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爱,就这么简单(整理完整版)

«4567891011»   8  /  27  页   跳转

[情感小屋] 爱,就这么简单(整理完整版)

不好意思!我以为没人喜欢看.所以没发!
gototop
 

我回到寝室的时候,文兄,三石都已经提前我一天到校了。大家最大的感慨就是大学的寒假没有寒假作业。小学时候的《寒假生活》,《暑假生活》到现在还让我深恶痛绝,因为每次都让我的假期生活的后半段不快活。
  三石看见我回来了,赶紧冲上来帮我提行李,像火车站那些靠帮别人扛行李的农民工一样穷凶极恶。
  三石把我的包扔到桌上,就开始翻特产。我这次带过来的特产还比较多,都是我妈趁我不注意硬塞到我包里面的。
  文兄比较关心上期考试的事,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今天我请客,到‘唐老鸭’搓一顿,我做东!”。
  我差点都忘了‘唐老鸭’是我上学期去的频次仅次于学校图书馆的地方。
  三石听说文兄要请客,闹着也要跟我们一起。
  “三石,我包里面还有两包你最喜欢的肉脯,全给你了,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寝室里面,二胡说他马上到学校……”文兄和我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文兄,我也很中意肉脯……”
  “不早说,算了,我待会儿把给曹敏的那两包给你……”
  “这么仗义……”
  “兄弟是手足嘛……”
  
  
  我们到了唐老鸭才发觉,这是个错误的决策。明天就要开学,今天返校的人特别多,而学校的食堂还没有开火,因此唐老鸭成了大家的首选。
  美女总是比较惹眼,我一进唐老鸭就看见文夏曦。一个寒假,文夏曦比上学期胖了一点点,也许是衣服穿的比较多的缘故,文夏曦旁边还有个女生,看上去比文夏曦稍微大一点,好像是大三,大四的学生。
  文夏曦也看见我了,招呼我过去和她同一桌。
  我和文兄坐下来,看见她们已经点了两个菜,四个人吃明显不够,文兄拿过菜单准备加几个菜。
  “神童,这是我的好朋友,周英琦……,这是神童……”文夏曦介绍我们认识。周英琦带着一副宽边大眼睛,一副学究的模样,跟老赵倒是挺相配的。
  “你就是神童,老听文夏曦提你……”周英琦很惊讶的说,可能她没有料到大美女文夏曦经常提及的人,竟然是如此的貌不惊人。
  “这是文……”我正要说的时候,文兄横横的看着我,从文兄凶横的眼神我已经察觉到了,要是我把“文兄”两个字说出口,我今天肯定是没办法活着离开唐老鸭。
  “呵呵,这是窦文文,我的室友……,这是文夏曦,不用我来介绍,你都知道了!”我对文兄说。
  “你好,你好”文兄很有礼貌的给文夏曦和她的室友打招呼。
  “神童,这顿我请!”每次吃饭,文夏曦都要抢着请客,这次也不例外,好像请人吃饭是一种福利一样。
  “不太好把,让美女请客……”
  “哎呀,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
  “神童,听说你外语,古文都很利害,……”周英琦好像对我非常感兴趣。
  “哪有,哪有,我那点水平,没法和你们中文系的才子才女门相提并论”我谦虚的说。
  “你们计算机系才是藏龙卧虎,上学期末我还在学校BBS还上遇到一个……”
  “哦,是吗?!”我倒是有点感兴趣。我们系除了我还没听说第二个才子。
  “是呀,这位仁兄特别擅长对对联,而且张口就来!”周英琦绘声绘色的说。
  我,文兄还有文夏曦窦饶有兴趣的听周英琦讲那个计算机才子的故事。
  “那天我在BBS上无意中看到一个人的昵称叫‘天下无敌对穿肠’,我觉得好奇,就问他,如何叫做‘天下无敌’?,他说就是没有他对不出来的对子!”
  这时候菜上来了,可能是中文系的学生口才比较好的缘故,我们都顾不上吃菜,专心的听她讲‘对穿肠’的故事。
  “后来呢?”文夏曦继续问。
  “我听了以后就有点生气,心想居然还有这么嚣张的人,先问问他是哪个系的。那人说是计算机的,我就更来气了,心想我们中文系自负的人多的去了,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所以我想给他点颜色看看。我就给他出了一个上联‘画上荷花和尚画’”周英琦继续说。
  “呵呵,这是唐伯虎的一个名对!”我笑着说。
  “是呀,那人对了一个‘书临汉帖翰林书’……”周英琦笑着说,“我觉得这人真搞笑,这个下联明明是唐伯虎对的,怎么变成他对的了。我刚想嘲笑那个‘对穿肠’,结果他又发信息过来,说刚才是唐伯虎对的,他的下联是‘钱沽倪酒尼姑钱’!我看了以后狂笑不已,尼姑对和尚,还挺工整的!”
  “我们系除了神童,我还没听说第二个才子,不知道这位是何方神圣!”文兄夹了一口菜说。
  “是呀,起初我就以为那人是夏曦经常提的神童。我问‘对穿肠’认不认识神童,那人说认识,然后说神童都是他教出来的,气焰十分嚣张!”
  我听了心里面有点不爽,想了半天在我们系都找不到这号人。
  “几个回合下来,都没有把这个人考倒,我心里面暗自嘀咕真的遇到高手了!结果那人下线之前给我出了一个暴长的上联,我想了两天都没对出来,丢脸死了!”
  “呵呵”我笑了笑说,“那个上联是不是‘提锡壶游西湖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哇,佩服佩服,真是神童,你怎么知道的?”周英琦正要夹菜的手停在空中,惊讶的看着我,脸上写着“崇拜”两个字。
  “然后那人给出的下联是不是‘押名哲过闽浙名哲逃闽浙明者名哲’?”
  “哦,这个下联也不错,不过那人对的是‘陪道爷走稻野道爷跌稻野倒也道爷’!”周英琦说。
  “夏曦,我觉得计算机系的神童真的很多,这个下联我想了两天都没想出来,没想到神童张口就来!”周英琦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对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神童,听到没有!哎,每个认识你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你是神童!”文夏曦说。
  “那个对穿肠的ID是不是‘erhu’”我已经猜到那个人就是二胡了,又拿着我那个‘吟诗作对机’在网上骗女生了。
  “是呀,就是‘erhu’,你真的认识他?”周英琦惊讶.问我。
  “何止认识,天天都见面,我们屋的!”文兄听说了ID,也知道是二胡了。
  “哇,计算机系的两个神童都住一个屋”在周英琦脸上看到小女生哪种天真惊讶的神情,真的让人有点难受。
  
  当我正准备戳穿二胡骗人的把戏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手机一看,是辅导员打过来的。
gototop
 

自从期末考试“作弊事件”发生以后,每次接到辅导员的电话,我总是忐忑不安,这种不安的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
  “喂,王老师……”我竭力压抑住内心的紧张,故作平静的说。
  “吴神,你回学校了没有”辅导员的声音反而是有点激动。
  “回来了,今天刚到……”
  “那就好,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辅导员迫不及待的打断我说话。
  其实到了今天,我已经预料到这次是凶多吉少了,不过已经煎熬了一个寒假,现在反而变得有点麻木了。
  “嗯,王老师,你说”
  “关于上学期考试违纪处理决定的文件已经下到系里面了,没有你的名字”辅导员激动的说。
  “什么?没有我?真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的又问了一遍。
  “嗯,我今天已经看到文件,上面的确没有你。我还专门去问了一下学生处我那个同学,他肯定的告诉我这次处理的学生中没有你的名字!”辅导员再次肯定的对我说。
  我顿时有种刑满释放人员,重获新生的感觉,这次竟然让我逃过一劫。
  但是,我立刻又觉得奇怪,怎么会没有我的名字呢?我问辅导员。
  “这个我也不清楚,据我那个同学说,在开讨论的时候的确是有你的,而且讨论到最后的结果也是对你非常不利的,但是最后在下文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把你的名字给删掉了,而且是上报到校长办公室以后被删掉的,这中间的原因就没人知道了”辅导员说得这么不明不白,不禁让我疑云重重。
  难道张妍的老妈真的跑到学校找了校领导?不可能,她巴不得赶紧赶我走,这样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我们分开,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可能不好好利用的;难道是系里面出面保我?可能性也不大,如果是这样的话,辅导员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因为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消息,而且和我一样的吃惊。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我冥思苦想找不到答案。算了,不管了,反正逃过一劫是运气好,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王老师,今天我请你吃饭……”我决定今天大宴宾客。
  “先不说这个,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通知你……”辅导员接着说。
  “哦?还有什么事?”这个时候我心情轻松了很多,就算系主任让我去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奋不顾身。
  “这学期学校要选拔一批学生去香港大学交流,系里面决定推荐你去参加全校的选拔,你要抓紧时间准备!”
  这事我倒是听曾子墨说过,不过当时我心思完全没在上面,既然现在系里面要推荐我去,那我的好好想想。
  “如果选拔上了,要在港大呆多久?”
  “这次交流学生比较特殊,如果选上了,将在港大完成后面几年的大学本科学习,如果是你选上了,你后面三年半都将在港大;如果你表现的好,可以继续留在港大读研究生,或者是港大送你到国外更好的学校去,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辅导员的话语中充满了无限对我的期望。
  “嗯,好的,我再想想,谢谢王老师!”我挂了电话唏嘘不已。没想到一件棘手的事刚刚解决,我马上又迎来了一个很好的机会,真是峰回路转,世事难料。
  我现在已经无暇思考我到底是怎样起死回生,认真思考究竟应该如何去处理这次机会。说心里话,我从来没想过要去香港或者是出国读书,但是这次期末考试发生这件事,让我有点动心去外面看看。
  
  我回到“唐老鸭”,文兄和两个女生聊的正欢。文兄见我眉飞色舞的回来,赶紧凑过来。
  “神童,什么好事把你乐成这样?”文兄满口包着菜说。
  我小声的把情况给他说了一下,文兄也非常开心,如释重负,毕竟我也是为他女朋友才落到差点被开除的境地。
  我叮嘱文兄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除了张妍和曹敏。
  想到张妍,我不禁又觉得黯然,这么就没她的消息,她出国这么久也不告诉我一声。我看见文兄在给曹敏发短信说这事,说:“你顺便问问曹敏,张妍回来了没!”
  文夏曦和周英琦看见,我和文兄密谈了半天,然后两个人都兴高采烈,非常好奇。不过文夏曦不是那种八卦的人,即使很好奇也没有开口问什么。倒是周英琦沉不住气了,
  “你们俩在说什么呢?这么起劲,完全当我们两个美女不存在?”
  文兄用胳膊肘推了推我,“赶紧陪美女们聊天,我把短信发完!”
  “呵呵,没什么,文兄今天认识了你们两位美女,非常开心,想明天请你们寝室的所有女生出去吃饭”我说。
  “哼!想的美,S大还没男生有这么大的魅力,可以把我们寝室的所有女生都约出去的”周英琦不满的说。
  “文兄也知道难度大,说只要你们两位只要把全寝室的女生都约出来,明天就去哈根达斯!”
  “真的?”周英琦眼睛睁的大大的问,只有文夏曦在旁边偷笑。
  文兄发完短信,赶紧制止我继续发表厥词。文兄用右手胳膊肘勾着我的脖子,左手捂着我的嘴说,“其实是神童想请……,他刚才已经答应,答应……了,你们寝室的每个人送两个哈根达斯……”
  我奋力挣扎,和文兄扭打在一团。两个女生看的目瞪口呆,要不是我及时喊停,“唐老鸭”的老板差点就拨通了110。
  
gototop
 

终于有了张妍的消息,她已经返回学校了。
  我给张妍发了一条短信,张妍叫我晚上在她寝室楼下等她,有话要对我讲。我忽然觉得张妍一瞬间陌生了很多。
  我见到张妍的时候,她还是老样子,只是脸上少了一些笑容,多了些许成熟和冷静。
  “春节过得好吗?”张妍看见我不冷不热的说,我感觉她还在为上次那事生我的气。
  “还行吧!”我说。
  “春节我们全家去澳洲了,我妈帮我联系了悉尼大学!”张妍直奔主题。
  “哦,联系好了吗?”我说。
  “差不多了吧,不过可能要先去港大,然后再作为港大的交流学生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妍变得善于把一些复杂的问题轻描淡写。
  “你已经决定要去了?”我认真的问张妍。
  “嗯!”这时候,张妍转过头看着我肯定的说。
  “那,我们……”我觉得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不得不直面问题了。
  “所以,我要你和我一起过去!”张妍两只大大的眼睛正视着我说。
  “我们一起过去?……”我吃惊的问。
  “嗯!”张妍肯定的点点头,“这学期学校要选拔人去港大,我们俩都机会……”
  “张妍,……,我,从来没想过要出去,……”
  “你不出去,难道想我们分开……”张妍还是不紧不慢的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出国读书的事要从长计议,只要你要给我时间想想,也要和我爸妈商量一下……”
  “那你好好想想吧……”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出国读书……”
  “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不要出国读书……”
  我和张妍之间的气氛有点紧张。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我要回去了,明天就要上课了!”张妍打破了沉默。
  “嗯,早点休息”我说。
  我们各怀心事,一路无话,我送张妍回到女生寝室。
  “神童……”我转身要走,张妍叫住了我。
  我站在原地,回头沉默的看着张妍。
  “我真的很想你和我一起出去,”张妍的脸上终于不在冷漠了,终于恢复了我以前熟悉的样子。
  “嗯,给我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我努力保持冷静。以前每次看见张妍楚楚动人的样子,我都忍不住会心软,她提的什么要求我都会有求必应。
  
  因为一场危机化解了,回到寝室我心情特别好。寝室里面,文兄,三石,二胡等人正在分赃,好像是二胡从隔壁寝室抢回来的特产。文兄,三石等人回头看见是我,不是外人,就继续分赃。分赃不匀最容易产生内讧了,中国早期的侦破片最后结局往往都是罪犯内部分赃不匀,跑到公安局告密,最后一举被端掉。那时候,我常常在大快人心后,不明白为什么这拨贼这么傻,现在才明白原来是编剧比较弱智。
  文兄叮嘱我赶紧把门关上,然后又埋头继续分赃。不一会,就听见剧烈的敲门声,接着就是气急败坏的吼声
  “二胡,把我的烧猪交出来,你小子太心黑了,我辛辛苦苦背过来,就被你一窝端了”
  “二胡不在寝室,刚出去了”三石回答说。
  “少骗我,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
  我一阵狂笑,觉得二胡的行径也太恶劣了,不过文兄,三石也不是省油的灯。三个人分赃完了,文兄分的最少,一个猪屁股,尾巴被二胡扯走了;二胡最多四个猪蹄加一条尾巴。三石抢到了一个猪头。
  文兄一边啃猪屁股,一边过来对我说:“要不要,分你半个屁股?”
  我看见被文兄啃的狼狈不堪的猪屁股,半点食欲都没有,说:“你慢慢啃把,我没兴趣!”。
  “对了,学校要选拔去港大的交换学生,你要不要报名?”
  “我还在犹豫呢,辅导员和张妍都要去……,唉,我没什么兴趣”我说。
  “我也在犹豫,要是你报名,我就没机会了,就不用报名了?”文兄说。
  “为什么?”
  “听说这次名额有限,好像每个系只有一个名额?”文兄说。
  “什么?只有一个名额?你怎么知道?”我吃惊的问。
  “我也是道听途说,不过……”文兄又啃了一口猪屁股说,“我外语这么烂,肯定没什么希望,不过你和嫂子就要PK了……”
  文兄这个不可靠的消息让我大吃一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和张妍且不是有一个人肯定不能去了。
  
  
  学校的处罚决定终于在学校门口贴出来了。两个大一的新生,一个大三,一个大四的学生被开除了。这次学校真的有点心狠手辣全是开除,连留校查看都没有。围观的学生,老师一阵阵惋惜。
  “哎,这些都是傻,没有找关系,不然肯定不会被开除的!”后面有个人说。
  “嗯?”
  “我们系有个人考试作弊被抓了,找人出面一切摆平!”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他作弊被抓的,这上面没他名字!”
  我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钟国强。
  这厮一直对我不满,今天终于给他逮到机会报复我了。
  我没有吱声,悄悄的从旁边溜走。
  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我?这个疑团又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


gototop
 

开学的日子,大家总是特别的忙碌,确定看看这学期需要完成的学分是多少,确定选修选修课,准备四级考试,总之每个人都是特别的充实。
  我们英语强化班下个月就要考国家四级,所以没事我也从图书馆借了本英语单词书。学校的规定总是比较变态,非英语强化班的学生只能在大二上才能报考国家四级,原因是为了保证学校四级的通过率。
  “丫的,学校就是喜欢搞歧视,凭你们可以这学期报四级,我们就要等到下学期?”二胡对学校的制度总是有诸多的怨言。
  “那你要问外语系,其实我也不想……”我说。
  “呵呵,是不是少了一次补考的机会?”文兄跳出来调侃二胡说。
  “你怎么知道我要补考?”二胡不满的问。
  “不过系里面说,要是四级不过就没资格参加港大交流学生的选拔!”文兄说。
  “什么,这不明摆着不给我们大一新生机会吗!”二胡说。
  “别人港大学生上课都用英文,你四级都过不了,去香港不是给我们学校丢脸吗?”文兄说。
  “其实我觉得港大也不一定有我们学校好,只是大家都没去过香港,都想开开眼界罢了!”三石不失时机的补充一句。
  “呵呵,不过我倒是听说某人的梦中情人倒是去港大交流了三个月!”二胡说。
  寝室里所有人都听出来二胡是在挤兑三石,因为曾子墨上学期在港大交流了三个月。
  “唉,”三石叹了一口气说,“我是指望不上了,她太优秀了,我在她面前只能自惭形秽,半点男子汉的尊严都没有了。”
  经过了一个寒假的反思,三石彻底打消了追曾子墨的念头,原因是《谈艺录》对三石这种专注数理化的工科生来说,真是一本天书,三石常常在心里面暗暗的咒骂钱钟书。
  “三石,不要灰心,说不定曾子墨就是喜欢你这种自卑的男人!”二胡说话越来越损了。
  三石一听,火大了,蹭的从跳到二胡的床上,把二胡按在被子上。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二胡赶紧求饶。
  我们一阵狂笑。
  
  开学一直没有曾子墨的消息,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曾子墨回信说她还在北京,明天才回来。建筑系的上课比较自由,你一个学期不去上课都没人管理,只要考试能过,老师就给你学分。
  有的系的老师比较“狠毒”,一上课就开始点名,下课之前再点一次,防止学生中途开溜。有一次三石没去上课,让二胡帮他点名。结果上课老师真的点到三石上去做题,二胡只好硬着头皮上去顶包,做了半天没做出来,老师也急了,又点胡二虎上去,二胡这下傻眼,这下点到他自己了,没人帮他顶包了,他赶紧说:“胡二虎今天生病了,躺在寝室里面!”全班同学哄堂大笑。老师莫名其妙,气急败坏的说:“胡二虎今天肯定没有生病,肯定是逃课,还叫人帮他撒谎,我最讨厌没有诚信的人,你回去给胡二虎带个口信,就说我今天记他一次旷课,要是他想参加期末考试,今天下午到办公室来找我!”胡二虎气的咬牙切齿。
  曾子墨问起我是不是要报名参加港大交流学生,我说我还没有想好。曾子墨鼓励我应该去试试。
  如果每个系只有一个名额的话,我和张妍就只有一个人能过去,而张妍是想通过去港大在到国外留学的,我怎么能和她争呢?如果她出去了,我留在国内,那我们俩迟早都会分。唉,真是进退两难。
  不过关于名额分配的方案,在学校BBS上早就吵的沸沸扬扬,人数多的系认为这样不公平,应该按照人数比例分配名额;人数少的系认为大系仗势欺人,就是应该每个系一个名额;有的人说应该公平竞争,有能力的上……,所以学校也迟迟没有出台选拔的方案。
  这是第一次我们学校与港大进行学生交流,所以学校在人员选拔上也非常慎重,准备了三轮面试,一轮笔试,包括英语能力面试,专业面试,综合能力面试以及素质测评考试。每个系首先还会在系里面挑选一些候选人,大家都说这是“超级女声”的“海选”。
  
  我一直对去港大做交流学生的兴趣不大,只是迫于张妍的压力,我才勉强答应去试一试。许多人都在疯狂准备面试的时候,我还是我行我素,看小说,玩游戏,有时候张妍要拉我去上晚自习,我就会跟她去教室,她看书,我趴在桌上睡觉,张妍实在看不下去了,晚自习也懒的叫我了。
  学校话剧社偶尔还有一些诸如戏剧讲座一类的无聊活动,我也从不参加,孟常老兄也不逼我,我也乐得轻闲。轻松慵懒的日子总是会消磨人的意志,我也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懒了,我开始意识到这样下去的后果是无法设想,我得找点事情来做。
  春节的时候,夏天就给我打电话说最近有套教材要翻译问我有没有兴趣,当时我作弊的事情还没有搞定,根本就没心思考虑这茬事,如今侥幸没有被开除,我觉得可以再去问问夏天。
  夏天一听说我有兴趣去帮她翻译,非常高兴,约我晚上到编辑部详谈。
  这次翻译的书是一本国外刚出版的计算机算法教材。我高中的时候,数学是数理化里面最强的一门,高考数学差点拿满分,当时学校招办的有个老师是数学系的副主任,看见我的高考数学成绩,死活要把我搞到数学系去,给我家不知打了多少电话,还承诺我每年至少都有两千块的奖学金,系里面专门出老师辅导我,我老妈有点动心了,还好我老爸以陈景润为反面教材,坚决反对我去数学系,这是我老爸唯一一次当我面拿正面人物当反面教材教育我妈。
  夏天说这次书工期不是很紧,三个月之内翻译完就可以了。这样我也又有机会可以以晚上加班为理由,晚上溜到出版社去上网。
  那本书是美国一所知名大学的计算机系的教材,但内容基本上都是讲的一些数学上的东西,我真担心那些美国的本科生根本看不懂。美国大学生的数学很差是我早有所耳闻的,张妍曾经给我看过GRE的数学题,简单的连中国高中生都能拿满分,研究生才这个水平可想而知本科生更是烂。
  张妍以前老给我说美国MIT又怎么样,Stanford又怎么样,CMU又怎么样,一边说一边满脸憧憬。我一直觉得中国学生都想到美国去读书,一方面是因为美国某些大学的水平的确比国内的高,但是其他国家也有亚,所以更重要的原因是美国人有钱,美国人能给你全奖,让你免费去那个学位,还包吃包住,何乐而不为?我一直期望有一天,我们中国也有钱了,也能给美国人全奖,让他们也拼死拼活的到中国来读书,到时候我们也搞个中国的GRE,答题全部用毛笔,还要求全部人都必须写小篆,一律不准用计算器,全改算盘,还是会计用那种上面只有一排算珠的那种。
  我梦想有一天,几个麻省理工的本科生在快毕业的时候,议论未来出国留学的事。
  学生甲说:“你拿个学校的offer?”
  学生乙说:“西藏大学,据说那边比底特律还冷,你呢?”
  “我?……平顶山煤矿学院,中国海拔最高的学校!”学生甲自豪的说。
  ……
gototop
 

当身边很多人正在如火如荼的准备面试,笔试的时候,我却在一边不急不忙的完成夏天交给我的任务。去港大做交流学生的事于我来说,本来就是食之无味的“鸡肋”,况且如果每个系只有一个名额,于情于理我更不能和张妍去竞争。
  不过很多人也是抱着重在参与的精神,只在乎过程,不注重结果,例如隔壁屋的钟国强,对这小子上次在学校门口放厥词的事我现在还耿耿于怀,要是学校把这次交流学生的选拔搞成PK赛的方式,我一定要去把这小子PK掉,不过也是心里面暗地里想想把了,就他那点英语水平,用不了我出马,二胡,三石都能把他挤兑下去。
  这次翻译做的比上次快多了,虽然谈不上是游刃有余,不过也是轻车熟路了。每次我翻译完一章也会时不时的停下来看看,审阅一下翻译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不妥或者是词不达意的地方。当然也会看看书的内容。老外的很多书的确写的很认真负责,别的类别的书籍不说,就拿计算机而言,国内很多写书的都是东抄西抄,很多程序代码更本就没有测试过就往书上搬,很多更本就编译不通过,更不用说运行了。
  这本书的作者是前几年一位图灵奖的获得者,虽然是国外计算机系的研究生教材,但是大部分内容都是同数学相关的算法,翻译起来不是很难,但是要看懂却颇要费一番功夫。我一直对种数学的兴趣不亚于文学,每次在我翻译完一段后都会细细的把内容看一遍,除了校对,更多的却是兴趣使然。
  看的越多,我对这本书的理解越加透彻,反过来促进我更好的翻译这本书。每每看到精彩处,我会情不自禁的停下来,啧啧赞叹几句,这个老外的确是厉害,好生佩服。我才想起我还没仔细看过这位仁兄的名字。Sanuel Flum,加州大学勃克利分校的教授。加州大学有十几个分校,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勃克利,洛杉玑,圣芭芭拉分校。前几年有个中国学生伪造成绩单,拿到了洛杉玑分校的全奖,后来被查出来了,洛杉玑分校的招生委员会给全美的大学发信,要他们警惕中国大陆学生成绩的真实性,搞得那年中国学生的offer狂减,国内学生怨声载道。
  这几天,翻译都进行的颇为顺利。又翻译完了一章,我伸了一个懒腰,去冲了一杯咖啡。我很喜欢出版社的咖啡,在工作累了困了的时候,特别有助提神醒脑。我喝了一口,又回到电脑跟前,回顾刚才翻译的一章。
  看了一会,我忽然发现中间有一段的算法好像有点问题。难道是我翻译错了?我仔细的看了一下原文,翻译没有问题。我又把这一段仔细的阅读了一遍,刚才的想法仍然萦绕在我脑中。我按照书上的算法,写了一段代码在计算机上运行,运行的结果果然证明了我的判断,书上的算法的确是存在一点疏漏。在特殊情况下,这段算法会造成无限制的递规而无法得到最终的结果。
  能找到一本国外专著中的疏漏,而且是一位图灵奖获得者所写的书中的疏漏,让我感到莫名的激动,甚至是兴奋。一向自信的我,现在真的有点不自信了,会不会真的是我理解错了。我决定把这段内容摘抄下来带回学校去慢慢研究。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天天沉溺在这段短短的代码中,反复的推演证明,我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代钻研数学物理难题时的情景。自从上大学以来,我几乎从来没有对一件事这么痴迷过。我在证明这段代码在特殊情况下不能运行的过程中,也在试图想改进这段算法达到完美的境界。我觉得自己沉睡了很久的数学灵感开始苏醒了,这种感觉让我越来越自信,哪怕对方是计算机业界的权威。
  我在高三的时候参加过一次全省的数学竞赛,最后一道证明题我忽然灵光一现,引了一条很奇怪的辅助线,把整道题化解成了一道非常简单的几何证明题。当时批卷的老师看了我的证明后,惊叹不已,找到竞赛组的组长,说一定要见我一面,问我怎么想到这样的神来之笔。那年我成为全省唯一一个满分,也是自我们省有中学生数学竞赛以来的第一个满分。
  还有一次在数学课上,数学老师老许给我们讲解一道高考数学题的证明方法,足足讲了一节课,全班同学都听的云里雾里,只有我一个人在旁边偷笑。老许很不悦,问我笑什么?我说老许的证明方法太笨了。老许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自然大为光火,纠我上台去证明这道题。我三下五除二的把证明写完,全班同学包括老许都没看懂我的证明。老许以为我是在课堂上忽悠他,把我领到老班面前,要老班好好收拾我。我自然不服气了,据理力争,老班拿我没法。老许回去冥思苦想了一个晚上,终于明白了我的证明方法了,然后掩面而泣,长叹一声,廉颇老也!廉颇老也!
  我反反复复把我关于那段算法的证明看了几遍,确认的确是原作者的一个疏漏以后,我决定给Sanuel Flum发一封电子邮件。不过在此之前,我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夏天。
  夏天听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大为惊诧,后来用她自己的话说,“不得不重新审视我面前这个大一新生!”。
  夏天不懂计算机,我发现的这个问题给她解释了半天她也没听明白。我实在是没有耐性在给她讲。
  “我准备Sanuel Flum 发一封email,和他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我对夏天说。
  “你确认他有时间来理会你这封email?”夏天说。
  “这是他的问题,我总不能发现了问题还假装不知道把?搞科学要有严谨的精神!”我说。
  “好,小伙子,我支持你!”夏天拍拍我的肩膀说。
gototop
 

我酝酿了很久,才写好给Sanuel Flum,虽然是我帮助他改错,给他提出更好的建议,对他来说是有益无害的事情,但是别人毕竟是图灵奖的获得者,是加州大学勃克利分校的教授。我最喜欢的三所美国理工类大学除了麻省理工,加州理工,就是研究出了FreeBSD的加州大学勃克利分校。
  首先,我在EMAIL中先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再冠冕堂皇的恭维了Sanuel Flum一阵,诸如您的大名如雷贯耳,读了您的著作如醍醐灌顶,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类厚颜无耻的话。接着我就委婉的切入了正题。在您的著作中有一段算法,真的非常精彩,只是在某些情况下,我个人觉得还不能达到最佳的状态。然后我把我的证明,和我对算法的改进抛出来了。
  给Sanuel Flum发了这封信,我没抱太大的希望,因为我知道这些知名的教授都是很拽的,手里面有一大把奖学金,全球各地多少莘莘学子想和他套近乎,想做他的门生,每天的email没有几千封也有几百封,他公开的email都是秘书待阅的,估计我这封信也被淹没了。
  
  学校关于这次选拔交流学生的方案终于下来了,原则上每个系不超过一个名额,有特别优秀的学生可以酌情考虑。这下子就明确了,基本上大系还有一个名额,小的系基本上就没什么希望了。
  系里面的选拔主要是集中在大一,大二的学生中,大家采取自愿报名和系里面再选拔的方式,要求每个人把自己以前的经历,主要是获奖情况介绍一下。
  
  寝室里面我们四个人都在埋头,写自己辉煌的过去。
  “神童,你说这个经历该怎么写?”二胡问我。
  “随便写写呗!你以前得过什么奖,都可以写”我说。
  “这个可真得比较难,除了小学拿过一次‘优秀小队长’以外,我就是一片空白了!”二胡沮丧得说。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看来我们是难兄难弟,唉……,算了不申请了,免得丢人现眼”文兄也比较伤心。
  “看来还是我比较厉害,我前年还拿过一次全国大奖!”三石兴奋得说。
  “哦,真的?我不信,瞧你那样就不像拿过全国大奖!”二胡说。
  “真的,我前年暑假,花了两块钱,竟然中了福彩七等奖,全国才七万多个!”三石有板有眼得说。
  看三石说得这么认真,不像忽悠我们得样子,大家乐的前俯后仰,二胡差点口吐白沫。
  “唉,还是看看神童的吧,让我们也看看眼界,受受刺激!”文兄说。
  三个人冲过来看我写的经历。
  
  “哇塞,太牛牛了,居然全国奥赛,数学,化学都拿了一等奖,还拿了一个国际信息奥赛银奖……,神童,你太牛了!”三个人一阵惊呼。
  “神童,你是保送的吧?”三石说。
  “不是亚!”我笑着说。
  “不会吧,你这么强,保送T大都够了,怎么后来考到我们学校了?”二胡说。
  “嗯,当年我高三的时候拿到了T大的保送……”我说。
  “哦,你怎么没去?”三个人对我的过往越来越感兴趣了。
  “当时保送我去化学系,虽然我拿过化学全国一等奖,但是我特别讨厌化学,尤其是听说T大有个女化学硕士铊中毒,头发都掉光了,差点没命,我从小就怕死,当然不会去化学系慢性自杀!”我开始慢慢给他们讲小时候的故事。
  “唉,化学系有什么不好的,要是能保送T大,不要说化学系了,就是拖拉机系我也去!!”二胡没骨气的说。
  “呵呵,我很多同学都这样说,我们那个地方是个小城市,从建国以来就没有保送T大的,我们市的教育局局长每次去省里面开招生会,听别的市说有T大的保送,又有B大的保送,羡慕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我笑着说。
  “局长亲自登门拜访了?”三石问。
  “是呀,局长听说我不愿意去,带着校长一起到我家来游说我。我妈一看见局长亲自登门,激动的不得了,以前从来是我妈到学校办公室接受老师训话,连校长都没见过,没想到这次还是局长亲自上门……”
  “是不是,有点‘皇恩浩荡’的感觉”二胡不失时机的插了一句。
  “那是,那是,不过我妈在这事上没有决定权,我老爸比较民主,觉得这事应该我自己拿主意,而我是坚决不愿意!”我说。
  “那不是僵持不下……”
  “是呀,我后来托校长去给T大讨价还价,还是不行,T大多牛亚,你不来,想来的人多着呢!”我说。
  “后来,你就没去!”三石问。
  “是呀,人不能傲气,但不能没有傲骨!那时候还有三个月,我本来已经提前进入暑假了,但现在要开始重新准备高考……”
  “那不是很紧张?”
  “是有一点,不过还好,顺利过关,进了计算机系!”我说。其实我们学校计算机系那年的收分也很高,至于二胡,三石等人是怎么进来的,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些人绝对也不是普通人,从二胡的老爸开“大奔”来接他回家就知道。
  
  经历讲完了,我在三人心目中的地位有提高了很多,间接树立了威信。
  
  我把简历写完了,正准备交到系里面,这时候张妍打电话过来了。
  “神童,你交申请了?”张妍问我。
  “恩,不是你要我去申请的?”我说。
  “我不想去了!”
  “为什么?”我大吃一惊。
  “每个系只有一个名额,要是我们俩只能去一个,我宁肯大家都不去!”张妍坚决的说。
  张妍这么坚决的态度真的让我有点感动,我一直以为她为了出国可以放弃我,原来恰恰相反。我在这个时候当然要鼓励她去申请。
  “原则上只有一个,不排除可能有两个,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一起努力亚,不要东想西想,多多考虑怎么准备面试吧!”我鼓励她说。

    “嗯,我知道了!”张妍高兴的说。
  既然是这样,我首先要顺利帮助张妍选拔上,其次我也要努力一起去港大,我的态度在一瞬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gototop
 

系上的推荐名单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出来了,几家欢喜几家愁,大一推荐了三个人,我和张妍不出意料的推荐上了,另外一个是钟国强,这倒是有点出所有人的意料。大二有三个人,都不是很熟悉。
  曾子墨在建筑系也属于众星捧月型,也被推荐上了,文夏曦,周英琦等人也在推荐之列,全校各个系一共选拔出四十多名学生参加最后几轮的面试和笔试。
  系主任金老师把我们几个系里面推荐出来的学生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小会,意思是鼓励大家好好发挥,不要有什么包袱,也不要期望太高,因为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我对老金一向不怎么反感,所以即使他说的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我还是时刻保持谦虚谨慎,一字一句的放在心上。
  回来的路上,我和张妍一边走一边聊,钟国强骑着一辆“小破驴”从我们身边飞快的掠过,然后转过头来狠狠瞪了我一眼,丫的,我心想,你再瞪我一眼,我一个老拳打的你娃满地找牙。
  “神童,我越来越不想去参加这个选拔了,要是我们俩只有一个人去了,怎么办?”张妍紧张的看着我说。
  “哎呀,不会的。如果我选上,你没选上,我就自动放弃,留下来陪你;如果你选上了,你就去把反正只去三个月!”我说。
  “但是,……,但是如果我去了,不是三个月,而是三年呢?”
  “那更好拉,我就有理由经常到香港啦!”
  “什么理由?”
  “探亲呀!”
  “呸,少贫嘴,人家给你说正事呢!”
  “没问题,要是你过去了,要在港大呆三年,我争取选上下一批的交流学生……”
  “那,你不成了我的师弟?”张妍终于笑着说。
  我好久没看见张妍笑了,她的笑还是那么如鲜花般的天真灿烂,让我不由的心神一荡,企图亲她一口。
  张妍一下看出我的不轨企图,赶紧拿起手中的书一挡,我的嘴正好贴在书皮上,狼狈不堪。
  “色狼,在路上,小心人家看见!”张妍小声娇羞的说。
  我沮丧的抹了抹嘴,说:“嗯!……”
  突然,曹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下子冲出来,挽着张妍的脖子,笑说:“要不要,我帮你喊‘非礼’?”
  我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不服气,说:“文兄,是不是经常非礼你?”
  “丫的,被我当场抓住,光天化日下调戏美女,还说不是非礼,还不承认?”
  “哇,哇,……,小心我告你蓄意损害他人名声……”
  “算了,算了,你们不要吵了,曹敏我们走吧!”张妍赶紧劝架说。
  曹敏冲我狠狠的做了一个拳头,挽着张妍走了。
  走了两步,张妍回头冲我微微的笑了笑,我赶紧抛了一个飞吻过去,张妍羞的满脸通红。
  
  钟国强的小子不知道怎么就选上了,回到寝室,我们屋的几个兄弟都忿忿不平。估计这小子有什么后台。
  “文兄,今天你老婆又欺负我,你平时到底怎管教的?”我躺在床上一边看杂志,一边对文兄说。
  “唉,我平时哪敢管教我老婆,都是她随时指点我,我现在就一‘铁蹄下的歌女’,命苦无处诉……”文兄唉声叹气的说。
  “你现在都管不住你老婆,要是结婚了你还不天天跪‘显卡’,那像我女朋友,温柔……”二胡越说越得意,不小心说漏嘴了。
  “嗯?二胡,你有女朋友了?”我们三个人立刻精神上来了。
  “没,没,我说我的前女朋友……”二胡开始狡辩。
  “是不是上次来那个余晓妹妹?”我赶紧问。
  “怎么,神童,你见过?”三石说。
  “嗯!,上次,二胡还把她带到我们寝室来了,两个人躲在寝室里面,偷偷摸摸不知道干什么,结果被我撞见了……”
  “神童,你,你……不要胡编乱造,我们可是正大光明……”二胡说起来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你拉倒吧!拿了一个我写的软件去泡妞,二胡你强丫,不光泡外校的,还泡本校的……”我反驳二胡说。
  “我,啥时候泡本校的了?”
  “你问文兄,上次我们在外面吃饭,碰见一个外语系的女生,说你吟诗作对非常厉害是个才子,别人对你佩服的不得了,只差以身相许了……”我说
  “对对,我可以作证,那天那个女生说起二胡,眉飞色舞,只差说二胡是她梦中情人了……”文兄说的更添油加醋了。
  三石听的艳羡不已,赶紧说:“二胡,你到底有什么泡妞新招赶紧和我分享一下,……”
  二胡被我们说的一句都插不上,在一旁干着急。
  “我说各位,这种话不能乱说,我承认我有女朋友了,但是我可没有脚踏两条船又去骚扰外语系的mm,这话要是被我女朋友听见了,非找我拼命……”二胡谨慎的说。
  在我们的威逼利诱下,二胡终于把所有事情都招了,包括她女朋友的学校,年龄,姓名……,反正除了三围,二胡都招了。我心想,二胡要是战争年代我党的地下工作者,估计早就当叛徒了。
  迫于我们的压力,二胡答应晚上把他女朋友约出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介绍大家一起认识一下,张妍,曹敏也作为家属列席。
  
  二胡的女朋友余晓是那种小巧玲珑的女生,和二胡高大威猛的身材形成强烈的对比。不过,二胡在他女朋友面前反而显得紧张局促,他女朋友倒是落落大方,很快就和我们打成一片。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欢声笑语,只有三石一个人闷闷不乐,大概是我们都有归宿了,而他还是形单影只。
  
  吃完饭,二胡送余晓回学校,我叫文兄送张妍,曹敏回女生寝室,我和三石一起走。
  “三石,今天你好像不是很开心?”我问。
  “没有啊!挺好的”三石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有什么你就说,看我能不能帮你!”我问。
  “也许和你有关,但是你帮不了的!”三石看了我一眼说。
  “嗯?”我有点意外,三石什么意思。
  
gototop
 

我看了看三石,三石的表情很犹豫,想了半天,三石还是开口。
  “神童,我不知道该怎样给你说,不过……,不过我还是想给你说”三石难得这么严肃给我说一件事。
  “嗯!”我点了点头,“你说吧!?”
  “我真的很羡慕你……”三石像是在自言自语。
  “羡慕我?……”
  “嗯,我很喜欢曾子墨,但是她几乎都没正眼看过我,她对你却一往情深……,唉,她甚至为了你,一个人偷偷的哭……”三石神色严峻的说。
  “你怎么知道?”我吃惊的问。
  “这个你不要问了,每次看见她哭的时候,我都特别心痛,这种感觉或者你从来没有过,我很想帮她,但是无能为力……”
  面对着三石,我真的无话可说,我也很想帮他,但是我无能为力。
  “神童,说心里话,每次看见曾子墨哭的时候,我都想狠狠的回来揍你一顿,但是我知道你没有错,任何人都没有错,没有错……”三石一边说一边摇头。
  三石的话,让我一晚上都没睡着。
  
  赴港大交流学生的选拔面试安排在西教学楼的几间教室。
  第一轮是英文面试,因为港大很多课程都是用英文授课,所以英文水平是最基本的。主持面试的是老黄,当年他破格把我招进英语强化班,一直和我关系都不错。
  中国学生虽然从初中就开始学英文,但是很多人学的都是哑巴英语,只会做题,听不懂也说不出来。据说老黄面试了一个机械系的学生,老黄问他平时有什么爱好,那哥们没听懂老黄在说什么,看了看老黄的表情,以为是面试结束了,赶紧说了一声“Thanks”就准备溜,结果这哥们发音实在是不标准,所有面试老师都听成“SEX”了,惊的目瞪口呆。
  前面很多人的面试都很快,有些人只是开口说了一两个单词,就被老黄喊停了。很多人后来在BBS发消息说,这次选拔越来越像“超女”的“海选”了,而老黄比黑楠还‘黑’。
  张妍的英文很好,而且和老黄也很熟悉,所以轻松过关,面试成绩也很好。不过老黄觉得张妍的英语还不够地道,有空应该多看看原版的英文电影。
  我是最后一个面试的,估计也是老黄故意安排我去压轴。我上场很放松,恭恭敬敬给各位评审老师鞠了一个躬,面试开始。
  大概由于和老黄很熟,再加上我对这次面试充满自信,所以整个面试始终都在轻松自在氛围中进行,最后不像是在面试,倒像是几个老朋友在聊天。不过我注意到坐在最边上有个很帅气的年轻男老师比较眼生,至少我在学校从来没见过他。他一直静静的坐在边上,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时不时的抬起头看我两眼,然后又埋着头在写点什么。我有种奇怪的预感,这个人好像是个武林高手一样,虽然给人感觉很低调很内敛,但是一出招就能“杀人于无形”。
  其他的老师比较有趣,一个个借着发问和我闲聊,东拉西扯,不过每个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一串一串的英文甩过来,让我还有点应接不暇。虽然说是闲聊,其实也是这几个老师在考查我得英文能力。我们从意大利的文艺复兴,聊到美国现在的蓝调音乐,从中国古代的孔孟之道,聊到今天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首次访华,我以一敌五,毫不示弱。
  
  面试老师问的太多,都有点累了,我觉得我也应该问问他们了。
  我对老黄说:“黄老师,你都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也该我问你一个了?”
  老黄很了解我,笑着说:“你是不是又想着法子来忽悠我?”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只是像请教你一个单词”我笑着说。
   “你的样子不象是要请教,象是要我出洋相……,不过,你说吧!”老黄见我一脸坏笑,知道来着不善。
  “就问你一个单词?”
  “就一个,好吧,你说!”老黄自信的说。
  “hertory,H-E-R-T-O-R-Y”我说。
  “嗯?hertory,有这个单词吗?”老黄挠了挠秃秃的头说。
  旁边几个老师也觉得吃惊,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个单词。
  有个老师赶紧拿出手提电脑,打开金山词霸查了一下,然后给老黄耳语了几句。
  “没有这个单词吧,金山词霸上都查不到,我也从来没见过!”老黄有点生气的说,好像我真的忽悠他。
  “呵呵,金山词霸上肯定没有,估计韦氏,牛津上都查不到!”
  “那是你自己造出来的?”老黄问。
  “我不是女权主义者,我可创造不出这个单词。Hertory是美国的女权主义者发明的,她们认为历史是男人创造的,也是女人创造的,所以既然有history,也应该有hertory……,所以在她们写的书里面,历史这个单词全是用的hertory……”
  我一番解释,把大家逗乐,老黄直说:“有趣,有趣,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那我也来问你一个单词,……pneumonoultramicroscopicsilicovolcanoconiosis”那个坐在最边上一直保持沉默的老师终于发言了,果然出招就是“杀手锏”!我压根就没听清他说的是一个单词,还是一个句子。
  不过我曾经在书上看见过,一个据说是世界上最长的单词,隐约记得是p开头的,索性就博一把。
  “呵呵,这位老师真的很厉害,这么长的单词都记得,这个单词我虽然背不下来,但我知道翻译成中文是‘矽肺病’,唉,还是中文简练!”我笑着说。
  “难怪很多人都给我说你是神童,果然聪明。我最喜欢和聪明人玩游戏,那就问你几个脑筋急转弯的问题”那个年轻老师鼓了鼓掌说。
  “好吧,”我点了点头说,我觉得我象一休哥。
  
  “Where can a dog get another tail(狗去哪里可以再弄到一条尾巴)?”
  “At a retail store. (在零售商店)”
  
  “Why are dogs afraid to sunbathe (狗为什么害怕日光浴)?”
  “They don't want to be hot-dog. (因为它们不想成为热狗)。”
  
  “What's the longest word in the world besides pneumonoultramicroscopicsilicovolcanokoniosis (世界上最长的单词是什么)?”
  “Smiles. Because there's a mile between the letter 's'.(微笑。因为两个字母S中间隔了一里)”
  ……
  
  我们精彩的一问一答,让所有在场的老师大呼“精彩”.


gototop
 

和那个年轻老师的第一轮交锋就精彩纷呈,其余所有老师包括老黄都期待我们还有下文,丝毫没有要结束这次面试的意思。
  而从一开始我都注意到这个老师的不同寻常,所以对他我一直保持一种警惕不敢丝毫的放松,而实际情况证明的确如此,来着不善。
  一轮唇枪舌站下来,我也有点累了,那位年轻老师主动的把他面前的矿泉水给我,谦谦的君子风度,的确让我油然生敬,不过在面试场上我们仍然是针锋相对的对手。
  我喝了一口水,缓了缓口气,对老黄说:“黄老师,我这场面试也忒长了吧,别人都三五分钟搞定,我都面试超过三十分钟了,你也该让我歇歇……”
  “唉,吴神,难得我这辈子最好的两个学生能聚到一起,大家都想看看你们俩的精彩对决,你也不忍心让在场所有老师失望吧”老黄也喝了一口水说。
  经过老黄的介绍我才知道,这个年轻的男老师叫梁冬,是老黄以前的研究生,也是老黄所有学生里面最优秀的一个,研究生毕业后拿到了美国杜克大学的全奖,在杜克大学攻读教育心理学的博士。梁冬从上大学开始就表现出非凡的英语天赋。有一次老黄上课给他们上课,引用了《圣经》里面的一句话,居然被梁冬发现老黄引用的和原文不符合,并当场把整段《圣经》英文原文背诵了一遍,在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梁冬当年班上有个女生,高考英语是满分,所以一直很傲气,还自称“金山词霸”。“金山词霸”很不服气梁冬,在一次英语比赛的选拔赛上和梁冬“PK”单词,结果梁冬不光用英文把这个单词解释了一遍,,而且还列举了这个单词在《韦氏字典》和《牛津大词典》中释义的区别,以及这个单词的词源,出处,让“金山词霸”佩服的五体投地,后来由敬佩生爱,成了梁冬的女朋友。听了老黄的介绍,我不光对梁冬有点佩服,而且觉得老黄虽然这么大年纪了,还是有点八卦,哈哈。
  梁冬今年的导师到中国参加一个会议,顺便回S大看望老黄,正巧遇到举行交流学生选拔面试,老黄特邀梁冬作面试评委。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我很有兴趣会会这个杜克大学的梁博士。
  老黄介绍完了,对其他的老师说:“他们两个都是我最得意的门生,我也很难说他们谁更强,要么今天我就出几道题给他们笔试一下!”。
  “我没问题,就看神童有没有兴趣?”梁冬很有礼貌的对我做了一个手势。
  我当然更是年轻气胜,心想比就比,即使输了,毕竟我才是本科生,他是博士,也不算丢脸。我信心十足的应战。
  老黄拿出两本英文版的《莎士比亚全集》,说:“想来你们都有看过《莎士比亚全集》,但是过应该还没背过吧,这样,我挑《Titus Andronicus》第五场第三幕的剧本,到时候你们一个背诵LUCIUS 的台词,一个背AARON的台词,当然具体谁背哪个角色的台词,抽签决定,一直往下背,谁最先出错,谁就判输,每个人准备十分钟。”
  老黄也真是狠,以前我看过莎士比亚的剧本,看起来都特别的拗,而且那时候的单词现在看起来都特别的生僻,背起来的难度更是可想而知,况且只有十分钟准备。其他老师也觉得老黄这个题目难度颇大,所以更是期待这场对决。
  哎呀不过既然已经应战了,我只有硬着头皮扛下去。我拿着书一边看一边背,忽然想到当年黄蓉的老妈为了忽悠周伯通,半个时辰把《九阴真经》背了一半,最后英年早逝,想的我不禁除了一身冷汗。
  我有抬头看了看梁冬,从容不迫的一页一页的往下看,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这次真的要被“PK”掉了。按部就班这样下去,我肯定会输掉,不如放手一博,我索性只背LUCIUS的台词,这样工作量少了一半。
  十分钟到了,我和梁冬分别放下手上的书。
  老黄拿出两个纸条让我们抽。我七上八下的去抽签,心想要是抽到AARON,我就歇菜,啥都没背。
  我抽了纸条,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看,傻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点子也真是背,抽到了AARON。
  梁冬看了我表情有点异样,说:“这样不用抽签了,神童比我小这么多,让他先挑角色把!”
  “哦,你这么有信心,好吧,神童,你先选”老黄说。
  我一颗心才放下来,对梁冬心怀感激,说:“多谢师兄承让,我就不客气了,我挑LUCIUS!”
  
  比赛开始,我们开始一人一段的背诵起来。开始大家都很顺,你来我往,从流利程度到发音都不相上下,梁冬在美国呆了这么多年,不但丝毫没有半点的美国腔英语,而且一口流利的英国绅士的英语发音,在加上我是投机取巧,让我不得不更加佩服梁冬。老黄为了显示他对莎士比亚的作品比较熟,也没有比对原文,只是闭着眼睛在一旁听。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背了十几页了,我也略微有点处于下风了,个别句子有点磕磕绊绊,而梁冬还是一如既往。
  越到后面,我所能记得的就越少,最后我实在是记不得原文是怎么的了,只是隐约记得大概意思。我索性就不想原文,按照剧本的大概意思,和莎士比亚行文的风格,开始现编台词了,然后时不时的混入几个生僻的GRE单词,鱼目混珠。
  梁冬一听,先是一愣,看了我一眼,我不冲他使了一个眼色,指指正在闭目养神的老黄。梁冬也没有说什么,继续比赛。
  听了几句我现编的台词,老黄也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但是看了看我,有看了看梁冬都还是继续比赛,也没有说什么,碍着面子他也没有去翻阅原文。其他老师见我们三个人都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也没人吭声。
  我对梁冬越来越佩服了,我从小到大没有对身边的人心悦诚服过,梁冬是第一个。我觉得比赛输赢已决,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stop,我认输了!”我说了一句。
  “哦,比赛终于结束了,我见你们互不相让,我还以为要到天黑才能分出胜负……”老黄说。
  “神童虽然没有我背的多,但是他自己编的台词竟然也能在这么多老师面前过关,也很不简单”梁冬说。
  “什么,吴神,你后面在自己编台词?”老黄听了梁冬的话,大吃一惊,“我是觉得有点不对,没想到果然是你在忽悠我们……”
  老黄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唉,黄老师,不光你,我们也都被忽悠了……”旁边一个老师笑着安慰老黄说。
  “吴神,你小子就是鬼点子多,梁冬,你也是……”老黄有点不爽的说。
  “呵呵,老师,你不觉得神童编的剧本其实也编的挺好的吗?好好培养一下,没准能成中国的莎士比亚!”梁冬笑着说。
  “师兄,你也不要取笑我了,我也是技不如人,不得已为之……”我说。
  “好了,今天的面试到此为止,不过吴神,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忽悠我,本来我准备给你满分的,现在我要考虑要不要你通过……”老黄笑着说。
  我知道老黄是在吓唬我,想找回一点面子,我也要给他一个台阶下。
  “黄老师,对不起,下次不敢了,我这几招小儿科,在各位面前还不是班门弄斧……”
  
gototop
 
«4567891011»   8  /  27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