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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怨灵

八十二、对恃
  
  “没有。”我摇摇头。
  简单的去爱过来,给我介绍他的师伯。
  “您有把握能制服她吗?”
  我看着那个陌生的道士,乱捏着一些手决,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道长放下手,说:
  “这个怨灵确实厉害,它的怨气严重超出了我的想象,所以,和它硬碰并不高明。我只是做了一个结界把它困住,慢慢地消耗它的法力和怨气,等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动手捉它不迟。”
  “难怪它说您很有自知之明呢。”我说。
  道长一愣:“什么?”
  我把绿草儿的话复述给他,他听了久久的沉思着。我们都不敢说话,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说。
  许久,道长喃喃着说:“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简单的去爱他们来之前已经通知了小区物管和保安,所以,没多会保安就拉了一块塑料布来,就是建筑工地上用来做防护的那种条纹塑料布,把我们这栋楼前的空地围了起来,并准备了一个房间给道长他们休息,离这里也不远,茶饭也准备得妥当。
  鱼拉着我到一边问:“她在干什么?绿草儿。”
  “刚吃饱,估计在休息。”我说。
  鱼吓了一大跳:“什么?她吃什么?”
  “吃人啊!还能吃什么?吃米饭?哈哈。”
  “你为什么不救那个人啊?”鱼不满起来。
  “救他?我还要看着他被吃呢!”
  我恨恨的说着,把那天晚上的事都告诉了她,鱼也连连点头:
  “该吃该吃!”
  “阿酷找到了没有?那个还没和我们联系吗?”我问。
  鱼难过的摇了摇头:
  “没有啊!比大海捞针还难啊。不如我们回家上网吧。找一找总会有希望的。实在不行我们就求助警察好了。可是,估计警察也不好找,毕竟只是一个网名啊。”
  是啊,如果是他的真名,就好办多了。我抬头看了看绿草儿的窗子,黑黑的,一丝光线也没有。
  绿草儿是不需要光线的,况且还有她自己的结界的保护,她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难道道长不知道她自己有个结界保护吗?我看了看道长,跟着鱼去了鱼的家里。
  “蜻蜓,你说,如果道长真的把绿草儿打了个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会难过吗?”鱼边开电脑边问我。
  我在床上坐下来,抱住膝盖:“当然会了!所以我让绿草儿跑她就是不跑我有什么办法。”
  “她不跑?”鱼惊讶地回头看着我,“她不怕吗?”
  “当然不怕了。你看道长都那么小心谨慎她又有什么可怕的?而且,找不到阿酷她的怨气就不散,怨气不散她就会存在,不是吗。”
  鱼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我们上了QQ,那天申请那个阿酷通过添加好友,到现在还没回复。鱼又发了一遍请求,希望他能注意到。
  “道长有没有说多长时间能消耗掉她的怨气?”我问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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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我请了假来陪你
  
  “道长有没有说多长时间能消耗掉她的怨气?”我问鱼。
  鱼摇摇头。
  “那我明天去请个假,就算是陪绿草儿最后的时光吧。”
  我还是相信绿草儿斗不过道长的,她被道长消灭是早晚的事了。我突然想起来说:
  “鱼,你和风的QQ里不是都有好几个群吗?把这个发到群里去,问问他们有没有知道个叫阿酷的,本市的,这样会快些吧。”
  鱼连连点头:“怎么从来没想到啊!”
  于是把这个消息发到了她和风加入的一共六个群里去。我也上了我的QQ,把我加的几个群也都发了一遍,希望能有所收获。绿草儿也在线,我和她聊了聊,她好象正和帅哥聊天,心情很好,经常把发给帅哥的消息错发给我。
  鱼也好奇的和她说了几句,她说你害死了我男朋友我也不怪你,知道你有冤屈,那个阿酷我们也一直在帮你找,但现在请你不要再害人了好不好?听我们的话,早点投胎去,来世做个好孩子。
  绿草儿发来一个傲慢的表情,然后就不理我们了。
  鱼发了和她视频的请求,绿草儿同意了,视频刚接通她的头像突然就覆满了整个屏幕,冲着鱼做了一个鬼脸。
  鱼惊叫一声摔倒在地上,绿草儿开心地“咯咯”地笑着,取消了视频。
  我把鱼拉起来,鱼还惊魂未定:
  “天哪!也太可怕了!我知道街头男孩是怎么死的了。”
  “他死得可没这么简单!”
  我关掉我的QQ,以免绿草儿再来吓着鱼。
  群里有很多人给了回复,但是都没有消息。是啊,现在谁还用这么老土的名字啊!我们失望到了极点,简直就是绝望了。
  
  简单的去爱他们三个回来了,给我们带了夜宵。这段时间我们没少打扰房东,但那两个老人从来没说过我们,还帮着我们出主意,鱼一说起来就感动得泪水涟涟。他们知道我们今天晚上请了道长做法,也没有休息,在他们的房间里静静地陪着我们。
  鱼把简单的去爱买的夜宵每样给他们送了一份去,说如果他们有兴趣,就带他们去看道长做法,并告诉了他们道长只是做了一个结界困住了绿草儿(当然没说鬼就是我的房东)。聊了一会鱼就回来了,我们继续寻找着阿酷。
  
  一早到了公司里我就去找主管请假,只说家里有事,请半个月假。公司里没有人知道我家里闹鬼,所以那个肥肥的主管也不肯给我这么多假,我只好说:
  “我上班以来从来没有向你请过假,现在是迫不得已,非请不可,你要不同意,我就直接找老总去了。”
  主管用笔敲着桌子,腆着他的大胖脸,撇着油汪汪的厚嘴唇说:
  “你去找老总也等于找挨骂。我这里你知道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走了这么长时间你的坑怎么办?”
  “找个人替替就是了,我相信这对你来说易如反掌。”说
  完等了一会,他不说话,我就走了。
  同事们惊讶从来不请假的我今天怎么了,甚至说是不是要去相亲啊?没事你去吧,我们和主管说。
  我心里说人命关天啊,但却不能和他们说,还是赶紧回家找鱼商量吧。
  
  鱼听说我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替我担心:
  “你请这么长时间,又顶撞了主管,到时候主管找个理由把你辞退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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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阿酷,到底在哪里?
  
  “不会。我是老总招聘的,也是第一次请假,他不敢太过分。我们的阿酷找到没有?”
  鱼摇摇头突然说:“蜻蜓你知道那个阿酷大约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那如果在街上见到了你能不能认出来?”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敢确定。怎么了?你不会让我到大街上去找人吧?”
  鱼笑了:“还真有这么点想法。你的同事啊什么的,你见过的,想想有没有和阿酷相似的?”
  我想了半天,摇摇头:
  “没有。虽然我对阿酷的相貌没有很深的印象,但是,我对他的感觉却很强烈。如果他真的在我身边的话,我认不出来也会感觉出来的。”
  是的,我忘不了那个噩梦!自始至终他的模样就不清晰,但他给我的那种感觉却异常强烈,以至现在想起来还是一身鸡皮疙瘩的恐惧。
  我给超人皮皮发消息,让他在他所加入的群里问问有没有认识叫阿酷的。他答应了。鱼想了想说:
  “蜻蜓你是不是有特异功能啊?怎么别人看不到的鬼你也能看到,一个没怎么见过的人也能感觉出来,太神奇!”
  我想想,也是。可是,“绿草儿你们不是也见过吗?”
  鱼摇了摇头:“她最初发那个出租房子的帖子时为什么没有别人看见偏偏你看见了?给我我都打不开?!后来我们看见她也应该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也许吧。
  “我的第六感就很差,不然,我也可以经常见到风了!”鱼幽幽地看着电脑桌面,风在那里自信地笑着,“我从来就没有感觉到他在我身边过,只是梦见几次。是不是我不够爱他?还是我不够想念他?”鱼喃喃着,慢慢地流下泪来。
  我很想安慰她几句,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有经历过她这种痛,只凭想象是远远不够的。傍晚了,我很想绿草儿,QQ上她不再理我,我决定回家看看。
  鱼不放心:“她要变了脸怎么办?”
  “我认。”我说。
  
  绿草儿正坐在沙发上逗着男人取乐。男人的两只胳膊都没有了,只能腿在地上蹬着躲避着绿草儿。让我想起了“人彘”。
  “如果你真的想让他死,”我说,“就让他死得痛快点吧。”
  “可是,他并不想死,我不能强人所难啊。”绿草儿颇为骄傲的看着我。
  我看看那个男人,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惊恐不已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求生的欲望。
  “草儿,饶了他吧!”我坐到绿草儿身边说,“就算他有多大的不是,也已经接受了你的惩罚,再说,他也罪不至死,放他一条生路吧。”
  男人听见我说,也忙叫着姑奶奶饶命。绿草儿鄙夷地看着他说:
  “你这个样子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要我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痛快呢!”然后对我说,“我为什么要放他?他有什么值得我特别优待的地方吗?切!那些比他可爱得多的我都照样打发他们转世去了,他凭什么不去?!”
  说完抬起一只手,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着男人,他费力的呼吸起来,嘴张得大大的。
  绿草儿俯下身去,脸在男人脸上方一尺左右的距离对着男人呼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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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你见过鬼睡觉吗
  
  男人腹部的起伏越来越快,眼睛惊恐地看着绿草儿,一会,就见他的腹部渐渐的不再起伏,眼睛也变得干涩起来,嘴角一条血线直拖到地板上。
  绿草儿深吸一口气,吐了一口绿色的气在男人身上,起身坐好。
  我看着,她的精神异常饱满,神采奕奕的。叹口气,我不再理她。
  她休息了一会,起身在屋里飘来飘去,真的象电影里看的那样,很快的一闪而过。放在平时,准把我吓个半死,但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想干什么。她只是在玩,脸上的表情天真可爱,很满足很幸福的样子。
  地上的男人慢慢地融化了,成了一滩脓水一样的东西,然后变成了蒸汽升腾着。绿草儿飘到那儿,把那些蒸汽全都吸了进去。
  地上,干干净净,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我突然想到了被大学撞了一下头,是不是也这样被绿草儿“吸收”掉了?!问她,估计她也没多少印象了。因为她吃的人太多了。
  绿草儿飘来飘去,屋里很快就干净了。我这才知道她在收拾房间。晕!鬼也会收拾房间?!
  “你不象个鬼,”我笑着说,“倒象个小魔女。”
  她笑了,在我身边坐下来,骄傲地看着我:“你去看我跟那些帅哥聊天吧。”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聊天了,无聊的人才做那些无聊的事情呢。”
  “可我现在就很无聊啊!”她拉我起来往她的房间里去。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说:“草儿,你那么多的网友,你没问问他们有没有认识阿酷的?”
  “问了,他们都吃醋,净骗我。”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绿草儿的电脑估计是二十四小时开着,包括QQ。那些人总要求和绿草儿视频,绿草儿就给他们看。我奇怪这么多视频打开,她的机子竟然承受的了?!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躺到绿草儿的床上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身边好象有人,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有人——绿草儿。她一手搂着我的腰睡得正香呢。
  鬼也要睡觉?奇闻!
  看看手机,已经十点了。绿草儿的房间里根本不透光,黑蒙蒙的一片。我很想打开窗帘,但想起道长的结界,算了吧。绿草儿也醒了,看着我。
  “真长了见识了”我笑道,“头一回见鬼睡觉。”
  “没有睡觉,只是在陪着你啦。”她坐起来,看着我。
  “草儿,”我也坐起来,靠在她身边,“你现在要出去还能出去吗?”
  她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办?阿酷不可能很快找到的,就算找到了,你报了仇,那个臭道士也不放你走,你也要魂飞魄散的啊!”
  绿草儿笑了:
  “道士杀鬼就象你们杀人一样,他不会随便就让一个鬼魂飞魄散的。不过,如果我报了仇,就算魂飞魄散我也心甘情愿!”说着她看了看拉着厚厚窗帘的窗子。
  “草儿,你先去投胎,阿酷的事我们一定帮你找好不好?到时候我们去你的坟上烧纸告诉你,好吗?”
  她摇了摇头。

八十六、你为什么舍不得我走
  
  我无可奈何地看着她。她正要说什么,电脑上QQ叫了起来。她过去,点开后回了一句话。我凑过去一看,她给他的是我们这里的地址。
  “不要让人来了好不好?!”我去拉她的手,但还是被她发出去了,“你要到什么时候才算有个结束啊?!”
  “我的事情,”她歪着头看着我冷冷的说,“你最好不要管!”
  “我是在帮你!你不要再害他们了。就算他们罪该万死,也自有法律来惩制,你就不要这样了。你杀人越多,那个臭道士越不肯放过你!我们已经答应帮你找阿酷了啊!你就不能等等吗?本来你只是个受害者,大家都很理解你,很同情你,但你总这样,谁还能总包庇你呢?”
  “我不需要别人包庇啊!”绿草儿奇怪的说,“我做我的,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不是人,不用拿人的观点来要求我。我已经够客气了!”
  我气得喊了起来:
  “我请了这么长时间假为什么呀?还不是想着好好的陪陪你?!希望你有一个好的结果!不管你人也好,鬼也好,反正,我不能看着你死了还被人说应该!”我缓和了口气又说,“人有人理,鬼也有鬼理。不该投胎的鬼,阎王不会把他送上来投胎;不该做鬼的人,我们也不应该送他去做鬼,你说是不是?”
  她点了点头,说:“那,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呢?”
  “你现在让他们来害他们性命就不应该!”
  “如果我不要你管呢?”绿草儿慢慢地说。
  我愣了愣,说:“那我就不管好了!”
  绿草儿点点头:“那你就不要管了。”
  “你……你,好吧,”我跳下床就穿鞋子,“我不管。我早就该搬走了。但现在还来得及吧?!我走了就不用管你了,没有人说你了,你爱怎么嚣张爱怎么做就怎么嚣张就怎么做了,好不好?!你也随了心愿我也省了心!”
  说完我气冲冲地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立刻就开始收拾东西。
  绿草儿跟在我后面,沉着脸不说话。
  
  我的东西也很简单,先打开箱子把衣服收进去,然后拿出两个纸箱来装书。书都装完了,就叠被子,收进一个大旅行包里。我自己装不进去,招呼绿草儿:
  “帮个忙,撑一下。”
  绿草儿一直冷冷的看着,无动于衷,我叫她,她就过来帮我装上。零碎的东西,都收进了一个包里,然后,我就去拔电脑的各种插头。绿草儿猛地扑过去抱住了那堆电线。
  我愣了,一看电源还开着,便拉她:
  “快放开,有电。”
  她不听,依然紧紧地抱着。
  我急了:“有电啊!当心电死你!”
  她抽抽噎噎的说:“已经死了嘛。”
  我慢慢地蹲下去,揽住她的肩轻声说:“放下吧,真的有电。”
  她还是不放,说:“放下你就走了。”
  “你不是让我走吗?”
  “我不让你走了行吗?”她转过脸来看着我,大声说,“我都依你,不让他们来了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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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臭道士果然好臭
  
  我看着她,想笑却哭了:
  “草儿,先放下电线。相信我,我们会找到阿酷,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然后让道长帮你去投胎,好不好?”
  她无限委屈的说:“不好又有什么办法。”
  我把电线从她怀里拿出来,放在一边,抱着她坐在地上一边拿手机给简单的去爱打电话,告诉他一会如果有人上楼一定拦住。他立刻就明白了。
  在地上坐了一会,我就把绿草儿抱到她的房间里,她的电脑也已经自动关闭了,看来真的是听我的话了。
  无限欣慰又无限悲哀,欣慰的是不再有糊涂虫枉送性命,悲哀的是绿草儿接下来该怎么办?
  “草儿,你打算怎么办?是等我们找到阿酷呢,还是先去投胎?”
  “当然是等你们了。”她嘴巴撅得老高。
  “我让道长收了结界好吗?你是不是会舒服些?”
  绿草儿看了我一眼:“他恐怕不会听你的。”
  “为什么?”
  绿草儿抬头看着屋顶:“我可是他千年一遇的厉鬼,他怎么会轻易放手?”
  我不信,我给简单的去爱打电话,和他说了,让他问他的师傅。果然不出绿草儿所料,臭道士一口回绝。
  “我下去跟他说。”
  我下床穿鞋子,绿草儿懒洋洋地看着我,说:
  “不要白费力气了。”
  我偏不信。
  
  下了楼,臭道士正在遮阳伞下盘腿坐着,闭着眼睛。简单的去爱和狼心狗肺的帅及孔子孟子孙子都守在一边,虔诚的象个信徒。
  “道长,她已经答应不害人了,就放她出来吧,让她自己投胎去。”
  道长头不抬眼不睁,更不答话。
  嘿,他还狂了!
  我冷冷的看着他,冷冷的说:
  “你们道士杀鬼,是不是和我们杀人一样的道理?如是如此,她都答应不再害人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我们还给有罪的人一个悔改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能给她呢?毕竟她也不是一般的小恩小怨,你做道士比我们接触的多,也比我们理解它们,不是吗?!”
  道长依然闭着眼睛,说:“你怎么肯定她会不再害人?”
  “她自己已经答应我了,难道我还骗你不成?!”
  “嘿嘿嘿嘿!”道长笑了,不比鬼笑得好听,“姑娘,你不要太幼稚了,连鬼话也信?!”然后他又闭上了嘴巴,嘴唇蠕动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念阿弥陀佛。
  管他念什么佛,不相信我就不行:“我打包票,出了事情由我负责!”
  道长没有说话,旁边他的一个弟子模样的人淡淡地说了句:
  “你当你是谁啊?你负责的起吗?!”
  这……这!差点没把我的鼻子气歪了!这些臭道士怎么这么说话?我立刻就火了,但还是尽量把声音放平和:
  “你们这些臭道士整天吃斋念佛,怎么说话这样啊?我怎么当我是谁了?你以为我当我是你啊?切!到那边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去!”
  简单的去爱连忙过来,拉了拉我,又去劝那个道士。那个道士倒比我还横:
  “你要当你是我那还是你的造化呢!不过,请你放尊敬一点,我们不念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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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师祖在此又如何
  
  “哦,好大的造化。你还真拿自己当跟葱了呢!不念佛,那念什么?哦,是无量佛尊?无量天尊?切!我告诉你:别的鬼我不敢说,这个鬼,我说话就是比你好用!什么佛尊天尊,真有本事现在把她拿下来给我们看看?!”
  “蜻蜓。”
  简单的去爱拉了拉我的胳膊,我一把把他甩开,他冲狼心狗肺的帅使了个眼色,狼心狗肺的帅明白,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
  我知道是打给鱼的。现在谁来了也白搭!
  那个小道士慢慢地走到我面前,指了指桌子上的法器,说:
  “师祖在此,不得无理!”
  “无理?到底是谁无理啊?拜托,既然你们师祖在这里,那就请请示请示你们师祖,看看他老人家的意思不行吗?师祖在这里,怎么还轮得到你来说话?”
  “师祖在此,不得放肆!”他比那个臭道长还张狂!
  “喂喂,先搞清楚,到底谁在放肆啊?!”
  “你有完没完?我们做事,由不得你来插嘴!收拾你,还是小菜一碟!”
  什么?!
  我上前一步:“是吗?我倒很想知道你们会怎么收拾我呢!”说完我拉住桌子上的黄绸布一扯,顿时稀里哗啦,不用说你们也知道了。
  我希望这样一来那个结界能打开,哪怕一条缝隙,也足可以使绿草儿离开了。
  我抱起了胳膊骄傲的看着目瞪口呆的道士。
  所有的人,除了我以外所有的人,全都傻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道长,立刻跳了起来,收拾法器。简单的去爱看了我一眼,也手忙脚乱的收拾起来。站在我面前的那个道士口里道了声法号,不再管我。我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不用他管了,那个臭道长决不会轻饶我。
  我等着。
  
  臭道长踱到我面前,说:
  “小姑娘,念你年幼无知,师祖不会怪你。但本来我们只想把它的怨气和法力打掉,并不想让它魂飞魄散,只是这样一来,就不太好办了。贫道做法,姑娘请便。”
  说完依然回那边盘腿坐下,闭着眼睛蠕动着嘴唇。
  我可真佩服了这个臭道长了,刚才我让他放过绿草儿,他怎么不说只把她的怨气和法力打掉,不害她性命呢?现在又来这么说,轻轻巧巧就把责任推到了我身上。
  不过,看他这么轻松,估计刚才结界没有打破。这些臭道士真不好说话,害我连简单的去爱都得罪了。
  鱼来了,估计狼心狗肺的帅都已经告诉她了,她什么也没问,把我拉到一边,忧虑的看着我,看着我气得还在发青的脸。
  “她真的已经答应我不再吃人了。今天她本来让人来找她了,因为答应了我,就不让他来了。”我认真的说。
  “道长他们在下面,来人也上不去啊。”鱼看一眼道长那边。
  “你不知道,她想要他来那还不容易?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何况几个臭道士?!再说,如果道长能拦住的话,她也未必会让他们来。而且,她也不上网了。麻烦你去电信局,把我们家的网络断掉。以后我们手机联系。”
  鱼点了点头。
  前面,真的出现了一个男孩子,二十多岁,十足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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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最后一个男孩
  
  他到一单元门口看了看,然后直奔着我们这个单元来了。谁也没有在意,他一直走到了我们单元的楼洞口。
  我一看臭道长,还在那里闭着眼睛蠕动着嘴唇说梦话呢,便大喊一声:
  “道长,睡着了?快点拦住他!”
  道长猛地睁开眼睛,翻手一道符就甩了出去。男孩子站在楼洞前看了看,摇摇头,退了出来又要往前去。简单的去爱他们已经冲过去拉住了他。我和鱼也赶了过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
  男孩子挣扎着,简单的去爱把他拉到了道长面前。
  “你去干什么?”道长依然闭着眼睛问。
  “你们管我做什么干什么?放开我,不要误了我的事!”
  男孩子想挣脱出去,无奈简单的去爱和狼心狗肺的帅把他紧紧地抓住。
  “你睁眼看看我们是干什么的。”道长说。
  “呸,我管你们是干什么的,别误了我的正事要紧。”
  “你是不是要去见那个绿草儿?那个绿草儿是鬼,千万不能去。”简单的去爱告诉他。
  他暴怒:“你他妈才是鬼呢!好好的干吗咒人?!”
  道长看了看他,怒喝一声:
  “冤孽,不可妄为!”
  然后在他面前比划了比划,烧了一道符,并把符灰水喷在男孩子的脸上。
  男孩子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奇怪地说:
  “你是道士?道士在这里干什么?”
  道长喧了声法号,闭上眼睛不再理他。简单的去爱他们把他拉到一边去给他解释。
  我看看鱼,说:“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去坐会儿?”
  鱼惊恐地摇摇头:“不不不,我可不敢!”说着连连摆手。
  “那我回去了。”我说。
  鱼点点头。
  我路过简单的去爱他们,对那个男孩子说:
  “你千恩万谢的,应该是我!”
  “是是,我知道是你第一个看见我进去的,谢谢姐姐!”男孩子赶紧过来,又悄悄地说,“她真的是个鬼吗?”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转脸对简单的去爱说了声“今天对不起了”就上了楼。
  我能明显地感觉出来,他们,包括鱼,都对我有了距离。不再像以前那样拿我当朋友了。
  为了一个绿草儿,我值吗?
  
  我希望我开门后竟然看不到绿草儿,那样我会相信臭道长的结界被我打破,她乘机跑了。
  但遗憾的是我打开她房间的门后看见她正用心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气死我了!”我一屁股在床上坐下来,“那个臭道士!”
  “我说了你不要去了,”绿草儿把指甲拉长,吹了口气,指甲变成了淡淡的绿色,“他怎么可能舍得轻易放过这个大显身手的好机会。”
  “我把他的法器都打翻了,也没把结界打破。”
  绿草儿笑了:“那么容易弄破,他就不会用来对付我了。”
  我无言。
  “看来你真不是个简单的鬼。”
  绿草儿看着我,得意地笑了笑。
  
  就这么待在家里,真的很无聊啊,绿草儿没了帅哥,我没了网,都无精打采的了。绿草儿上次上街买的那些衣服都还没有穿过,甚至连包装也没打开过,就那么放在袋子里堆在床头。她跳下床,把它们统统扔到床上一一试穿起来,边说:
  “其实我是用不到这些东东的,不过是想给你留个纪念,以后想我了就穿上,就会觉得我就在你身边一样。”
  “别!”我一抬手给她挡了回去,“我不穿这么贵的衣服!穿了不舒服。”
  “切!”绿草儿白了我一眼,“看你穿的什么衣服?!也就值十块钱。”
  “没有,八块钱。”
  绿草儿笑了。我突然想起来,便问:
  “草儿,你哪来的钱?是不是给的人家冥币?”
  “什么是冥币?”绿草儿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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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有没有人叫你“醋儿”?
  
  “晕!连这个都不知道,你白死了!就是烧给死人的钱啊。”
  “怎么可能?!”绿草儿叫了起来,“有谁会烧纸钱给我?!那都是真的钱!”
  “那你哪来的呢?”我抱起胳膊看着她。
  “他们给我的!”绿草儿眼睛都睁圆了,“喂喂,你不要这么看我好不好?我是那样的人吗?你怎么这个态度看人呢?!”
  “你好象不是人啊?!”我提醒说。
  绿草儿泄气了,低声说:
  “那也不能那么看我!那钱都是他们自愿给我的,我可没向他们要。”
  “是啊,他们都自愿把命给你了,还在乎这几个钱吗?!”
  一说到男人,绿草儿脸上灿烂起来:
  “是啊,他们都好喜欢我,叫我‘宝贝儿’,说我好漂亮,好迷人,好可爱,好……哎呀肉麻死了!”边说边揪着衣服在镜子前把身子扭来扭去的,做出一副害羞状,一脸的得意和骄傲。
  “有没有人叫你‘醋儿’啊?”我忍着笑问。
  “什么?”她没明白过来。
  我说:“有没有人叫你‘醋儿’?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酸啊!”
  “你说什么呀?!”她扑过来抱住我的脖子,“你是不是嫉妒我啊?!”
  “嫉妒没有,羡慕倒是有点。”
  “是吗?那你酸一个给我看看?”她放开我后退一步看着我说。
  我摇摇头:“我又不是醋,不会酸。”
  “难怪没有男人喜欢你!”
  “是啊,有什么办法呢?!”
  她笑笑,一边用手指缠绕着头发,一边继续照着镜子。我突然想到鬼不是照不到镜子里去的吗?她为什么能呢?
  “草儿,不是说鬼是照不到镜子里去的吗?你为什么可以呢?”
  绿草儿一脸忧郁的说:“你很快就会在镜子里看不到我的了。”
  一说到那个未知的结局,情绪总是受到影响。绿草儿照了一会,默默的把衣服都收了起来,原样放好。
  
  下午,鱼给我打电话,说电信局说我那个房子里没有接宽带,不用停。到了晚上,我给鱼发短信问她进展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阿酷,她说找到两个,但感觉都不是,要不我过去看看。我和绿草儿说了,绿草儿沉默了一会说:
  “难为她了,代我谢谢她吧。”
  “可以,她很喜欢你的衣服,送她几件吧。”我指了指地上的那堆衣服。
  绿草儿阴阳怪气地看了我一会儿,打开袋子挑了两件上衣两条裙子说:
  “可以了吧?!”
  我拿过衣服笑笑:“可以了,我也代她谢谢你了。”
  “不用。那几件都是你穿不太好看的。”绿草儿一脸傲慢的说。
  我真服了她了。
  
  鱼谢绝了绿草儿送她的衣服,并且不许我拿进她的房间,我只好放在了客厅里。鱼又找到的那两个叫“阿酷”的,只有一个在线,不过另一个也可以排除了,我看了他和鱼的聊天记录,感觉他是一个很死板的中年人,说话都很严肃。在线的那个,鱼点了视频,因为已经视频过了,所以他很快就通过了,我一看就不是,这个好胖。我一摇头,鱼立刻关了视频,一会儿对他说:“我的机子可能出毛病了,一视频就死机。”
  “这么难听这么土的一个名字,怎么这么多人叫啊?看他们也不象多么酷的人。”我纳闷的说。
  鱼鄙夷地道:“他们还都觉得很好听呢。”
  “那个,还是没联系上吗?不过我估计他也是要排除的,因为,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他不可能这么久不上线的。”
  鱼点点头:“我也这么想。可我们到底该怎么找那个真正的阿酷呢?如果他是本市的,应该有人知道他啊!”
  “估计他的网友都是傻单纯的女孩子,男人恐怕没几个,所以我们找不到他。但女孩子可能被他伤害过的,都烦他,不原提起他来。”
  鱼点点头又摇摇头。
  现在除了鱼,我想我已经得不到什么人的帮助了,谁会帮助一个鬼呢?还是个害人的鬼。估计鱼也是看了这么多年的友情上,心里,也该是一百个不乐意吧?!
  
  小区物管找来了506的原房主,要我搬出那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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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要不方便都不方便
  
  理由是绿草儿不是房主,没有权利往外出租房子。
  “可是我已经交了房租了,总得让我把房租住完吧?!”我说。
  “那个鬼不是房主,房主也没有授权让她往外出租房子,她把房子租给你是违背了原房主的意愿的。”
  “一点没错!”我抱起胳膊看着他们,“但那是原房主和她之间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租房子没有义务去查证谁是真正的房主!我只要交了那套房子的租金,我就要在那里住下去。至于房子该不该出租,是原房主和我的房东之间的事情,她们自行解决,我无权、也没必要参与!”
  他们面面相觑,一会儿说:“如果你不出来的话,我们就要给那房子里断水断电断气。”
  “随便。”我耸耸肩,转身离开。麻烦来了,真的要断水断电断气了,我可就不方便了。绿草儿是无所谓的,没听说鬼也要用这些东西。
  
  下午,正看着电视,突然屏幕一闪,黑了。绿草儿疑惑的看看我,以为是我干的。我把今天物管上和我说的都告诉了她,她笑笑,轻轻地拍了拍掌:
  “现在好了,整栋楼里都没有了。要不方便大家一起不方便。”
  ??
  我跑到阳台上往外看去,现在还不到掌灯时分,什么也看不出来。然后我穿着拖鞋就下了楼,见简单的去爱正在那里陪着他的师傅和师伯。我招招手,他过来,我问:
  “这栋楼里其他的居民家里还有水电吗?”
  “应该有吧,物管说只断506的。”我点点头,回到楼上,绿草儿看看我:
  “怎么样?”
  “不到时候,看不出来。现在停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着急,等晚饭时候就知道了。”
  “哼!惹急了姑奶奶让他整个小区里都没有!”
  我给鱼发短信告诉了她,并说了绿草儿要让整栋楼房也麻烦的事。鱼没有回信息。过了一会儿,简单的去爱打来了电话,说:
  “蜻蜓,断水电的事是物管上干的,我没权参与。如果你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们帮你买来好吗?”
  “谢谢!”我得意的说,“不用了,我想我缺了什么,这整个61栋甚至整个小区都会缺的。不过不是我干的,是绿草儿干的,我也无权参与。”
  我听到他低声地和旁边的人说了,然后听见臭道长说了句“不管他。”简单的去爱又嘱咐了我一遍缺什么告诉他他去买,就挂了。
  
  傍晚,我听到下面吵嚷的厉害,悄悄从厨房的阳台看下去,好家伙,差不多整个61栋里另外两个单元里的人都出来了,围在臭道士那里争论着什么。不用问就是水电和气的问题了,我微笑着看着他们,竟然希望物管上不要理他们,一直停下去,而他们也一直闹下去,这样,我倒想知道臭道士还怎么再作法。
  但他们很快就散了,我正疑惑,不多会,水电煤气全来了。
  我冲绿草儿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绿草儿骄傲的白了我一眼,打开了电视。
  
  绿草儿似乎是真的不能没有帅哥或者是男人的,几天后就开始焉了,并且,她不但更苍白了,而且还有点模糊了。我们整天坐在那里看电视,借以打发无聊的时间。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我们谁是人谁是鬼了,或者说不知道我到底是人还是和绿草儿一样是鬼了。
  不过估计鱼和简单的去爱他们应该感觉我和鬼没什么两样了吧。
  绿草儿的胳膊开始变软了,抓上去有点棉花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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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我的血,给你
  
  阿酷还没有找到,我再怎么着急,也没办法。
  以前总嫌朋友多了烦,象我以前的房东,每天都要熬到深夜才能休息。就算心情不好,朋友来了也要陪着开心的玩,连累我也休息不好。可现在才知道,朋友不仅仅是用来玩的,还是用来帮助的,你帮我,我帮你,那才是朋友!如果可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和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人做朋友,只要能得到阿酷的消息,我愿意倾一生的时间帮他们做事。
  我打电话给所有我能联系到的人,让他们帮着找阿酷,也曾想到找报社的记者,又怕他们走漏风声打草惊蛇,便作罢。甚至还哀求了鱼和简单的去爱他们问遍了所有的朋友,打听一个网名叫“阿酷”的人,但得到的都是摇头。
  也许,我们该绝望了。
  
  绿草儿越来越“虚弱”,有时候看着她,总感觉她是一个幻影,看得到摸不到。也许,很快她就那样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离开这里?!”我快要上班了,很担心我上班的时候臭道士进来作法把她捉住,“要找阿酷在外面不能找吗?现在出也出不去了,就算找到了阿酷,估计道长也不让他上来,你又出不去,怎么收拾他呢?”
  绿草儿看了看我,没说话。
  “你现在再不出去,就再也出不去了吧?!”
  “现在就出不去了呀。”
  “能啊。那天你不是从视频里到了我朋友那里吗?把她吓得够戗,你再从电线里出去。”
  “现在恐怕不行了,我没有那么大的法力了。臭道士的结界是专为我设计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法力?难道再找一个男人来给她吗?
  “是不是再吃个人就有法力了?”
  绿草儿怪怪地看了我一眼:“你要给我找个人来吗?”
  “当然不,”我看着自己的手说,“只是想问问你,只喝血行不行?”
  “也许,”她迟疑着说,“行吧。”
  我把胳膊往她面前一伸:“给。”
  她吃了一惊,愣愣的看着我。
  “现在除了我,你找不到别人。”
  一片红光慢慢地荡漾开来,绿草儿并没有抓我的胳膊喝血,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没事,我自己愿意的,你总不至于把我的血都喝干了吧?!”
  我笑道,笑得很勉强。
  绿草儿慢慢地抱住我,把脸贴在我的肩上。
  “我也舍不得你走,可是,”我摸着她的黑发,“你总待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早晚有一天被臭道士捉了去打个魂飞魄散的。只要你出去了,想见我还不容易?!”
  我看着手腕上的静脉,然后放到嘴边,毕竟是自己的肉,一感觉疼就松了口,一看,只一个白白的牙印。
  绿草儿看着我,笑了。
  “不许小看我!”说着我又把手腕放到嘴边。
  绿草儿一把拉住:“恐怕也不行。他的结界越来越厉害,而我则相反,所以……”
  “试试总比不试强吧?我就当作义务献血了。”
  我笑笑,然后一用力,一阵疼痛,感觉嘴边有液体在流动。拿下来一看,真的有血流出来了。
  因为是静脉血,所以流得不是很急,但也够吓人的了。我把胳膊往绿草儿面前一送:
  “快别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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