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漫天飞舞(网恋与现实爱情校园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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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漫天飞舞(网恋与现实爱情校园小说连载)

五十七
  在离石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也该回学校了。这天早晨,我收拾好行李,准备乘九点开往太原的汽车。怀怀一大早便跑过来给我送行,她默不作声地帮我拎起了行李包,我说我自己来,怀怀不肯。
  在去汽车站的路上,怀怀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挽着我的胳膊静静地走着,她一直低着头,我感觉气氛沉闷的不行。
  我上了车,怀怀一直站在车外,不肯离去。我向她招了招手,怀怀一下子哭了起来,我只好打开了窗户。
  “江维,你什么时候再来?”怀怀哭着问我。
  “哭什么呀?哥们儿我又不是一去不复返了!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国庆应该能来!”我笑着说,其实我心里头也隐隐感觉一阵阵刺痛。
  汽车开动了,怀怀的身影在我眼中越来越小,怀怀一直站在车站门口,目送着我。快乐的日子再长也会感觉很短暂,在离石的这些天里,我的确非常快乐,而这种快乐是没有其他人所能给予我的,只有怀怀才行。跟家惠在一起的日子我没有感觉过有这种轻松,家惠给我的感觉一直好象在跟我保持着距离,而这种距离结果越拉越大,在某一天里,由于一个导火索,一下子裂开成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家惠的冷艳我深有感触,而这种冷艳对追求者来说确实是一种诱惑、一种磁力,但对于已定的恋人来说却是一种负担,一种无法构成和谐的阻力,家惠给我的感觉确是如此。
  汽车一路上飞奔,离开了离石,正如我来时不知道怎么进离石城区一样,汽车就这样出去了。我感觉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怀怀的笑容依旧清晰地在我脑海中呈现出来。
  在太原,我搭上了回成都的列车,至此,我离开了太原,离开了山西,回到了我熟悉的成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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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胖子和大伟来车站接我,我一下车,胖子就赶紧过来帮我拎包,而大伟却像只狗一样在我身上嗅来嗅去。
  “嗨!哥们儿,你闻什么呢?”我问。
  “没啥,我就是想闻闻这山西的味道跟成都有什么不同!”大伟笑道,一脸的奸相。
  “他呀!你别听他胡扯了,那小子在闻你身上有没有女孩子的味道呢!大伟这小子听说你艳福不浅,刚走了个如花似玉的家惠,又来了个青纯漂亮的怀怀!”胖子笑道。
  “那你呢?你小子在干嘛呢?干嘛老是翻我的包?”我问胖子。
  “哥们儿我不是想看看你大老远的跑山西去,有没有带点好吃的,咱‘聚食斋’的厨子最近两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给烧坏了,炒的那个菜,真贼他妈的难吃,哥们儿我都想吐!”胖子道。
  胖子这时掏出怀怀送我的核桃,抓起来就吃,大伟见了也赶紧过来抢,两个人都丢下我的旅行包,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真他妈的两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回到饭馆,两个服务员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厨子拿着牙签专心地剔着牙,几日不见,厨子的面容大有改色,陡然一下子变的红光满面、肥头大耳的,当初我走的时候还记得他并没有这么夸张的。我们走了进去,服务员惊醒了过来,不好意思地向我们笑了笑。
  “几日不见,身体越来越不错了啊!”我笑道。
  “呀!是小江回来啦?”厨子满脸堆笑了起来,接着有叹了口气说道,“不行啦!身体是不行啦!前两天我还去医院检查了,那医生都说我得了脂肪肝和高血压。唉,人老了,就是这样,什么病都会来,不能跟你们年轻人比啦!”
  “那你多注意点运动,这种病是富贵病。”我说。
  “我也没怎么富啊!可能就是多吃了点儿,再说人咋能不吃饭呢?”厨子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我们进了里屋,大伟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这厨子这两天可坏了,尽偷东西吃,没客人的时候他也会自个儿炒点肉吃。客人点的菜他也偷偷留下一点儿,不得脂肪肝才怪呢!”
  “他怎么这两天成了这样?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我问。
  “前几天,他儿子刚当上不知道哪儿的副经理,他就开始不好好炒菜了,听说他儿子赚了不少钱,他现在就牛B了,根本就不想再做厨子这活儿。他儿子给了他点钱,他也拽的不行,前天不知道从哪边听来个‘亚健康’这个词,这两天整天挂在嘴边,又是这又是那的,把两个服务员使唤来使唤去。”胖子道。
  “那炒了他不就得了?”我说。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一时半会儿又找不见新的厨子。”大伟有点愁了起来。
  “那干脆先解雇了他得了,反正这两天也没什么生意,咱们再看着办吧。”我说。
  大伟和胖子也同意,我们这就找来了厨子,厨子一进门就一脸的苦瓜相,脸胖的像个面盆一样,还使劲地皱着眉头。我们跟他说明了情况,说是最近生意不好,准备把饭馆关上一段时间,因此,暂时先解聘了他。厨子一听脸立刻阴了下来,比刚才的那样子更难看了,正色严厉地问我们,是不是嫌他了,刚得了点病就要差他走。我们赶紧说不是,厨子更加不依不挠了起来,他拼命地从眼角挤出了一点泪花,嚷道,公司里的职员得了病,公司还得给他上保险看病呢,而他刚得了点小毛病就要差他走,这是什么世道?我们解释道,我们饭馆怎么能比得上人家公司?我们真不是那个意思。厨子还是很生气,嘴里一个劲儿地说,他就是“亚健康”而已,根本烦不成是什么大碍。
  就这样一直吵着,两个服务员在一边偷着笑,厨子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骂起来,说我们这帮小芽子,当初要不是他来撑着这个饭馆,怕是早就开不下去了,骂我们是忘恩徒报,将来做什么都没有出息,我们也不理他了,随便厨子怎么说去,厨子骂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倒了茶喝了起来。我只觉得那椅子猛的往下一沉,我真担心椅子承受不了这突然而来的重压一下子粉身碎骨。厨子一点儿没有在意,仍旧骂骂咧咧的,真有种此仇不报非好汉的气概。
  一个小时后,厨子不骂了,又倒了杯茶,知道是没有戏了,跟我们谈起了现实问题,问我们炒了他以后给他多少损失补贴?我们告诉他会把这个月和下个月的工资都完完整整地给他,他这才不说话了,满意地喝了口茶,一副心安理得惬意的样子。
  厨子走了,临走时还从厨房里拎了一大块饭馆里的生肉,我们也不管他,舒了口气庆幸终于送走了一个财神。
  饭馆一时半会儿的也雇不上厨子了,我们一商量,决定把饭馆先暂时改成火锅店,这样就省的找人炒菜了,忙乎了半天,终于收拾妥当,又花钱添了四个火锅灶头,这笔钱当然是从哥们儿几个下个月的分红里扣了。设备是有了,接下来,就是火锅的佐料怎么弄?又是个难题,我们跑东家、走西家到各个火锅店一一打听,但结果都是一样,被人拒之千里。回来想想也觉得哥们儿几个真是笨的可以,有哪家饭店愿意把自己的火锅秘方告诉给别人呢?这不是多找了个竞争对手么?没办法,我们只好自己想法子了。
  我们想起了到网上查,果真查出了不少资料来,调出来大家先烹了一次火锅试试口味,竟然还真的不错,其风味实在难以和别的店子分别出来,至少我们是无法区分,哥们儿几个乐坏了,大赞了一通互联网对咱老百姓带来的实惠真是不可估量!
  又放了一阵鞭炮以后,火锅店风风火火地开张了。第一天生意果然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四个灶头就一直没有闲过,两个服务员也一下子来了生机,忙里忙外的不亦乐乎。一天下来,一算帐,竟然净赚了四百多块钱。大家一乐,晚上关了火锅店,一起去迪吧蹦迪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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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哥们儿几个进了迪吧,迪吧里灯光闪烁,声音很吵,迪吧的中央是一个方形的平台,许多少男少女正在那边尽情地狂舞,而平台的前面又一处窄窄的高台,两个穿着风骚的女孩正卖劲儿地跳着艳舞。其中一个女孩头发很长,在昏暗的灯光下发丝飞舞,女孩的脸看不清楚,但身材很好,我想要是她不来这种地方,我都有种追求她的欲望。我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她的身影有点熟悉了起来。
  我们在西南角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音乐此时变的缓和了,蹦迪的人们也从平台里走了出来,各自找了个地儿坐下。
  “三位先生,要点什么?”
  “先来三瓶雪鹿!”胖子牛B地打了个响指。
  “呆会咱们几个蹦迪去怎么样?”大伟问。
  “没问题!”我和胖子都同意。
  服务员把啤酒端了上来,我们为今天的生意干杯,大伟说他有点寂寞了,想找个女朋友,我们问他想找个什么样子的?大伟有点不好意思,他至今还是含苞未放的纯情少男,他说他喜欢漂亮丰满的那种,我和胖子赶紧举杯为他能尽快找到自己合适的另一半干杯,大伟激动的一口饮尽瓶子中的啤酒。
  我们又让服务员上了一整箱雪鹿和一盘水果拼盘,边聊边喝了起来。特有节奏的音乐又响了起来,哥们仨带着稍许的醉意冲进了舞池,尽情地跳了起来。转灯飞快地闪烁,闪的我们有点晕了,每个人的脸上看起来都是那种很陶醉的样子,胖子真是夸张的不行,一身的赘肉随着音乐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着,他眼睛微闭,我从想到过他竟也能如此的陶醉,人群有几个长发女郎特别显眼,头发染成黄色的那个穿着露脐衫舞步轻盈,体态婀娜,引来许多注意的目光。
  我们就这样一直跳着,直到音乐再次变得柔和了起来才回到座位上去。胖子满头大汗,不住地用手扇着风,而大伟此时也兴奋到极点,口里不住地哼着歌,然后猛的喝了一大口啤酒,微微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形形色色的人们,那种表情十足是个舞场老手。
  “嗳,江维,你看那个女孩像谁?”胖子突然推了推我的胳膊,用手指着吧台上坐的那个女孩问我,我认出她就是我一开始进门看见的在前面高台上跳舞的那个舞女。
  “像谁?”
  “她不是有点像江惠嘛?怎么,刚分手还没有几天就忘了?”
  经胖子这么一说,我也仔细地打量起这个女孩来,女孩散着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睫毛很长,一看就是之后装上去的。她涂着深深的眉影,妆化的很浓,两眼无神地盯着握在手中的酒杯。女孩穿着一身紧身的衣服,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她的嘴唇涂抹的很鲜艳。
  “恩,确实有点像!”我说道。
  “什么有点像啊?她本来就是!”大伟突然叫了起来。
  经大伟这么一说,我也越来越觉得像家惠了,但她为什么会在这边出现呢?我有点搞不懂,我决定上前问个清楚。这时,女孩转过头来,正好看见了我们,我显然看见她的神色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然后起身出了迪厅。我赶紧跟着跑了出去,女孩已经打了一辆出租走远了。
  我回到座位,胖子和大伟问我那女孩到底是不是家惠,我失望地摇了摇头,说没看清楚,我们又继续喝起酒来。
  将近凌晨三点的时候我们才出了迪厅,大家都很累,也很瞌睡。这个时候回宿舍已经是不可能了,我们只好回了饭馆趴在桌上过了一夜。胖子和大伟因为喝了好多酒的缘故,很快便睡了过去,而我却一直睡不着,我还在想着刚刚在迪厅里碰见的那个女孩,她到底是不是家惠呢?要是不是,她为什么看见我们转身就走呢?而且竟然也长的那么相象?要是真是,她怎么会去那边跳艳舞?怎么会堕落成这样?我实在想不明白,可能真是我们认错人了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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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怀怀一大早便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这两天在忙什么呢,怎么没给她发短信?我说这两天跟同学刚开了家火锅店,忙的不行,一时给搞忘了。怀怀原谅了我,她依旧是那样的清纯活泼。
  我突然又想起了华哥,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过去看他了,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早晨,我便打了辆车往“红巨星”网吧那边赶去。
  “红巨星”的生意仍旧很清淡,华哥坐在吧台上玩着电脑,见我进来,赶紧迎了上来,挺高兴的样子。
  “江维,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了,怎么样,去山西玩的好吗?”
  “挺好的,你呢?生意最近怎么样?”
  “你看看就知道了。”华哥苦笑道。
  “那你跟嫂子......”
  “前两天已经离了,我现在又单身一个人了!”华哥显得很兴奋的样子。
  “那嫂子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可能是回家了吧。”
  “那肚子里的孩子呢?”
  “我让她打掉的,她不肯,我也没有办法。”
  我感觉心情有点糟糕了起来,我随便在华哥那边玩了会电脑,华哥看出我的脸色有点不大对劲,问我到底怎么了?我说没事儿,昨晚通宵 蹦迪了,有点累,华哥没有说什么。我起身要走,华哥留我吃午饭,我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出了网吧。走的时候,我朝“飞速”那边望去,“飞速”的生意看来也不是很好了,因为,网吧门前停的车子不是很多,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回到饭馆,我吃了点东西,大伟和胖子在忙着拣菜,店里的人很多,他们喝着酒大声地聊着天。我感觉有点不舒服,头也感觉隐隐有些痛,我跟大伟和胖子打了声招呼,便一个人回了寝室。
  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回寝室了,陡然觉得特别亲切。我倒了杯开水喝了起来,还是觉得头疼,感觉晕乎乎的,就索性躺在床上睡了开去。梦里,我突然梦见了家惠,她好象跟我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楚,只觉得她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离我很远,然后就消失了,我一着急,从梦里醒了过来,浑身出了一身汗,我感觉自己估计是感冒了。
  我去学校医院抓了点药回来,吃下一片,又躺在了床上,但这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一直想着家惠。她现在到底过的怎么样了?那个女孩到底是不是她呢?我索性起了床给家惠寝室打了个电话,寝室里没有人接,我又拨了她的手机,电话里提示说对方已经停机,没办法,我只好再次睡了下来。
  晚上,大伟回来了,胖子却没有,大伟说胖子跟刘静约会去了。我突然想起问问刘静,看她知不知道这事儿,或许能从刘静那边得到点消息,我拨通了刘静的手机。
  “喂,刘静吗?我江维!”
  “是你呀?怎么样,好点了吗?胖子说你今天身体有点不大舒服,去医院看了吗?”刘静问我。
  “没什么大不了的,哥们儿我就是昨天玩的有点火了,估计是着凉了。胖子呢?”
  “我就知道你们昨天肯定没有干什么好事儿,刚刚我还把少敏给数落了一顿呢!怎么了,你找少敏有事儿?他就在我旁边,要不我把电话给他?”
  “哦,不必了,我不找他,我找你。”
  “什么事儿?”
  “家惠是不是暑假也没有回家?她干什么去了?”
  “怎么了?少敏刚刚也问我这事儿,我问他他不肯说,家惠她到底怎么了?”刘静在电话里着急地说,显然她也不知道这事儿。
  “哦,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家惠我没有见着啊,她一回家就赶紧走了,不过她没有拿行李,估计是回家了吧。怎么,你找她有事儿?”
  “哦,没!你跟胖子玩好,胖子要是欺负你的话你告诉我,我帮你休整他,你舍不得打,哥们儿我替你代劳了!”我跟她开玩笑。
  挂了电话,我更加疑心忡忡了起来,家惠暑假没有在寝室,难道她真的回家了?那个女孩真的是不是她?但她走时候怎么不收拾东西呢?还有她的手机号怎么换了呢?不过最后一个疑问我似乎能够理解,或许家惠是在躲着我吧。我叹了口起,躺了下来,心想这事儿可能有点蹊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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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暑假快要结束了,同学们一个个都赶回了学校,冷清了许久的校园又逐渐热闹了起来。
  饭馆那边又找了个厨子,是个来成都打工的安徽人,他三十多岁的样子,说话挺风趣的,唯一遗憾的就是普通话说的极不标准,好多次我们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不过看着他笑,也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饭馆的生意比上学期更加好了,因为多了火锅这盘菜,而且我们的价格相对便宜,想来吃火锅的大多得先订上,不然就轮不上了。人一多,我们就觉得饭馆有些小了,于是,就想着扩一扩,跟右面隔壁的老板一商量,他开价要十五万,一下子把我们整的瞠目结舌,而左面的饭馆老板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死活都不让,。没有办法,我们只好暂时打消了扩张店面的想法。
  上学期的考试在校园网上公布了,我查了下,气的我半死,竟然挂了两门,而胖子比我更惨,在一旁哭爹喊娘的,一问才知道,他那小子挂了四门,反正整个411寝室就没有不挂课的,算戴玖金最得意了,就挂了一门,不过他倒是成天挂着一副苦瓜脸,说是真对不起爹娘,没有好好学习,哥们几个一听,真想把他狂揍一顿。
  接下来,大家就想着补考的事儿了,学校定在新学期第一个月末举行补考。胖子愁的不行,他根本没敢把挂课的事情告诉给刘静,生怕她会跟他翻脸。为了睹住哥们儿几个的嘴,胖子特意从外面买了个特大号的西瓜回来贿赂我们,我们也都够意思,果真把胖子挂课的事儿隐瞒的天衣无缝。刘静这两天一直用佩服目光打量着胖子,这是胖子告诉我们的。
  大伟这两天是交上桃花运了,这是他自己说的,其实,我们都知道,他只是在暗恋人家,至于那女孩儿对他有没有意思,那只有天才知道了。一天,吴森兴冲冲地从外面跑了回来,寝室人都在。
  “告诉你们一件事儿,我见着大伟说的那个女孩儿了!”
  “是谁?长什么样儿?”小东一口问出我们最想知道的两个问题,大伟在一旁挺不好意思的,一副憨脸傻笑个不停。
  “不认识,以前没见过,不过我倒有点怀疑大伟的审美观了。”吴森说道,满脸的淫笑。
  “怎么讲?”
  “那妞儿长的像奶牛一样,全身都像,连脸也像!乳房那么大,走一步能晃三下!真可谓波涛汹涌啊!”吴森晃着脑袋,“我看大伟是有点缺少母爱!”
  “去你妈的!你小子说什么呢?”大伟一下子火了起来,自尊心似乎极大地受到伤害,他怒目圆睁,猛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吴森吓了一跳,赶紧走到一边,不再吭声了。大家也都不再笑了,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
  学校补考开始了,胖子重装出场,一身的设备,他在衣服里藏了N张作弊用的纸条。刚开始,胖子坐在我前面,他刚坐下,就赶紧在桌子上写了起来,我知道他正往桌子上抄写概念和公式呢。老师这时候走了过来,胖子赶紧用一只胳膊捂住桌子上的字,假装弯下腰来掸粘在裤脚的泥土。老师默不做声地走了过去,似乎是发觉了什么,他回到讲台前,宣布让大家重新安排一下座位,胖子傻眼了,他辛辛苦苦抄在桌子上的那么一大堆资料,只好让给另一位即将坐到这边来的兄弟了。胖子骂了声“草!”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座儿,往其它座位走去。
  补考终于结束了,哥们儿几个都还不知道自己考的怎么样了,但接下来的生活依旧没有怎么变,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大学的“生活”那才叫“生活”,大家都有自己的路子,都有自己活着不死的方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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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国庆假期就要来临,怀怀打电话给我,问我什么时候去离石?我说一放假就过去吧,怀怀在电话里开心地笑了。前两天一直忙着补考,也没有多少时间闲着,而考完试之后,却又猛的觉得没有事儿可干了。我想起了怀怀,想起了那个爱喝红茶、喜欢黄颜色的单纯女孩。于是,我给怀怀写了首诗歌。

爱上红茶

我执笔亲吻爱情
 并开始喜欢黄色

迪艾儿
天空下起了冰冰雨
迪艾尔
我之前孤独地傻笑
迪艾尔
夜幕哑剧的效果
  我有了泛滥的感觉

我纯情的白沫酒
在私有的地盘变得成熟
伊面朝着北
 我的相思朝南
感春的季节
  最早发生在南方
我抚摸着伊的额头
  随其秀发幸福地逶迤

五月之前 流水的季节
我听见嘶哑的声音持续了7秒
我凝视着伊
 用纯粹的表情
第一个吻
 发生在我没有思绪的意料之外
伊抚摩着我的脸庞
我在小屋中死去
我执笔
 伊执短裙跳舞

五月 唇印刻在胸膛
我喘息而且变得温柔
我把黄色着于身上
 任其静静地流
又一天
有人掘山 有人修路 有人坐地
观望
 我置于土丘 和自己打赌

五月之后 内蒙感春
迪艾尔
 凤山驻脚
 河水变得丰满

2005.9.27晚

  学校校报征稿,我屁颠儿屁颠儿地把这首新诗投了进去,学校的速度还真快,第三天,校报就把它给登出来了,另外还给我送来十二块钱的稿费,钱到了手还没有捂热,寝室一行六个就到学校餐厅一人买了一杯可乐灌了进去。大家都怂恿我赶紧继续写,说以后就不愁可乐喝了,我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哥们儿几个一声欢呼,说以后都尊称我为“诗人”,我感激涕淋,虽然觉得俗不拉几的,但总算没有被人小瞧。
  三十号这天学校还发生了一件事儿,是一件大事儿。凌晨时候,十二号楼有一个男生跳楼死掉了。清晨,消息就一下子传遍整个学校。十二号楼就是我们宿舍楼的前一栋楼。
  我们早早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惊醒了,开门一听,走廊里有几个哥们儿在忘我地敲着脸盆,边敲边喊:“十二号楼有人跳楼啦!”我们赶紧起床下了楼,来到十二号楼门前。只见地上一大滩的血已经凝固,跳楼的兄弟已经被运走,听说是当场就死的,具体情况有如下叙述:
A:
  “哥们儿,问一下,这家伙是咋死的?”
  “那还用问嘛?肯定跳楼死的贝!”
  “不是,我是问他为啥就要跳楼呢?”
  “呃......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估计跳楼方便吧!”
B:
  “嗨!哥们儿,问一下,这家伙咋就要跳楼呢?”
  “有烟吗?来一根儿!”
  将烟恭恭敬敬地递给他。
  “请讲!兄弟我洗耳恭听!”
  “据说,是一起谋杀,已经报案了,具体情况我就不大清楚了!”
C:
  “嗨!哥们儿,问一下,这家伙着的是被谋杀的吗?”
  “兄弟,你是听谁说的?”
  “我猜的!”
  “晕!我还猜他是自杀的呢!为情所困,好一个薄命情郎!春末香残衰到秋啊!”同学一脸的伤感,无奈地摇了摇头。
D:
  “哥们儿,求求你快给我讲讲这小子是怎么壮烈牺牲的吧?”
  “这你都不知道啊?没听刚刚门卫那老头儿的激情演讲吗?”
  “怎么说的?”
  “是个大五的哥们儿,已经补学了一年,这小子点儿也真够背的,还有三门挂了红灯,学校让他再留一年,他有点心烦,半夜了,想喝点酒解解闷,可宿舍楼已经关门了,老头不让开,他就从二楼的窗户往下跳,没想到夜里黑看不清,一脚拌在窗台上,直接就这样摔了下去,结果脑袋着地,一下子就隔儿屁了!”
  事情的大概就是这样,原来是个怨死鬼。寝室的兄弟都摇摇头,转身走了。
  下午,胖子在刘静面前大大吹嘘了一番,说那个跳楼的哥们儿怎么怎么壮烈,怎么怎么成了全学校的新闻人物,又是怎么怎么死的不值,要是换上他,别说二楼跳下去不会死,就是三楼、四楼也没事儿,直说的吐沫星子横飞,刘静瞪大了眼睛,一脸陶醉的样子,但到底在陶醉什么,胖子也不知道。
  饭馆又分红了,这次我得了两千八,原因是添置的四个灶头没少挣钱,而小东、吴森、玖金因为没有参加这次投资,只能眼睁睁地看我们多拿,一个劲儿叹气,结果整的我、胖子还有大伟也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最后决定我们三个请他们三个去看一场电影。于是,当天晚上,哥们儿六个一起去了学校电影院。
  说起学校的电影院,这个我们可不得不承认学校的执政为民政策。每天礼堂都会有不同的电影上映,而每次进场只要收取五毛钱的门票,不仅仅如此,电影院每天都从下午五点半一直放映到夜里十一点半,这之间可以放三部不同的大片。这么一算,也就是说,看三场电影,一人只须花上五毛钱就行了。
  唯一遗憾的只有一点,就是每天放映的电影全是老片子,也不知道都已经拍了多少年了,前两天,还偶然连续放了《古惑仔》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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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国庆节我又来到了离石,怀怀依旧在车站等了我半天。我刚下车,怀怀就赶紧跑了上来抱住了我。
  “老实说,有没有想过我?”怀怀嘟着嘴问。
  “想过!那哪能没想过呢?哥们儿我这个月都想过你两次了!”我笑着说,虽然觉得女孩问男孩这个真是幼稚的可笑,但对于怀怀是个例外,不管怎么样,我都想哄着怀怀开心。
  “讨厌!这个月怎么就只想了我两次啊?”怀怀轻轻地在我身上捶了一下。
  “那你想怎么样?这两次一次半个月,我都没有时间去干其它事儿了!”
  “哼,那还差不多。”怀怀高兴地笑了起来。
  怀怀挽着我的胳膊,一副惬意的样子。
  “嗳,江维,明天去我家吃午饭吧!”
  “恩?你不怕你爸妈要说你吗?”
  “这个我都计划好啦!明天我还叫了几个同学一块儿过去,到时候我爸妈问起来,我就说你是我同学就行了。”怀怀调皮地眨巴着眼睛。
  “那我这一口普通话也跟你们离石方言格格不入啊!”
  “那没事儿,以前我们班就有好几个外地的同学,他们在班上都说的是普通话,我妈知道这个,不会怀疑的。”
  怀怀把我送回了旅馆,跟我聊了一会儿,天已经渐黑,怀怀便依依不舍地跟我道别了,临走时特意叮嘱我明天不要给她打电话,到时候她过来接我过去,我答应了。
  第二天,我早早起了床,没什么事干,只好看了会电视,但没多久就又关了。怀怀始终没有到来,我真是心急如焚,我不止一次地从旅馆里跑了出来,看看怀怀有没有来,但每一次都让我失望了。
  正当我万念具灰的时候,怀怀推门走了进来。
  “怀怀,你也真不够意思,我都快等疯了!”
  “你着急什么?不是还没到十一点嘛!”
  “你们家就不能让客人早点过去坐坐?”
  “哎呀,不是啊,我不是一直忙着买菜的麻,再说了,你早去了,一个人坐在那边,我爸妈肯定要跟你搭讪,到时候你一回答错,露馅了怎么办?”
  怀怀狡黠地一笑,我们下了楼,我骑着怀怀的自行车,怀怀坐在后面,就这样,我第一次来到了怀怀家。怀怀的几个同学早已经在那边等着了,看见我到来,心照不宣地互相笑了笑,看来怀怀真的早已计策好了。怀怀的爸妈正忙着做饭,我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都笑了笑,然后说了一大段我几乎没听懂几个字的离石方言,我胡乱地答应了一下,就跟怀怀和她的同学去了客厅。
  吃饭的时候,怀怀的爸妈很热情,又是给我夹这个,又是给我夹那个的,整的我真抱怨自己怎么就只长了一张嘴呢?怀怀在一旁偷笑。
  “你好象不是本地人?”怀怀妈操着一口生硬的普通话问道。
  “姨,你还真猜对了,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是哪边人了。”我笑道。
  “恩?怎么讲?”
  “是这样,我祖籍是四川的,后来又迁到江苏,而现在又来到了离石。”我解释。
  “哦,是这样,那你怎么会认识怀怀的呢?”
  “妈,不是同学嘛,高中那会的同学,他家里人过来这边做生意了,他也就在这儿读了高中,跟我一个学校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不要老是问人家,多不好?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调查户口呢!”怀怀嘟哝着嘴跟她妈说道。
  怀怀她妈笑了笑,让我多吃菜也就不再多问了,而怀怀爸就一直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很随和地跟我们一起偶尔地笑笑,但我总觉得他的一双眼睛老盯着我看,倒是没有怎么去注意怀怀的同学。我也显得脸老皮厚,随他看了,要是一般的不会逢场作戏的人,一准会心慌的不行,彻底露馅儿,怀怀爸的这一招果然高明,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而我呢,更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用的简直淋漓尽致。怀怀似乎是看出她爸的这个举动,脸微微有点红了起来,别人没有注意到,但没有逃过我雪亮的慧眼。怀怀的同学倒是挺够哥们儿的,一直说个不停,没有让场面冷下来,只是我插不上嘴,因为他们用方言说的太快,我几乎一句也听不懂,只是傻乎乎地点点头,不失时宜地偶尔跟着他们笑笑,表示他们的谈话我也挺感兴趣的,其实装B犯一个。
  一顿饭下来,我感触很多,真像刚赴了场鸿门宴。
  吃完饭,怀怀爸妈允许怀怀跟我们一起出去玩,我们赶紧逃离了这个暗藏杀机的是非之地。出了怀怀家,怀怀如释负重地舒了口气,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她其实比我要紧张多了。
  在次,我要说明的是,我得再次深深感谢怀怀的同学。出了小区,怀怀的两个同学便跟我们告辞,留给我们一个相当充裕的空间在一起,哥们儿我当时热泪盈眶,差点就哭出来了。
  “怀怀,你爸的城府可够深的!幸好我的心理素质够好!”我笑道。
  “你还说呢!当时,我可真为你捏了把汗!”
  怀怀小鸟依人地把头靠着我肩上。
  “我说,你爸怎么就只盯着我看,而不去管你那两个同学呢?是不是他们以前都去过你家?”
  “不是啊!他们也都是第一次去啊,我也不知道我爸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他老人家看出什么苗头来不成?”怀怀紧张兮兮地看着我。
  “我也说不准,可能是咱们多想了吧!”怀怀的紧张使我感到不安,我想安慰怀怀,其实我心里也觉得或许真的在哪儿露馅儿了。
  我跟怀怀回到了旅馆,怀怀还是喋喋不休地说这说那的,说我的审美能力真够差的,怎么会喜欢上她呢?我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的审美能力真够差的,连怀怀这样丑的女孩都喜欢,看来是没药救了,怀怀听了在我背上轻轻敲打了起来,说我坏。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快七点的时候,我把怀怀送回了家,是她爸开的门,我撒了个谎,说是同学都还在小区外头等我呢,我一个人上来送怀怀了,她爸听后一笑,没说什么,这一笑可真是暗藏玄机,不可估量。于是,我揣着他的这个笑离开了怀怀家,回了旅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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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第二天,怀怀一大早便来旅馆找我,她说她昨晚回家以后,她爸妈还专门问起过我,我问她都问了些什么,怀怀说,她们问她我爸妈是干什么的,我现在在哪儿读书,今年多大了,家里情况怎么样等等一大堆。我笑笑说,这兴许是好事呀,闹不准她爸妈还挺满意我这个女婿呢!怀怀狠狠掐了我一把,说我做梦去吧。其实,我也知道,她爸妈对我的事这么关心也无非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真的觉得我看起来挺顺眼的,而第二种,他们已经察觉出我的动机不良,已经开始提防着我了。在我看来,第二种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点,我可能即将要面临着一场水生火热的抗战,至于这场抗战什么时候结束,也无非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我跟怀怀排除了一切阻力终于结合在一块儿了,而另一种就是,我和怀怀真的就这样分手了。
  当然以上的这些话我没有跟怀怀讲,我怕她会瞎想,更怕她会为此而感到伤心。怀怀这两天一直很兴奋,整天把自己搞的像福尔摩斯一样,揣摩着她爸妈心底最深沉的企图,我想她这个样子也一定也让她爸妈感到狼狈不堪。她一脸的神经兮兮,我也不知道我要怎么宽慰她才好。其实有些事情想避也避不了,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拖延时间,至于她爸妈这会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也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怀怀一直很相信缘分和感觉,这个我再清楚不过,她有时候也让我挺尴尬的,她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恋人之间是要有默契感的”,于是,她就老是问我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鬼才知道。因此,每次这个时候,我都含糊不清,我的这种态度有时候老惹怀怀不太开心,我也很痛苦。
  下午的时候,怀怀让我跟她一块儿去她乡下的奶奶家,她说她奶奶的院子里长了一棵很高大的核桃树,让我跟她一起去敲核桃,我当然是满口答应。对于核桃,我从来都钟情不已,小时候我就经常吃核桃吃的满脸通红,怀怀当然也知道这个,因为我早就告诉她了。
  没多久,我们便来到了奶奶家,怀怀的奶奶是一个瘦小但很精干的老人,满脸的皱纹显示着她的沧桑和衰老。
  “奶奶!”怀怀高声地叫了起来。
  奶奶笑了起来,皱纹也舒展了许多,“这个男孩是谁?”
  “哦,他是我同学!”怀怀现在撒谎也不脸红了,“奶奶你不是让我来敲核桃的吗,我叫了帮手过来,呵呵!”
  “是这样啊!”奶奶显然没有太多的怀疑。
  树很高大,枝叶也很繁茂,我挥舞着竹竿子一直在树上捣弄着,怀怀弯着腰忙着拣被我打下来的核桃,我真担心哪颗没长眼睛的核桃一下子掉下来,砸在怀怀的脑袋上,那种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整个一系列的动作持续了将近两个钟头,核桃树看起来精神多了,腰杆也挺直了不少。奶奶在一旁看着我们开心地笑着,就是奶奶邻居家的那个小男孩不太喜欢我们,从他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珠子里,我很轻易地便看出了他对我们的仇恨,他咬牙切齿眼睁睁地看着大个儿的核桃从树上落了下来,不说我也知道,我们分明是断了他平日的口粮。
  这一天,怀怀和我度过了一个值得永远回忆的一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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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清晨,我还在睡梦的时候,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我揉揉惺忪的眼睛接同了电话,是华哥打来的。
  “喂,华哥,什么事儿?这么大清早的?”
  “你在哪儿呢?我刚你们寝室打电话了,他们说你度假去了。”
  “我在山西呢!怎么了,有事吗?”
  “是这样,我告诉你听,你可不许哭啊,不过,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我爸死了?”
  “答对了!加十分!”华哥轻快地说。
  “什么时候?”
  “就今天凌晨的时候,医生打了一针强心剂,没救过来,死的时候听他们说,肚子胀的好的大!”
  “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其实是可以再多活几天的,是你爸要求停止用药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妈早就去新疆那边了,你爸临死前一个礼拜让她去的,估计是想让她帮他收尸呢,他说他不想把骨灰埋在新疆,你爸说了,新疆那边昼夜温差太大,他早在那边呆不习惯了,他还是想回来。”
  “那他人呢?”
  “估计这会还在,不过下午可就不一定了,听我妈说天热尸体时间不能放长,而且你爸死的时候肚子里头就已经烂了,让今天下午就火化。”
  “哦!”
  “怎么‘哦’?”
  “没什么!”
  “你不打算回绵阳一趟吗?”
  “干嘛?”
  “你爸的骨灰过两天就能回来,到时候你做儿子的不得戴孝?”
  “知道了,那你呢?你回不回?”
  “我妈让我回,毕竟也是我舅舅,那我就回吧。”
  “那到时叫我一块儿吧!”
  “那也行!”
  挂了电话,我说不上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一个活着的人突然一下子就这么不存在了,我确实感到有点遗憾,至于更多的亲情,我还没有来得及或者没顾得上去多想,所以也没感到悲伤。
  我突然想给我妈打个电话,看看她有什么感受,我显然像个唱戏的,又轻易将自己扮成了丑角,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是云儿接的。
  “云儿,我是哥!”
  “哥,你在哪儿呢?爸爸死了!”云儿一下子哭了起来。
  “我知道,找妈接电话,我有事跟她说!”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别废话!我让你找妈接电话!”我不是故意发火的,只是有点烦,只是没有多想。
  能猜的出云儿委屈地叫来了妈,妈接了电话。
  “维维,怎么了,这么大清早的?”
  “哦,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家了。”
  “是这样啊!你现在在哪儿呢?”
  “山西。”
  “你去那儿干嘛?”
  “泡妞儿。”
  “哦,那学费还要寄吗?”
  “不必了,我已经有办法了,已经交上。”
  “那还有什么事儿?没事儿我挂了,我一会儿得去店里头呢!”
  “你难道不想跟我说说爸的事儿?”我终于有点沉不气了,对于妈的这种避而不谈的做法,我虽然早就司空见惯,但此时我却有点生气了。
  “他呀,也没什么其他事儿,就是刚刚死了。”
  “哦,是这样。”
  “还有事儿吗?”
  “你这两天不准备回趟绵阳?”我问。
  “回去干嘛?”
  “爸的骨灰不是要回来吗?到时候还得下葬呢!”
  “你去就行了,我店里忙不开,没空!”
  “也行,那就这样。”
  “挂了!”
  “哦。”
  妈挂了电话,我显然没有看到我预期的结果,但这种结果却又显而易见,我有点不太服气,但又确实没有其它办法,我又突然瞎想起爸临死的样子,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也会感到孤独了?在突厥人的土地上会不会找到成都平原的快感?我不知道。这一切都似乎已经命中注定,这种事情往往都要以悲剧结束才能让人产生共鸣,悲剧这一点爸是做到了,但共鸣的人却又似乎寥寥无几,我突然有点可怜起爸来,那个我已经十五年没有见过面的男人的确也会在远方感到孤独,我的这种对他的可怜这会开始逐渐上升成一种悲伤,最终,我竟然忍不住哭了起来,我想我幼年时候的爸了。

瘾君子

我不见初春的河掩埋肆虐的沙
在落黄的土上
蛮鸦的羽毛似已凋零
伊 仍在浅滩上拾掇着我的诗歌
枯竭的暗水河 如
我的思绪在突厥人的土上生根
恋着伊 我是个瘾君子在
长矛的尖头流着二十年来
红色的液滴 并伴着古楼的钟
有节奏地泛滥  

在一个凝固的夜晚传来了细微的伤痛
小小的哭声让菲薄的心情感到落魄
和莫须有的尴尬 伊
确实哭了
于是 又一个寂寞的谎言
让维苏威的冷漠在瞬间爆发......

反射着天空的湛蓝
一缕浅薄的无知的长发透出冷清的热情
另一个伊的伤感
沉靡在更为静穆的远方

2004.10.8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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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我把我爸死的消息告诉了怀怀,怀怀竟然比我还要伤心,我告诉她我得提前回成都,然后辗转回趟绵阳,怀怀很懂事,她同意了,虽然很舍不得我走,但她知道这事不可强留。
  怀怀很喜欢英语,她很想将来当一名英语教师,在我离开离石的时候,怀怀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One cannot be strong without love!”(没有爱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我突然觉得怀怀说的这句话真对,爸似乎也是如此,我至今不知道新疆那个女人给他带来了什么,起初或许真是快乐,但后来也许已经转变成一种负担和愧疚,我原谅了我爸。
  往往不管是什么事儿,人死了毕竟好说话。
  回到成都,我去“红巨星”找到了华哥,华哥让我做好准备,明天就回绵阳,我答应了。在离开“红巨星”的时候,我突然看见那个男人,就是上次搂着家惠的那个男人在“飞速”网吧门口上了一辆奔驰开走了,我陡然升起一股无名的火来,却又慢慢平息。家惠早就跟我分手了,我还要管他做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华哥就给我来了电话,说他已经到了我们学校门口,让我赶紧下去。我走出校门,华哥的车子停在门口,我上了车,华哥带着我向绵阳开去。
  “江维,前两天你去山西干什么去了?”华哥笑着问我。
  “找了个女朋友,是网上认识的,去见面了。”
  “我草!你小子思想够先进的啊!现实的不要偏要搞个虚幻的!哈哈!”
  “错!早就成现实了!哥们儿我嘴都亲过了!”
  “那家惠呢?”
  “不是早跟你说过分手了吗?”
  “记得!江维,告诉你个事儿,上次我去迪厅,在跳舞的时候见了个女孩可像家惠了,但没有她那么文静。”
  “恩?是吗?”我突然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那你跟她说过话没有?”
  “没!迪厅里的人太多,灯光又暗,我一转眼就不见了!”
  经华哥这么一说,我又突然想起跟大伟、胖子暑假时候去蹦迪的那个女孩儿,估计正是华哥看见的那个,但她到底是不是家惠呢?
  华哥的车子开的很快,不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回到了安县。相隔了好多年的安县仍然没有什么变化,爸的骨灰还没有回来,听姑夫说,明天上午才能到家。于是,我跟华哥一起先回到山里的奶奶家。
  奶奶的屋子是那种山里特别常见的木头房子。因为好多年没有人住,院子的东墙已经倒了一大片,房屋也变的破烂不堪。我们没有进屋,直接去了山里头奶奶的坟墓前上了三株香。我不知道奶奶能否原谅我,在她临死前的那一刻,我这个她最疼爱的孙子竟然不在她的身旁,我想着想着泪水流了出来,华哥也哭了。
  虽然刚过中秋没有太长时间,但山上的气温显然已经很低,秋风卷起的茅草夹杂着干燥的泥土漫天飞舞了起来,整个山都显得那么寂静和衰老,正和奶奶的坟墓一样。我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人干嘛要死?而不像山这样,秋天枯了以后,春天还会再绿起来,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华哥,华哥说我是个二B,听说诗人都是这样。
  从奶奶那边回来,我和华哥去了姑父家吃午饭,姑父的身体一直很好,虽然已经年近六十,但依旧是红光满面,一脸的富态相。
  “海华,你这次回来就不要再走了吧,你看我和你妈都已经老了,你就留下来帮我们照看着公司的业务吧。”姑父说道。
  “过两天再说吧!你看我那网吧还有一大堆事要去做,我哪有时间?”
  姑父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他早就知道华哥是不肯留下来的,他之所以那么说,无非也是让华哥明白自己和姑姑都已经老了,姑父一直很担心自己的公司后继无人,他的这种担忧确实不是多余的。
  姑父也很关心我,他知道上次的那个暑假我并没有回家,也约莫能猜出其中的奥秘来。他想让我每次放假以后来他这边住,我很感激他的一片心意,但还是被我婉言拒绝了,我也说不上我到底要拒绝姑父的好意,可能我飘荡的还没有感觉到累吧,也或许我更喜欢自由一点吧。
  第二天上午快十点的时候,姑姑捧着爸的骨灰盒回来了,姑姑看起来比别人伤心多了,毕竟还是姐弟情深。她没怎么多说话,见了我,只是把那黑乎乎的盒子递给了我,在我胳膊上别了一个“孝”字,就这样,我终于成了一个孝子。
  “那边的人呢?怎么办的?”姑父问姑姑。
  “什么?”
  “你把骨灰就这样拿回来,他们没闹吗?”
  “闹了!那还没闹?”
  “恩?”
  “他们拦住车子不让走,那个女人干脆就躺在车轮子前,哭天喊地的,活像个泼妇!”
  “其他人呢?”
  “那女人的孩子也在一旁一个劲儿地喊‘爸爸’,被我掴了两巴掌就不敢再吭声了。那些老头老太太在那边说来说去的,我也没听懂,干脆就没理他们!”
  “那最后怎么办的?”
  “那还能怎么办?那边人那么闹也无非只是想敲点竹杠,最后,我给他们留了十万块钱他们也就不说什么了。”
  “那边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又没结过婚,还死缠硬打着干什么?”
  “他们那边人可不讲这个,只要生活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就讲了夫妻名分,他们才不去管有没有正式结婚呢!”
  “那那小孩呢?听说都已经念初中了。”
  “那个咱们可管不了!”
  “那以后呢?以后他们和咱们还有瓜葛没有?”
  “当然没啦!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姑父听了后心满意足地抽了根烟,姑姑在一边喝着茶,华哥已经出去,而我仍然捧着那黑乎乎的玩意儿,猛然觉得真是不可思议,这盒子里真的放的是十五年前我见过的那个男人的骨灰吗?
  姑姑给了我一张爸生前的照片,我端详着他的样子,竟然一点儿也找不出跟我记忆中相吻合的部分。不知道是我从小就记错了爸的样子,还是因为爸这些年的衰老已经完全改变了以前的面容。
  “维维,你妈呢?”姑姑问我。
  “她没来!”我说。
  “她怎么没来?都这么大事儿了!”姑姑有点生气。
  “不清楚,她说店里头这两天生意挺好,抽不出身来。”
  “她忙?好象全世界就忙了她一个似的!”姑姑的声音越来越大,咆哮了起来。
  “不要当着孩子的面发火,这事儿以后再说!”姑父指了指我对姑姑说。
  姑姑不说话了,叹了口气,这时华哥回来了,“海华,你跟维维去准备一下,跟亲戚那边打声招呼,你舅舅明天出殡。”
  华哥答应了,我们便一起了。我想再回一趟老家,华哥同意了,我们就一道来到我十五年前住过的老房子。这房子是砖块砌成的,显然比奶奶的屋子要结实多了,但里头由于已经好多年没人住,都已经染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周围的邻居也搬迁了不少,而现在的这些大部分我都,可能是之后才搬进来的吧。
  听这里的老邻居说,这片楼明年就要开始拆迁了,要重新翻盖新楼,我猛然产生了对这边的依恋之情。自从爸妈从这边搬走以后,这里的屋子就一直空着,只有姑姑偶尔还过来看一看。姑姑好几次都想把它给卖掉,但她跟我妈一直说不到一块儿,每次说起这事儿,都被我妈给生硬地顶了回去。没办法就一直拖到现在。其实,我妈留着房子不肯卖,我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无非是想让别人知道她在绵阳也有一份房产,不管走到哪边,她起码还有这份筹码,这也表明,我妈还是愿意与绵阳有所瓜葛的,虽然她嘴里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第二天一大早,姑姑家便来了好多亲戚,其中好大一部分我都没有见过,而我依稀记得的那些,他们都不认识我了,因此,姑姑只好在一旁忙着给我介绍,我耳边时不时会传来一句:“原来这就是那个维维啊!都这么大了啊!”好象我就不应该长大一样。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对他们笑笑,他们也都好象诚惶诚恐地赶紧回礼。
  出殡的时间到了,这么多人排成一条长队,我捧着爸的骨灰盒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把骨灰盒送进了深山祖坟那里,这事就这么完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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