活见鬼,这里可是旅游胜地,怎么才十一点多,就连个鬼影子也看不到了!”周瞳一边走一边埋怨道。

  不过他的话刚刚说完,从远处黑暗的小巷中,就走出一个人来。周瞳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过去。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苗族妇女,头上缠着黑布,身穿大襟绣花的苗服,后面还背着竹篓,不过最让周瞳发憷的还是苗族老婆婆手上那柄泛着寒光的柴刀。

  沉寂的街道上,苗族老婆婆的布鞋缓慢而有节奏地击打着古老的石板路,一步一步朝周瞳站立的方向走来,而周瞳的心跳也随着这脚步声起伏着。

  “啪”的一声后,脚步声戛然而止,老婆婆躬着腰握着刀,定定地站在了周瞳的面前。

  周瞳的心也仿佛“怦”的一下停止了跳动,眼前这个苗族老婆婆,脸就好像是干死的枯木,一双幽暗的眼睛更是摄人心魄。

  “年轻人,你脸上好重的黑气,走远点,走远点。”老婆婆摇着头,声音沉重。

  周瞳完全不明白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怎么会和自己说这些话,除非她知道一些事情。

  “老婆婆,难道你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里?”周瞳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恐惧,拿出艾晨的相片问道。

  “猪吃猪仔,鸭吃鸭蛋,走远点,走远点……”老婆婆嘴里说着一些周瞳完全听不明白的话,然后重新抬起脚步,往周瞳来的方向走去。

  周瞳望着苗族老婆婆远去的身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追上去问个清楚,可是此时他的心里却有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挥之不去。

  那苗族老婆婆走到一条小巷巷口的时候,转了进去。

  周瞳此时终于打起精神,决定追上去问个清楚,可当他跑过去的时候,小巷里却是空空荡荡的,只有阴冷的风拂面而过。周瞳的心里泛起一丝寒意,额头上早已渗出冷汗。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严咏洁给周瞳打来了电话,而此时的周瞳却还躺在床上。昨夜的遭遇,竟然让他一夜噩梦,至于梦见什么,他却什么也不记得了,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熟。

  今天的凤凰古城没有阳光,蒙蒙的雾气伴着点点细雨,让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城更显出一份神秘的气质。但也正因为这样,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周瞳,却还以为是清晨。

  “拜托,不用这么早给我电话吧!”周瞳懒散地拿起手机说道。

  “还早?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难道我给你钱是让你去度假的?”严咏洁没想到周瞳这个时候还在睡觉。

  周瞳闻言抬头看了看房间里的钟,果然已经是上午的十一点半了。

  “昨天工作得太辛苦了。”周瞳尴尬地笑了两声。

  “我已经查到了寄给你的快件是从哪里发出的了!”严咏洁言归正传。

  “哦,是哪里?”周瞳立刻提起精神问道。

  “和我们以前推测的一样,是从凤凰古城寄出来的,是一家叫做‘路通’的私人快递公司,我想你可以去那里查一下,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

  “嗯,好的,我这就去!”周瞳一边说一边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千万小心,我感觉这件事情有些不同寻常,过两天,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会赶过去!”严咏洁有些担忧地说道。

  “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严咏洁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于是“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路通”快递公司在一个并不显眼的小楼房一楼,一个大概几十平方米的房间,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两张椅子,其他地方都堆满了包裹。周瞳也是费了一点力气才找到这个地方。

  一个戴着眼镜,年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埋着头在写着什么,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周瞳一眼,就开口问道:“你来取包裹的吗?”

  “我是来查一份快件!”周瞳纠正道。

  “哦!”中年男子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周瞳,“单号多少?”

  “714514814。”周瞳流利地背出了快件的单号。

  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笔纸,在一旁的电脑里输入了单号。

  “海王大学!”中年男子在电脑上看到快件的信息后,脸上竟然露出一种惊恐的表情,仿佛某些可怕的回忆正浮现在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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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是你?”中年男子忽然盯着周瞳问道。

  周瞳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不可能,不可能,那天晚上……晚上……我看到的……”中年男子站起来,神情虽然激动,但是脸色却苍白。

  “你看到什么了?”周瞳连忙问道。

  “纸……纸人!”中年男子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你在开玩笑?”周瞳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想起陈风跟他所说的话,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中年男子一屁股坐了下来,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才稍稍镇定了一点。

  “那天晚上大概十二点,我已经关了门,到里屋去睡觉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问了两声,却没有人应声,但是敲门声仍旧响个不停。无奈之下,我只好从床上爬起来开了灯,然后去开门,可是门外却没有人,借着屋里的灯光,我只在门口的地上看到一个已经封好的快递纸袋,上面还放了二十元钱。我拿起来,看到纸袋上写着收件人地址和收件人姓名,我还记得就是‘海王大学,周瞳收’。当时我拿着纸袋,本能地探出头,往楼道里看去。”中年男子说到这里,又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周瞳,然后才继续说道,“楼道里一片昏暗,但是在上楼的楼梯口边,借着外面昏暗的路灯,我看到……看到一个与真人一般大小的纸人,那个纸人就像是农村里办丧事用的那种,我当时就吓得快递纸袋都掉在了地上,而几乎就在同时,那个纸人仿佛被大风吹走一般,飘出了我的视线。”

  中年男子一口气说完,全身已经是汗湿了一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忽然想起什么,看着周瞳问道:“你是?”

  周瞳咽了咽口水,说道:“我就是周瞳!”

  周瞳去了“路通”快递公司,不但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反而又听到了一个离奇到不能再离奇、恐怖到不能再恐怖的故事。但无论怎样,这对找到艾晨或者是那位写信的怪人,都没有丝毫帮助。

  奇怪的信、一个即将死去的女人、恐怖的纸人、还有失踪的艾晨,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周瞳现在仿佛在一个奇异的迷宫之中,找不到出口。

  周瞳忽然想起了那个古怪的苗族老婆婆,她对自己说的那句话,“猪吃猪仔,鸭吃鸭蛋”是什么意思呢?还让自己走远点,难道她是要我离开,或者是让我到其他地方去寻找艾晨的下落?周瞳开始有些埋怨自己了,当时为什么没有拦下那位苗族老婆婆问个清楚。

  不知不觉中,周瞳又一次走到了昨晚与苗族老婆婆碰面的地方,只不过此时这里变得喧闹起来,虽然下着雨,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游人逛街的热情。

  在离周瞳不远的地方,就是那个让他有着恐怖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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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赶尸

  一个“死人”穿着又长又大的黑袍,有些臃肿,头似乎有点黑而鼓,一顶草帽盖着,草帽稍向后翘。上身僵直,却一步步有节奏地往前移动。

  的小巷。

  周瞳绝对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不过这并不能帮他减少一丝一毫的恐惧。他提起脚步,踏着湿漉漉的石板路,走了进去。

  这是一条十分普通的小巷,两边是古老建筑的侧墙,脚下是一块块凹凸不平的石板,而宽度恰恰够一个人走过。

  周瞳在小巷里走了十几步,突然停住,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他发现在他的右手边出现了一个转角,昨晚“神秘”消失的苗族老婆婆一定是走进了这个转角,所以他看不到老婆婆的身影而自己却几乎因为这个吓到尿裤子,实在是太糗了!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自己,在那样的夜晚碰到一个古怪诡异的老婆婆,而这个转角如果不是走进来,在小巷外面是根本看不到的。周瞳这样安慰自己一番后,心情总算轻松了一点。

  周瞳转过身,走进转角,又是一条狭长的小巷,到尽头后,再左转,竟然有一间酒吧出现在面前。

  “这里有酒吧?”周瞳并不认为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巷里面开一家酒吧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酒吧叫做“SAD BAR”,一个有些俗气的名字,不过也算符合它的位置,伤心之地当然要远离尘嚣。

  不过引起周瞳兴趣的倒不是在偏僻的位置有这么一家酒吧,而是酒吧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24小时营业”。而酒吧正面都是透明的玻璃墙,周瞳透过玻璃就可以看到酒吧里面的一切。

  酒吧内部的设计非常简单,中间是一个椭圆形的吧台,四周不规则地摆着圆桌和休闲椅,还有一些舒适的沙发和长桌摆在靠近酒吧两侧的地方。

  周瞳径直地推门走了进去,酒吧里面正放着轻柔的音乐,也许是白天的缘故,并没有很多客人,只有几对情侣在偏僻一点的角落里说着悄悄话。酒吧里只有一个大约二十岁的年轻服务生,在吧台的中间百无聊赖地擦洗着玻璃杯。不过在吧台的后边却坐着一个女孩子正埋头喝着啤酒。

  周瞳面带微笑地走到吧台,坐了下来。

  “要一杯啤酒!”周瞳对服务生说道。

  年轻的服务生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看了一眼周瞳,然后非常熟练地倒了一杯啤酒,递到了周瞳的面前。

  周瞳端起啤酒杯,看着服务生说道:“你好,有件事想请教一下!”

  服务生愣了愣,不过还是礼貌地回道:“不用客气!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昨天晚上是你在这儿上班吗?”

  “不是,昨晚上班的同事已经回去休息了。”

  周瞳闻言有些失望,“那他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明天早上!”

  周瞳“哦”了一声,然后喝了一大口酒。

  这个时候,一直坐在对面喝酒的女孩子突然开口说道:“昨晚我也在这里,你想知道什么?”

  周瞳这才注意起对面的女孩子,她样子竟然有几分像严咏洁,只是皮肤黑了一些,是那种看上去非常健康、充满活力的女孩,不过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在这里独自喝酒。

  服务生闻言点了点头,说:“我早上来换班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那边喝酒了!”

  “谢谢!”周瞳一边笑着对服务生表示感谢,一边端起酒杯沿着吧台走到了女孩的身边。

  “你好,我叫周瞳,不知道美女怎么称呼?”周瞳看见漂亮的女人永远都是一副轻浮的嘴脸。

  “你是想泡我,还是想问我问题?”女孩看着周瞳说道。

  周瞳没想到她说话如此直接,不过他反应也算快,笑着说:“似乎这两件事情并不矛盾!”

  女孩听他这么说,果然笑了起来,“我叫沈香,你倒是挺有趣的,不过,你究竟想问什么呢?”女孩拿起酒杯和周瞳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周瞳也喝完了自己的酒,然后在沈香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压低声音问道:“不知道你在昨晚十一点半左右,有没有看到一个苗族装扮、样子有些可怕的老婆婆从这里经过?”

  沈香几乎没怎么想,就脱口说道:“是一个拿着柴刀的老婆婆吗?”

  “不错,就是她!”周瞳连忙点头。

  “你在找她?”

  “嗯。”周瞳说得心不在焉,虽然他知道老婆婆确实是拐进了这里,但是要找到老婆婆的下落,却还是没有头绪。

  “你为什么要找她?”沈香好奇地问道。

  周瞳被她这么一问,顿时从凌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哦,我有一点事情想问问那位老婆婆。”

  沈香的神情有些惊讶,她仔细地打量了周瞳一番,才缓缓说道:“我认识那位老婆婆。”

  “你不是开玩笑吧?”周瞳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不是!”沈香认真地说道。

  “能带我去找她吗?”

  沈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严肃的表情看着周瞳问道:“你敢看赶尸吗?”

  湘西民间,自古就有赶尸这一行业。在湘西沅江上游一带,土地贫瘠,穷人多赴川东或黔东地区做小贩或以采药、狩猎为生,沅江上游一带多崇山峻岭,山中瘴气很重,恶性疟疾经常流行,生活环境坏到极点,除了当地的苗人,外人是很少去的。死在那些地方的汉人,没一个是有钱人,而汉人在传统上,运尸还乡埋葬的观念很深,但是,在那上千里或数百里的崎岖山路上,即使有钱,也难以用车辆或担架扛抬,于是就有人创造了这一奇怪的办法运尸回乡。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奇特的行业,只有在湘南西部才行得通。一是因为只有湘西才有“死尸客店”,供赶尸人休息。二是只有湘西群众闻见赶尸匠的小阴锣,知道回避。三是湘西村外有路,而其他省路一般都穿村而过,他们当然不会准许死尸入村。四是湘西人闻见阴锣声,便会主动将家中的狗关起来,否则,狗一出来,便会将死尸咬烂。因而,这种十分奇特的赶尸行业,只有湘西地区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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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不可碰触的湘西异事:烧纸人(全文)

周瞳一直把关于湘西赶尸的事情当做大人哄小孩的故事,又或者是民间传奇,当故事听听可以,从未往心里去。但是沈香却告诉他,那个苗族老婆婆便是一个赶尸匠,要找她,就要等到晚上。

  周瞳当然没有把沈香的话当真,他以为她喝醉了,信口胡说。不过沈香却很认真,也很热心,非要让周瞳留下住址,并说晚上去找他,领他去找那苗族老婆婆。周瞳苦笑着匆匆应付了几句,就离开了酒吧。

  夜色比想象中来得更快,一天又毫无所获,周瞳疲惫地躺在床上,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窗外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黑夜中升起淡淡的雾气,使古城增添了一分神秘。

  “哐当”一声,一块石头飞进了周瞳的房间。

  “是哪个王八蛋?”石头刚好砸中周瞳的私人部位,他恼羞成怒地捂着痛处跳到窗口,口不择言地骂道。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楼下站着的正是白天在酒吧里遇见的沈香。

  沈香举着一把油纸伞,面带笑容地看着周瞳,从她的神情来看,应该已经酒醒了。

  “快下来!你不想找人了吗?”

  周瞳有苦难言,也不知道这野丫头发什么疯,竟然真的找上门来。他虽然百般不信所谓的赶尸,不过事已至此,也只好陪她疯一次。

  “等我一下!”

  周瞳看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旅社一楼的门已经反锁,他不想吵醒老板,所以决定从窗户爬出去。好在他住在三楼,并不算高,虽然是在雨夜,但也顺利地爬着排水管下来了。

  “好了,你现在打算带我去哪里?”周瞳拍了拍手上沾的泥水。

  “难道你听不到吗?”沈香神秘地指了指城外夜色中的山林。

  周瞳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总感觉在她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不过他还是依照沈香所说的那样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穿过雨点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的伴奏音,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种沉闷的锣声,如果不是仔细去听,是很容易忽略的。

  “跟着这个声音,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你要找的人!”沈香的眼睛里竟然露出一种兴奋的神色。

  周瞳看着雨夜中的深山,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这时原本并不是很大的雨,却忽然急促了起来。周瞳和沈香冒着大雨出了凤凰古城,跟着诡异的锣声,进入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山林。

  沈香似乎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也作了充分的准备,她走在前面,拿着手电筒,领着周瞳在山间的小路上穿行。

  周瞳满心疑问,但是他依旧耐心地跟着沈香,在雨中艰难地前行。

  翻上一个山头,天空中忽然劈出一道闪电,借着亮光,周瞳在不远处的山道上看到一幅奇异恐怖的画面。

  一个“死人”穿着又长又大的黑袍,有些臃肿,头似乎有点黑而鼓,一顶草帽盖着,草帽稍向后翘。上身僵直,却一步步有节奏地往前移动。黑袍的前面有一个戴着雨帽,穿着雨衣的老婆婆,她的左手手腕上套了个竹篮之类的东西,手上提着一盏旧灯,一点火光在里面亮着,旧灯的下面还挂着一面小铜锣。老婆婆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根黑黝黝的木棍,走不了几步,老婆婆就敲打一下铜锣。老婆婆走路的方式也很奇特,总是斜着身子,以半边脸对着黑袍人;眼光紧盯住黑袍及其身后,时不时偏头朝前面看看。每走不多远,从老婆婆身上就飘下来一张不大的纸片。

  “现在你相信我所说的了吧?”沈香说着关掉了手中的手电筒。

  “怎么可能?”周瞳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确信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也不是看花眼。他忘不了昨夜看到的苗族老婆婆的样子,所以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赶尸的老婆婆和昨晚见到的老婆婆是同一个人。周瞳不再犹豫,虽然他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往前跑去,想拦下那位苗族老婆婆。

  沈香没想到周瞳会这么大胆,或者说是冒失,竟然就这样肆无忌惮地跑了上去。

  只听到铜锣突然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响声,跟着在后面穿着黑袍的“死人”仿佛忽然活了过来,竟然转过身,朝着周瞳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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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瞳虽然也算经历过不少奇事,但如此恐怖的场面何曾遇到过?一时间不免也傻了眼。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出于本能反应,周瞳也不管这穿着黑袍的家伙是真死人还是假死人,飞身就踹出一脚。

  “阿婆!”沈香此时也一边大声叫着,一边赶了过来。

  周瞳这一脚仿佛踹到了铁板上,不但没有踢飞黑袍“死人”,自己反而摔倒在湿漉漉的泥地上。

  “阿婆,别伤他!”沈香急忙扶起摔倒在地的周瞳。

  铜锣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原本还在缓慢向周瞳移动的黑袍“死人”忽然失去重心,往后倒了下去。

  “香儿!”那苗族老婆婆看到后面赶来的沈香,她那干枯的脸上显出惊异的表情。

  惊魂未定的周瞳看了看沈香,又看了看苗族老婆婆,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香儿,你又在胡闹什么?”老婆婆生气地问道。

  沈香嘟嘟嘴,跑到老婆婆身边,挽住她的手,撒娇地说道:“我只是想吓吓他,谁知道他会乱来!”

  “吓吓我?”周瞳望着还在地上躺着的家伙,想想刚才的情景,自己被吓得差点尿裤子。

  “是你!”老婆婆这个时候才看清楚周瞳的样子,发现他就是昨晚在沱江边遇到的小伙子。

  周瞳见老婆婆认出自己,立刻小心翼翼地绕过倒在地上的尸体,走到老婆婆身边,他实在有太多问题需要向这位苗族老婆婆问个清楚了。

  “昨晚您老人家给我打了个大谜语,不过我实在资质愚钝,猜不到谜底,所以特地再来请教。”周瞳勉强在惊恐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天数,既然如此,你跟我来吧。”苗族老婆婆叹了口气,重新敲起铜锣,躺在地上的黑袍尸体竟然又直撅撅地站了起来,随着铜锣敲击的节奏,开始缓缓移动……

  雷电交加,狂风大作的雨夜里,三个人和一具尸体穿梭在密林小道间,如果此时有人看到这诡异的场面,被吓破胆也说不定。

  终于,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间茅草屋。

  走在最前面的苗族老婆婆,轻巧熟练地引着尸体走到了茅草屋外一个有着顶棚,仿佛羊圈的地方,然后她为尸体脱掉了外面湿透的黑袍,又从圈里摸出一块干布,开始为尸体擦身子。

  “我们先去屋里吧!”沈香似乎见惯了,并不惊讶,催促着周瞳到屋子里去避雨。

  周瞳此时心中的好奇远远大于恐惧,他仔细地观察着这具尸体,若有所思地摸着下颌,仿佛没有听到沈香的话。

  “被吓呆了?”沈香拍了拍发愣的周瞳。

  周瞳摇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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