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情爱系列】千年狐缘 (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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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爱系列】千年狐缘 (全)

“你们两个别过来!”魏姨捂住受伤的手腕,散发着寒光的眸子更加冰冷。她恶狠狠地盯住血狼,黑色唳气的旋风更加张狂在她身边围绕。她用一种近乎于冰冷,却夹杂愤怒的语气问道:“你竟为这个狐狸精伤我?你竟然不顾母子之情?!”
  
  “母亲。。”血狼失神地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十分担心。他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能痛苦的摇着头:“母亲,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魏姨冷笑了一声,“你以为这几个字就能掩饰你伤母的罪过?!别做梦了!”一种酸楚的味道从胸口处蔓延,她最疼爱的的小儿子竟然为了一个狐妖与自己剑拔弩张,甚至还伤了自己。一股难以形容的压抑感从心头缠绕着,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她心爱的儿子已经因为别人背叛了自己。‘不,怎么能吃这样?吃儿子的醋?不行!’魏姨心绪紊乱地想着,她看了一眼血狼与玄姬,决定用攻击来伪装自己的心情。
  
  ‘嘶’!
  
  一阵布料撕破的声音,夹杂着一声低沉的闷哼。一阵不符合时宜的安静之后,便是玄姬撕声裂肺地哭声。
  
  顺着声音望去,玄姬跪在地上抱着血狼的身体。此时的血狼用手紧紧捂着肚子,血水顺着肚子上的伤口喷着出来。他冲玄姬尽量正常的笑了一下,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咬紧下唇。他很疼,但并不是伤口的疼,而是心灵上的。这一下是被自己最尊敬的母亲砍的,母亲为他付出的很多,就算要他用生命回报又能怎么样?一种眩晕感袭来,他感觉天旋地转,玄姬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哭泣的脸也渐渐地模糊起来。
  
  血狼咬了咬牙,用最后一丝力气抬起胳膊摸着玄姬的脸,勉强笑着冲她说:“不要哭。。哭过就不漂亮了。。”说罢头一歪,瘫倒在玄姬的怀里,安静得好像睡着了一般。只是唇色惨白得像是干净的宣纸,没有一丝颜色。
  
  “哥哥,不要死,不要!!”玄姬哭喊着,疯狂地呼唤着怀中的血狼,但他却一动不动安静的躺在她怀中。
  
  魏姨被眼前的一切吓呆了,她担心地偷偷望了一下受伤的血狼,心中暗道:‘傻孩子,为什么不躲呢!?明明伤不到你的。。’她掩饰着自己紧张的心情,嘴中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惊讶的话。
  
  “下一个死的是谁?你们决定一下吧!”
  
  在身边发楞的星海与昳月迅速冲了过来,挡在血狼和玄姬身前,随时准备迎接魏姨的攻击。玄姬擦了擦眼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转头冲小轩喊道:“小轩!哥哥就交给你了!”洁白的长裙上,布满着扎眼的血红色。她的表情充满着矛盾,玄姬舍不得伤了这可怜的妇人,却未想到她竟将哥哥打成如此地步。
  
  “呵,早说让你们一起上了。。”魏姨舔了舔指甲上滴下的鲜血,眼神中闪着不屑。但却微微颤抖的声音,已经表明她的心疼。怎么能不心疼?那一下砍在血狼身上,这比砍在她自己心头更疼些。她犹豫着究竟该怎么办?如果真的伤了玄姬,不是更对不起这生死未明的小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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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玄姬的吩咐,一直在旁边充当旁观者的小轩飞快地飘到血狼身边。她伸出右手的食指与中指,迅速的用指尖在他身上轻点。一来是大动脉止血,二来是画个安神符。终于血狼的肚子不再往外淌血,她喘了一口大气,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冲众人说:“血已经止住了,我现在制造个接界帮他疗伤,希望可以挺过这一截。。”完事之后双手合十,默念咒语,手中出现一个透明色的光球,像是泡泡一样包围住血狼与她自己。泡泡带着他们二人漂浮在空中,即能运功疗伤又可以避免战斗中的伤害。
  
  听完她的话,最先松了一口气的人是魏姨。她偷偷拍了拍胸口,暗暗冲着上天说:‘老天保佑,幸好我儿没事。。’
  
  昳月终于忍不住自己的火爆脾气,她指着魏姨大喝道:“主母!本还拿你当个可怜的妇人,没想到你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下手如此狠毒。”她从腰间抽出随身佩带的双弦月环,此武器形似半天弦月,锋利无匹,两轮残月一片寒光,分之如扇合之成轮。武器散发着光芒,左右手各持一把,昳月盯住魏姨说道:“今日与你拼个你死我活,也好过来日死得不明不白!”
  
  “哈哈哈!”星海几声大笑之后,摇着扇子挡到她身前,冲魏姨行了个礼:“主母请恕拙荆无礼了,她本就是个火爆性子,不懂什么规矩。。”
  
  “呵!”魏姨冷笑一声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冷冰冰地说:“昳月的性子我到是喜欢的紧,到是你这油嘴滑舌的让人讨厌!”
  
  一听这话,昳月反到是急了,冲魏姨一翻白眼说道:“不劳您夸奖!我的丈夫我自己喜欢就成!”手中握紧两把双环,冲她喝道:“出招吧?!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哼,谁有时间冲你们这叛徒废话!”魏姨不齿地应了一声,伸出两个掌心面向天空。轻声默念了几句,只见手心中升起两团绿色火苗,魏姨冷笑了一声,“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鬼火幽明!”
  
  一见火苗,星海的脸色马上变了样。一阵红一阵白的谄笑道:“主母,这又何必呢?我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魏姨说完这句话,不禁仰天长笑:“好的!你们到十八层地狱说去吧!”眼神中散发了一阵另人寒怵的冷光,她将手上的两团冥火向星海与昳月二人推去。
  
  这幽绿的冥火不仅速度奇快,而且还会跟着敌人的脚步移动。星海苍白着脸左闪右避着,绕着冥火藏到了假山的后面。刚站定,还来不及喘口大气,突听假山石块发出异常的声响。还没来得及回头,却脖领一紧被人抓起来了。不待他看清来人,却见假山被冥火烧透了一个洞,绿色的火光右往自己扑来。
  
  “星海,你会做水结界吗?把自己保护起来,我和蚂蚁没办法照顾你。。”
  
  抬起头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被玄姬拎着,一边闪开冥火厉害的攻击,星海一边回答道:“水结界我会,只是这冥火好厉害,我怕还没设出接界,就已经被烧死了。。”
  
  玄姬看着绕个圈又冲来的冥火,对星海说道:“这个我来挡!”说罢放开星海,手中燃起一抹金黄色的火光,口中说道:“三味真火,看看你与鬼火谁更厉害些!”
  
  只见两团火光迅速交织在了一起,明明都是火却一黄一绿互不相容。在空中发出‘啪啪’的声响,互相缠绕包围着。
  
  转头看看昳月,虽然她对付冥火还有些吃力,但好歹也酸应付自如,不是像星海这样只躲避不进攻。见星海还抬着头冲火光发呆,心想这人平时很聪明,怎么见了火脑子就完全不好使了?玄姬急得直跺脚,“星海,还不快设个水结界?!”
  
  “哦?噢!”星海拍了自己后脑勺一下,赶紧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顺着荷花池方向的水源默默念道:“引地上之水。。”随着他的声音,只见荷花池方向引来一缕水源在他周围漂浮着,好似水龙一般。星海张开双臂,将水龙揉合到一起,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头扎进水中吐了出来,反复几次,水球变成水泡。星海满意地点点头,侧头对昳月方向喊道:“宝贝要小心啊……”然后急忙继续再跟玄姬唠叨说:“姑娘帮我照顾她。。”
  
  “好了,你快进去吧!”
  
  星海点点头,飞快的钻入自己设的水结界之中。这样一来他即不会被火吓得到处乱跑,也不会给玄姬和昳月带来麻烦。只是昳月确实让他放心不下,他犹豫地望着她与鬼火搏斗的身影,不禁叹了口气。
  
  看他关心妻子的样子,玄姬皱着眉笑了一下,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看天上漂浮的血狼,小轩正在为他疗伤,玄姬心想:‘千万不要哥哥发生任何意外才好,否则我还没体会到夫妻情深却。。’想到这炎漠的脸却出现在脑海里,玄姬矛盾着甩了甩头。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这考虑自己更爱谁些?
  
  她正了正神色,手中又燃起一束金黄色的火苗。火苗向昳月方向飞去,与追逐她的绿色鬼火交织着,战斗着,仿佛有生命一般。
  
  “狐妖,看样子我是小瞧你了!”魏姨看见自己的鬼火与三味真火对抗着,表面上不分伯仲,实际上鬼火明显站了下风。她由衷的称赞了玄姬一句,继续道:“来吧!你们两个一起上!”
  
  手中握紧银弧刀,玄姬站到昳月身边。两人点头一笑,各自拿好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与魏姨做一番殊死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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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无月之夜,浓厚的夜雾笼罩着死寂无人的皇宫上空,阴风飒飒。浓烈的黑雾掩蔽着视线,更是增添诡谲恐怖的气氛。出乎意料,上方两团黄绿色交叉的火球,照得四周的一切清晰无比。火球下方,三个身影在互相旋转打斗着,仿佛是一支另类的舞蹈。
  
  玄姬手中紧握着银弧刀,利用风力飞速旋转身体,手中的弯刀在火光下泛着亮光。她以螺旋攻击的方式在魏姨身前旋转,不仅出招迅速,而且无迹可寻,照实有效地牵制了魏姨的攻击。
  
  手持双环的昳月,配合着飞快的腿攻不停的对魏姨上下夹击。她轻盈地身体以最快的速度配合着玄姬,不停的使用着幻影技,让魏姨完全摸不清楚虚实。
  
  面对她们二人的攻击,魏姨渐渐有些手足无措,跟不上速度起来。她们动作似风,飞快似隼,几百招下来,魏姨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迎着昳月飞速砍来的双环,魏姨急忙将利爪挡在胸口处。
  
  一见这个机会,玄姬手中的弯刀轻轻一挑,巧妙击破魏姨的防御,并给她制造出相当大的破绽。昳月双环上下进攻了六七次之后,紧随其后突然改使出腿法,迅速踩击魏姨的身体后,一步飞纵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
  
  魏姨小心翼翼地迅速躲开她的环,却未想到她急速踢来的腿,被她的腿踢到了腹部位置。她皱了一下眉毛,紧紧捂住肚子,半蹲下去。腹部一阵阵的酸疼告诉她自己,她轻敌了。待反映过来,昳月已经远远站在与她十米左右的位置,单条腿稳稳地立在那了。
  
  与昳月不同,玄姬下手到没有如此狠毒。她总是刀下留情,并不打算伤到魏姨。见昳月一招踢到魏姨腹部,玄姬不由得心口一紧,她赶紧收住招事,上前一步问道:“魏姨您没事吧?”
  
  “哼!你少在这惺惺作态了,你心里不是巴不得我快点死么?”魏姨冷笑了一声,心想:‘就因为你这狐妖与我儿翻了脸,你还在这装什么好人?!’
  
  只见魏姨摊开右掌,将聚鬼火聚于指掌间,突然向玄姬与昳月推去。绿色的火球向二人飞奔而至,在就要到达的时候爆炸开来。绿色火光突然凝聚成寒冷的冰霜之气,凝聚在她们二人身边。一团团绿色的冰球在二人的身边旋转,一触即发将她们的速度降到最低。
  
  昳月一个没小心撞在冰球上,‘碰’的一声闷响之后,单膝着地跪了下来。她混身泛着绿光,嘴唇冻得发白,不停的抖着。
  
  “昳月!”玄姬惊呼了一声,默念了几句咒语,手指向天空。黑夜中闪起几抹两光,顺着玄姬的手指引来几缕天雷,全部炸在绿色鬼火幻化的冰球之上。见冰球全部炸开,玄姬冲到昳月跟前,“你没事吧?!”
  
  冲她裂开嘴笑了一下,昳月摇摇头,“只是有些冷,没事的。。”说完服着玄姬的胳膊站了起来,混身哆嗦着,仿佛是在雪天里冻了许久一样。
  
  一阵冷风冲她们二人吹来,伴随冷风响起魏姨冷冷地声音:“还有功夫担心别人?先结果了她然后便是你!”说着尖长的利爪直奔昳月胸口抓来。
  
  ‘锵’的一声,四周闪出几许火花。昳月身前挡着一个男人,他手拿纸扇替她挡住这致命一击。
  
  “宝贝,没事吧?!”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结界去!”看见自己丈夫的时候,昳月心中悲喜交加。她不忍心怕火的他,为了自己与精通鬼火操作的魏姨争斗。但刚刚如果不是他挡住那一下的话,自己也确实没有力气逃走了。
  
  牵起她冰冷的手,星海在她耳畔低语:“执子之手,与之携老!你要是死了,谁能天天为我吃醋?”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塞进昳月口中,“这是凤凰丹去寒凉有奇效!当初主人给我的,没想到现在用的上。。”
  
  咽下他递来的丹药,昳月点点头答应着:“嗯!你可要小心!”说罢二人相视一笑,眼中透着同生共死的坚定。
  
  一阵掌声从魏姨手中传来,“好好好!这才像是夫妻!”她干笑了几声,恶狠狠地盯着二人:“古语说的好:‘生不能同裘,死亦要同穴’!今日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说着便要向二人扑来。
  
  “慢着!”玄姬冲她大喝了一声:“再说一次!您的对手是我!”转头冲星海夫妻说道:“你们让开,看我来对付她!”
  
  “这……”星海犹豫着,小声对玄姬说:“你可别义气用事,如果单打独斗的话,万一你有个意外我们大家都要死!不如这样还有个胜利的把握?”
  
  瞪了他一眼,玄姬并不理会他的话,厉声问道:“让你闪开听见没有?!”
  
  “……”星海一时无语,皱着眉毛点点头。扶起身边浑身散发寒气的妻子,藏进水结界之中替她疗伤。他不禁担心地回头望了玄姬一眼,她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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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生离死别
  
  此时玄姬的心情十分矛盾,本来不想伤害魏姨一分一毫,即便血狼被她伤成重伤也不想与魏姨为难。只是眼瞧着连昳月都已经被伤成那样,心中掂量着轻重,若不伤她她则伤人。索性咬咬牙,与她拼个你死我活,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决不能再让她伤害身边的任何一个朋友!
  
  想到这玄姬一抱拳,冲魏姨行了个礼,诚心地说道:“魏姨。。玄姬得罪了!”
  
  说罢,只见她手中白光一闪,银弧刀瞬间变幻成一把炎狱剑。其剑体如火光一般前黄后红,闪烁着点点金光。剑身上围绕着两枚炙热地火球,只靠剑气便可将人打成重伤。如果说刚刚的银弧刀是刀中之水,那现在的炎狱剑便是剑中之火。前者轻盈,收招快且不易伤人。后者锋利有劲,剑光如电且切金如泥,出招便可取人性命。
  
  藏在水结界中的星海,搂着脸色稍微好些的昳月。当他看见玄姬手中的刀变成剑时,还是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冷气,难怪她让自己陪着昳月藏起来,原来是这个意思。他担心地看着玄姬,此时的她身边围绕着几许杀气,这是平日里所没有的。
  
  偎在他身边的昳月,也在担心的望着。虽然凤凰丹加上水结界让她舒服了许多,但身体里仍有一股冷气四处乱串。她并不想让丈夫为自己担心,所以并没说出来。额头和手心都冒着冷汗,紧咬下唇的痛感让她能维持自己清醒的意识。她担心地看着玄姬,紧紧抱着星海的腰。此时她不知道自己与丈夫还能活多久,如果这一仗玄姬输了,这也许就是他们最后一次拥抱。
  
  他们上方的小轩也在一面紧张地观望,一面侧头看着昏迷中的血狼。她悄悄地向天祷告,希望老天可以保佑他们。这对苦命的兄妹终于再次相逢,可千万不要让他们就这样失去对方。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哪怕是违反天条,她也会去救他们。她紧张地盯着下面的玄姬,轻声叹道:“你一定不许有事,否则我绝对不饶你!”
  
  
  
  “呵。。”魏姨看了看玄姬手中的炎狱剑,偏过头去一声冷笑,“刚刚不是虚情假意地要解释吗?怎么现在要真动手了?”
  
  听了这话,玄姬紧握着剑的手稍微松了些,她苦着脸解释道:“魏姨,您是真的误会……”
  
  话未说完,魏姨已经张开薄若利刃的双手,直奔玄姬面门袭来,“留着去跟阎王说吧!”只见她高高跳起,以万钧之势猛向玄姬击来。
  
  玄姬双手举起剑来挡住这下勇猛的攻击,‘当’的一声巨响。这一下魏姨使出的力量及大,震得玄姬双手发麻,不禁抖了一下,往后连退几步。一边继续接招一边道:“那天东方磊在试探我是敌是友。。”
  
  并不理会她的解释,魏姨快速奔到她面前,“哼,你不是想做皇后吗?”她招招刚猛迅疾,有效的控制了战斗的节奏,连连向玄姬要害进攻。
  
  一边应付她的攻击,玄姬不停地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却见魏姨越战越勇,她深吸一口起,然后吐气发力使用掌劲击退她,拉开她与自己的距离,“我只是想保护炎漠。。”
  
  站在原地一楞,魏姨抬起头看向血狼,随即恶狠狠地望着玄姬:“你已经有了我儿,还去思念皇帝?!”说着怒气冲冲借助腰部力量快速旋身,轰出威力强劲地连续重击玄姬喉咙之处。
  
  用剑一下下的挡着她的重击,玄姬一时乱了阵脚。确实面对魏姨的这句问话,她没什么好解释的。一心二用,破绽百出,她渐渐落至下风。见玄姬露出如此大的破绽,魏姨冷笑了一声,右手用怪力打破她的防御。只见玄姬手中的炎狱剑一歪,露出腹部的空当,魏姨左手一挥在她身上留下五痕深深地血道。
  
  “唔。。”玄姬觉得小腹一阵发麻,跳开与魏姨的距离,伸手一摸却见一抹红色,低头看去小腹的五道伤痕切入肌肤,皮开肉绽地冒着血。她迅速用双手抱团,向魏姨抛去两团三味真火。自己一下盘腿坐在地上,进行周天循环。默念止血咒语将血止住,扯下一片群摆飞快地在腰间缠着。
  
  见两团真火向自己飞来,魏姨明白这是她的缓兵之计。马上放出两团鬼火与它们绞缠,自己则伸出利爪向玄姬奔去,意图乘胜追击,将她一击至命。伴随身形一股强大的唳气随攻击向玄姬卷去,魏姨暗暗冷笑了一声,“哼,看这次还杀不了你个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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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景空中观战的昳月、星海及小轩都一颗心悬起来,替玄姬捏了一把冷汗。三人都随时准备出去帮她,无奈待反映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三人异口同声地冲玄姬吼道:“小心!”
  
  这一声惊醒了玄姬,放下手中的布条时,魏姨离她只有几尺的距离了。她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剑,驾驭着风力身随剑走。抱着同归于尽的态度,玄姬索性闭上眼睛。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血狼的声音。
  
  “母亲!莫伤玄儿!!”扶着胸口上的伤,血狼跪在结界里,表情紧张地看着地上发生的一切。
  
  旁边的小轩脸上写着惊讶,她实在没想到他会醒过来,凭他身上伤口的深度,至少也要躺七八个时辰才行。
  
  听到他的声音,玄姬睁开眼睛向空中望去。她惊喜地向他笑着,原来哥哥没事!就在这时,突然感觉手中的剑沉了一下,一股热流喷到脸上。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的炎狱剑已深深的刺过魏姨的胸口,血溅在她的身上脸上,雪白的裙上渲染着红色及黑色的血。她惊叫了一声,慌忙张开双手中的剑。
  
  原本魏姨见伤了儿子,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玄姬身上。她恨不得杀了这只狐妖,如果不是她的话血狼不可能会对自己刀枪相向。而就要动手杀她的瞬间,却听见血狼的呼唤。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关切地脸,魏姨觉得他是真的在乎玄姬。暗暗笑了一下,自己向玄姬的剑冲了上去。
  
  一股火热穿过身体的时候,魏姨觉得一切都解脱了,就连那股莫名其妙的怨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两条腿感觉越来越没有力气,身子却越来越沉,她歪了下去,坐在地上,单手撑着身体,捂住胸口喘息着。脸上重新恢复慈祥的面容,她另一只手拉着扑上来地玄姬,努力地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紧紧握着魏姨的手,玄姬心里满是自责。眼泪在眼圈里转着,她哭着摇着头:“魏姨。。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没收住招才。。”
  
  “傻丫头。。”魏姨皱着眉毛看向她,面前的这张脸是做鬼之后最想念的。如此的亲切,她真怀疑为什么刚刚会向这张脸的主人动手,又伤了儿子又伤了她。魏姨直了直身子,用另一只手拢了下玄姬脸上的发丝,“我解脱了,你不替我高兴吗?”
  
  “不。。也许可以找到更好的方式。。我真不该。。”玄姬哽咽着,说到一半再也忍不住泪水,眼泪从眼眶中涌出来,似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脸颊滴落。她看着魏姨胸口的那把剑,紧紧地闭上眼。早就想过会就这一幕,却从来没想过真的到这时,她会哭成这个样子。
  
  “孩子别哭。。”魏姨伸出手轻轻擦着她的泪,望着她温柔地笑了笑:“我相信你刚刚说的都是真话,只是刚才一股怨气直冲上来,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即伤了你又伤了狼儿。。”
  
  紧紧握着魏姨的手,玄姬使劲的摇了摇头:“魏姨别说了,我们都是皮外伤。。”低头看去炎狱剑上的两团火球正在吞噬着魏姨的身体,就连她身上的衣服也燃烧起来,呼呼地冒着火光。正在她手足无措之际,血狼的声音突然从上方响起。
  
  “玄儿,快拔剑啊?这炎狱剑可以烧去人的三魂六魄,再晚就不能超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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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脑子中一片空白的玄姬突然被他的话惊醒,伸手就要拔出魏姨胸口上的剑,一只手却挡住了她。
  
  这只手正是魏姨的,她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冲玄姬说道:“不。。我不要超生,不要转世!做人太难了,就让我这样灰飞烟灭吧。。”胸口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本来苍白的脸却显得十分好看。
  
  双手扶在结界的透明球体上,血狼痛苦地冲下面喊着:“母亲。。不要!!”急促地呼吸致使伤口再度淌出血来,一种撕心裂肺地疼痛包围着他。灰飞烟灭意味着连鬼都做不成,她虽然仅是血狼这一世的母亲,但从始至终对他都如慈母,一直在默默地支持鼓励着。她每个微笑,每个眼神在血狼心中泛起,他不忍心就这样看着她永远消失。
  
  看着他流血伤口,小轩急忙伸手帮他止血,却不料被他抓在手里。血狼用恳求的眼神望着她,“小轩求求你,救救她吧。。”
  
  面前的一幕她不是不想管,只是他们不知道冥界的规矩,像魏姨这样吸食冤魂而修炼的厉鬼,就算被渡到冥界也是生不如死,永远在无尽的痛苦中度过不可能投胎转世,与其那样还不如就让她这样死去,反而真的是个解脱。
  
  望着他的眼睛,小轩紧紧地咬着下唇低声说道:“相信我,这样对你母亲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魏姨半躺在地上,冲血狼用尽力气喊道:“狼儿,你别为难冥差了,我求死之心已决!”然后低头一笑,拉起玄姬的手,继续向血狼说道:“她就是你以前提过的那个妹妹吧?”
  
  血狼楞了一下,松开小轩的手点了点头:“是。。母亲。。”
  
  见他松开双手,小轩马上帮他止血,并且撕下一块裙摆帮他仔细地包扎。然后悄悄地输入自己的灵力到他的身体,让他尽量保持体温。
  
  “你们历经那么多的磨难,如今终于能走到一起,以后一定要好好珍惜对方。。”说着魏姨急促的喘息了几下,咳出一口黑血来。胸口上的火苗越烧越烈,身前已是一片焦黑。炙热的火光熏烤燃烧着,钻心地疼痛在她身体上肆虐着。那是无法形容的痛苦,似乎是撕扯着身体,撕扯着魂魄,她痛苦地咬着下唇。
  
  实在不忍心继续看着魏姨忍受焚烧的剧痛,玄姬伸出手指飞快地往她额头下了一个沉迷睡咒。
  
  火光仍旧吞噬着魏姨的身体,她慢慢的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好温暖。。就像是二十几年前第一次在他怀中一样。。”不知是火烧还是回忆,她脸上洋溢起一种淡淡的红晕,“如果一切都只是个梦多好?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
  
  这一刻玄姬才明白,原来魏姨是深深爱着东方磊的。抬起头看向血狼,他的脸上也刻着感动二字。回忆一点点浮现在眼前,第一次见魏姨时她冰冷的表情,以及她提起血狼时脸上的慈爱,一直到送走幽幽时她的不舍与期望。一个完整的她就这样点滴浮现在玄姬的脑海里。
  
  直到火光一点点消失,魏姨也化为灰烬,甚至园内黑色的唳气与鬼气也完全消失了。月亮偷偷地从云层中爬出来,东方出现一抹淡淡的白色,天就要亮了。
  
  玄姬楞了楞神,抬起头来对小轩和星海说:“你们照顾好血狼和昳月,今夜魏姨的死肯定会激怒东方磊。。我必须回锦华宫去,不然。。”她偷望了一眼血狼,把后半句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她不忍心在血狼面前提起炎漠,更不忍心让他承受身体与心灵上两重的伤痛。
  
  “嗯。。你回去吧,小心伤口。。”血狼望着玄姬,担心的吐出一句话。他又怎么会不明白现在她的心情?只是恩仍然要报,现在还不是他们在一起缠绵的时候。
  
  冲他点点头,玄姬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好的,哥哥。。”然后她转头对小轩说:“哥哥就拜托你了。。”
  
  “放心。。我带他走了。。”小轩冲玄姬点点头,带着血狼同结界一起在一阵光芒下消失了。
  
  星海搂着昳月,轻轻地对玄姬说:“如果主人要动手的话。。你一定要小心,并且第一时间喊我们来帮忙。。”
  
  他怀中的昳月也使劲的点了点头,“对!玄姬姐姐,一定要喊我们来,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说着她与星海相视一笑,继续说道:“不如让我们做个英雄,死在一起!”说罢他们二人也消失在空气中。
  
  见他们都走了,玄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扶着墙一步一步的向寝宫方向走去。一种要虚脱的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腹部的伤口灼热起来,烧得她难受。使劲咬了咬下唇,玄姬暗暗对自己说:“这只是刚刚开始,对付东方磊恐怕就没这样简单了。。”
  
  御花园里平静得连一丝风声都没有,仿佛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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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玄姬也试过飞或者瞬间转移,但是脚未离地腹部便开始剧痛。当步行走回锦华宫的时候,她已经精疲力尽得有些虚脱。寝殿门口的小太监正在焦急地在殿外候着,这时玄姬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赶紧用隐身术绕过小太监穿墙进屋,马上替炎漠和珠儿解开迷咒,然后咬着牙附到凝馨的肉体上。不久炎漠急急忙忙地走出去,看样子好像是早朝迟到了。
  
  躺了大概不到一个时辰,玄姬挣扎着坐起身,腹部的刺痛伴随灼热感一点点地折磨着她。捂着小腹走到寝殿的铜镜边,轻轻解开衣衫露出粉嫩的肚皮。仔细看了一会,她才松了一口气。肚皮上看不出丝毫的伤痕,好像没受伤一样,只是脸色不大好看,嘴唇泛着白色,人显得很憔悴。
  
  照着镜子,眼中不禁模糊起来。像是所有心事浮上心头一样,昨夜的一番苦斗历历在目。不知道哥哥与昳月的伤怎么样了。眼下自己的伤至少要三、五天才能恢复,希望这几天东方磊不要找麻烦才好。回忆着昨夜魏姨临死前的话,玄姬不禁轻叹起来。其实这场争斗最惨的便是她,而就在她临死的时候,思念的却是伤害她的那个男人。
  
  “唉。。女人真傻。。”玄姬失神地轻叹了一声,对着镜子继续回忆着昨夜惊险的一幕一幕。
  
  这时突然有一双大手缠到她的腰上,手掌恰巧按在伤口上。这一下疼得玄姬差点昏厥过去,浑身僵直冒着冷汗。紧紧扣住后面抓来的手,向镜子中看去,后面的人藏在她的身后,开玩笑地紧紧地一抱。玄姬情不自禁地吸了一口凉气,呻吟出声来。
  
  “怎么?”炎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心:“玄姬?!你怎么了?!”
  
  从镜子中看到她面无血色的脸,炎漠吓了一跳。此时她的脸色似白纸一般,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唇瓣处渗出几许血丝。炎漠担心的使劲抱住她的腰,不抱还好这一抱玄姬眼前一黑,彻底昏倒在他怀里。失去意识之前,耳畔传来炎漠焦急的咆哮声。
  
  “来人哪!快传太医!!”
  
  周围是混沌的黑暗,玄姬在这走了很久,却没有走出去。她索性停止了脚步,盘腿坐下循环小周天。头晕沉沉的不说,心神也不能安静下来。脑子里除了炎漠的影子便是血狼,他们好像在打架一样不停的在玄姬的耳畔纠缠着。
  
  “朕是皇帝!她是朕的爱妃!”
  
  “不,她只是我妹妹,我心爱的妹妹。。”
  
  “你们是兄妹!连妹妹都动心思,简直禽兽不如!”
  
  “爱有错吗?!我们已经背负了那么多!谁愿意爱上自己的亲生妹妹?但已经如此了我又能怎样?”
  
  “朕命令你离开!她的心里已经有朕了!容不得你!”
  
  “我转了九世只为了得到她,我可以等,等你死去再拥有她。。”
  
  “不可能!她生生世世只是朕一个人的!要永远陪在朕的身边!”
  
  “你不可能比我更爱她、更懂她。。你根本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丹田内的气逆转起来,顺着玄姬起伏的胸口,内丹像炸了一样,伴随着气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小周天完全逆转,玄姬的眉毛拧在一起,突然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噗。。”玄姬一下坐起身来,身上雪白的绒被染上了一团火样的赤色。
  
  两条胳膊环住她的肩,炎漠地声音又传到耳边:“醒了??吓死朕了!还以为永远失去你了。。”
  
  伴随着他动情的话语,肩膀处似乎有一滴温热的东西低落下来,顺着细嫩的肌肤一点点的往下滑着。侧过头映在玄姬眼帘的,却是炎漠布满泪水的脸。心中所有的想法在看到眼泪的刹那完全冻结了,玄姬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地望着他。
  
  “刚刚早朝回来,见你在照镜子而珠儿还在睡。朕偷偷从身后抱住你,可谁知道你突然就晕倒了!”他脸上竟然出现了自责的表情,从小到大炎漠从来没觉得自己对不起谁,而这一次他真的吓坏了。他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紧紧的搂着玄姬,神色却变得无比残酷:“朕宣了御医!可他们都是庸医!竟然告诉朕你什么事都没有,脉象正常的很!一口气拉下去斩了八个,现在第九个正在往乾辕宫赶过来。”把头埋在玄姬的脖颈,他磨撮着她的脸继续说:“朕一直喊你的名字,而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终于醒了。。”
  
  呆呆地坐在床上,玄姬任由他抱着。四周扫视了一下,她现在正在炎漠的寝宫,窗外已经漆黑一片。迷茫地张着眼睛,玄姬消化着他刚刚说的话。一口气杀了八个?他以为是杀猪吗?玄姬皱起眉头使劲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从喉咙传出来:“什么时辰了?”
  
  “刚过寅时,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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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自己昏迷了十个时辰了?玄姬有些不敢相信,她感觉自己就是在黑暗中呆了一小会。腹部的疼痛又夹杂着炙热感,像是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推向玄姬。她皱着眉头捂着肚子,紧紧咬着下唇再次呻吟出声。
  
  听到她痛苦的呻吟,炎漠就像疯子一样地冲着屋外咆哮:“御医呢!?赶紧给朕喊来!一刻钟内再不来朕斩了他们全家!”转过头却迅速换上一付温柔的表情,扶玄姬平躺到床上。侧过头对旁边侍奉的宫女吼道:“还不赶紧给贵妃娘娘换床干净的被子?!你们也不想要命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身边的宫女急忙磕了几个头,战战兢兢地给玄姬重换了一床雪白的被子,然后直直地站在一旁。
  
  宫内宫外的太监、宫女迅速惶恐起来,他们不停地颤抖着、忙碌着。生怕在皇帝心情不佳时犯上一个错误,到时的下场会和前面八个御医一样,脑袋一掉再想喘上一口气也难了。宫内的硬着头皮戳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宫外的四处奔走询问着太医到了哪,生怕自己出什么纰漏。
  
  望着他们玄姬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她拉了拉炎漠的袖子让他坐下,和他谈起天来:“皇上。。可以转世成人很难的,你杀戮这么重,不怕有报应吗?”
  
  “怎么?你还信这些?”炎漠惊讶地望着她认真的表情,然后自嘲地笑了笑,“恐怕这世上杀戮最重的人就是朕了,只要是天下的人朕让他死便不能活。”说这话时脸上闪着几分无奈地得意,从小到大到处都是见他就下跪的人。孤单地生活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让他碰上一个玄姬这样的人,他不想失去这份平等的爱。
  
  “不。。以后不要这样了!”玄姬摇摇头,轻声开导道:“谁都是爹娘生的,就说那些太医们。。十几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进了太医院。本以为出人投地了,却被你一生气便拉去砍头。”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炎漠的眼睛继续道:“他们若是留个心眼并不说我脉象正常,而说我有什么病,还开些乱七八糟的方子给我吃掉。。”
  
  一听到这话,炎漠恶狠狠地咬牙道:“那朕就诛他们九族!”他说着向宫女伸出手来,旁边此后着的宫女楞了一下,马上拿出黄色的绢帕递到皇上手里。他拿着手中的帕子轻轻擦拭玄姬额头上的冷汗,口气软下来:“以后朕改就是了。。你也别想这么多了,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会。”
  
  这时小太监从门外轻轻的走进来,跪在地上对皇帝试探性的问道:“皇上,太医来了。。”
  
  “还不快让他滚进来?”炎漠连头都没回,用温柔的表情说着冰冷的话,手上继续擦着玄姬脖颈上疼出的冷汗。
  
  “不!”玄姬一把抓着他的手,摇着头说道:“不必了!我这是老毛病了,大夫是查不出的!到时候又说我脉象正常,你生气不说,他还要丢条命!”心中却为前面的八位御医惋惜,若是自己早醒些或者没昏过去的话,也许他们就不用死了。若又让御医来看的话,兴许又是一条人命。
  
  “这。。”炎漠犹豫了一下,回过头看跪在地上哆嗦的小太监,挥挥手让他下去。
  
  小太监浑身打着哆嗦并未起身,用颤抖地声音说道:“皇后娘娘和盈欣太子也候在门外,想进来探贵妃娘娘的病情。。”
  
  “她来做什么?让她带着盈欣回宫去!”炎漠不耐烦的摆摆手,语气里充满着冷漠和生硬。
  
  “别!只让太医先回去。”玄姬伸出手来制止他,然后对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说:“然后请皇后娘娘和太子进来,替我说声辛苦他们了。”
  
  “是。。”听到贵妃娘娘这话,小太监顿时松了一口气,到退着闪出去。心里想着,可算拣回了一条命。
  
  见他出去了,炎漠皱着眉头看了玄姬一眼,“你还不嫌乱吗?她哪是来探病的,明明就是来提醒朕乾辕宫是不能留女眷过夜!”
  
  “呵。。别把人想的那么坏,”玄姬冲她笑了一下,冲着门口方向看去,低声说道:“再说自打我进宫以来还没见过盈欣太子呢,想看看你与他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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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像朕,模样和性格都更随他母后些。”炎漠脸上并没有任何宠爱的表情,看得出他对这个太子不是很满意。
  
  ‘难道这个孩子也是因为东方磊才做的太子?’玄姬不禁想着,表面上却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炎漠额头一下:“你这个人,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喜欢!”
  
  炎漠笑了一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暧昧地说:“你快些好吧!给朕生个儿子,朕让他做太子!以后好继承朕的江山。。”
  
  刚想回答他的话,玄姬却瞟见站在寝宫门口的皇后。
  
  东方皇后的脸色煞白,显然是听见了这句话。她身边站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他身着一身黄色的太子服,长得白白嫩嫩的。虽然相貌不如炎漠,但眉眼中却与他有几分相像,甚至比东方皇后俊美些。玄姬挣扎了一下想坐起身给皇后请安,却被炎漠使劲的搬了下肩,头又躺到了枕头上面。
  
  从玄姬的眼神中,炎漠明白皇后已经进来了,他转过头淡淡地对皇后说道:“齐贵妃身体不适,便不给你请安了。”
  
  听到他的话,东方皇后才缓过神来,急忙冲皇帝行了个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然后侧头对盈欣说:“还不快给皇上和贵妃娘娘请安?”
  
  学着母亲的样子,盈欣也冲着炎漠和玄姬行了下礼,用稚嫩的童音说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好像没听见一样,炎漠根本不理他们两个。一时间东方皇后和盈欣楞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站着。玄姬拉了拉炎漠的袖子,责怪的瞪了他一眼,冲着皇后笑了一下:“皇后娘娘太客气了,竟然还过来看我。可惜我这不身子不方便,没法给娘娘请安。。”然后看向太子,微笑着点点头:“太子爷好,自打我进宫之后这是第一次见你,果然好俊的相貌。”
  
  见玄姬给了个台阶,东方皇后赶紧笑了笑,“妹妹太客气了,你我两家本就是世交,我一直拿你当亲生妹妹看待的。”说着摸摸盈欣的头,继续看着玄姬说道:“这孩子身体一向不是太好,所以一直也没让他到你宫里请安,妹妹可千万别怪罪!”话说得很客气,语气里却生硬得很。她的意思好像不是说自己的孩子不懂规矩,反到是说玄姬进宫那么多个月不常去给皇后请安,所以才没碰上太子。
  
  玄姬尴尬地笑了笑,确实是自己理亏,哪有妃子天天不去给皇后请安的道理?她咧了咧嘴唇,“皇后娘娘这是哪里的话……”话未说完便被炎漠的喊声打断了。
  
  “你们这帮狗奴才,怎么都不知道给皇后和太子搬把椅子?平日里养你们就是来嚼舌头的吗?!”
  
  这话虽然是冲着身边侍奉的宫女和太监吼的,但实际上是在骂东方皇后。屋里一片安静,只有宫女和太监搬椅子的脚步声。此时玄姬与皇后都明白怎么回事,只是心照不宣地彼此对视了一眼。皇后紧紧地咬着下唇并不再多说一句话,但眼神中委屈和愤怒却带了出来。玄姬看着她不禁苦笑了一下,心中念叨着:‘炎漠啊炎漠,你这是帮我还是毁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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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盈欣稚嫩地声音像是银铃一般悦耳,他走到床边坐在脚踏上,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玄姬问道:“听母后说你不舒服,哪不舒服?”
  
  冲着他笑笑,玄姬温柔地回应着:“只是肚子有些疼,没什么事儿的。”拉起他幼嫩的肉手,仔细看了看,果然很像炎漠,刚刚他说不像肯定另有深意。
  
  “盈欣!不许那么无理,赶紧过来。”看见儿子与玄姬那么亲热,东方皇后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想把儿子喊回去。
  
  冲着皇后笑了一下,玄姬连忙说:“不碍事,其实我也是喜欢孩子。再说太子又生得如此俊俏,谁不喜欢呀?”说着玄姬摸了下他粉嫩的小脸蛋,爱宠地笑了笑。
  
  听完这话,东方皇后脸上略显出点得意来。但随即想到刚刚炎漠说要换太子的话,神色一变略带醋劲儿地说道:“那就赶紧给皇上添个小皇子或者小公主,省得身边没有孩子解闷!有个孩子在身边儿,连宫里都热闹。”
  
  玄姬垂下眸子并没生气,反而点点头道:“是,皇后说的是。。”心里却想本来皇后是个稳重的人,今天怎么格外反常了?妒嫉可是七出之一,贵为皇后同着皇上这样说话,她不想坐那个凤椅了么?
  
  “嘶。。”正想到这,玄姬腹部一阵巨痛袭来,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头一看,盈欣白嫩的小手正死死的抓在她腹部的伤口处。虽然别人都看不出来,但疼痛还是疼得玄姬咬紧下唇,浑身上下直冒冷汗。
  
  看见玄姬有点不对劲,炎漠马上看向她腹部抓着的小手。那只幼嫩的手紧紧抓着玄姬腹部盖着的被子,被子很薄却抓了一大把,高高的揪着。炎漠想都没想,‘啪’的一个耳光甩在盈欣脸上吼道:“好大的胆子!小小年纪竟然下手如此狠毒!”
  
  “皇上!”东方皇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盈欣面前,一把将儿子拢到怀里:“要打就打我吧!盈欣还是个孩子啊!”她跪在地上,眼泪顺着面颊滴落。
  
  她而怀中的盈欣虽然嘴角流下一行血迹,却不卑不亢地紧紧看着炎漠。稚嫩地脸上充满着仇恨,他仰着头用与表情不符的童音说:“父皇,要怪就怪你太偏心!把母后留在宫里不闻不问,而和这个妖女混在一起!”侧过头冲满脸苍白、冒着冷汗的玄姬,冰冷地继续道:“这只是给你个教训!谁让你这狐妖害得母后整天以泪洗面?!”
  
  “反了反了!”望着面前八岁的儿子,炎漠发狂似的咆哮着,他抡起右手想再给他一个耳光。
  
  “不要!”东方皇后紧紧抱住怀中的儿子,冲炎漠哭道:“皇上!他只有八岁啊!还是个孩子!他是有口无心的!”她确实没想到自己的孩子会做出这种事来,早听闻父亲说过盈欣生来便有天眼,但听见他说玄姬是狐妖时还是浑身一抖。这孩子虽然是有些过分,但也不至于让炎漠发那么大的火!东方皇后暗暗想着,自己替孩子求情他怎么也会原谅些吧?
  
  又是‘啪’的一声,耳光却落在东方皇后脸上。一时间她楞在原地,嫁给炎漠到现在近十年了。从当初他还是太子到后来登基为帝,两人一直相敬如宾。如今他却为了一个女人打了自己与自己的亲生骨肉!虽然她从心里明白他是不喜欢盈欣的,但一直碍于自己的面子只是不冷不热而已。
  
  “很好!”炎漠语气冰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地望着面前的母子,“他还是个孩子,他只有五岁!而你这个做母亲的却不是孩子了吧?你不是一般的母亲,你是皇后!母仪天下四个字你懂了几分?!你是怎么教育太子的!?”说罢一个清脆的耳光又甩在她脸上。
  
  “不许你打我母后!”盈欣挣扎着从她坏中钻出来,一把推在炎漠身上,“你凭什么打我母后?!你还是我父皇呢,你什么时候教过我?!”
  
  “儿啊。。”东方皇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一把揽回盈欣藏在身后。她满脸泪水地抱住炎漠的右腿,哭着央求道:“皇上!都是我的错,别为难孩子。。”然后回头跟盈欣说道:“好孩子,快给你父皇认个错。。”
  
  “不!”盈欣梗着脖子望着炎漠,坚定地一字一句说:“他不配做我父皇!盈欣也没有这样的父皇!”
  
  望着那张倔强的脸,炎漠再也无法平静了,脸上一会红一会白的变化着。从未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他气得无法平静,冲着寝宫外喊道:“来人哪,拖出去都斩了!”
  
  宫外马上跑进来几个侍卫,见到眼前的一幕却楞在原地不知所措。把皇后和太子拉出去斩了?就算借他们几个胆子也是万万不敢的。
  
  “都聋了吗?朕让你们把皇后和太子都给朕拉出去斩了!”
  
  一直躺在床上的玄姬,本来已经疼得浑身没有力气了,却听见炎漠这句话。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若是连自己的儿子都杀的话,罪孽不是更深了吗?此时此刻玄姬的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一定要阻止他!她痛苦地咬着嘴唇,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气若游丝地呼唤着:“皇上。。”
  
  本来在气头上的炎漠,听到玄姬微弱的呼声,急忙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从新把她按倒在床上,“朕在!你没事吧。。”
  
  紧紧握着他的手,玄姬努力地抬起头说:“太子还小,饶了他吧?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看了看玄姬,炎漠又望向跪在地上的东方皇后和她怀中的盈欣。沉默了好一会之后,冲玄姬点了点头。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侍卫说道:“把皇后和太子打入冷宫,没我的命令不许宫一步!”
  
  “遵旨!”侍卫们答应着就要伸手拉皇后与太子二人。
  
  盈欣一把推开侍卫的手,恭敬地扶起母亲,“不许用脏手碰我母后!本王不用你们动手,自己会走!”说罢搀着浑身瘫软的东方皇后,昂首挺胸地往寝宫外走去。
  
  望着他小小的背影,玄姬皱着眉头冲炎漠说:“还说不像。。这脾气跟你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若不是因为东方磊大权在握,朕早就费了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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