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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邪骨

【转贴】邪骨

我觉得这是一部不错的小说,作者第一次写就能写成这样很了不起呀,各位朋友看完后发表一下你对小说的看法,这样能让我们的作者知道下一次写的时候更完美,谢谢各位!!
最后编辑2006-10-26 12:5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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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盗墓(上)
  盛夏的季节,天气热得让人烦躁不安。无风,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般,树稍皆纹丝不动。蝉儿在鸣叫不已,如是在抗议着这炎热的天气。
  
  傍晚,天空乌云翻滚,狂风怒吼。七月的天气,如女人的心般,说变就变。整个天空,都是黑漆漆一片,电闪雷鸣,似乎是在声讨着这世间的不公!
  
  “轰!”的一声闷雷,划过了东边天际。那雷声,让人感到心悸,甚至于心寒!
  
  大雨,倾盆而至。
  
  清水镇,顿时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雷雨突然而至,人们皆在大雨中尖声呼叫,到处奔走躲雨。甚至有人指天大骂
  
  “你这个鬼天气,真让人揪心!”
  
  “哎哟,你个死鬼!别骂老天爷啊!”一身材臃肿的妇女喝骂道。
  
  在这喧闹声中,却独独有一年轻汉子站在雨中,仰望正在发怒的苍天,喃喃自语道:“这雨天,来得真是巧!天助我夜星啊!”
  
  这年轻汉子,身材约莫是一米八零,年约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破烂衣服,一头肮脏不已的长发此时被雨水淋湿,更是显得极其猥琐。然而,细看之下,此男子脸容俊俏,双目炯炯有神,一对连心眉斜飞入鬓,不失阳刚之气。
  
  雨,终是越下越大,而这汉子仍然站立当中,任由雨水劈打在身上。或许,这人想必是让雨水洗去身上多日的污垢。又或许,这汉子想让大雨洗涤一下自己被人认为是肮脏的心灵。
  
  “来吧,来得更猛烈些吧!”汉子如疯子般抬头仰天大吼着,惹得路人纷纷举目相看。
  
  “轰隆隆!”
  
  这是老天爷给这汉子的回答。
  
  “星儿!”一人撑着一把巨大的黑色古老骨伞站在此年轻汉子身后。
  
  年轻汉子回头一看,只见一双混浊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这眼睛,蓄满了泪水,带着哀怜和心痛。这眼睛,满含着人间的沧桑,如是经历了世间百般的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那是,一双老人的眼睛。
  
  “奶奶!”夜星看着老人单薄的身影在风雨中飘摇挣扎,阵阵悲凄不由袭上心头。
  
  老人颤颤巍巍的迈动着那一双小脚,走到夜星身边,爱怜的道:“孩子,回去吧!”
  
  夜星微**头,接过老人的巨伞,搀扶着老人一步一步的往镇中一小破落的茅房走去。
  
  …………
  
  …………
  
  清水镇,位于湖北神农架众山之中,交通不便,山民皆是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纯只为一日三餐而劳碌不停,然当地却民风纯朴,夜不关门。由于镇子前有一清澈的小溪横穿而过,故而本地山民皆称镇子为清水镇。
  
  夜星,清水镇人,父母早死,与奶奶相依为命。
  
  小茅房内,雨水一滴一滴的从房顶流了下来。这破烂的茅房,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风雨的肆虐。夜星看着奶奶拿着几个破烂的盆子正到处装着屋内的漏水,双拳紧握,不知在想着什么。
  
  “孩子,出来了就好好做人。”老人转身走进房间拿出一套陈旧却干净得一尘不染的衣服递给夜星。
  
  夜星接过衣服,扶着老人坐下,道:“奶奶,相信我,那事不是我干的!”
  
  “你还狡辩?镇里这么多人都说是你干的!若果你没做过,会进去蹲班房?你这孩子,不知悔改啊!”老人忽然双目含泪指着夜星怒骂。
  
  “奶奶,我是被人冤枉的啊!我真的没非礼那个女孩啊!”夜星手足无措的站立着,脸上带着不忿之色。
  
  “啪!”的一声。
  
  这声音,遮挡了天上的响雷。
  
  夜星的脸上赫然露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老人喘着气,单手抚着胸口,苍老的脸上老泪纵横:“冤枉,冤枉!别人为什么要冤枉你?你这孩子啊,你……”
  
  老人越说越激动,身体在颤抖着。
  
  夜星默默无语,走过去欲扶住老人,谁知老人用手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骂道:“你这不肖子孙,你让我百年后如何有脸见你父母啊!”
  
  老人说完,嚎声大哭起来。
  
  “奶奶,不要生气了,是我不好!是我错!”夜星伸手扶住老人低声道,双目却是满含愧疚的泪水。
  
  “孩子啊,做错了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日后痛改前非就是了!”老人抚摸着夜星的头,泪水却一滴滴的流了下来。
  
  夜星低声呜咽着道:“知道了,奶奶,你不要生气了。好么?”
  
  哭声,雨声,夹杂着风吹茅房的骚动声,隐含着世间的一些辛酸。
  
  风雨飘零之夜,一茅房之内,有祖孙两人抱头痛哭。
  
  …………
  
  …………
  
  第二天,仍然是斜风细雨,杨柳摇曳之日。
  
  夜星很早就起床了,看到桌子上摆着两个热腾腾的鸡蛋,心知是奶奶亲手做的早餐,心里一阵温暖激动,眼里再次充满了泪水。
  
  这个世界,只有奶奶仍然一如既往的疼爱自己。夜星如是想。
  
  清水镇上,路人甚少。昨晚那场突然而至的暴雨,将街道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了以往的肮脏。夜星落寞的走在街头,奶奶肯定又去镇市场卖蔬菜去了。偶尔一个路人走过夜星身边,都是看着他,眼里带着鄙夷之色。甚至于夜星感觉有人在他身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对于这些,自夜星从监狱里面出来后,早已经习惯了。
  
  两年前,夜星上山砍柴,无意中遇到一男人欲非礼镇上一年轻女子。夜星拿着斧头吓走那男子,救下了那女子。然而却在那年的某夜,夜星被带到了镇上的派出所。几天之后,到一陌生的地方劳改去了,罪名竟然是意图强奸妇女。
  
  夜星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那女子一口咬定是他?明明是他救了那女子!然而,事实却不可再挽回,夜星终究是被判刑两年。两年后,夜星刑满释放,回头找那女子为自己讨回清白时,那女子却已是远嫁他方。
  
  人心险恶啊!夜星虽然读书不多,可却也明白这道理。
  
  不知不觉间,夜星已经来到了奶奶摆摊卖菜的市场。这市场,从夜星记事起便已存在。一个数十平方的地方,山民在那里吆喝着向人兜售自己所种的农产品。市场,仍然和数十年前一样,破落,简陋……
  
  “放手,你这个死老太婆!”
  
  市场上传来一声喝骂,惊醒了茫然中的夜星,继而是传来了一老人的哭声。夜星一愕,这不是奶奶的声音?抬头看去,夜星顿时怒火愤然而生。
  
  市场的一角落,只见在一群人中,一中年男子正在用脚平拼命踩着地上的蔬菜,篮子被扔到一边去。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正匍匐在地上,一手扶着那男子大腿,一手抓着散落地上的新鲜蔬菜,正苦苦哀求着对方。那情景,让旁观的路人皆心酸落泪,可却是似乎有所顾忌,没一人上前劝阻。
  
  夜星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声不吭的迎着那男子脸部一拳打了过去。
  
  “哎呀!”男子应声倒地,脸上红肿,门牙顿时被夜星打掉,鲜血正从嘴里流了出来。那男子愤怒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夜星就是一拳。夜星伸手挡住那拳头,飞起一脚踢在那男子下部,男子痛得弯下腰来,最终还是躺倒在地上。这中年男子那里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的对手呢?
  
  旁观的山民皆吓得倒退几步,指着夜星议论纷纷,无人敢上来帮忙。
  
  夜星打倒那中年男子之后,连忙扶起奶奶,一脚踩在那男子的头上,道:“奶奶,怎么回事?”
  
  “这人不讲理,明明是我早到市场占了这个位置,他偏要说这位置是他的!”老人哭诉着,顾不上脸上的污泥,指着那男子道。
  
  夜星一听,脚下用力,狠狠的踩着中年男子道:“你竟然敢欺负我奶奶?”
  
  “有什么不敢?你这个流氓!”那中年男子虽被夜星踩在脚下,但却倔强的张开大骂。
  
  夜星大怒,脚下再度用力,那男子痛得哇哇大叫,可嘴上一点不吃亏,含含糊糊的怒骂着夜星,无非都是你这个流氓,活该你蹲班房等等。
  
  “停手!”正在两人僵持间,一人走了过来,夜星认得这人正是镇子中杀猪为生的牛叔,也是自己的邻居。牛叔快步走到夜星身边,喝道:“夜星,松手!”
  
  夜星见是牛叔,只好放开那人,指着中年男人道:“牛叔,那人欺负我奶奶!”
  
  “知道了!”牛叔扶着夜星奶奶道。
  
  “你这个死贱种!”那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骂道。口里喷着鲜血,显得特别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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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牛叔向着中年男人大吼一声,手里的杀猪刀明晃晃的。
  
  中年男子看着满脸怒容的牛叔,再看看那尖利的杀猪刀,指着牛叔道:“大牛,咱们走着瞧!”然后悻悻的转身离开了。
  
  “夜星,不要再惹事了。”牛叔看着夜星道,眼里带着怜悯。
  
  夜星向着牛叔点了点头,扶着奶奶一步一步的离开了市场。
  
  …………
  
  …………
  
  傍晚,夜星坐在家门口,看着漫天雨丝,旁边,放着一把造型古怪的铲子。这铲子,看上去年代久远,锈迹斑斑。
  
  门口,一课半人高的梨花树正在随风摇摆,花儿开得正艳,淡淡的花香在风中四散传播。大雨,却是无情,将含苞欲放的花儿摧残得体无完肤……
  
  “夜星!”一人拿着一小块猪肉冒雨出现在夜星面前。
  
  夜星抬头一看,道:“牛叔,有事么?”
  
  “夜星,这是给你奶奶的!”牛叔递过手中猪肉道。
  
  夜星连忙站起来,道:“多谢牛叔。”
  
  “哎哟,牛娃子,怎么来了啊?”夜星奶奶从屋中走了出来。
  
  牛叔连忙道:“大婶,给你送猪肉来了。”
  
  “哎呀,牛娃子啊,不要这么客气嘛。”夜星奶奶接过猪肉道。
  
  “大婶,今天没事吧?”牛叔关切的看着老人道。
  
  老人微微一笑,满脸的皱纹顿成一条直线,道:“没事,骨头还硬着呢。”说完,那如枯柴般的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夜星,在一边笑了。
  
  “大婶,明天我帮你找位置,看谁还敢赶你!”牛叔笑道。
  
  “那好,那好。”老人边说边拎着猪肉走进房间。
  
  “夜星啊,照顾好奶奶,不要再到处生事了。”牛叔看着老人落寞苍老的背影对夜星道。
  
  夜星微**头道:“知道了,牛叔。”
  
  “唉!”牛叔忽然长叹一声,掏出一根烟递给夜星道:“来,抽根烟。”
  
  夜星接过烟,道:“牛叔,我是冤枉的。”
  
  牛叔帮夜星点燃烟后,深深的看了夜星一眼,道:“我知道。”
  
  “啊?”夜星愕然的看着牛叔。
  
  牛叔点了点头,道:“想非礼那女子的男人,我认识,可我们得罪不起。”
  
  “谁?”夜星眼中凶光一闪。
  
  牛叔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转身走进雨幕之中。
  
  “牛叔!”夜星追了过去,扯着牛叔的衣服。
  
  牛叔站住了,回头对夜星道:“好好照顾奶奶,其他的事别多想了。”
  
  说完,牛叔甩开夜星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牛叔!”夜星站在雨中再喊了一声。
  
  可是,牛叔再也没有回头。
  
  …………
  
  …………
  
  奇型古怪的铲子,安安静静的躺在茅房门口,雨点正劈打在其身上。夜星默默的看着这铲子,这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物品,也就是父亲当年随身携带的铲子,洛阳铲!
  
  看着铲子,父亲的笑脸再次浮现在夜星心头。
  
  “星儿,爸这次再上山,我们的生活会好起来的!”
  
  父亲的话语,再次出现在夜星脑海。
  
  那年,夜星七岁,父亲带着铲子,还有一些工具,和镇中的一些人上山。可是,自那次之后,夜星再也见不到父亲!唯一回来的,却是那锈迹斑斑的洛阳铲。
  
  小小的夜星,每天站在家门口,看着远方的大山,祈求寻找着父亲的身影。
  
  墓!都是那座该死的墓!
  
  夜星狠狠的一拳砸在铲子上,铲子却纹丝不动。
  
  “星儿,吃饭了。”奶奶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夜星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房内。洛阳铲子,依然在被雨水冲洗着,一道薄薄的白刃在铲子上露了出来。
  
  晚饭后,老人早已睡去。
  
  夜星一人独自坐在铲子旁边,陈旧的铲子在雨夜中闪烁着一点光芒。
  
  夜星的父亲曾经是清水镇子一盗墓人,年轻时曾跟随一老人踏遍大江南北,并学得觅宝、识宝的方法和技巧。此时夜星手里,正拿着一卷纸,那是父亲还没上山时,空闲时候写下的一些盗墓经验。
  
  在卷纸的首页,写着一些蝇头小字:“盗墓者,于人来说,乃是卑鄙无耻的行为!是一犯法之事。”
  
  夜星翻过另外一面,用心阅读着。卷纸上介绍着一些关于盗墓的经验,其中关键有四点,乃是“望”、“闻”、“问”、“切”。
  
  “望”是望气看风水。每到一处,必先察看地势,查看地面上封土已平毁的古墓坐落何处,只要是真正的风水宝地,一般都是大墓,墓中宝物必多。以风水术指导地面无标志的墓址的确定,大都是百发百中。
  
  “闻”即嗅气味。卷纸上没有介绍。夜星猜想可能是嗅墓穴的土质,可他不懂。
  
  “问”就是踩点。就是小心探听墓穴的准确位置。
  
  “切”即把脉之意。有三层含意:第一层是指发现古墓之后,如何找好打洞方位,以最短的距离进入棺椁。第二层含意是指凿棺启盖后,摸取死者身上宝物。从头上摸起,经口至肛门,最后到脚。摸宝物如同给病人切脉,要细致冷静,讲究沉静准确,没有遗漏。第三层含意是指以手摸触出土文物,来衡量物品的价值。
  
  夜星一口气的将卷纸上的所有关于盗墓的介绍看完。其实,这卷纸他不知看了多少次了,简直是倒背如流,滚瓜烂熟了。
  
  夜星的父亲,据送来铲子的人说,在墓穴中遇到了鬼,被鬼杀死了。那人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惊恐神色,彷佛那晚发生的事着实让让他害怕。最后,急急仍下铲子就跑了。自那事之后,镇子上的人再也没有敢上去那墓穴,据说,那里有鬼出没。
  
  事过经年,这事渐渐的被人们淡忘了。而那墓穴,更是再也没有人提起。唯一有记忆的是,一些老人知道墓穴所在位置,然却是闭口不谈。
  
  夜星未进班房时,曾经到处走访,以探墓穴位置,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想知道父亲在那里遇上了什么!经过一年多来的探访,终于从一老人口中得知墓穴准确地点。
  
  无名墓穴所在地,就是在对面大山的山顶。那山峰,当地人称为象鼻峰,皆因从远处看,此峰像一大象的鼻子。
  
  雨,仍然无情的下着。
  
  夜星看着身边的洛阳铲,忽然一咬牙,转身走进屋子内。半响,夜星出来了,身上多了一个背包,挂着一铁锨,手上拿着一把手电筒。背包里面,放着一些干粮,蜡烛,还有一些药品!这些药品,是夜星几年前从镇上一老人手上买回来的,都是治疗中毒、风寒的中草药配制而成的粉末。据老人介绍,以前很多盗墓人都是从他手里拿药,是故夜星毫不犹豫的买了很多回来。
  
  夜星拿起竖立门外的铲子,冒雨往前走了几步。
  
  忽然,转身,往茅房深深的看了一眼。
  
  风雨依然,那一眼露出一些依恋,一丝温柔,却又充满着内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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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盗墓(下)
  象鼻山。
  
  这山,只不过是神农架万千大山中一座不显眼的山峰而已。此刻正如大象鼻子般横卧在清水镇,绵延不绝。
  
  山上,树木森严,不时传来一两声野兽或者飞鸟的叫声。
  
  黑夜中,这一庞然大物如一只怪兽般矗立着。
  
  山下,一点黯淡的灯光闪烁不定。
  
  深长幽邃的上山小道,宛如一条长蛇般直通顶峰。此时,一个人披着一件简陋的雨衣,冒雨走在上山小道上。
  
  跌倒了,又爬起来!爬起来,再次跌倒!仅仅步行了一百多米,那人已是连续摔倒了好几次。深夜上山,清水镇的人们已经很久没有人尝试过了。兼之现今是风雨交加的夜晚,小道上荆棘丛生,泥泞满布,到处皆是坑坑洼洼之地,上山乃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稍不小心,就会滚下山去。轻则全身刮伤,重则丢失性命。
  
  可是,这人却毫不畏惧,甚是顽强!
  
  雨夜上山之人,正是夜星。
  
  这时的夜星,全身上下均已湿透,满脸泥水。薄薄的雨衣,根本不能够抵挡这七月的风雨。夜星一步一步的往上走着,直至最后将雨衣除去,任漫天风雨亲吻着自己的身躯。
  
  “嗤!”
  
  夜星再次一脚踩在坑洼上,溅起的泥水扑打在他的脸上,但很快便被大雨冲去。苍白的脸,在微弱的灯光映照下,更显得毫无血色。旁边的树林,立刻响起无数的扑腾声,看来夜星惊醒了正在沉睡中的飞鸟。
  
  风声在哀嚎着,大雨在无情的下着。
  
  这时,人类,在大自然的面前显得是多么的渺小?
  
  山道上,一个身材单薄的汉子,歪歪倒倒的向着顶峰进发。黑色,很快便将他吞没了……
  
  …………
  
  …………
  
  两个小时后,夜星出现在象鼻峰上。这两个小时的路程,于夜星来说,可谓艰险无比。他不知道自己跌倒了多少次,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爬上来的。他只知道,他的目标就在前方。此时的他,已是伤痕累累,全身皆已麻木了。
  
  在他前方二十多米处,一座无名古墓出现在他面前,占地约有百多方。无名古墓的墓碑已是成是四十五度的倾斜,四周都是烂墙桓壁,一块块青色的泥砖零落于地上。然而,这些泥砖、烂墙却见证着这墓的主人昔日的辉煌。
  
  千年风雨的劈打、侵蚀,始终无法抹去那墓穴曾经存在的雄壮。
  
  雨夜中,古墓静静的躺在在峰顶上,更是显得有点苍凉、悲壮。
  
  自古以来,无论王侯将相,到头来还不是剩下一抷黄土?无论你生前是名动天下、风风光光,还是平平凡凡,何不都是寂寞而逝?何不都是平生做梦游,来去许多秋。眼见今年月,依稀照白头……
  
  终归是尘归尘,土归土……
  
  夜星步履蹒跚走到古墓前,古墓前的一些地方露出无数个小坑,看来定是以前的盗墓者留下的杰作。但是不知为何,每一个坑只是挖了一大半就不再挖下去了。
  
  难道,他们就这么放弃了?夜星看着坑坑沉吟着。
  
  盗墓,绝对是一犯法的事!不论你挖谁家的墓穴,也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可是,盗墓者自古有之,可以追朔到三千多年前。
  
  自古以来,干盗墓勾当的人大约分为两种。一种是官盗,像汉末的董卓、曹操,五代的温韬,到民国时的孙殿英等,都很有名,他们往往动用大批士兵,明火执杖地大干;另外一种则是民盗,分布各地,人数众多,都是偷偷摸摸地进行,挖开墓室、棺材,从中取出随葬的财物珍宝,大发横财。他们多集中在古墓葬较多的地方,如河南洛阳地区、陕西关中、湖南长沙周边一带等地。
  
  现在站立在目前的夜星,不知道是算哪一种?整个山峰上,只有他一人。
  
  夜星拿着洛阳铲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古墓。这墓乃是砖石结构,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坚硬的泥土。墓形呈“风”字型,从倒塌的墙壁扶首来看,墓翼是逐渐向外扩展。整座墓穴,如果不是被破坏,看起来那是极其雄壮肃穆的。
  
  夜星在考虑着用何种方法来挖开墓穴,根据父亲留下的那卷纸,上面记载着挖墓分三个方法,一就是虎下;二是蚁聚;三是鼠行。
  
  虎下,乃是用蛮力来挖开墓穴,毫无技术可言,极容易将墓穴破坏。蚁聚就是说,在人多的情况下,一点一点的将墓穴挖开,墓穴保持完整。鼠行,顾名思义,就是如老鼠般打洞,直通至墓室中!
  
  现今的夜星,只有一个人,采用的当然是鼠行方法来挖掘古墓了。
  
  夜星用脚在墓地上踩来踩去,有时用洛阳铲在墓地上轻轻铲一下,比较着那里的土质是最松动着。最后,夜星停在了墓穴的东北角。那里,应该是土质最松脆的地方了。夜星,是这么想的。
  
  别人盗墓,都是三五成群,工具众多,甚至带着炸药。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可夜星,只有孤身一人,一铲,一铁锨。现在,他靠的是一身蛮力。幸好,在班房两年的劳动改造,让夜星练就了一身牛力。挖墓,这苦力活难不倒他。
  
  大约三十分钟后,洛阳铲子忽然落空了。夜星一声欢呼,看来还真是选中了地方。风雨更大了,还不时伴着几声响雷,吹得满山树木哗哗作响。一声狼嚎,远远的从旁边的山传来。夜星马上打了个寒颤,身上已是全身湿透,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汗水。
  
  夜,更深了!
  
  四周,皆是黑压压的一片。
  
  铁锨撞击泥土的声音,在象鼻峰上不时传了出来,但很快却被风雨声淹没了。夜星喘着粗气坐在泥地上,看着自己的杰作,一个深约七米的小洞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按夜星估计,最多还有四五米就可以到底铲子落空的地方。想到这里,夜星精神一振,再也顾不得疲劳,挥舞着铁锨继续挖下去。
  
  “砰!”的一声,铁锨碰到了一坚硬的物体。这物体,好像瓦罐般破裂了。夜星一愕,难道刚才的探测是错误的?
  
  忽然,一阵古怪的幽香从硬物破裂处传了出来,弥漫了整个小洞穴。
  
  夜星一嗅到那幽香,顿觉天旋地转,两眼冒星,整个人昏昏欲睡。
  
  有毒!这香气有毒!这是夜星的第一反应。于是急忙往上爬去,可是却迟了。此刻,他均觉四肢无力,手脚好像已不听他的使唤!
  
  夜星的身体,渐渐的靠在洞穴旁,双手狠狠的扯着自己的长发,状若疯子!
  
  幻觉,开始出现了。
  
  迷糊中的夜星,看到父亲那慈祥的笑脸,正在向他招手。母亲,则是依偎在父亲身边,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孩子,你来了啊!”父亲张开双手,拥抱夜星。
  
  夜星低低的呜咽着,父亲的怀抱温暖宽广。
  
  这时,夜星再看到了奶奶!
  
  奶奶,正闭目睡在茅房内那古老的大床上,一动不动!那屋顶的雨水,正一滴滴的落在奶奶的身上……
  
  “奶奶……”夜星双手抱头狂呼一声,那声音,穿破了风雨的阻隔,在象鼻峰上回响着!
  
  这刻的夜星,脸孔扭曲,显得特别的恐怖!那样子,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般。
  
  雨,迎头打在夜星身上。
  
  “轰隆隆!”
  
  一巨大的雷声在象鼻峰上空响起。
  
  夜星忽然打了一个激灵!身体拼命扭动一会后,已经清醒过来了。看着脚底下一个破碎的瓦罐,夜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那瓦罐正流着一滴滴金黄的液体,旁边,更是并排排列着无数的瓦罐。香气,正从瓦罐内传了出来,但很快被大风吹走。那金黄液体,正被雨水稀和着,逐渐的变成了白色的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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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香,越来越淡,渐渐的消失了。
  
  这瓦罐,正是杀死自己父亲的凶手,这幽香让父亲产生了幻觉,一举跳下悬崖,落得个尸骨无存的罪魁祸首!这香气,让所有盗墓者以为这里有鬼……
  
  “啊!”
  
  夜星仰天怒吼一声,愤怒的捡起破碎的瓦罐,向着远方的树林扔了过去。
  
  “哗啦!”一声,瓦罐没入了林内的土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夜星是幸运的!选在了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挖墓。这风雨,冲淡了幽香,救了他一命。否则,后果有可能让夜星如他的父亲一样,死在象鼻峰上。
  
  这墓穴的主人,生前就想到了别人肯定会前来盗墓。虽然是葬在这不知名的象鼻峰,可是他仍然担心着。故而,在整个墓穴的表层,埋下了无数个装满了那不知名的金色液体的瓦罐。这液体,散发着幽香,导致人一吸入便会产生幻觉。
  
  夜星紧挨着山洞,慢慢的往上爬!
  
  再次跳下来时,夜星已经带着一个口罩了。为了预防万一,夜星带上了一个白色的密封口罩,只留下两只眼睛在外面。
  
  挖!
  
  夜星稍作休息后,继续拼命的挖着,泥土飞扬!
  
  一小时之后,夜星看着脚下薄薄的泥土。据他推测,最多还有一米,就可以挖到铲子落空的地方了。
  
  此时,夜星不再心急了。考虑一会之后,夜星再次慢慢的爬出了狭小的洞穴。站在洞穴边,夜星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
  
  夜星挖出来的洞穴,仅仅容一个人通过。倾斜,每隔不远便有一小立脚之地。夜星之前已考虑到,这样会方便自己出入。
  
  当夜星小心翼翼的下洞时,身上已经绑了一条绳索和背着一个背包。那绳索,是夜星找镇子上一老铁匠做的简陋飞勾,黑漆漆的飞勾正紧紧的爪在洞穴边上,上面放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飞勾,虽然丑陋,但却实用得很。
  
  有时,越是简陋的东西,往往都是最实用的。不是么?俗语有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夜星用力的扯了扯绳索,发现已经够稳了。于是,轮起铁锨小心翼翼的向下挖。
  
  不一会儿,夜星感觉脚下土地一松,“哗啦!”一声,整个人已经往下堕去。夜星一惊,紧紧的抓住绳子。
  
  墓穴,终于被夜星挖开了。
  
  出现在夜星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墓室,一座金色的棺木静静的停放在墓室正中间。棺木旁边,摆着一张圆圆的桌子。让夜星惊奇的是,圆桌上竟然点着一盏巨大的油灯。这油灯历经千年,在空气不流通的情况下,竟然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厉害,厉害!夜星悬浮在半空中看着油灯喃喃自语,古人的智慧真是不可小视啊!
  
  其实,夜星有所不知,凡是盗墓老手都知道,若是一般古墓中有油灯亮着。那油灯上的香油乃是用人尸体煎熬的油脂,配合某种特殊物质炼造出来的,然后放上特制的灯芯。那样,就成为了尸油灯,亦有人称之为幽冥灯,将其当作是来自地狱之火。
  
  这种尸油灯点燃后,在封闭的环境中,可以千年不灭!古代帝王或者有钱人,皆是喜欢放这种灯在自己墓穴中。这种灯,到底是何人所发明,已经是无从考究了。不过,用人的尸体煎熬出来的尸油,当作是灯油来使用,那些人着实是残忍,有违天理啊!
  
  棺木远处,十几具尸骸散落室内,看尸骸那姿势,似乎有过一番挣扎。夜星猜想,这些尸骸很可能是被绑住进墓穴的陪葬人。可见,这墓穴主人,生前绝对是掌握着极大的权势。
  
  灯,忽明忽暗,带着一点蓝火,让诺大的墓穴看起来极其的诡异。
  
  墓室里阴寒阴寒的,恍如是有阴风在吹着,饶是夜星胆子大,也感到毛骨悚然,全身疙瘩不由得冒了出来。
  
  一滴滴水正从挖开的洞穴中流了下来,滴落在夜星脚下的地板上,发出了“咚、咚、咚!”的清脆响声。
  
  夜星除去口罩,一股霉烂的气味涌入鼻子中,呛得他连续咳嗽了几声,连忙再次戴上口罩!新鲜空气缓缓进入墓室内,夜星耐心的等待着!
  
  半响,夜星估计墓穴内的新鲜空气差不多满了,才缓缓的放下绳索,小心的落在地面上。刚一到达地面,夜星马上打了个趔趄,身子一歪,差点跌倒在石板上。幸好有绳索扯住他身体,要不他还真会摔倒了。
  
  夜星张眼一看,地上均是用光洁如玉的地板所造,自己站立之处湿滑得很,一滴滴水珠正浮现在地板上面。夜星苦笑着,这一切都是自己所做成的。
  
  站稳身体后,夜星慢慢的解开身上绳索,拿着铁锨慢慢的走进金色棺木。
  
  “咚!咚!咚!”
  
  夜星的脚步声在凄寒的墓室内响起,一个影子忽然出现在夜星身边。
  
  “鬼!”
  
  夜星顿时吓了一跳,胆寒心惊之际手中的铁锨扬起。不过,随即又放下了铁锨,自我嘲笑一下,思付着道:“自己的胆子怎么变得这般小了?”
  
  原来,那影子正是他自己的身影,只不过在油灯的倒影下,拉长了少许而已。
  
  灯,闪烁不定。
  
  夜星已经来到了棺木旁边,爬上圆桌,踮起脚来看着那古怪的油灯。只见灯芯下面,是一层乌黑无比的油层,泛着点点的蓝光。一阵如蔬菜般腐烂的气味正从油灯里面散发出来。
  
  古怪!古怪!夜星看着油灯喃喃自语。
  
  夜星不再理会油灯,跳下圆桌,眼睛在墓室四周内搜索着,这棺木太高了,棺床起码有一米多高,停放在上面的棺木更是高约两米左右。棺床容易爬上去,但棺木圆而光滑,夜星在想办法爬上去打开棺木。
  
  墓室四周,除了十多具奇形怪状的尸骸外,便是一圆桌了。
  
  夜星走到尸骸边,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些陪葬之人。入眼的是,十多具尸骸双手处均有一条已经烂掉了的粗绳子。
  
  这些人,是被一条粗绳子绑在一起,然后死在墓穴中的。
  
  尸骸有大有小,估计应该当中有男人和女人了。
  
  “哗啦!”
  
  夜星的手刚触及其中一具尸骸,全部尸骸已经接二连三的散落在地上。夜星吓了一跳,双手合十向着那些骸骨拜了几拜,嘴上念念有辞:“罪过罪过,阿弥佗佛!勿怪我,我可不是有心的!”
  
  然后,夜星看着旁边那巨大的油灯,估量着油灯的冲量,看自己能不能将其搬下来,然后将圆桌子托到棺床上,借用圆桌的高度攀上棺木之上。
  
  思付一会之后,夜星决定尝试一下。再次攀到圆桌上,鼓足力气。
  
  “嗨!”的一声,夜星涨红着脸,使出了吃奶力也不能撼动那装着灯油的大瓦缸。
  
  “砰!”的一声,夜星恼怒的一拳砸在瓦缸上,随之却抱着自己的拳头,痛得弯下腰去。这缸实在变态之极,重而坚固!
  
  有了,夜星看着灯油,眼睛顿时一亮。拿起铁锨往缸里的灯油插去,然后将那尸油泼洒到墓室地上。
  
  不久,大瓦缸里面的灯油被夜星弄去了一大半!
  
  那油灯,灯芯依然亮着。
  
  夜星估摸着,自己应该可以搬得动这油缸了吧?于是,跳到地上,双手用力一托缸底。果然,油缸顿时被夜星举了起来!
  
  “咚!”一声闷响。
  
  夜星重重的将油缸放到地上,喘着粗气弯下了腰。正在这时,只觉眼前一亮,烫热的气流迎面而来。
  
  “哎呀!”夜星大骇,惊叫着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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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怪骨
  “哎呀!”夜星大骇,惊叫着跳了起来!
  
  一浓烈的焦臭味弥漫在墓室里,夜星摸着自己的长发,发现竟被火烧去了一部分!眼前的油缸这时燃起了熊熊烈火,将整个墓室照得通明。
  
  夜星苦笑不已,竟然在这小节骨眼上栽跟斗了。
  
  圆桌有多重?夜星目测一下,大约是三十多公斤吧?
  
  夜星走到圆桌身边,蓦地一弯腰。站起来时已经举起了圆桌,将圆桌慢慢的放在巨大的棺床上。
  
  棺床上,雕刻着一些月亮,星星,还有太阳等等,还有高山、湖泊,雕刻的极其精致。或许,这是代表着世间万物。夜星也懒得理会这些东西了,一骨碌的已经翻身爬到圆桌上,垫高双脚看着棺木。
  
  这棺木,厚重结实。一根根长长的棺材钉,将整个棺木密封起来。
  
  夜星手拿着铁锨,用力的撬动棺盖,早已锈蚀的铁钉在缓缓晃动,厚重的棺盖慢慢的露出了小小的隙缝。
  
  不久,棺木上所有铁钉已被夜星弄松了。
  
  夜星站在圆桌上,用手把住棺盖,憋足力气。
  
  “嗨!”野生大喝一声,厚重的棺盖倏然而起。
  
  “砰!”
  
  墓室震动不已,夜星已经将棺盖掀翻在棺床之上。棺木已打开,夜星带着期待往里面看去。
  
  “咦!”夜星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棺木里面,一床红色绣金的锦缎被子,一骸骨躺在那里,穿着一身金色衣服。
  
  衣服,耀眼之极。历尽千年风雨,这金色衣服,仍然恍如是崭新的一样。
  
  不过,这骸骨居然是缺了一只左手的,这让夜星惊奇不已。
  
  这墓室之人,历经时间的磨蚀,已经化为了一堆白骨,却独独少了一只左手。整具骸骨,安静的躺在棺木里面。此墓穴所葬之人全身已无肌肉,均已烂掉。眼眶中二目无珠,只剩下一对幽深深的无底黑洞,恐怖而诡异。
  
  让夜星感兴趣的是,此墓穴主人戴着一黄金冠。冠上,镶着一些细小的珠宝,在幽深的墓室中闪着光芒。
  
  手气还不错,看来这冠值不少钱。夜星看着闪闪发光的黄金冠,心里思付着。
  
  幽深的墓室内,悄然无声。
  
  夜星的目光在棺木内搜索着,希望更能找到一些让他感兴趣的东西。据清水镇一些老人说,古墓里面常常会出现一些精致小巧的古董。
  
  尸骸下,铺着一些铜钱和纸钱。看来,是供其在地府中使用的。
  
  棺木中,除了一些珠宝和那顶黄金冠外,就没有什么了。
  
  夜星有点失望了。
  
  一直传说,这无名古墓藏有无价的财宝。可是,却竟然是如此的简单。
  
  夜星拿起黄金冠,塞进自己包裹了里面后,其他的珠宝之类的东西,也只取了一些。剩下的,夜星决定不要了。
  
  俗话说,盗也有盗嘛。取一些,留一些,免得断了别人的后路。当然,这别人不是指其他盗墓者,而是那墓穴里面的主人。这不是夜星好心,而是害怕。毕竟第一次盗墓,对传说中的神鬼还是挺相信的。一般盗墓老手,大都是取其贵重的,丢弃一般的宝物。
  
  清水镇位于大山中,交通资讯等尚不发达。夜星从小生于斯,长于斯,平时常听一些人说一些神鬼之事,耳濡目染之下对这个还是相信的。
  
  夜星装完东西,正准备跳下圆桌。忽然,发现骸骨唯一的右手紧紧的握着,似乎里面藏有东西。夜星好奇之下,伸手想掰开尸骸紧握的手。
  
  “咦!”夜星这时愕然的看着那白爪。
  
  对方似乎是十分看重手里的东西,临死也不放手。夜星刚才用力之下竟然无法掰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墓穴主人如此紧张?
  
  夜星拿起铁锨,用力的朝白爪一砸。
  
  “砰!”的一声,白爪应声而碎。
  
  …………
  
  …………
  
  一件小东西,从碎裂的白爪里面骨碌的滚了出来。那是一块类似于骨头的物品,大小如尾指,晶莹剔透!骨头里面,隐隐浮现一血红色。夜星拿起那骨头,一冰凉之意从白骨上传来。
  
  这骨头,头部有一细小圆孔,尾部尖而锋利。造工极其精细,像是曾被人刻意雕刻过,看似是一只象牙。
  
  夜星拿着骨头,从棺床上跳了下来,却不知骨头刚离开棺木,一股微弱的红色光芒从骨头尾部发出,直射向远处那一排已倒下的骸骨。
  
  “哗啦!”一声,在寂静的墓室内响起。夜星一惊,马上转身望去声音响起处。
  
  顿时,夜星的眼睛瞪得得滚圆,嘴巴长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嘎吱!”的一声,让夜星全身毛孔竖起。
  
  只见,远处本已倒下的骸骨,此时均完整的站了起来,正一步一步的往夜星走去。这些骷髅头移动速度非常快,瞬间已将夜星包围了。
  
  天啊,骷髅竟然会动?夜星惊叫一声,紧紧拿着铁锨。
  
  墓室。
  
  “叩!叩!叩!”
  
  那十多个骷髅头一起有规律的上下叩动着嘴巴,白森森的爪子向着夜星。
  
  阴气森森,让人不寒而栗。
  
  夜星冷汗直冒,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事,让他感到害怕不已。更让他感到困惑的是,这些骷髅头明明已被他弄跌在地上,为什么会再次站了起来,更将他包围起来。难道,是自己侵犯了他们的主人?
  
  这时,其中一个骷髅头发出了一声低吼,白惨惨的爪子已经抓向夜星。
  
  电光火石间,夜星本能的挥起手中铁锨一挡。只听铛的一声,墓室内火花四射。那白抓竟然坚硬如铁。
  
  夜星倒抽一口寒气,容不得他多想了,后面那些骷髅的白爪同时也向他抓来。铁锨再舞,接连几声铁器撞击声,那些白爪被夜星全部格开了。
  
  夜星边挡边在墓室内到处跑着,躲避着那十几对白爪。
  
  那铁锨上,已经被白爪抓得留下了无数痕迹。夜星心寒啊,这骇人的情形,那是他二十多年从没遇到过的。
  
  墓室内的骷髅头,不依不饶的追着夜星。“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墓室内响个不停,夜星,逐渐的退到装满尸油的大瓦缸旁边。
  
  热气逼人……
  
  夜星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站在瓦罐旁边,手里紧紧拿着铁锨。
  
  瓦缸里面,火光仍然一闪一闪的。
  
  “吱吱!”
  
  忽然,有一个骷髅头踩着地上的尸油,脚下一滑,已经摔倒在地上。
  
  然后,又有两个接连摔倒。
  
  夜星心中一动,看了看还剩半缸的尸油,再看看渐渐逼近的骷髅头。那些骷髅头,看到有同伴跌倒,竟然是像有智慧般,走得小心翼翼,行进速度因此也慢了许多。一拐一拐的,样子十分可爱,看的夜星心里发笑。
  
  “扑通!”一声,又有一个骷髅头摔倒。不过,却又挣扎着站了起来。
  
  夜星不再犹豫了,放下铁锨,双手按在瓦缸边,想推倒那油缸。
  
  “啊!”的一声惨叫,夜星蹦了个半高。夜星拼命的揉着自己双手,一时不察,这油缸之前冒起的熊熊烈火已经将油缸烫得通红,自己的手被烫起了无数个小泡泡。
  
  夜星强忍手上伤痛,再次拿铁锨,向着油缸里面一拔!
  
  “哗啦!”一声。
  
  黑色的尸油应声泼洒在墓室光滑的地板上,巨大的灯芯也被夜星弄了出来,跌落在地上,点燃了地上的尸油。
  
  顿时,火光四起。
  
  夜星拼命的将油缸里面的尸油全部向骷髅头泼过去。
  
  熊熊烈火,顿时弥漫在整个墓室里面。
  
  “吱吱!”的怪叫声不断,那些骷髅头已经陷在一片火海中,身上皆冒着火星。墓室内,浓烟蒙眼,温度顿时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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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星被浓烟怆得连续咳嗽着,最后只好掩着鼻子。一个俯冲,如一条小鱼般贴着光滑的地板向绳索处飞去。
  
  “砰!”的一声,一物体应声倒地。
  
  夜星突然感到头一痛,竟然撞在一骷髅脚下。那骷髅虽然坚硬如铁,但仍然被夜星撞跌在地上。夜星从势不减,瞬间已滑行到绳索处,然后一手抓住绳索,拼命往上爬去。
  
  刚爬了几下,夜星顿觉脚下一紧,一阵剧痛传来。夜星大惊,连忙往下看,只见一骷髅头正抓着自己的左脚。
  
  夜星顿时魂飞魄散,右脚拼命的踩向骷髅的白爪。
  
  绳子,在晃来荡去,那骷髅头却始终不放手。眼看远处那些本已陷在火海中的骷髅正摇晃着走过来。夜星大惊,他可不想死在这墓穴中。情急之下,夜星勉强从背包里面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长约半寸的开山刀,向着白爪倾力一砍!
  
  火花四溅!
  
  骷髅头可能吃痛,白爪顿时松开了一点,趁着这空隙,夜星忍痛将脚抽了出来,继续拼命往上爬!
  
  这时夜星的左脚,鲜血淋漓,已经伤痕累累了。但夜星那里顾得上,半响已经爬到洞穴出口处。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后,夜星紧紧的靠在洞穴边往下看,顿时脸色一变。只见那些骷髅头正摇晃着身体,沿着绳索往上爬。
  
  夜星连忙窜出了洞穴,弄开了压着飞勾的绳索,向下一扔。
  
  “砰!”的几声巨响,那些骷髅头怪叫着跌回了洞穴中。这些骷髅头似乎有所不甘,高举着双手,向着洞穴口的夜星张牙舞爪,怪叫声连连。
  
  夜星此时已经累得爬在洞穴边,看着那些骷髅,心里涌起了死里逃生的感觉。
  
  墓室内,火势越来越大……
  
  那些骷髅头,再次陷入了火海中,拼命挣扎着。
  
  …………
  
  …………
  
  夜星一屁股坐在洞穴边,胸口起伏不已,拼命喘着粗气,浑身哆嗦着。
  
  微风拂面,夜星这时才发现大雨已经停止了。
  
  东方天际,已微微发白。
  
  “快天亮了。”夜星看着东边自言自语。
  
  这时,墓室内的骷髅怪叫声已经停止了,夜星往下看去,入眼却是朦胧得很。火光,浓烟弥漫在整个墓室内。
  
  夜星看着自己的左脚,只见小肚处几条血痕浮现,鲜血正慢慢的往下滴。自己双手,已经是被烫的红肿。这些骷髅,实在太恐怖了。打开背包,夜星从里面掏出一些疗伤药粉,轻轻的洒在伤口处。一股清凉的感觉在伤口处传来,疼痛感减轻了不少。夜星轻吁一口气,这些药果然真有效果。
  
  “哎呀!”夜星一拍脑袋,想起铁锨还留在墓穴里。看着洞口的泥土,夜星发愁了。沉思一会儿后,夜星在附近找来一大石块,向着洞穴里面一推,刚好堵住了自己进去的那个洞口。然后,夜星拿起洛阳铲子,将被自己挖出来的泥土一点一点的往洞口填去。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夜星终于将洞口填满了。为免被人发现,夜星可是手脚并用,千辛万苦才将地面恢复如初。
  
  天,已经渐渐发亮了。
  
  山下,传来了几声鸡叫声。
  
  夜星站在墓穴上,看着自己的杰作,摸了摸藏在背包里面的黄金冠,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别人永远也想不到,这墓穴竟然已经被自己盗了。
  
  雾霭萦绕,象鼻峰上一片安静。偶尔,一两声的晨鸟叫声在山林间响起。山下,清水镇环绕在一片迷雾中。零零落落的房子分布在山脚下,此时显得特别的安详。
  
  湖北神农架的山里人,有种习惯,似乎不怎么爱那群居生活。每座房子,相隔约十米左右,有些甚至更远。例如,大牛是夜星的邻居,但两家房子却隔了十多米。但是,这也有一个好处,每户面前的空地十分广阔。或许,这是清水镇的一个特色吧。
  
  山上的空气,新鲜之极。
  
  夜星狠狠的呼了几口气,顿时精神一震。回头看了一下无名古墓,夜星一拐一拐的沿着山道下山了。
  
  昨晚的一场大雨,让山道更加难走,滑不堪言。夜星拐着脚,慢慢的沿着狭窄的山道往下走。不知趟过了多少坑洼,跌倒多少次,夜星终于走到山下。
  
  不远处,就是夜星的家了。
  
  早起的山民,都惊讶的看着满身泥水的夜星,不明白夜星这么从何处回来。夜星也懒得去向人解释,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夜星发现奶奶在屋子内急得团团转。显然,老人一早起来,发现夜星不在。
  
  “奶奶。”夜星喊了一声。
  
  “哎呀!你这孩子,一大早跑那里去了?”老人见到夜星全身肮脏,不由得惊呼着。
  
  夜星笑了笑,道:“奶奶,我去了清水溪,打算捉几条鱼。不过可惜的是,没有捉到,反而摔倒在河里呢。”
  
  夜星当然不会向老人说自己半夜上山盗墓了。
  
  “唉,那河的鱼早被人炸光了拉!”老人露出了微笑。
  
  夜星干笑几声,转身走进自己房间,将背后扔到床上。
  
  “星儿,奶奶现在去卖菜了。没事你就不要乱跑啊。”老人说道。
  
  夜星走到老人身边,道:“奶奶,我帮你扛菜到市场去,顺便占位置。”
  
  “哎呀,现在都这么晚了,还占什么位置呢。”老人笑着拿起两个菜篮子。
  
  “你在家好好休息下,对了,水缸没水了,记得去挑水啊!”老人继续叮嘱道。
  
  夜星点了点头。
  
  老人转身离开,拎着菜篮子往市场去了。
  
  夜星看着老人的背影,心里道:奶奶,我们的生活一定会好起来的!
  
  随后,夜星欢呼一声,冲进自己房间,一头扑在床上。
  
  …………
  
  …………
  
  金灿灿的黄金冠,此时被夜星捧在手里,照亮了房间。细小的宝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夜星在想,这黄金冠肯定值钱。再加上背包里面的几颗珠宝,今次可是发财了。
  
  夜星仿佛看到了美好的生活,在向他招手。抱住黄金冠,夜星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忽然,夜星怀里好像被某物一顶,隐隐作痛。夜星连忙放下黄金冠,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赫然是那一颗古怪的象牙骨,这名字,是夜星给这骨头起的。
  
  夜星想了想,这是一骨头,看来不怎么值钱。咦,可以当作饰物般戴起来挂在脖子上呢。夜星曾听镇上一些老人家说,一般从墓穴中带出来的饰物,可以辟邪的。想起墓穴里的骷髅,夜星心里一阵发寒。连忙在屋子中找了一根细小红线,将象牙骨穿在绳中,然后悬挂在自己脖子上。
  
  象牙骨接触肌肤,冰凉冰凉的,在炎热的夏季中,让夜星感到十分的舒爽。
  
  可是,夜星没有发现,当象牙骨贴在他胸前时,一股淡淡的红色在晶莹的骨头里面缓缓转动着。当红色遇到光线时,竟然再次消失……
  
  下午,夜星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奶奶已经回来了。
  
  “奶奶,我明天想去S市逛一逛!”夜星道。
  
  老人一愕,笑道:“星儿,想到S市逛逛啊?”
  
  夜星微**头。
  
  “嗯,也好,去买几件衣服吧。”老人出乎意料的答应了。
  
  夜星心里一喜,道:“知道了。”
  
  老人走进房间,不久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叠皱巴巴的钱,递给夜星道:“嗯,这里有点钱,你可要省着点哦,不要在那逗留太久啊!”
  
  夜星接过钱,道:“知道了,奶奶。我估计两三天就回来的拉。”
  
  “两三天?”老人愕然的看着夜星。
  
  夜星笑道:“奶奶,我想去城市找份工作,不想你那么辛苦呢。”
  
  老人一呆,然后笑了,露出了灰黄的牙齿,道:“星儿乖,不过一切要小心啊!不许打架,不许干坏事啊!”
  
  夜星微微一笑道:“奶奶,这些我都答应你。”
  
  “那就好,真希望你娃儿快点找个媳妇回来呢,那奶奶死也瞑目了。”老人含笑道。
  
  夜星脸上一红,找个媳妇?自己连女孩的手都没拖过呢。不由得尴尬的笑道:“奶奶,这事还早得很呢。”
  
  “你这孩子,找到工作,赚够钱,咱们盖个新房子,奶奶去帮你找个媳妇回来。你看啊,和你一样大的,孩子都有拉。”老人兴奋的道,眼中带着渴望,整个人彷佛年轻了十多岁。
  
  夜星只好点了点头。
  
  整个晚上,夜星都沉浸在兴奋之中,始终无法入睡。凌晨五点多,夜星拿起背包,和老人说一声后,往镇子里的车站走去。
  
  七月的早晨,天亮的特别早。
  
  凉风,迎面扑来。微雨,盈盈而下。
  
  夜星站在一些人的后面,等候着汽车的到来。
  
  六点,远方迷雾中响起一声喇叭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开往S市区的汽车,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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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月夜
  S市,中国曾经最有名的汽车工业城,位于H省的西北处,是鄂、豫、川、陕、渝五省市的交汇处。S市,也是一座著名的旅游城市,东有道家胜地武当山,南有原始森林神农架。
  
  傍晚时分,斜阳映照下。
  
  山城,S市,陷在一片黄色光芒中。
  
  一辆汽车缓缓的驶进了S市汽车站。
  
  半响,一个年轻人背着背包随着汹涌的人流出现在汽车站里面。
  
  这人,就是夜星。
  
  夜星此行到S市,是找他在狱中的一个朋友,陈开鉴。
  
  陈开鉴是夜星在狱中唯一一个的朋友,据陈开鉴说,他曾经是一个文物贩子。
  
  十多小时的车程,夜星终于来到了S市。这是夜星第二次到S市区,第一次是由他父亲带着他的。
  
  夜星看着S市高矮不同的建筑,感到有点茫然。十多年过去了,S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切,皆显得是如此欣欣向荣。
  
  “喂!”夜星在路边一公用电话亭停了下来,给陈开鉴拨了个电话。
  
  “喂,谁?”电话那端传来陈开鉴的声音。
  
  “陈大哥,是我,夜星!”夜星道。
  
  “哎呀!星儿啊,终于愿意给我电话了啊?”陈开鉴开心的笑道。
  
  “陈大哥,我在S市!”夜星笑道。
  
  “啊!真的?”一声惊呼传进夜星耳朵中,震得夜星耳朵嗡嗡响。
  
  “你在那里?”陈开鉴道。
  
  “S市,汽车站。”
  
  “好,等我。”
  
  半响,一个长着圆圆的脸像番茄般的中年人出现在车站,向着夜星走了过去,然后狠狠的拍了夜星的肩膀,道:“小子,终于肯来看大哥了?”
  
  夜星笑道:“陈大哥,你又不是不知我那里去S市的山路多难走啊。”
  
  “也是,也是!”陈开鉴苦笑道。
  
  清水镇,与市府S市的距离不算远。可是,那里都是山路,车速永远提不上去。一般情况下,清水镇的人们很少到S市的。
  
  “星儿,怎么来S市了?来玩?是不?”陈开鉴看到夜星带着一个背包。
  
  夜星笑道:“不是玩,是找你有事。”
  
  “有事?”陈开鉴惊奇的看着夜星,狱中两年,他可是极其了解夜星。
  
  夜星这人,一般情况下绝不会随便找人的。
  
  “嗯,这里说话不方便。”夜星看了看四周的人们,远处,一个维持治安的警察正在巡逻着。
  
  陈开鉴点了点头,带着夜星离开了车站。
  
  一个安静的小区里面一装修简陋的房子,坐着两个男子。
  
  “夜星,说吧,找大哥我有什么事?”陈开鉴道。
  
  夜星微**头,道:“陈大哥,嫂子呢?”
  
  “跟人跑了。”陈开鉴苦笑着道。
  
  夜星愕然,随即道:“对不起,陈大哥。”
  
  “没事,快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陈开鉴笑道,好像对妻子跟人跑了不怎么放在心上。
  
  夜星笑了笑,从背包掏出了金光闪闪的黄金冠!
  
  这黄金冠一出现,陈开鉴眼睛一亮,张口结舌的指着黄金冠:“这,这,这……”
  
  “这个,怎么样?”夜星微微一笑。
  
  陈开鉴站了起来,眼睛却一直盯着光芒四射的黄金冠,嘴里在喃喃自语着
  
  “天啊,这可是宝贝啊,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如此精致的黄金冠。”
  
  半响。
  
  陈开鉴才道:“好小子,去那里弄来这个一个极品?”
  
  “古墓里面!”夜星淡淡一笑。
  
  “啊!”陈开鉴惊呼一声,低声道:“小子,你竟然去盗墓了?”
  
  夜星点了点头。
  
  “啧啧啧,好小子,胆子还真大!”陈开鉴向着夜星竖起大拇指赞道。
  
  夜星嘿嘿干笑几声。
  
  “还有其他东西没?”陈开鉴果然是一老手。
  
  夜星闻言再从背包里面取出了几颗宝珠,递给陈开鉴。
  
  陈开鉴接过宝珠,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摇头道:“这几个珠子成色不好,不怎么值钱。”
  
  然后,陈开鉴指着黄金冠再道:“这个,是最值钱的了。”
  
  夜星点头道:“那几颗珠子我不怎么放在心上,黄冠,陈大哥你说能值多少钱?”
  
  陈开鉴拿起黄金冠,沉吟了一会,然后向夜星竖起了五个手指。
  
  “五万?”夜星愕然道,这价钱也低了点吧。
  
  陈开鉴摇了摇头,笑道:“五百万!”
  
  “五百万?”夜星一听,差点蹦了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按他估计,这黄金冠若是能卖个十多万已是很好的了。
  
  “嗯!”陈开鉴点了点头,用手轻轻的摸着黄金冠道:“单这黄金,已值不少钱了。况且,造成了黄金冠,价值又翻了好几倍,所以基本上是这个价位。”
  
  “陈大哥,价钱这么高,我怕没人会要!”夜星有点担心了,毕竟五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不是一般人能够出得起的。
  
  陈开鉴微微一笑道:“夜星,这世上有钱人多得很呢。这样吧,我帮你出货,但我有个条件!”
  
  “陈大哥,请说!”夜星看着陈开鉴道。
  
  “你我六四分!你六,我四!如何?”陈开鉴看着夜星,比划了一下。
  
  夜星想都不想,毫不犹豫道:“好!”
  
  对于陈开鉴提出的条件,夜星丝毫不介意。因为,在狱中,陈开鉴可是对他甚是照顾,一直将他当作是弟弟般。夜星从心底挺感激陈开鉴的,何况陈开鉴教会了他很多东西,例如盗墓一些知识,如何辨宝等等。就算陈开鉴提出五五分成,夜星也会答应。
  
  陈开鉴笑了,眉毛连成了一条直线,道:“你个傻小子,果然单纯得很,我占了很大的便宜,你都答应了?”
  
  “陈大哥说那里话呢?要是我卖不出去,此黄金冠也是垃圾一件。对吧?这事还得靠你帮忙呢。”夜星笑了笑。
  
  “好!既然兄弟如此看重我,那我更加不会让你失望的。”陈开鉴笑道,用力的拍了一下夜星的肩膀。
  
  “那什么时候出货?”夜星道,他可想尽快办完这件事,钱一到手就马上回去见奶奶。
  
  陈开鉴想了想,道:“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S市嘛,应该没人能够付这个价钱。”
  
  “去那里?”
  
  “省城,W市!”
  
  …………
  
  …………
  
  晚上。
  
  夜星和陈开鉴两人到外面吃饭归来后,各自回到自己房间睡觉,务求休息好明天一早就赶往武汉。
  
  可是,夜星那里睡得着呢。躺在床上的他,翻来覆去,辗转良久也无法入睡,总是想着以后有钱了,应该做些什么。
  
  夜,越来越深。
  
  街上,偶尔传来汽车的呼啸声。
  
  窗外。
  
  月朗星稀,明晃晃的月亮,幽幽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隔壁,隐隐传来陈开鉴的鼾声,迷迷糊糊中,夜星睡着了。
  
  一缕凄冷的月华穿过纱窗,照在夜星身上。
  
  这时,象牙骨忽然发出淡淡的红光。瞬间,红光渐渐的笼罩住夜星。夜星的身体,缓缓的漂浮在空中。
  
  一股阴寒的风掠过夜星的身体,沉睡中的夜星忽然全身颤抖,打了一个激灵。
  
  夜星,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极其神秘的地方。
  
  那是一个白茫茫的世界,夜星此刻,正站在一小屋子中。屋外,惊雷阵阵,正下着淅淅小雨。
  
  四周,寂静!
  
  夜星打量着这小屋子,屋内摆设一切都是古色古香。墙壁上,挂着一副山水画,一女子在抚琴!
  
  这是什么地方?夜星思付着。
  
  “嘎吱”一声,房门开了。
  
  夜星马上回头看着门外,却没有人出现。
  
  门外,风雨点劈啪的掉下来。
  
  “锵!”的一声琴响。
  
  夜星吓了一跳,张眼四望。
  
  可是,房间内却没有任何人。
  
  “谁?”夜星大喝一声。
  
  回答他的却是屋外无尽的风雨声。
  
  夜星转头看着外面的大雨,忽然,身后微风一阵阵。夜星连忙回头看去风起处,顿时惊得后退几步。
  
  风起处,一个妙龄女子出现了。
  
  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姑娘,精致的瓜子脸,脸上笑得甜甜的。只是,白皙的脸上带着一点惨白的不健康之色。一身雪白的衣服,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飘逸感觉。
  
  “你是谁!”夜星指着那白衣女子惊恐的道。
  
  “我是谁?”白衣女子笑道,声若黄莺。
  
  “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啊!”夜星道。
  
  白衣女子浅浅一笑道:“奴家叫浅浅!”
  
  “浅浅?”夜星低声念了这名字几下。
  
  “对。”白衣女子笑道。
  
  “你怎么来了我家?”白衣女子浅浅继续道。
  
  “你家?”夜星疑惑的看着白衣女子。
  
  “对阿,这本来就是我家。”浅浅含笑道。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来这里了!”夜星挠了挠头道。
  
  浅浅愕然的看着夜星,道:“你不知道?奇怪,奇怪!”
  
  说完,浅浅若有所思的在小屋内走来走去,脚步轻盈。
  
  忽然,屋外传来一沉重的琴声。
  
  浅浅脸色一变,恍如是变了另外一个人般,向着夜星厉声喝道:“你是谁!怎么来这里的?”
  
  夜星一惊,道:“我不知道我怎么来的啊!”
  
  “胡说!你竟然勾引那个贱女人?”浅浅道。
  
  夜星奇道:“那个女人。”
  
  “浅浅!”
  
  屋外,风雨消失。
  
  那浅浅说完,忽然狂笑起来,那笑声,甚是吓人。
  
  “你到底是谁啊?”夜星不明白面前这女子变得如此之快,看样子像是一个神经病人。
  
  浅浅的俏脸一变,渐渐的扭曲起来,一双眼睛向上翻。然后,那对眼睛由白变成绿色,最后变成了红色,小嘴渐渐张开,露出了几对深绿獠牙,向着夜星狞笑道:“我是……。”
  
  话未说完,双手忽然变长,抓向夜星。
  
  夜星大惊,“啊”的一声。
  
  …………
  
  …………
  
  夜星从床上跳了起来,抹了抹额上的汗水,赫然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湿透。想起刚才那个恶梦,夜星再次打了一个激灵。
  
  幸好,幸好是一个梦!
  
  夜星张眼看向窗外。
  
  天色朦胧,月渐沉……
  
  此时,天已微微发亮。夜星走到窗边,看着天空。
  
  凉风缓缓吹来,远处,山影朦胧。
  
  “砰!砰!砰!”
  
  夜星一惊,回头看向房门:“谁?”
  
  “夜星,我啊!开门!”门外传来陈开鉴的声音。
  
  夜星长长松了一口气,自己有点杯弓蛇影了。连忙走去开门,将陈开鉴迎了进房间。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病了么?”陈开鉴看着夜星苍白的脸。
  
  夜星苦笑道:“刚才做了个恶梦。”
  
  “哦,做梦而已。”陈开鉴笑了笑。
  
  “好了,夜星,我们现在出发,坐最早的一班车。”陈开鉴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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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星点了点头,道:“好的。”
  
  两人梳洗一番后,往汽车站赶去。
  
  六点三十分。
  
  两人上了开往省城W市的早班车。
  
  “夜星,睡一下!到了我喊你。”陈开鉴看着夜星,不禁有点担心。
  
  此时的夜星,脸色苍白无血色,好像是刚大病一场。
  
  夜星点了点头,闭起眼睛。
  
  可是,始终无法入睡,梦中的女子再次出现在他脑海。
  
  那是谁?为何如此真实?夜星想着想着,已渐渐的睡去。
  
  几个小时后。
  
  “夜星,醒来,到了。”陈开鉴摇了摇旁边的夜星。
  
  “到了?”夜星睁开朦胧睡眼,看着陈开鉴。
  
  陈开鉴点了点头,带着夜星下了车。
  
  街上,人来人往,繁华之极。
  
  夜星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身上的汗水不停的冒了出来。
  
  “呵呵,夜星,这可是火炉哦,第一次来吧?”陈开鉴看着夜星笑道。
  
  夜星点了点头。省城W市,他的确是第一次来。
  
  “走!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找我的好兄弟张明。”陈开鉴拦了一辆出租车道。
  
  两人上了出租车,往城区江北方向而去。
  
  …………
  
  …………
  
  中午十分,夜星跟着陈开鉴来到江边一豪华别墅区。
  
  “夜星,这张明可是有钱人呢。”陈开鉴指着其中一精致漂亮的别墅对夜星道。
  
  夜星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有钱?什么才叫有钱?夜星不清楚。在他心中,只要每天有米饭吃,有肉,有坚固的房子住就足够了。
  
  须知道,在清水镇,没有人可是天天都会吃肉的。肉,在清水镇可是多么的难得。米饭,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到。大部分时间,夜星他们都是以面条为主食。每天有肉有饭,对清水镇的人来说,是一种奢求。
  
  “呵呵,很快我们就会变成他一样了。”陈开鉴忽然兴奋的道,眼睛里闪着光芒。
  
  陈开鉴说完,伸手按了一下别墅的门铃。
  
  “谁?”屋里传来一男子声音。
  
  “老张,是我,老陈啊!”陈开鉴扬开嗓子道。
  
  “等等!”里面那男子道。
  
  半响,门开了。
  
  一秃头男子露出了一张圆圆的脸,看到陈开鉴,连忙走了出来,笑道:
  
  “哎哟,老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财风!”陈开鉴笑道。
  
  男子脸色一喜,道:“有新货?”
  
  “嗯。”陈开鉴道。
  
  “这是?”男子看着夜星。
  
  “哦,这是我干弟弟,夜星。”陈开鉴道。
  
  夜星向着秃头男子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快进,快进。”张明连忙道。
  
  两人跟着张明走进了别墅。
  
  夜星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打量着这间豪华的别墅。别墅内金碧辉煌,装修得极其豪华。墙上,挂着几幅女子裸体图,远处一书房内,摆放着无数的书籍。看来,这个张明,想必也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人了。
  
  果然,陈开鉴低声在夜星耳边道:“这小子是个爱装的人,别看他斯文,其实也是一个大老粗。”
  
  夜星笑了笑。
  
  “哎哟,陈哥来了啊?”一个身材高挑的长发女子从二楼走了下来。
  
  “呵呵,弟媳啊,不好意思啊,这么早就吵醒你了。”陈开鉴连忙站了起来。
  
  那女子,穿着一件透明的睡衣,酥胸半露,指着夜星笑道:“陈哥,这俊俏的小兄弟是谁啊?”
  
  陈开鉴笑道:“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干弟弟夜星。夜星,这是老张的娇妻,叫嫂子吧。”
  
  夜星眼睛却不敢看向那女子,那女子实在太妖艳了。
  
  “嫂子好!”夜星低头道。
  
  “好好,果然是个俊小伙啊!”那女子款款的走到夜星身边,胸前两团高耸的肉一颤一荡的,极其的让人遐思。
  
  “老婆,去准备午饭。呵呵,今天得和老陈喝几杯。”张明换了一身衣服从房间走了出来。
  
  女子向着夜星等人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老陈,什么货?”张明似乎甚为心急。
  
  陈开鉴看了看四周,道:“到书房说。”
  
  张明笑了笑,带着夜星两人来到一偏房。
  
  陈开鉴刚一坐下,示意夜星打开背包。夜星马上取下背包,将里面的黄金冠取了出来!
  
  “哇!”
  
  张明发出了一声惊叹,直勾勾的看着金光闪闪的黄金冠。
  
  “啪!”的一声,张明随手关掉了房灯。
  
  金光,顿时将房间照亮了。
  
  张明看着那黄金冠,身子在颤抖着,道:“老陈,这是好货色啊,起码值上这个数。”
  
  说完,张明伸出了六个指头。
  
  夜星一惊,怎么又贵了一百万?这黄金冠真的值这么多?他看着陈开鉴,陈开鉴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话。
  
  “这黄金冠,可是汉朝之物啊!”张明抚摸着黄金冠喃喃自语。
  
  “我知道。”陈开鉴笑了笑。
  
  “咱俩是兄弟,明人不说暗话,我拿一百万。”张明看着陈开鉴,低声道。
  
  陈开鉴笑了笑,道:“成交!”
  
  夜星一愕,疑惑的看着陈开鉴,怎么不是张明买的?
  
  “老张只是一个中介。”陈开鉴看了看夜星,再看看张明。
  
  “对,这货我可买不起。别看我住别墅,可是六百万我是拿不出来的。”张明挺坦白的看着夜星。
  
  “那卖给谁?”夜星道。
  
  “邹老太爷!”张明道。
  
  “邹老爷子可是省城里面最大的古董收购商,我们所有货物都是卖给他的。”张明继续道。
  
  陈开鉴点了点头,道:“所以我来找你,毕竟你和邹老爷子来往比较多。”
  
  夜星这时才恍然大悟,看来,这个邹老爷子来头可不少。
  
  “什么时候去见邹老爷子?老张。”陈开鉴道。
  
  张明想了想,道:“等我一下。”然后,张明转身离开了房间。
  
  “陈大哥,这邹老太爷可信么?”夜星看着张明离去的背影低声道。
  
  陈开鉴道:“夜星放心,这邹老太爷还是挺讲信用的。若不是这样的话,就不会成为省城最大的古董收购商了。”
  
  夜星点了点头,陈开鉴所言极是。一个生意人如果不讲信誉的话,别人绝对不会和他有交易。虽然,商人以利益为重。俗话说,无商不奸。可是,信誉这东西,还有要坚守住的。夜星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十多分钟后,张明回来了。
  
  “老陈,小星,今晚八点,明月酒楼。邹老太爷在那里等我们。”张明笑道。
  
  夜星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到外面坐。嘿嘿,老陈啊,出狱来,兄弟我还没亲自为你洗尘接风呢。”张明看着陈开鉴道。
  
  陈开鉴笑道:“那今天得好好庆贺一下我出狱。哈哈。”
  
  张明笑了几声,带着两人重新返回客厅。
  
  几人坐下后,相互谈了一下各自的事。夜星终于了解到两人的关系,原来,张明和陈开鉴两人是在倒卖文物时认识的,并且两人性格相似,倒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慢慢的,两人变成了无所不谈的好友。陈开鉴入狱后,张明还时不时去看他,给他带点烟,钱、衣服之类的物品
  
  不久,午饭开始了。张明和陈开鉴两人兴致颇高,都喝了不少酒。夜星呢,则被两人轮番灌着,早就趴倒在桌子上了,弄得张明两人大笑不已。
  
  迷糊中,夜星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躺在床上的。隐约中,是一个女子扶着他到房间。这一次,夜星没有再作恶梦。
  
  傍晚时分,夜星终于醒来了。
  
  一睁开眼睛,便发现张明和陈开鉴正看着自己,两人脸上皆带着淡淡的微笑。
  
  “哎哟,小星醒来了?”张明笑道。
  
  “嘿嘿,小星,你酒量也太差了吧?几杯就倒下去了。哎呀,以前还向我吹说喝多少杯都没有问题。”陈开鉴也在一边笑道。
  
  夜星苦笑着,摇了摇疼痛欲烈的头,道:“两位大哥,我好像喝的比你们还多吧?”
  
  陈开鉴两人顿时干笑几声,颇为尴尬。中午喝酒时,这两个老奸巨滑的老江湖,拼命的灌夜星。夜星则是一杯杯的喝下去,而两人就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使诈了,胜之不武。
  
  “好了,我们准备出发了。”张明这时岔开话题道。
  
  “几点了?”夜星挣扎着爬了起来,头还是痛得很。
  
  “快七点了。”陈开鉴笑道。
  
  夜星一惊,道:“七点了?”
  
  张明点了点头。
  
  夜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睡,居然一直睡到七点才起床。或者,这几天自己实在太累了,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苦笑了一下,对两人道:“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没事!反正我们不急。“张明摆着手道。
  
  …………
  
  …………
  
  晚上,七点三十分。
  
  夜星和陈开鉴坐上张明的车子,跟着张明往市区的明月大酒店而已。
  
  明月大酒店,位于W市最繁华的地段。去那里吃饭的人,非富则贵。
  
  夜星从来没有看过大城市的夜景,看着满街的人流,耀眼的霓虹灯,巍然林立的高楼,不时发出几声赞叹声。
  
  张明和陈开鉴两人并没有取笑他,而是不停的笑着解说着,向夜星解释这是什么地方,那是什么地方。
  
  不一会儿,车子在一高耸的大厦门口停了下来。
  
  这大厦门口,停着无数豪华漂亮的小车,俊男美女骆绎不绝。大厦正门,一巨大的霓虹灯上写着“明月大酒店”这几个大字,闪来闪去,显得特别的漂亮。
  
  夜星跟着两人走进酒店,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大厦里面装修极其奢华,到处都是金光闪闪。数十个漂亮的服务员站在里面,迎接着客人。
  
  张明向着其中一个小姐打了个招呼,带着夜星两人径直往三楼而去。看来,张明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
  
  “老张常来这里消费的。”陈开鉴低声在夜星耳边了。
  
  刚好,张明听到这话,笑道:“还不是因为常和邹老太爷打交道嘛,平时我不怎么来的。这里可是邹老太爷家的物业呢。”
  
  三人有说有笑向着三楼一间房间走去。
  
  房间门口,站着两个黑衣大汉。
  
  “我找邹老爷子的。”张明向两人道。
  
  两笔直站立的黑衣人微**头,打开房门。张明率先走了进去,可是,当夜星和陈开鉴两人正举步前行时,两人被挡住了。
  
  张明连忙道:“他们是我的朋友。”
  
  两黑衣人却冷冷的道:“老太爷只是说让你进去。”
  
  张明正想说话,房间内有一苍老声音传出:“让他们进来吧。”
  
  两黑衣人齐声应道:“是!”然后闪过一边,给夜星两人让出了一条通道。
  
  夜星看了看两黑衣人,心想,这邹老太爷架子还真大。
  
  房间内,一张巨大的圆桌边上坐着两个人,旁边,站立着四五个黑衣人,服饰和门口的两人一摸一样。
  
  “邹老爷子。”张明连忙向中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行了一个礼。
  
  这老人,国字口脸,精神奕奕坐在中间,显得极其威严。夜星看了一下老人,估计这老人约莫是七十多岁。
  
  “嗯。”邹老爷子应了一声。
  
  “邹老爷子,这就是我所说的两个朋友。”张明指了指身后的夜星和陈开鉴。
  
  “嗯,坐吧!”邹老爷子点了点头。
  
  三人连忙坐在邹老爷子的对面。
  
  “那金冠带来了没有?”邹老爷子旁边的年轻人道。
  
  “邹少爷,已经带来了。”张明应道,然后示意夜星将金冠拿出来。
  
  夜星小心翼翼的捧出了金冠。
  
  “关灯!”这时,邹老爷子低声喝了一声。
  
  房间灯光马上熄灭了,一顶耀眼的金冠出现在人们面前,镶嵌着的珠宝发着淡淡的光芒,和金冠相互映衬着……
  
  “好,好!”邹老爷子看着金冠,连喝了几声,声音带着一点颤动,内心似乎十分的激动。
  
  灯光再亮了起来。
  
  “邹老爷子,这价钱?”张明笑道。
  
  邹老爷子摆了一下手,道:“价钱,没有问题。”说完,一扬手,一个黑衣人从桌下取出一个黑色夹子,打开后往张明等人面前推去。
  
  夹子滴溜溜的滑到夜星他们面前。
  
  夜星三人一看,脸上露出兴奋神色,贪婪的看着夹子。夹子里面,一捆捆崭新的钱币正静静的躺在里面。
  
  “要数么?”那邹少爷看着三人道,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不用了,不用了。”张明连忙道,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的黑色夹子。
  
  这时,一黑衣人拿着桌子上的黄金冠送到邹老太爷面前。
  
  邹老太爷眼睛光芒一闪,看着黄金冠,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喃喃自语道:“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这冠,是从那里得来的?”邹老太爷看着三人道。
  
  夜星微微一笑,收回一直看着黑色夹子的目光,道:“一无名古墓。”
  
  “无名古墓?”邹老太爷身子一震,颤声道。
  
  “嗯。”夜星点头道。
  
  “那古墓现今在那里?”邹老太爷急问道,胸口忽然起伏不断,声音有点急促。
  
  夜星愕然的看着邹老太爷,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紧张,道:“那古墓被我放火毁掉了,而且现在已经沉入地下。”
  
  夜星撒了个谎,他可不想有人知道那古墓位置。里面的骷髅,让他想起就害怕。
  
  “啊!”邹老太爷一声惊呼,指着夜星道:“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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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圣冠(上)
  邹老太爷指着夜星,喘着粗气,激动得再也说不了话。
  
  那个年轻人邹少爷,连忙伸手轻轻的在邹老爷子背后捶了几下。夜星讶然的看着面前的邹老太爷,心想这老头子怎么这么激动啊?一座破古墓而已,除了那黄金冠和几颗珠宝外,可不怎么值钱吧?
  
  “爷爷,别急,别急。慢慢问!”邹少爷低声道。
  
  邹老爷子看着夜星,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指着夜星咆哮道:“你这蠢货啊,真是混蛋!竟然将古墓毁了!你真是……”
  
  夜星脸色一变,这邹老太爷竟然骂他是蠢货?夜星原就是血气方刚之人,当下有点生气了,正想发作时,谁知一边的陈开鉴连忙扯了一下他衣角。
  
  陈开鉴在一边一直看着夜星,看到夜脸色大变。以他对夜星性格的了解,知道夜星肯定生气了,生怕夜星败坏了眼前这好事,所以才作出这样的举动,提醒夜星。
  
  被陈开鉴这么一扯,夜星顿时冷静下来,看了一下四周站立着多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此时都冷冷的看着他。夜星思付道:这老不死人太多,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哼!
  
  好汉不吃眼前亏,夜星才没那么笨呢。压下心中怒火,夜星冷哼一声,不再看邹老太爷。
  
  这时,张明小心翼翼的对邹老太爷道:“邹老爷子,我们可以走了么?”
  
  “走吧,走吧!”邹老爷子仍然盯着夜星,满脸怒容。
  
  张明连忙媚笑着向着邹老爷子作了一揖,赶紧拿起面前的黑色夹子,扯着夜星走出了房间。房间内,静的让人害怕。
  
  邹老太爷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对身边的邹少爷道:“清儿,派人跟着他们,一举一动都要汇报给我。”
  
  邹清奇道:“爷爷,为什么呢?黄金冠我们已经拿了啊。”
  
  “让你做就做,马上派人去,回家再跟你说。”邹老太爷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孙子道。
  
  邹清一惊,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爷爷发这么大的脾气,连忙噤声,在几个黑衣人耳边叮嘱一番后,才道:
  
  “爷爷,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邹老太爷点了点头。
  
  …………
  
  …………
  
  夜星几人走出明月酒店,上了车子后,陈开鉴看着夜星,道:
  
  “夜星啊,刚才差点被你败坏了好事。年轻人,真是冲动!”
  
  “陈大哥,这老头竟然骂我啊!我……”夜星愤愤然的道。
  
  想起刚才邹老太爷的恶劣态度,夜星心里就无名火起。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奶奶才可以这样指着他骂!别人不可以,就算是所谓有钱有拳的邹家老太爷也不能!
  
  有钱,有权!了不起么?就可以随便骂人了么?夜星心里想道。
  
  “哎呀,小星啊,能忍就忍,反正钱已经到手了,管他呢。嘿嘿,对不?”张明笑着道。
  
  夜星点了点头,想想也是,何必跟那老头一般见识呢。反正自己只为钱,何必与这老头计较?
  
  “走,小星,我们去快活快活。”陈开鉴也笑着道。
  
  夜星一愕,问道:“快活?”
  
  陈开鉴和张明两人一听,皆古怪的看着夜星,继而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夜星讶异的看着两人,不知两人在笑什么。
  
  “哎呀,想不到咱们的小星竟然是个雏哥啊?啧啧啧!”陈开鉴的手拍着一脸不解的夜星笑道。
  
  旁边的张明,也忍不住笑着看着夜星。
  
  “雏哥?”夜星看着两人。
  
  张明奸笑着道:“小星啊,今天我们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你就明白什么是快活,什么是雏哥了。”
  
  说着说着,张明自己忍不住再次放声笑了起来。
  
  车子轰然发动,如箭般往着东边使去。
  
  半响,夜星发现他来到了一个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
  
  那里,装修得如皇宫般华丽。那里,衣香鬓影,美女如云。每一个漂亮女子,都露着让人感到温暖的微笑。
  
  “小星,这里就是我们快活的地方了。”陈开鉴指着那皇宫道。
  
  夜星看着那皇宫,只见写着几个金漆漆大字:豪门夜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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