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决开始了他的大学生涯,我给他买了很多衣服,因为属于他的衣服实在他少了,但他没有接受,只将随身的几件衣服带去宿舍,宽姐一定要跟他一起注册,说还从来没有进过大学,要去开开眼。
决很乐意地带着宽姐一起去,他跟宽姐真的很象两祖孙。
宽姐回来说了很多,说如今的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送孩子去的父母比孩子更辛苦,行李父母提,父母代办一切手续,小孩却坐在私家车里叹空调。
她说:"我们决儿能吃苦,毕竟是苦孩子出身,他一个人跑齐所有的东西,还照顾我,给我买汽水,自己却不舍得喝。"我觉得好笑,她总喜欢称决为"我们的决儿。
"似乎决真的是他的小孙儿,我的亲人一样。我相信决绝对能应付开学的繁忙的,决一个星期才回来一趟,他的学校与我的住所在不同的两个方向。
决成了我的星期情人。
晴朗的周末,我还是约上陆正野,美丽及陆正野的弟弟一起打球,决也加入了我们。他们都认为决是我的表弟,大家都很喜欢话不多的决。
只是陆正野看决的时候,眼光有点怪,我不知精明的他看出了什么。决跟陆正青很快就成为要好的朋友。
美丽对陆正野的恋情,明眼人都看在眼里,以陆正野的精明,他不可能不知道美丽对他的感情,只是他一直毫无表示。他几乎对每个女孩子,都是热情而不失风度。决的课程很满,他说现在的课程都是一些基础课程,老师一个发音一个发音地去纠正他们
我和他的话题逐渐多起来,决是一个很有思想和见地的男孩。他会跟我讨论一些当时流行的话题。他不在的时候,我竟对他有一丝的牵挂。他依旧单纯,他绝对不是那种骗钱的男孩,只不过,他的确需要钱而已。
他已跟我商议,说他想去接家教,我付给他的工钱可以减少。我没有同意。陆正野的确是一个得力助手,很快我将他升任为我的副手,他的果断,令我们挽回了很多损失。我与他的交往也多了起来。他成熟稳重,反应敏捷,而彬彬有礼。
他的家不在本城,弟弟经常在学校里,我经常邀请他到我的住处吃饭。
他对宽姐的厨艺总是赞不绝口。一次请客户吃饭,我和陆正野都喝了很多酒,他坚持要打车送我回去,我浑身无力,只得让他搀扶着我,送我回家。家里静悄悄的,我想起,宽姐请假回家了。我们互相扶着,上了楼,一进房间,我就倒在床上
。我任凭陆正野退去我的上衣和裙子,他喃喃自语,他抚摸我,亲吻我的肌肤,我没有任何抵抗地让他占有了我。
在一阵难受的口渴下,我醒了,我起来找水喝,我发现决平时看书的房间里亮着灯,莫非决在?我没有管那盏灯。喝完水,我在楼下的客房里,倒头继续睡。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已是中午了,我才想起,今天是周末。我回到房间,陆正野已经走了,满床的凌乱。
我更确定,昨晚决在家。我穿过走廊,来到决平时看书的房间。
房门半掩着,决躺在床上,黑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他看见我进来,坐了起来。他的黑眼睛盯着我,问:"你爱陆大哥吗?"我靠着门,玩弄着手中的杯子,耸耸肩说:"不爱,当然不爱,不过他的确吸引我。"他说:"你知道,你知道你这样这样会伤了。。。。。。,他顿住了,费力地补充了一句:"美丽姐。"
他的语气似乎有一种无声的愤怒。放下手中的杯子,我说:"你没权过问我,你是什么,我们可以随时终止交易。
"决沉默了,他脸上的线条崩得紧紧的。他挤了一句:"对,我不是什么,我象男妓,提供服务,我无权责问我的老板。"说完,他捡起他的书包,冲了出去。我们的第一次争吵就这样发生了,为此,我有一年没有见到决。
(八)在这一年里,我与陆正野的关系继续发展。我们在公众面前,是很合拍的一对,我们配合默契,而大方得体。
美丽因此而与我大吵一场,不愿和我来往。陆正野是个喜欢情调的人,他的安排,无论在公在私,让我总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但我也隐隐看到他的眼睛充满了野心。他绝对不甘只做一个副手。陆正野的野心,让我怀念起纯净的决。
我让宽姐找找过决好几次,给他送钱,送物,想以宽姐的面子找他回来。但宽姐每次回来都唉声叹气,说决是一个倔强的孩子,他不肯接受我的任何东西,他宁愿自己做家教去维持生计。我知道他那次是想说,我伤了他,是的,我的确伤了他纯真的心。
八个月后,陆正野正式向我提出求婚。他说:"结婚后,你就在家里,不用在上班了,我要让你在家舒舒服服的。"我断然拒绝了他的求婚,虽然他让我有很多惊喜,也是一个绝对合乎公众眼光的理想丈夫。
但我知道,我们结合,不过是让他可以更上一个台阶而已。他并不爱我,同样,我对他也只停留在合作伙伴的关系上。他完全失去风度地责问我:"为什么,我做得不够好吗?我比不上你的那个小大学生。"我看着他,他的脸涨得通红,他继续说:"我早知道,那个小男孩是你的小情人,那天晚上,我看见他站在门口,我是故意在他面前占有你的,怎么样,他受不住刺激,不要你了吧。
"他得意地笑起来,用嘲笑地口吻说:"你是不是心理变态,小男孩你也有兴趣,还是你的兴趣就是男童?"我的脑袋嗡嗡直响,我竟与眼前这个肮脏的男人有一夜情,我站起身,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说:我想不到你如此卑鄙,你别太得意,我知道你想要我的公司,你不要想如愿以偿,现在,你给我滚吧。"他大笑一阵后,摔门而出。
我颓然地坐在大班椅上,我知道陆正野的野心,但我想不到结果会是这样。陆正野离开了我的公司,并卷走了我一百万,也带走了我好几个客户。
在我忙着收拾陆正野搅乱的摊子时,宽姐突然心脏病发作,住进了医院。
她的生命垂危。我找人通知了决,决与宽姐的感情很好,我想宽姐希望决能来看她。下午,决出现在医院,分别一年的他长得更结实了,清秀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当他看到我时,他抿抿了嘴,问:"宽姐怎么样了?"我疲惫地说:"心肌梗塞,很严重,你去看看她吧。"决进了特护病房,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他紧握宽姐的手,说着什么,样子很虔诚。我被他感动了。
过了一会,决出来了,我说:"我们去吃点东西吧,看你的样子,刚下课吧。
"他点点头,答应了。我们找到附近的一家餐厅,坐下后,我长吁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决,说:"我们有一年没见了,你好吗?"他说:"挺好,也挺忙。
"他问:"陆大哥好吗?"我笑笑,告诉他整件事,还并告诉他,陆正野在外面开了一个规模挺不错的公司。我补充了一句:"用我的钱。
"决沉默了一阵说:"我还以为,陆大哥会给你幸福。"我冷笑一声说:"幸福,我不相信幸福。"决深思地看着我,默默无语,他真的长大了。
(九)接连几天,决每天都按时来看宽姐,我也尽量抽时间去看宽姐,但宽姐最终离我而去。
看着关爱我的宽姐被推进太平间,我哭了,我发现我已许久没有流眼泪了,一旦落泪,想止也止不住,我就在决面前,泪流满面,决拥着我,他高高的个子,整个把我包围住,我在这个小男孩怀里,痛哭流涕。我不想再放开他。
那天晚上,决陪着我,我无心睡眠,让决不断地要我。决不断满足我。他的身上散发着刚刚成熟的味道。我在他怀里沉睡过去。第二天,醒的时候,我还坐在决的怀里,他的黑眼睛乘满了温柔。我感动地抱着他说:"回来我身边好吗!"
我实在有点累了,纯净的决让我心里平静了很多,我厌倦了商场上的男人们的虚情假意,也看透了如陆正野之类的处心积累,我希望决能留下来陪我。决摇摇头说:"我不想再跟你做交易,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完成学业。
我赶紧说:"好,你愿意怎么样都行,只要你回来就好。"决叹口气,点了点头。他愿意回到我身边了,我喜极而泣,我搂着决,我吻了他,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吻他
。决欣喜得不知所措,那天,我觉得我很完整地给了决。我和决分别一年后,又走到了一起。宽姐辞世后那一段时间,决几乎每天回家,我知道他做几个家教,每天晚上都忙得很晚才回家,但他依然坚持每天陪我入睡。
他温柔得象个小丈夫,我不知道,他小小的年纪,何来那么多柔情。他的柔情不带半点虚假。转眼,到了春节,决没有回家,他说想趁此机会多做几个家教,酬劳寄回去给弟弟做下个学期的生活费。我手头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我决定出外旅游
。在我软硬兼施下,决同意和我一到去旅游。我说我会负责他弟弟下学期的学习费的,他不同意,我说:"我借给你的,行了吧。"我的口气带着撒娇的味道,他心一软,同意了。我和决一起去了巴西,巴西人的热情,和美丽的自然环境使我和决沉醉。
决处处照顾我,看得出,他在极力讨好我,想让我快乐。一天清晨,我们手拉着手,慢步在海滩上,我身旁的少年结实而充满活力,有一双令人陶醉的双眼,他正值青春年华。而我,历经了多少沧桑和生离死别,样貌更是显老了,我们是那么不合适的一对。
决似乎看出了我在想心事,他拉我在海滩上坐下,望着慢慢升起的太阳,我依偎在决的肩上,叹了一口气。
决环着我,默默不语。我跟他说了好多好多,我告诉他我的家庭,我对宽姐的思念,我对建的思念,我跟建之间的疯狂和痴恋,我甚至告诉他,我为什么要"收集"他,他认真地听着,说:"你其实不象你的表面那样冷酷,你善良也多情。
"我说:"谢谢你对我的评价,我第一次向别人说这么多我自己。"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沙,拉起我,给我一个灿烂的笑容,说:"我们是来玩的,让我们忘记一切烦忧,一起游海去。"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得如此灿烂,被他的热情感染着,我们在海滩上追逐着,嬉笑着,就象一对热恋情人。
决每次要我,都是温柔而热烈的,以前我从不让他吻我的唇,这一次我让他长久地吻着,他的吻很甜,在一阵热烈地缠绵后,我躺在决怀里说:"你长大了,应该去找个女朋友,在大学那么久,应该认识不少好的女孩吧。
"决深深地望着我说:"我没注意,我,我的心里只惦记着你。"我摸着他的脑袋说:"我不是说过吗,我们没有将来,也不会有永远,你知道,我们相差太大了。"决又用眼睛深深地看着我,默然无语。
(十)决要毕业了,他的成绩很优秀,又副修了法律,所以,还没毕业,就被一家律师行聘用为见习律师。
这两年,我和决过得愉快和安静。但我从来没有试过拉着决在街上走,我也无法让他进入我的圈子,我们的年龄差距使我不愿承认与他的关系,我的社会圈子也容不下决,一个比我小九年的小情人。
决对此,总是显得心事重重。他说,家乡的父亲希望他早日成家,以他家乡的习惯,他是该成家了。我也希望决有一个女朋友,我与他是不可能在现实生活中一起的。但决避而不谈这个问题。
我和决依旧保持着同居的关系,他已完全长成一个小伙子,他的外形俊朗,加上我很喜欢打扮决,
他由开始的拒绝,到被我逼着接受。服饰的装扮使他更加风度翩翩。在外人眼里,决是我的小弟弟,一个很有出息的小弟弟。决说每次听到别人这么说,心里就难受,他想让世人知道,我是他的。
但我说,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不会有未来。在一次晚宴上,我让决做我的翻译,一来可以让他锻炼口语,二来我希望他能结识不同层次的人。在晚宴上,决认识了玲,一个甜美的女孩子,她落落大方,谈吐得体,我把决单独留给了玲。
那天晚上,决很晚才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笑问他,对玲的感觉,他知道我的意思,很生气,突然压紧我,疯吻我,不由分说地要了我一次又一次,说不许我将他推给别人。我的心里有一丝丝的柔情和酸楚,我在怀疑我是否爱上了决。
我公司里注入了外资,保罗是外方的首席代表。保罗的中文说得很不错,与他的合作,是令人愉快的。保罗是法国人,浪漫得让人受不了,他从见我的第一面,就说,他一定把我追到手,他说,我是他心目中典型的中国美女。我听后,觉得他坦率得可爱。
保罗对我展开了激烈的追求。我也认为,我应该结婚,我不想再拖住决,在当时,我们是无法走到一块的。我知道他对我已完全沉醉,他深爱着我。
正在那个时候,我发现我怀了决的孩子。我很喜欢孩子,跟建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为他要一个孩子,然而,如何努力,我都未能如愿以偿。
而现在,决的孩子却在我的肚子里,我有点不知所措了。我告诉了决,决欣喜若狂,他恳求我把孩子生下来,他很喜欢孩子,更喜欢我和他的孩子,他说他将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我摸着他的脸说,你也还不过是个孩子。
决被喜悦淹没了,看着喜悦的决,我却觉得,这一切,该是时候结束了,决该有一个属于他的家和孩子,但能给他这一切的,不会是我。保罗的攻势很是猛烈,我接受了他,决定在他任职期满后,与他一道去法国定居。
我在国外的家人,也非常希望我去与他们团聚。我找到一个相熟的医生,解决了孩子,孩子下来的时候,我的心在流血。
医生也告诉我,我很难再怀上孩子。我把我的股份卖给了我一个很要好,也很有商业头脑的朋友,我要跟决说再见了。决自从知道我有了他的孩子后,总是呆在家里,他说在家里做毕业论文更清静,其实他是在找借口想能更多地见到我。
他总是忙着做饭做菜给我吃,他说要给最好的给他的孩子和他最亲爱的人。
我坐在躺椅上,我的房间是一间能看到风景的房间,我看着逐渐落下的夕阳,拉住决,我告诉他,他的孩子已经被我解决了
,我将和保罗结婚。他听着,脸色由红转白,他苍白着脸,对我大喊:"你为什么这样做,你要跟保罗结婚,你结好了,孩子是我的,你为什么杀死他,你太自私了,太冷酷,你还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爱吗?
我爱你,可是你现在让我恨你,我永远恨你。我不要再见到你,你是杀人凶手,你让我恶心,恶心透了。'他喊完,竟嚎啕大哭起来,我把他拥在怀中,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害怕眼光,知道吗?"他大喊着:"我不怕,我不怕,我恨你,恨你!"他哭着冲出了我的家。
他不会再回头的,我想着,心里很空。冷月照着我的脸,我竟泪流满面。结局三个月后,我和保罗结婚了,随即飞往法国。一年后,我与保罗离婚。
用保罗的话说,对这段婚姻,我魂不守舍。我回到了父母身边,他们对多年在外而又伤痕累累的我给予了最好的照顾,我的心平静下来。我休养了一年后,加入一个华人组织,去教一些刚来新西兰,还不太会说英文的新移民,这份工作,清闲而面广,我接触了各阶层的人,也交了好多朋友。
我完全拒绝感情,我想我已不会再爱了,其实与决的多年相处中,我已接受了他的爱,自己也爱上了这个比自己小九年的男孩,而我却不能象决那样勇于面对自己的感情,我不过是个俗人,我无法不顾世俗的眼光,去接受这一段恋情。
我想知道决的所有境况,然而我不再有勇气去知道。我的牵挂,我的思念他都不会知道。他对我的爱是否已消逝无踪。
我亲爱的决,我在心里反复地说,如果你和我还有明天,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我黯然泪下,为我的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