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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转贴】

盗墓笔记-第三十二章 奇门盾甲
    第三十二章奇门盾甲

    那个巨大人影几乎于石碑同样的高度,依稀看到有头有脖子,于人无异只是他站在那里的姿势,伛偻着腰,说不出的怪异,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文锦冷汗直冒,他们一行人站在石阶与池底衔接处,与那个巨人只有五步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非常的尴尬。池底雾气翻腾,所有的照明只赖几盏功率不大的手电,一时间也无法看清这个东西到底是人是鬼。而刚才这里这么多人,里里外外都搜索过了。这10米开外的池底,除了中央四只定海石猴和一块无字的石碑之外,并无其他东西。这个巨大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谁都不知道。

    而这个该死的张起灵好象一点都没有察觉,仍旧入神的看着石碑,不知道到底在研究些什么。文锦简直对他恨的咬牙,无奈自己是负责人,不能丢下他不管,现在一时间她也没有对策,只好嘱咐身后的人不要乱动。

    过了有五六分钟,这个巨“人”仍旧躲在雾气之后,好象没有任何行动的打算。

    这个时候霍玲已经忍不住了,轻声叫道:“小张,你还傻蹲在这里干什么啊!快点到我们这里来。”

    文锦吓的忙阻止她,张起灵离这个东西太近,一但情况发生变化,两步的距离很难全身而退,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维持现状。

    文锦迅速分析了一下形式,在古墓中凶险的事情虽然不少,但是只要你知道你碰到的是什么东西,自然应有办法对付,就怕你身处险境,却还没有摸到头绪,往往就死地不明不白。

    文锦稍微一分析,觉得这个地方不可能有粽子,因为这个古墓所选的位置非常之好。西沙群岛几百年受到人为的骚扰很少,几座环形岛礁在海面上星星点点,在海下却是连成一片,形成一条连绵不断的海地山川。山川藏在海底,聚风养气,东有龙头,西有龙尾,是一条非常少见的海底龙脉。而龙先属水而后飞天,所以水龙在风水学上,还略高于山龙。

    这样一个地方,如果有棺材必然真的是有官有财。特别是如果这个古墓真的葬的是汪藏海的话,此人看名字必然是五行缺水,这样一来在海墓之中更加相得益彰,简直可以说把风水上所谓的天地人和都占尽了。

    所以除非风水书都是瞎掰,不然这里绝对不会有粽子。文锦想到这里,心中已经释然。既然不是僵尸,那必然是人或者动物。只要是活的东西,这里这么多人,不要说你身高两米,就算你身高三米,我们也能把你拿下。

    这个时候,其中一个男生说道:“文锦,我看不对劲啊。我刻在那个位置上面,应该是那只石头猴子,该不会是有什么东西站到石猴上面去了吧。”

    文锦心中一动,她突然想到,该不会是三叔醒了过来,发现他们不在,进了这里找他们。这个人行事比较不正经,可能是怪他们不服从他的命令,就躲到雾气后面,然后爬上石猴来吓唬他们。

    如果真是这样,那简直太可恶了。文锦想到这里,已经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解释,想着她就对那影子叫道:“吴三省!你别玩了!快给我下来!”

    如果对方真是的三叔,这么一吼必然就知道自己已经漏底了,那继续硬撑下去也没有必要。三叔是豁达之人,这种小事情,他大笑两声也就算了,绝对不会介意。

    谁知道她话音未落,那个影子突然伸出一只手,对他们一摆,好象是让他们不要说话!

    文锦一看他那身形,手的长度和他的身高不成比例,果然是有人站到了石猴之上。她想也没想,断定就是三叔,气的一跺脚,快步跑了上去,一个箭步跳上石猴,就去扯他的耳朵。

    这是她对付三叔最后的一招。因为他们约定过永不吵架,只要文锦气到极点,就可以去拉三叔的耳朵,让他知道,自己已经非常的生气了。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三叔就算有豹子胆,也不敢再放肆了。

    说是迟那是快,她刚跳上石猴,还没来的及动手,石猴上那人就一把把她抱住,一手捂上她的嘴巴,轻声说:“我是小张!别说话!自己看下面!”

    文锦本来已经怒不可遏,可一听着声音,不由一愣,这真的是张起灵的声音!他怎么会站在石猴上?

    她转念一想,突然出了一身冷汗。不对啊!如果这样说的话,那石碑前面蹲着的又是谁啊!

    她马上回忆刚才的情景,那个时候她只看到石碑前面蹲着个人,手上又有手电,而这么多人中惟独缺了张起灵一个,所以她才会马上下了判断。难道这是一个先入为主的错误!

    想到这里,她马上探出头去看,一看她就一楞。只见那碑的前面蹲着的人,穿着和他们一样的潜水服,看体形,不是别人,竟然是三叔!

    而且三叔还有点不对劲,文锦一开始还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竟然在对着那块光滑的犹如镜子的石头碑,梳头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他那种扭捏的动作,分明是女人才会做的出来。三叔梳了一会儿头,又转了转脸,仔细的看着石镜里的自己,就像一个未出闺阁的少女梳妆打扮完毕,在最后看一下效果。

    石镜里的三叔的脸,似笑非笑,看上去鬼气森森的,说不出的诡异这样的画面,如果是平时,肯定是很好笑。但是现在,文锦只觉得手脚发凉,连大气都不敢出。

    下面那些人看石猴上的两个抱在一起,一动不动,以为真的是三叔装鬼吓人,不由松了口气。那霍玲担心张起灵,突然就跑到那石碑前地那人背后,一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张,你到底在这里发什么楞啊?”

    这一下子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张起灵暗叫一声糟糕,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石碑前的那人猛地站了起来,吓得霍玲一声尖叫,不过她马上发现站在面前的是三叔,由吓转怒,大骂:“吴三省,是你!你不去睡你的觉,蹲在这里发什么神经!”

    三叔看到霍玲,突然用手遮住脸,怪叫一声,用力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倒在地,然后转头就跑。张起灵一看不对,马上跳下石猴追了过去。他的速度非常快,但是经过霍玲的时候,他稍停了一下,看她有没有受伤。就是这一下,却坏了大事,那霍玲一看张起灵看她倒地,就冲了过来,以为是关切她,不由心中一热,竟然就去抱他。

    张起灵心中不由一叹,这几秒的耽搁,足以让他失去所有的先机。他一个打滚就从她胳臂下面翻了过去,再一看三叔,他已经跑进浓雾,看影子,几乎已经跑到池壁边上了。

    张起灵大叫一声:“看住石阶!不要让他上去!”说着就直追了过去。这个时候,他隐约就看见,前面的三叔突然一个侧身,一瞬间,似乎是穿进了墙壁里。然而雾气实在太浓,到底是怎么个过程,他一点都没有看到。

    张起灵追到池壁边上,无人可追,不得不刹车停下。他并不相信三叔钻进了墙里,虽然他不是那种什么都讲唯物论的老八股,但是这样的情景,过于匪夷所思,必然有蹊跷在里面。

    他呆了片刻,马上用手去摸这块石墙,然而这块石墙却是实实在在的。张起灵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穿墙术这种东西,他伸出两只奇长地长指,往那石墙上一贴,一瞬间,他那极度敏感的手指,马上就感觉到,这面石墙,竟然是在非常缓慢的转动的!

    他马上脑子就嗡地一声,完了!刚才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这个池,竟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机关!

    他突然觉得,非常的感慨,这简直是可以说是一个古工程上的奇迹。自己的所谓的经验,在这个墓主人面前,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幼稚。

    但是,这个机关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下来的这几分钟里,似乎整个池底并没有什么变化啊!这个该死的汪藏海,总不会只是想在自己的墓里搞一个旋转餐厅吧。

    对于机关的原理,张起灵并不陌生,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对于中国古墓的陷阱机关的了解,超过世界上任何人(原话),他对于机关的工作原理、起源、缺点,甚至发明者的名字,都非常了解。

    按照他的经验,这个机关,必然是用最简单的原理来动作的。因为他知道一般所谓的巧簧机关、木弓暗弩,无论是多么好的材料,经过少则几百年,多则上千年的岁月,其用来击发的引信,都已经腐烂无法使用,能够阻挡盗墓贼的,往往是最简单的墓墙外的防盗沙层(盗墓贼掘到沙层后,上面大量流沙陷落,会将盗墓者活活的闷死。但这也是非常被动的手段,现在盗墓者反而会根据洛阳铲中带沙,而确定古墓的实际位置,并直接从墓顶硬穿十二层青砖而)。

    要一个机关能够几百年几千年的动作下去,必要使用几百年几千年都不会腐烂的材料,比如说石头和不会干枯的活水。这些东西,这里都有,而且这里的水还会根据潮汐的变化,提供一种动力,使得利用起来,更加的方便。

    如果墓主人是汪藏海,那么这个人,从他对奇淫巧术的痴迷程度和运用能力,已经达到化境,恐怕世界上再没人可以超的过他。

    张起灵一边想一边去摸其他地方的石墙,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设想,这个墙上肯定有一个入口,刚才他一个迟疑的功夫这个入口已经转移了位置。他一路感觉过去,才往前走了几步,果然就发现了一个暗门。

    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他找到的,他摇摇头,不敢入内,继续往前一路走下去。这一下他越走越疑惑,最后一数,这里小小的地方,竟然被他摸到了八个暗门。这下子他心里一盘算,似乎已经知道,这他娘的不是奇门盾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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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三十三章 生门
    第三十三章生门

    奇门盾甲起源于四千六百多年前,几乎和中国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一样长。世界上最早使用奇门盾甲的第一人就是老祖宗黄帝,然后一路传下来。你可以看到世界上几乎每一个军事家或者军师都会一点,但是事实上到了汉代以后,奇门盾甲已经不是全本,因为黄石老人传给张良之后,这个鸟人把他归纳简化,以至于后来人的基本上都看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对奇门盾甲的了解主要来自家里的二叔(非三叔也)。虽然所知也不多,张起灵提到这个的时候,我还不至于像胖子一样好象在听天书。奇门盾甲起先有四千三百二十局,到黄帝手上的时候,他只看懂一千八十局,到张良那会儿七十二局,现在到我二叔手上整理出来的只有四十二局,已经非常难得。世界流传只有十八局,其他各局都是三叔偶然从一个汉墓中找到的。

    奇门盾甲虽然玄妙,但是它其实是兵法和命数理论,用它来摆阵属于发挥余热。奇门盾甲阵又叫八阵,分八个门,开门、休门、生门、死门、惊门、伤门、杜门、景门。生门为生,死门为死,入其他各门,则又见八门,周而复始。

    张起灵找到的这八个暗门,自然而然就想到奇门盾甲一说。这些暗门其实非常的窄,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而过。这里雾气弥漫,外面又有一面可能转动的砖门,只要一推,就能打开,进去之后活门自动关闭,不去摸根本看不出这里还有如此的蹊跷。

    张起灵有点对自己的大意耿耿于怀,他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但是刚才过于急功近利了。天底下的奇淫巧术都是以小以精为荣,这个却是反其道而行,即大而全,反而让他防不胜防。

    他走回石碑处,把发现和众人一说,众人哗然。这门学问非常深奥,他们刚经过文化大革命的洗礼,怎么可能懂得这些。文锦沉思片刻,突然说道:“刚才三省的行为这么诡异,好象被一个女鬼附身了一样,会不会这鬼就是这个墓穴的主人。他刚才钻进的那个暗门,会不会就是生门呢?”

    张起灵看她眼睛里神采奕奕,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问她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

    文锦让他们跟着她,自己转身走到那块石碑前面。也学着三叔的样子,半跪了下来,开始梳起头发。她的身段非常之好,这样一个姿势,非常的有魁力,一下子几个男的都看的呆了。她梳了几下,又很矜持地转了转头。这一转,她突然就一抖,马上叫起来:“找到了!”

    众人一听马上围了过去,对着石碑东看西看,搞了半天却什么都看不到。文锦说:“不对,你们一定要像我这样,跪在这里,才能看的到!”

    张起灵似乎有点醒悟,忙跪下来,文锦在他肩膀上一压,说:“你太高了,再低一点,目光不能直视,要侧视,盯住自己的鬓角。”

    张起灵觉得好笑,也学着她的样子,梳了梳眷头发,然后非常的女性化的一瞥。突然他就看见自己在石碑的倒影里,鬓角的地方有浅浅的三条着尾相连的鱼,非常模糊。他又动了一下头,发现只要角度稍微一偏,就马上消失看不到了。

    他哦了一声,终于知道所谓的有缘是什么意思了,心里不由暗骂。看来,只有爱美的女人,碰巧跪在这一块石碑前面整理头发,才有可能会看到这个标记,而且太高太矮都不行。幸亏文锦观察的仔细,不然自己这个大男人,无论怎么想也找不到这个秘密。(我听了也恍然大悟,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墓主人难道是个色狼吗?)

    他仔细盯着这条鱼,发现这个印记也有缓缓的移动,看样子,这块石碑里面,应该是有一个和池壁转速一样的机关。这个印记对着的位置,永远是所谓的天门。他想到这里,忙让文锦看着,自己打起一只手电,跑到池边,一个一个暗门的定位。到了第三个暗门的时候,文锦看到印记和手电的光点重合了,大叫一声:“就是这个!”

    所有人一声欢呼,连张起灵都忍不住用力握了一下拳头。他用力推开暗门,第一个侧身走了进去。里面是非常窄的一条走道,一直往里面通去。这次张起灵非常的细心,他先摸了摸四周的墙壁,确定再没有其他的机关,才叫他们进来。

    这条走道也是用青冈石板堆砌而成,只有一个人宽,两个稍微胖点的,就走不过去。张起灵打着手电走在最前面,一眼看过去,发现前面的那种黑暗,和青冈石的颜色参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青幽幽的感觉,似乎是幽冥里的颜色。他收敛全部的精神,走的非常小心,只要有一点奇怪的声响就要停下等个半天,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成为了这群人的精神领袖,人人对他言听计从,没人敢说半句废话。

    他们走了有半支烟的时间,前后都已经一片漆黑,张起灵觉得似乎整个宇宙只剩下他们几个,他心里也开始不舒服起来。这个时候,走道开始向上倾斜起来。他顺着这个势往上一看,发现非常远的地方前面竟然出现了亮光,昏黄昏黄的,好象夕阳的光,不是很亮,但是很温暖。张起灵知道那里就是已经到头了,招呼了一声,几步并作一步冲过去。只看着那个光点越来越近,突然脚下一平,整个世界好象突然被金光笼罩起来,他忙眯起眼睛一看,不由惊叫了一声,差点跪了下来。

    在他们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四方形的房间,这绝对不是单纯的大,那是一种极端的霸气,整个建筑的氛围只能用磅礴来形容,简直给人一种不得不下跪的冲动。

    房间的每一边,都有十根整根的金丝楠木柱子,三人围抱不住,好似天涯海角的撑天柱一样。整个房间由黄浆砖砌成,左右十丈,上面梁雕檐画,光五爪金龙就有十条,极端的金碧辉煌。而几乎有十米高的宝顶上,镶嵌了一幅五十星图,每一颗星星,都是一颗璀璨的夜明珠,估计都有鹅蛋大小,正在发出幽幽的黄光。房间的四个角落里,各有一面大镜子,光线互相反射,虽然不是很亮,但是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让他们最吃惊的,却是房间的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石盘。张起灵一看就知道了,石盘上面,是一个规模宏大的宫殿模型。虽然只是一个模型,但是其龙楼宝殿,假石流水,一应俱全,非常的壮观。

    张起灵跑过去,兴奋地围着转了好几圈,马上就明白了,这就是云顶天宫的模型。他本来就不相信这个古墓里会有一个宫殿这么离谱,所以也没有觉得失望,但是心中的迷团更浓了。看样子,汪藏海真的造了一个天宫,那这个天宫在什么地方?难道真的在天上。

    这个发现太惊人了,所有人都兴奋又喊又叫,几个男生还起哄的把霍玲抬上了石盘。霍玲傻笑着刚站稳,突然尖叫了一声,跳了下来,叫道:“上面有个死人!”

    张起灵一惊,忙飞身跳上去一看,只见整个模型的中间,是一个圆形的玉石花园。花园里面,一个石头座上,打坐着一具已经完全收缩的干尸,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光了,露出来的躯干呈现黑色。这是一具非常难得的坐化金身,自然风干的非常好,只要往金粉里蘸蘸,就可以放到寺院里供起来了。这具尸体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头发和指甲和其他的金身一样,死后都在不断的生长,特别是指甲,几乎和手指差不多长了,看上去有点不妥。

    他一个飞跃跳到这具干尸前面,毫不顾及,就先去看他的嘴巴,发现嘴巴里并无东西,然后叉住他的掖下,一路按下去。文锦也跳了上来,看得清清楚楚,忙一个纵身跳到他的背后,轻声质问道:“张起灵,你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会倒斗的这一套!”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文锦火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你分明就是个倒斗的,不然不会在古墓中如此的镇定,你跟着我们,到底什么目的?”

    张起灵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指了指这具干尸,说道:“这些不重要,你看!”说着,他将干尸的衣服脱下,只见这具尸体肚子上,有一条非常长的伤疤,从左边最后一根肋骨一直到丹田。他自己先按了一下干尸的肚子,然后抓住文锦的手也按了上去,文锦一哆嗦,果然,尸体的肚子里明显藏了什么东西。

    张起灵抬起头,他现在还不肯定要不要把东西拿出来。如果这个人临死都要把一个东西藏在自己的肚子里,说明这件东西对他来说非常重要,或者这也是死者考验他们的一个方法,他的原则是绝对不会为了古墓里的东西而破坏尸体。张起灵心里斗争了很久,又看了一眼文锦。文锦是北派,自然讲究道义,她摇了摇头,说道:“取之不仁,必遭天谴。”

    张起灵叹了口气,也决定放弃,他退后一步,给那尸体磕了一个头。等他抬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尸体好象哪里不对了。他左看右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具干尸,竟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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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三十四章 连环
第三十四章 连环
  
  这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算是粽子,他也只见过能蹦能跳的,从来没见过会笑的,张起灵觉得心中一紧,急忙后退一步,全身戒备,准备应对它的下一步动作,没有想到的是,那具干尸原本指着天的手,突然一动, 变成了水平指向东边,同时, 整个房间突然一暗, 宝顶上的夜明珠不知道什么原因,瞬间熄灭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为了节约电池, 已经关掉了手电,这一下子其他几个人都吓了叫了起来,张起灵发现虽然房间变暗,但是并没有变成一片漆黑,忙抬头一看,发现最*近四面墙的四颗夜明珠并没有熄灭,就像漆黑街道上的昏暗路灯一样, 只照亮了一小块区域,这个时候,边上传来了李四地发抖的声音: “墙上有-有-脸!”
  张起灵一个激灵,忙转头一看,只见这东边那颗夜明珠所照亮的黄浆砖墙,都出现了光影的变化,平白无故显现出一张巨大的惨白人脸来。
  张起灵知道必然又是一个把戏,有点厌烦地跳下石台,走到东边的砖墙前一看,发现墙上的其实是一幅影画,这种画是当光线从一个固定角度射过来时候,由墙上沟壑的影子所形成的,如果光线的角度不对,画就不会出现,但是因为这些线条太诡异了,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很容易被人想象成可怕的人脸。
  他仔细看了看,不由心中一动,眼前的这一幅似乎是叙事画,而且看内容,应该是在展示云顶天宫刚完工时候的情形,他看到所谓的天宫,其实是建筑在一座非常陡峭的山脉上,山顶云雾缭绕,把整个宫殿都包了起来,才给人一种浮在云上的感觉。 张起灵看着那座山峰的情景。 似乎白雪皑皑,海拔应该非常的高,不知道是在哪座山上。
  他转了转头, 发现四面墙上都有影画出现,忙转到南面的砖墙继续看, 只见这一幅, 天宫下面的悬崖上,被修凿很多地有栈道相连石窟,一行工人,正在用一个“枯槔(吊车)”将一具巨大的棺材。 顺着悬崖一个石窟一个石窟的向上拉升, 而送葬的队伍,则排成一排,顺着栈道艰难的往上攀。 张起灵啊了一声,这个天宫。 难道竟然是一个陵墓,那这棺材里装的,是谁呢?
  他继续走下去,西边的那幅影画,更加的奇怪。 只见悬崖上的栈道,竟然燃起了熊熊裂火,这应该是守陵的士兵在入殓仪式结束之后,为了保证陵墓地安全,而把进入天宫的唯一的道路烧毁。这样一来,基本上可以杜绝所有的小规模盗墓行为,无论南派北派,均没有人有能力到一个海拔如此高的地方,爬上百米悬崖,去倒一个斗,不可能也没有必要。
  他记忆里并没有遇到过这样地墓葬,为由觉得惊讶。 忙跑到最后一幅影画之前,一看就乐了,因为这幅画却出奇的简单:山顶上的天宫突然消失了,只见一片皑皑的白雪,不仅如此。 连悬崖都被一片白色盖住。 虽然并不是很生动,但是张起灵已经知道了这应该是一场雪崩。
  他猜测,可能是大火使得温度上升,天宫上方的积雪松动,造成了大规模地雪崩,不仅把整个天宫掩埋在了白雪之下,还覆盖了整个山头,把这座宫殿变咸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坟墓。
  他看到这里,不由长出了一口气,真没想到这个云顶天宫,最后的命运竟然是这样的。 看来汪藏海对此也是耿耿于怀, 自己的杰出作品在建成后没多少时间就直接被雪崩压毁,够他到死都郁闷地了,也难怪他要把这件事情通过这种隐秘的方式记录下来,这应该是一个地位显赫人物的陵墓,他肯定不能把这件作品公诸于世,但是以他这么喜欢炫耀的性格,他肯定会以某种方式让后人知道, 自己的作品里,还有一座这么壮观的云顶天宫。
  现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这座坟墓里埋的是什么人了,张起灵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文锦和其他两个人正在试图搬动东南角地那面大镜子。 他觉得很奇怪,忙问她在干什么,文锦焦急的说: “我刚才看到三省躲在这面镜子的后面,一闪又不见了。 ”
  张起灵这才想起三叔的事情,忙上去帮了一把,这面2米高的镏金福字纹铜镜非常地重,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挪开了半米,众人探头一看, 只见镜子后面的墙角壁上,竟然有一个半人多高的方洞, 张起灵照了照里面, 只见一片黑漆漆,不知道通到哪里去。
  吴三省前几天规划地宫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这么大一个房间,但是张起灵早就知道,地宫并非他规划的这么简单,因为沉船葬和陆葬不同,有一个沉船的过程,这个过程中船必须保持绝对的平衡, 所以对陵墓的对称性要求非常高, 吴三省规划出来的地宫虽然没有原则上的错误,但是明显的头重脚轻,如果以这样的结构来沉,估计整个墓会倒栽进海里。
  
  他那个时候也懒的去出这个风头,就没和吴三省说,现在想起来,这里有一个用来平衡的通道,也不足为奇。
  他和众人解释了一下,打起手电第一个走了进去, 因为手电在进盗洞的时候一直开着,基本上都有点电力不足,文锦就让他们前后各开一只,其他人全部关掉。 这个石道里面相当的宽,几乎可以四个人并排走 霍玲看到张起灵和文锦走的如此的近,不由有点不舒服,就硬挤上去,这个时候,张起灵已经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了,他隐约看到前面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同时,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香味,也引起了他的注意,这种感觉,好象是他们正在走近香味的源头一样,再往里走了几步后,这些味道已经香的让他无法集中自己的精神,他回头想问文锦。 突然发现, 身后的几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文锦挨着自己的额头,迷糊的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倒在了他地怀里。
  张起灵心叫不好,马上闭住呼吸,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袭来,开始向墙壁上*去,然后逐渐失去了意识。 朦胧中,他看到三叔蹲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闷油瓶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下来。 说道: “我醒过来的时候, 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面,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几个月后。 才一点一点的开始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后来又过了几年,我开始发现,我自己的身体出了点问题。 ”
  我忍不住想插嘴问他,是不是发现自己不会老。 但是他没给我这个机会,就接着说道: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是什么问题,不过我在三个月前,碰到了你的三叔,我发觉他非常的眼熟,为了想起更多地事情,就跟着你们去了鲁王宫。 ”他讲到这里,突然转向我。 说道: “我在鲁王宫里,发现你的三叔很有问题!”
我一楞,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继续说道: “你们从青铜棺里拿出来的那块金丝帛书,其实是假的。 早就被你三叔调包了。 ”
  我大吃了一惊,叫道: “胡说!他娘的那不是被你掉包地吗?”
  闷油瓶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不是,是你三叔自己,他和大奎两个人,从树的后面打洞,直接挖到棺材底上,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大奎必须要死的原因。 ”
  我听的浑身发冷, 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虽然仍旧想站在三叔这一边,但是脑子里已经犹如一道闪电划过,无数地景象跳了出来,我想起大奎是怎么中毒的,想起潘子为什么在上树之前还很清醒,等我们在地面上看到他的时候却已经深度昏迷,想起我和胖子还没有爬出那条缝隙的时候,他已经扛着汽油筒跑了过来。
  我无法再想下去了, 只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颠倒了,不知道谁说地是真话,谁是骗子,我到底应该相信谁。 我觉得脑子一片混乱,无法控制的自言自语道: “不对不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没有动机,三叔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闷油瓶淡淡的说道: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你三叔的话,的确是没有动机。 但是——”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心里似乎已经相信了他,不由苦笑,我原来一直在想三叔到底有多少东西在骗我,现在,我必须要想的是到底他有多少东西没有在骗我了。
  事情发生这样地变化,我真的没有想到,不过转念头一想,现在想这些也没有什么用,无论谁真谁假,都要等到我们逃出去后才有意思,不然死在这里,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
  想到这里,我忙定了定神,让自己放松了一下,这个时候,我发现胖子已经走到了石碑前面,笨拙的蹲着,翘起个兰花指头,在那里晃晃悠悠的梳起头来,我皱了皱眉头,叫道: “死胖子,你他娘的又在搞什么鸡吧事情,你就不能给我消停点?”
  他转了一下头, 装成女人地声音,说道: “哀家他娘的正在梳头~,梳个头又要不了你的命,你罗嗦什么?”
  我简直无可奈何,问他道: “梳头?你难道也想去那个天门里看看? ”
  胖子说道: “当然,这么壮观的情景,胖爷我怎么可能错过,况且,你看我们下来一次也不容易,那女人又跑了, 看来我们的佣金也没指望了,再怎么样,也得挖几颗夜明珠过来,所谓有钱就不倒斗,倒斗就不空手嘛。 ”
  我骂道: “敢情刚才你听了这么久,就听到个夜明珠啊?”
  他听了不服气了,说道: “哎,你还真不能这么说我,你胖爷我要进这个天门,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你们可知道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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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三十五章 血字
第三十五章 血字
  
  
   胖子听了不怒反笑,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方法,说道:“当然不是,胖爷我要进这个天门,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你们可知道是什么吗?”
  
   我对他说道:“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爱说不说,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在落难,要是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还是免了。”
  
   胖子对我说道:“你别着急,我要说的这个事情,和我们现在的处境大大的有关系。你刚才没听这小哥说嘛,这个入天门的走道,是个上坡,而那个放着天宫模型的大房间,又非常之高,这高上加高,至少有个十几米。你想想这古墓总共才多深啊,我估计那房间的宝顶,应该是整个古墓的最顶端,我们要出去,就应该从那里动脑筋!”
  
   我一听心里一亮,忙估算了一下,我刚下到水底墓道的时候,看过水压计,那个时候已经是水下十三米。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池底,又在这个基础上下去了十几米,就是说我们应该是在水下二十米到三十米之间。这样算来,放着云顶天宫模型的那个房间,顶部离海底,最多也只有十米不到,的确正如胖子所说的。
  
   刚才只顾着听故事,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我不由对胖子刮目相看。这家伙看似莽撞,其实心里通明的很看样子,以后有事情也不能瞒着他。想到这里,我就对他们说道:“胖子这次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不过现今知道了这些也不顶事,我们赤手空拳,不要说爬不上十米高的宝顶,就算爬上去了,手里没家伙,上面几层砖顶,如何下地去手。我看我们还是得先去找几件角样的金属冥器来,尽快实施反打盗洞的计划,再磨蹭下去,恐怕就要错过退潮的时间了。”
  
   我说虽这么说,其实心里没底,因为这一路过来,看到的赔葬品除了瓷器就是石器,连一件金属的都没有,有点不符合常理。我隐约觉得说不定也是这墓主人特意安排。现在只能去后殿里找找,要那也没有,那真是天要亡我也。
  
   胖子听了我的话,哈哈一笑,说道:“我这也想好了,那大房间四面不是有镏金的福字纹铜镜吗?你也是倒腾古玩的,总该知道这镜子是啥样子的吧?我们把那镜子腿给拆下来,那东西老沉老沉的,绝对能当锤子使唤。”
  
   我刚才听这名字就觉得很熟悉,听他说起,才想起我的确经手过这种东西,不过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我也记不清楚了。看胖子说的信誓旦旦,不像是瞎掰,不由也放下心来,对他说道:“那行,这事情我们就怎么定了,事不易迟,我们马上就行动。不过到了那个地方之后,你可什么都别碰,千万千万。这地方到处是机关,我们以后的年月还长着呢,范不着为了几件死人的东西,把自己也交代在这儿!”
  
   胖子听了点了点头,表示除了砖头,其他坚决不碰。我怕他还在动那些夜明珠的主意,又强调了几遍,只说到他烦。我又把那地方的具体结构问了个清楚,把可能遇到的情况,要采取的必要措施,和他们一一说了,然后三个人依计形式,先找到了天门,然后胖子打头,闷油瓶在后,我就夹在中间,径直走进了那条狭窄的天道里去。
  
   我在闷油瓶的叙述中已经听过天道里的情景,但是自己进去,又是别有一番滋味。刚开始并没有感觉,只觉得是晚上走在嘉兴西塘的石皮弄里,窄了点而已,可是走了一段时间后,前后都已经没了边际,才开始慌起来。我走在中间,黑倒是不怕,只是四周太安静了。我们都穿着脚蹼,脚步声噼里啪啦的,在狭长的走道里听起来十分的怪异,似乎后面跟着个什么怪物跟着似的。胖子神经大条,对这些没感觉,就是这道太窄,他走起来很不舒服,也直埋怨:“这石道他娘的也不知道是谁造的,摆明了歧视我们胖子,你说这通往天门的天道,怎么寒碜成这个样子。要天上的道都这个样子,弥勒佛都不用出门了。”
  
   我对他说道:“话不能这么说,他这样设计肯定有他的道理,这是船葬,船再大也有个限度,估计他为了突出表现自己的天宫,其他地方只好节约空间了,而且历来倒斗的都是又矮又瘦,谁会想到胖子也能做这一行。”
  
   胖子听了颇得意,说道:“那是,说到摸金一派,古往今来,别的不说,论身板你胖爷怎么样也是第一,不过胖归胖,一点也不影响我的身手是不,这叫……哎哟!”
  
   胖子说着突然人一定,走不动了,我一看,原来他两个肩膀顶住了两边的石壁,卡在了走道里,大笑:“叫你胡吹,自己打自己脸了吧。”
胖子往前动了动,怎么样都过不去,纳闷道:“小吴,你先别笑,不对啊,我刚才还走得挺顺,怎么就卡住了。”
  
   我看了看四周,说道:“看来这石道并不是一样长宽的,可能刚进来那段略微宽一点,现在逐渐变窄了,你后退几步,看看能不能抽出身来。”
  
   胖子扭着大屁股,使劲往后挪了几步,却还是老样子,说道:“不对不对,不是这个原因,这道明显比刚才窄,我看是这墙有蹊跷。小吴,我看这事情恐怕不妙。”
  
   刚才一路过来,一直蒙头就往前走,也没有注意这些墙壁,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象是变窄了一点,于是左右手各撑住一面墙壁,一下一股奇怪的感觉传来,我呀了一声:“不好,这两面墙好象正在合拢!”
  
   闷油瓶也摸了摸墙,点点头,说道:“看样子有变故,没时间了,我们退出去再做打算!”
  
   我一听,心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被这两块墙板压一下,估计就成三个烙饼了,于是一回头撒腿就路。胖子看我们跑地如此快,忙用力一转侧身子,急得大叫:“等我等我,别他娘的光顾自己。”
  
   我从来没跑过这么快,几乎是连滚带爬,几乎全身的力量都用上了,等我跑到出口的地方,那两面墙壁明显又合拢了很多,连我都要侧起身子才能通过,胖子更是不行,几乎是像螃蟹一样只能横着走。闷油瓶伸手就去开那个暗门,弄了两下,突然骂了一声,转过头来对我说道:“有人在外面把门轴卡死了!”
  
   胖子一听,脸都绿了,大骂:“这狗日的天门,这下子完了,你们快想想办法,不然哥几个今天就归位了!”
  
   我急火攻心,看着这石墙一点一点压过来,真他娘的比死还难受,可一时间能有什么办法。这种情况除非有奇遇,否则大罗神仙也没辙啊,说道:“能有什么办法,往前跑吧,跑得快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闷油瓶一把拉住我,摇头说:“过去起码要十分钟,来不及了,我们往上看看!”说着双脚蹬住两边的墙壁,就往上爬去。我抬头一看,只见上面同样黑漆漆一片,也不见任何变宽的迹象,不知道爬上去有什么用,不过事到如今,总比在这里等死好,想着招呼胖子一起开爬。
  
   这走道变窄,爬起来简直和走路一样方便,我们一路向上,几分钟之内就直爬了十几米,胖子不由咋舌,说道:“还是这位小哥脑子快,我下好了,我们可以在被压成饼之前先跳楼自杀,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我也没听出来胖子是不是真心的,不过想起要被压成肉饼就一阵恶心。这可不是爽快的死法,说不定你还能听到自己骨头被压爆的声音,我真的是宁愿摔死也不想被活活夹死。这时候闷油瓶在上面叫:“先别胡思乱想,我们还有时间,你们还记得不记得,棺材下面的那个盗洞?”
  
   胖子说道:“当然记得,但是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话一出口他就哦了一声,“我懂了,你是说,我们要学习他的精神,不到最后关头永不放弃是不是?”
  
   闷油瓶说道:“不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倒斗的会放着地宫不走,反而在地宫的墙壁里打洞钻来钻去的,如果是这样,那只有一个原因,他遇到了什么困境必须在地宫的墙上开洞逃命。”
  
   我一听就明白了,不由心一动,说道:“你是说打这个洞的人,和我们一样,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被迫开这个盗洞的?”
  
   我不得不佩服闷油瓶的思维敏捷,也知道他为什么要往上爬了,这地板和两面墙都是青冈石,除非有炸药,否则怎么样也没办法打出个洞来,唯一可能下手的地方,必然只有看不到的天花板。
  
   说话间我们已经爬到了顶部,再上去就是一层青砖,我敲了一下,不由大喜,我们料的不错,果然是空心的。这种砖头能压不能凿,有合适的工具,开个孔应该非常方便。不过我望了一下四周,只见一片漆黑,看不到盗洞,胖子说道:“糟糕了,小哥,你说这石道这么长,要是他把入口打在走道那头怎么办?”
  
   闷油瓶说道:“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先是往出口跑,发现出口的门被卡住了,才会用反打盗洞这种迫不得已的方法,所以这盗洞口必然是在这里附近,如果他打在另一面,我们也只有认栽。”
  
   这话说得非常有说服力,我和胖子点了一下头,打起精神开始向边上搜索,这个时候我和闷油瓶的情况还好,侧着身子身前身后都还有一个拳头可以放,胖子已经几乎到了极限了,要缩着肚子才能在这夹缝里移动了。我看的出这给他的压力颇大,就安慰他,说脂肪的压缩比还是很大的,只要墙壁不顶到你的骨头,就不算有事情,他听了脸都青了,摆摆手叫我别废话。
  
   我们从最外面开始,一直往里爬了十几米,但是什么都没发现。其实横着爬比爬高更消耗体力,我的脚已经开始发软起来,几次都差点滑下去。我知道如果两面墙再合拢一点,我的膝盖就要没办法弯曲了。那时候移动起来更困难。前面又黑漆漆一片,不知道那个盗洞究竟开在什么地方,如果真如闷油瓶说的,万一在那走道的另一端,那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死亡。
  
   早知道这样,也许还是被海猴子咬咬死的痛快多了。人多说粽子鬼怪有多么多么可怕,现在我倒是宁可遇到十几只粽子,也不想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在这里活活给压扁掉。
  
   这个时候,前面的闷油瓶突然用手电照了我一下,示意我们过去。我和胖子以为终于找到了,大喜过望,忙拼了命地挤到他身边,抬头一看,不由一愣,只见头顶上的青砖上,写了一行血字:“吴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解连环。”
  
   我看得心惊肉跳,心说这又不是武侠小说,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人又是谁?为什么说三叔害他?”
  
   闷油瓶说道:“这个解连环也是考古队的人,就是手里捏着蛇眉铜鱼,死在珊瑚礁里的那个。”
  
   我啊了一声,脑子又是一乱,闷油瓶推了我一把,说:“他既然在这里留了字,又没有被夹死在这里,说明盗洞肯定在附近,现在没时间想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快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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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三十六章 脱困
第三十六章 脱困
  
   我稍微一回忆,就想起解连环是谁了,说起来解家和我们吴家还是有点渊源的,可能要扯到表亲的表亲那一份关系上了,俗话说一表三千里,到了我这一代,和他们也并不是很熟络了,但是他们也是一个历史很悠久的倒斗世家,解连环,似乎和三叔走的比较近的一个二世祖,我最多见过几眼,不过爷爷责备三叔的时候,经常提到解家的事情,就说因为三叔,我们吴家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在解家面前抬起头来,可惜了解连环这孩子,跟着你还出了事情!
   现在想来,原来解连环是这么死的,难怪我老头子不让我跟着三叔混,原来三权以前有前科在。
   胖子在后面推我,我也没办法再细想,咬紧牙关又往前挪了几步,砖顶上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胖子开心的大叫,他其实大限已经到了,前后都被青冈石蹭的血红血红的,好象刚洗了土耳其浴一样。我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脚都有点用不上力气。不过现在也不急这一时半刻,闷油瓶先往上一探,钻了进去,踢了踢盗洞的两壁,确定够结实,才把我也拉了进去,胖子就有点麻烦,我一个人还扯不动他,就看他发起狠来,大叫着用力就往上拱,背上的皮都磨掉一大块才脱身。
   我们站稳之后再看下面,不由后怕,两面墙之间已经夹的只剩下一条窄缝,我不敢去想如果我还没脱身现在是什么群子,这一次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再迟几分钟,就算发现了盗洞,我们也爬不进去了。
   我又抬头往上看了看,只见这盗洞垂直向上打了大概只有一人多高,马上变了个角度,倾斜着往东边打去。估计应该是和上面的那个盗洞相连,我的脚直发软,已经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催着闷油瓶快点向上,三个人爬到倾斜的那一段,吃不消力气,往洞壁上一*就直喘大气。
   这时候下面传来了石墙完全闭合的声音。我长出了一口气,揉着腿,敲着蹦紧的小腿肌肉,尽力放松下来。刚才实在太紧张了,现在人一松就觉得有点发懵,直打哈欠。胖子*在那里面如死灰,身上都是破皮,一边喘一边说:“这次算是长了记性了。回去之后怎么样我也得减几斤下来,要不然我王字倒过来写。”
   这砖头盗洞刚才听他们说过了,打的非常的好。看群子这个解连环也不是等闲之辈,我往上照了照,看着整个盗洞是之字形向上的,在建筑学上说,这样打法,就算发生小规模的坍塌,也不会造成很大的危险,如果为了节约力气一个直井上去。上面的砖头整个儿塌下来,结局和被一只打桩机打了一下没区别。
   胖子歇了一会儿,就问闷油瓶:“我说小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怎么二十年前走这备道还是好好的。这次就差点被夹死,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闷油瓶在闭目养神,想了一下说:“这个可能性不大,除非那石碑里指示生门的记号被人调过了,你看刚才情况这么险恶,估计我们是进了死门了。”
   胖子就纳闷了,问道:“会不会是那个女人发现我们没死,又来暗算我们?”
   我摇摇头,要说她狠毒那我是承认,但我不认为她有这个能力去改动几百年前的古墓机关,这实在离谱,但是这里又没有第五个人了,我想了一下,不由有点怀疑,难道是三叔? (前面情节修改后,三叔是在这个古墓里失踪地。)
   闷油瓶看出了我的忧虑,拍了拍我,说:“其实我对于这个事情也有一个假设,你如果这么介怀的话,不妨听我分析一下。”
   他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而且可以说亲身经历了最主要的部分,他能提供点意见给我,表当然不会拒绝,于是点点头,请他说下去,闷油瓶说道:“先假设,二十年前,三叔和谢连环是认识的,甚至关系非常好,但是他们没有表现出来,在我们第一次拖寻的时候,解连环可能已经发现了海底墓的存在,但是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只告诉了吴三省。”
   他们两个都是倒斗出身,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他们趁别人不注意,找了一个时间,偷偷潜入了这个古墓,他们两个人都是高手,这应该一点也不难。然而他们进入了古墓之后,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地变故,导致三叔起了杀心,想设计杀掉解连环。

具体过程我们无法知道,但是可以确定解连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在这走道的砖顶上留下了血书,却突然发现这面砖顶是空心地,他随身必然还有一些工具,就极快的打了一个盗洞,保住了性命。
   我点点头,分析到这里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他继续说道。
   谢连环脱身之后,想借这个盗洞脱身,他凭借自己的经验,在几次失败后,终于逃出了这个古墓,之后他当然马上想去找吴三省算帐,没想到碰到吴三省后,却反被他杀死。将他的尸体伪装成被珊瑚礁卡住意外死亡的样子。
   我听到他这样分析,心里有点不舒服,可是我找不出理由来反驳他,而且他也说了是假设,我定了定,继续听下去。
   之后,吴三省为了某一个目的,或者真的是为了躲避风暴,将我们全部带进了海底墓穴,然后自己假装睡觉,这个时候,我发现了瓷器的秘密,将所有人都带到那个水池的底下,这可能是他没有想到的,他没有办法,只好装成被女鬼附身,将我们引进了放置模型的房间,然后在那个镜子后面的通道里,把我们全部迷倒。
   他在我们昏迷之后,应该对我们做了一些事情,之后我是怎么出来的,其他人怎么样了,我都无法判断,但是我肯定其他人也应该像我一群,失去了记忆,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就算见到对方,也只会觉得眼熟而已。
   我听到这里,反问他道:“为什么三叔当时不干脆杀了你们,这样不是一了白了?”
   闷油瓶说道:“我也想不通,不过,也许他当时认为没有杀我们的必要,因为毕竟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样的假设,几乎是把三叔想象成一个处心积虑,早有预谋的大魔头,我实在无法接受,在我的印象里,三叔不会也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胖子听到这里,好象有所顿悟,对我说道:“小吴,我倒想起个事情,可能能解释这个事情,不过我说了你们可别笑我。”
   我一听,现在真是集思广益的时候,胖子脑子直,说不定能想到啥我想不到的事情,忙叫他快说,他故做神秘,轻声说道:“我看,这事情其实很简单,你三叔到了这个地方以后,也许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中了招了,小哥刚才不是说你三叔学女人梳头吗?你想啊,他这不是提示你们找天门的办法吗?这事情谁知道的最清楚?那就是这墓里的老鬼啊,我看,你三叔肯定给这墓主人的冤魂给控制住了,要是找到你三叔,你直接一盆狗血浇上去,把那鬼逼出来就没事情了。”
   我看他说的越说越悬乎,说道:“你这解释他娘的都赶上聊斋了,我和我三叔生话了二十几年,从来没觉得他像个女人过,你这个不算。”
   胖子说道:“我可没说这鬼也一定是女人啊,这神经病还分发作和不发作的时候呢,说不定你三叔人前的时候很正常,人后就涂着个胭脂在做刺绣呢,”胖子说了就翘起个兰花指头,我看着好笑,说道:“你以为是东方不败啊,还刺绣,你这个说不通。”
   闷油瓶听着胖子说话,说道:“不,他说这个,我看的确有可能,在古墓里,的确有过这种事情发生。”
   胖子见有人还同意他的意见,马上牛起来,说道:“你看,我胖子他对不会瞎掰,我估计着,这和这墓在海底很有关系,风水风水,所谓风声水起,遇水而止,你知道为啥水鬼要找替身吗,因为他的魂魄出不去,这古墓建在水里,风水虽然好,但是对墓主人就大大的不利。”
   我听他说的一套一套,也不由的不相信,说道:“要不,咱们先记着,要真能找到三叔,我搞个开过光的佛印往脑门上一印,看看有没有效果。”
   我们又各自提了一些想法,这时候我们都缓过劲来了,胖子看了看表,说道:“咱们也别在这里开代表大会了,要真像我说的这样,我们要是在这里饿死,魂魄也肯定出不去,到时连胎都投不了,那就亏大了。 ”
   胖子说到这里,挠了挠后背,又问我:“小吴,你有没有觉得,进了这个古墓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身上痒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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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三十七章 盗洞
第三十七章 盗洞
  
   我正准备开爬,听到他问,不由也缩了缩脖子,刚才实在太紧张了,也没有注意。其实在甬道的时候,我已经感觉被莲花箭割破的伤口,有点发炎的迹象,但是痒着痒着,又似乎好了点起来。我撩开衣服,看了一下伤口,发现伤口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下去,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说道:“有感觉,不过现在已经不痒了,这里湿气这么重,可能是过敏吧。”
  
   胖子痒的厉害,说道:“那这过敏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治一下,我刚才出了一身冷汗,现在痒起来没完了。”说着还不停地往墙上蹭。我看他后面都有血条给他蹭出来,觉得有点不对劲,忙让他给我看看。他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转过来,手还不停的挠。我拍开他的手,用手电一照,看见他背部被莲花箭刮破的伤口上竟然长出了很多白毛,恶心的要命运,随口就说道:“胖子,你多久没洗澡了?”
  
   胖子啊了一声:“洗澡?问这个干嘛,这属于个人隐私,我不方便回答。”
  
  
   我说道:“你他娘的有日子没洗了吧。我告诉你,你也别害怕,你背上好象发霉了,白霉,天下奇观啊,估计你再坚持个几个月还能种个灵芝出来。”
  
   胖子听得云里雾里的,说道:“什么,白煤?煤还有白的?你说话别这么费劲,到底怎么加事情?”
  
   我看着闷油瓶皱了皱眉头,似乎情况不妙,也不敢再开玩笑下去。闷油瓶挤过来用手按了一下,一按就一包黑血,轻声对我说道:“麻烦了,刚才那莲花箭里有蹊跷。”
  
   我觉得奇怪,但是我刚才也中箭了,按道理应该和他一样才对,难道我爷爷遗传给我的体质真的这么特别,我忙把自己的伤口露出来,表示我的疑问。
  
   闷油瓶看了看我的伤口,啧了一声,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这时候胖子怕起来,转头问我道:“什么毛!他娘的别没头没尾的,哪长毛了?”说着又用手去摸。我赶紧抓住他,说道:“别动,你好象得啥皮肤病了,让我们再给你仔细看看,你可千万别抓,再抓可就留下疤。”
  
   他痒得厉害,哪里忍得住。我对闷油瓶说道:“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办法,我听人说过,有些人收不住皮肤病的痒,自杀的都有!”
  
   胖子叫道:“我他娘的现在就想自杀!可痒死我了,要不你就学学关公刮骨疗伤,把那两块肉给我剜了得了。”
  
   我小时候也得过皮肤病,土办法是有一点,就是有点恶心,对他说道:“挖肉是不用,你真以为你肉多啊。我也不是华佗,不过我身上还有点爽肤水,给你先涂上,可能有点疼,你可忍着。”
  
   闷油瓶楞了一下,胖子也啊了一声,说道:“所以说你们城里人就是娇贵,他娘的倒斗还带着爽肤水,下回你干脆带副扑克牌下来,我们被困住的时候还能锄会大D。”
  
   我当然不可能带着这种东西,呸呸两口唾液就涂在胖子背上,带上手套就给他涂开了。没成想胖子这么碍不住疼,口水一涂开他惨叫了一声,人直往前逃去,大骂:“你他娘的涂的什么东西!我的姥姥,你还不如剜了我呢,我下子胖子我真的要归位了。”
  
   我一看,这疼就是管用了,说道:“看你那点出息,疼比痒好熬啊,你现在还痒不痒?”
  
   胖子在那里手舞足蹈了一阵子,算是缓了过来,奇道:“诶,小吴,行啊,你那什么东西这么灵,还真舒坦多了,那爽皮水什么牌子的。”
  
   我看他要知道我是口水涂上去的,非宰了我不可,忙说道:“别跟个娘们似的,我们快走。”
  
   闷油瓶看着好笑,也直摇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不是苦笑,不由也觉得他变的似乎有点人情味起来,看样子人之间还是要多交流的嘛。
  
   不过他笑了一下之后,又变成一张扑克脸,招呼我们跟上。三个人顺着盗洞迂回着向上,爬了大概有半根烟的时间,闷油瓶在前面说道:“分叉口。”
我挤上去,果然,左右各打了两条通道。我往左边那条照了一下,看到只往里面一点,就有砖头垒了起来,是条死路。看来砖头外面就是闷油瓶他们从右耳室到左配室的那条道,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给封了起来,难道怕什么东西从那棺材那里过来?
  
   不过他既然封起来了,那最后脱身的盗洞口必然是在右边。闷油瓶和我想法一致,对我指了指,三个人二话不说,继续开爬。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爬过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汗流浃背。一般的土洞爬起来还没这么累,主要是膝盖没东西顶着,不会疼。现在下面都是砖头渣子,爬在上面像受刑一样,直觉得两条膝盖滚烫滚烫,看样子做人还是有好处的,下辈子还得争取做人。
  
   我胡思乱想着,闷油瓶已经停了下来,做了个叫我不要出声的手势,胖子看不到前面,轻声问我:“又怎么了?”
  
   我让他别说话,这个时候闷油瓶已经关掉了手电,我和胖子很知趣,也马上关掉,一下子我们陷入到了绝对的黑暗之中。我这个时候非常的冷静,心跳都没有加速(事后想起来,刚才差点被墙夹死的经历对我的影响很大,我在心理上已经克服了对古墓的恐惧)我还不知道他的是什么用意,不过在古墓里,听他的总是没错的。
  
   我们安静了一会儿,呼吸平缓下来,身上的汗也干了。这个时候,我听到上面的砖顶之上,有什么东西走了过去,似乎是个人。我心中一惊,看样子我们上面应该已经是后殿或者是甬道了。这人是谁,会不会是阿宁?或者是三叔?
  
   正在猜测,我突然感觉到后背脖子上痒痒地,心里一个激灵,心说难道我也长出毛来了?忙回手摸了一下,正摸到一团湿嗒嗒的东西,贴在我脖子上。我以为胖子挤过来了,暗骂了一声,用力一推,把那东西推了回去。手伸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指甲里粘呼呼的,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我恶心的把这些东西搽到边上的砖头上,心说胖子的刺猬头上肯定喷了不少发油,呆会儿要是找到水源肯定得好好洗洗,这胖子头上的头油还指不定是几个月前的呢。
  
   正想着,脖子上又痒了起来,这死胖子不知道又在搞什么稀奇的名堂。我不由无名火起,一把拎住那团东西,把他按到墙壁上去。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怎么这胖子的脸这么小起来。我小心的支起身体,摸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那些湿嗒嗒的东西怎么好象都城是头发。我又摸了两把,发现这些头发全部都缠在一起了,手伸进去就被绞住。我咽了口吐沫,开始冒白毛汗,胖子肯定没这么多头发,这些头发是谁的!
  
   我想起水墓道里那团吃人的头发,呼吸开始困难起来,不敢打开手电。那东西好象就离我几个公分,我一开肯定给他对上眼,这种刺激我可顶不住。正想着,我就感觉到一只纤细的湿手一下子摸到了我的脸上,冰凉冰凉的,手指甲非常的锋利。我头皮开始麻起来,脸上的肉不由自主的发起抖。
  
   那手的手指甲刮着我的脖子,然后收了回去。不一会儿,我就感觉到那东西的头凑了过来,那团湿漉漉的头发,一下子贴到我的脸上。我恶心的只咬紧牙关,已经准备爆起了,突然这个时候,那团头发里突然有个女声,非常的轻,她在我耳朵边说到:“你是谁?”
  
   那声音真的非常的轻,但是我却听得很清楚,不由大吃了一惊。同时这个女人的身体就*了过来,硬是挤进了我的怀里,纤细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然后搂住了我的脖子。我本能的发起抖来,只觉得这个女人非常的娇小,她的嘴巴贴上我的耳朵,呵出的气都是冰凉的,我彻底懵了,只听她又说道:“请抱住我。”
  
   我听到这句话,就像是着了魔一样,虽然手还在不停的抗拒,但是却根本不听我大脑的命令,一下子搂住了她的腰。这一下更不得了,我一下子感觉到,这女人竟然什么都没穿。皮肤冰凉但是出奇的光滑。我不由心里一乱,脸就红了起来。这个时候,那女人的嘴巴已经移到了我的下巴上,一碰一碰的,好象在暗示我去吻她。我完全失去控制,刚想一头吻下去,突然闷油瓶的手电就亮了,我一下子就看到了我搂在怀里的‘东西’,不由头皮一炸,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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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三十八章 禁婆
    第三十八章禁婆

    我的眼羊一个手掌不到的地方,赫然是一张惨白的巨大人脸,上面的肯肤不知道在海里泡了多少年了,全部都肿成透明的颜色,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两只妖眼竟然没有眼白,黑色的眼珠几乎占满了整个眼框,咋一看像极了一具被剜去双目的狰狞的腐尸。

    这一下子把我吓的几乎要疯了,我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一把把它推开,拼命往前爬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字:逃。可是那走道很难通过两个人,我和闷油瓶卡在了一起,动弹不得,我看挤不过去,一把抓住他,大叫:“鬼!有水鬼!”

    他一把捂住我的嘴巴,轻声问我:“别叫!水鬼在哪里?”

    我转过身子狂指后面:“就在后面,就……”

    话说了一半我就一呆了,心里啊了一下,只见我身后竟然什么都没有。没有人脸,没有头发,连一点水渍都没有,我的手指几乎戳到了胖子的脸上,把他型得莫名其妙,说到:“去你妈的,你才是水鬼。”

    我这下子懵了,忙探头去找,东看西看,真的不见了,但是不对啊,刚才的感觉这么真实,不可能是幻觉啊。难道我真的给这古墓逼出心里问题来了?我心脏还在狂跳,脑子里又一团迷雾,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好了。

    胖子看我脸都绿了,就安尉我道:“怎么回事情,你别急,慢慢说。”

    我结巴道:“刚才我看到很多头发,裸体女人,还有水鬼!还想亲我!”

    我思维很混乱,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胖子最后不耐烦了,说道:“小吴,你该不会是做梦了吧,要真有水鬼,那也得先从我身上爬过去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说道:“不过你二十好几了,梦见个裸体女人正常,你胖爷年轻那会儿,也梦见过不少,没事。”

    我骂道:“你他娘的别寒蝉我,我刚才那肯定不是做梦!你看我脖子还湿着呢,就是给它蹭的!”说着我就把脖子露给他们看,闷油瓶和胖子用手摸了一下,都皱了一下眉头,胖子还抬头看了看盗洞的砖顶,以为上面水漏了下来,我和他说这是不可能的,砖头缝里都抹了白膏土,水密性非常的好。

    胖子奇怪道:“这就怪了,这里就一条道,按道理要是有什么东西爬到你身上,我不可能不知道啊。”

    我说道:“该不会是你睡着了吧?被人从你身上爬过去都不知道。”

    胖子没好气道:“去你的,胖子我就算是睡着了,别人从我身上踩过去还能不知道?况且在这里地方,你能睡得着吗?你要是不信,看看我背上有没有脚印!”说着他就一转身,让我们看他的背。

    我当时已经缓过劲道来了,也没想到那东西竟然会趴在他背上,胖子一转身,那东西就转过头来,嘴巴直碰在我鼻尖上,我吓得喉咙都抽筋了,吱了一声拼命就往后退去。可是才爬了两步,突然脚上一紧,低头一看,发现小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满了头发。我用力想将脚扯出来,但是根本挣脱不开,同时大量的头发开始往我身上缠绕过来,直往我嘴巴里钻,我平生最怕就是嘴巴里有毛,忙用手乱挡。慌乱间,闷油瓶一把扯住我领子,将我向他那里拉去。

    他才拉了没几步,自己的手也被搅在了头发里,再也拉不动,我回头一看,胖子已经被裹成个蛹一样,在里面直扭,可那东西却又不见了,整个墓道里面都是头发,就像进了黑色的盘丝洞一样。

    闷油瓶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连忙问我道:“身上有没有火源?这东西怕火!”

    我一摸自己腰里的腰包,摸出一只防风打火机来,不由大喜,这东西是在船上吃鱼头火锅的时候,问船老大拿来点煤油炉的,点完后直接就给我揣兜里了,想不到还真成了救命的家伙,想着忙打起来就去烧身上的头发,那些头发虽然很湿,但是火一烧就能烧断一大把,我几下子就挣脱了现来。忙冲到胖子身上,刚想拉他,突然就从边上的头发堆里探出一张巨脸,几乎一下子就趴到了我背上。

    我一看完了,根本没时间躲,头一低,竟然一拳就打了过去,那完全是人到了极端恐惧的时候的条件反射,这一拳我也不知道有季多少力气,只听啪一声,把的鼻子都打的凹了进去,打出一团的黑水。还亏了我手里的是防风的打火机,这一下子竟然还没熄灭,我咬紧牙关想给它再来一下,却发现那东西一个哆嗦,竟然往后缩了一下。

    我一看,突然心中一亮,有门啊,他娘的,果然是神鬼怕恶人,这鬼还怕拳头,我想着脑子也糊涂掉了,竟然兴奋起来,抬脚就朝它面门一踹,把它的脸都踢歪了,直踢回到头发里去。我怕再一脚就要被他缠住了,忙回退了几步,把打火机举起来,和它对峙起来。

    那脸藏在头发里,露出一个非常怨毒的表情,但是它忌讳着火,不敢贸然上前,这个时候闷油瓶不知道从那里掏出来几只湿的火折子,往我的打火机蹭了几下就烧了起来,这火大多了,那怪物尖叫了一声。竟然开始往后逃。我看它几下子就缩的很远,把胖子给让了出来,忙趁这个机会把缠住在胖子头部的头发烧掉。

    闷油瓶一直把那怪物逼到消失在黑暗里,才把手放了下来,这个时候火折子都快烧到他的手了,我低头去看胖子。只见他的鼻子和嘴巴里全是断发,脸都憋的青了,忙用力槌他的胸口。直把他打得突然一口气上来,鼻孔里喷出一大团黑色的东西。

    我长出一口气。幸亏胖子肺活量大,一下子自己就把气管通了,不然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牺牲自己去给他做人工呼吸。

    胖子喘了一会儿,把气管里的剩下的东西都咳嗽了出来,才半死不活的问我们:“我的姥姥,那东西到底啥玩意啊?”

    我把一直捏在手里不肯放手的打火机按灭,只觉得那打火机已经滚烫滚烫,手上的皮都烫掉了,闷油瓶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他甩着手,对胖子说道:“这是应该是禁婆。”

    我听英雄山的老海说过这东西,不太相信,啊了一声,问道:“真的有禁婆这东西?”

    闷油瓶点点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产生的,不过这一带传说很多,应该不会错。”

    我觉得奇怪,就问他详细的情况,但是他也只摇头,只说:“禁婆是水里孕育出来的,我知道它肯定怕火,其他我真的不清楚,就像粽子一样,从古至今我们只知道粽子怕黑驴蹄子,但是他为什么怕谁都不清楚,我只是没想到这东西还有思想,我们一定要小心,它肯定还躲在我们后头。”

    胖子心有余悸,往我们这里*了*,问道:“奇怪了,这墓的风水这么好,怎么里面有这么多希奇古怪的东西?”

    这个墓风水好不好,我现在还真不敢肯定,不过对于禁婆,我倒是查过一些资料,这禁婆在山区的少数民族里其实代表的是巫师和灵媒,可是在海边的老传说里就是天下间最恶的鬼,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差异,不过禁婆的下场一般比人惨,要是被人抓住,一般都是直接切断手脚,然后活埋,一说禁婆的起源,一般都是和孕妇有关,放养尸棺的那个耳室恐怕和这东西脱不了干系。还有三叔说过的大肚子壁画,禁婆在这里应该并不是偶然,说不定还是墓主人故意安置的。

    我想着,闷油瓶担心等一下那东西又跟过来,抬手让我们继续前进,我听了听盗洞顶上,已经没了声音,不知道刚才走过去的到底的到底是谁,我们在下面折腾动静这么大,说不定已经被他听见了,此地不益久留,还是快点开路。

    我看了看胖子,他表示没问题,我看他也不想呆在这里,就让他手电打起来,挂在自己腰带上,这样后面我们也能随时注意。我把打火机纂在手里,就继续前进。

    我们再往前爬了一段,盗洞突然又开始之字形的向上,我看了看边上,原来他一路打过来到了这里,再往前就是墓墙,估计外面就是海水,他只能改变方向,向上找出路,可能这个解连环的思路也和我们一样,想从墓的最顶端出去。

    我们从进这个盗洞开始,一直到这里,大概也就半个小时时间,看样子这个海底墓穴并不大,一路过来,我有了一个大概的感觉,其实这个墓室的长度和宽度并不长,主要的问题还是在它的高度上,现在我能估计到的高度就有将近三十米,那如果按照现在的标准,三米一层楼房的话,这座墓深入海底应该有10层楼这么高,虽然雄伟,但是也不算奇迹。

    我们现在没有办法走回头路,只好继续往上爬,又爬了有一只烟的工夫,突然闷油瓶不动了,我推了他一下,他回头,轻声说:“没路了。”

    我一楞,不可能啊,忙挤上去看,只见上面果然到了尽头,被几块很大的青岗岩板挡住了,我用手推了一下,这些石板非常的重,但也并不是推不开,我和闷油瓶两个人试着用力往上一抬,抬起来一小条缝,马上,我们就发现上面的那个墓室里竟然有光漏下来,正在纳闷,手上一松,我们头顶上的那块石板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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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都没人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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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三十九章 混战
三十九 混战
  我销微错愕了一下,马上意识到头顶上的石板肯定是被什么人抬了上去,那一刹那我还以为是三叔或者阿宁,因为古墓里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人了,可是我一抬头,却看见一只魁梧的长满鳞片的海猴子,躬起个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我用眼角的余光瞄到它的肩膀上血肉模糊,还插着一只梭镖,心里一叹,真是他娘的冤家路窄,这东西还真贴上我了。
  我没想到还会有这么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一下子不知所措,这时候突然有人拉我的裤子,我低头一看,原来是飞油瓶。他正示意我快下去,我看到这海猴子身躯庞大,马上知道了他的用意,也忙往下爬去。
  我下面的盗洞是一个斜坡,本来我就是和闷油瓶挤在一起,行动非常的不便了,这下子手忙脚乱更是慢了半拍,才下去几步,海猴子“咕噜”了一声,猛的就探头下来。我看到那张狰狞的猴脸直逼着我就来了,吓的脚下一滑,一屁股撞在盗洞壁上。
  这下子虽然屁股巨痛,但是我乘机顺势滑了下去,心说天祝我也,这样就能迅速回到盗洞里面,那海猴子体积这么大,打死都钻不进来,这下子至少可以缓一下心跳,我那时候想的很美,可是天不从人愿,才滑上去半米,突然就发现胖子堵在下面,正一个劲的往上钻,大叫:“上去上去,那鸡婆又爬上来了!”
  我一听大吃一惊,忙往他身后看去,只见一大团头发已经爬上了最后一个“之”字的转弯处,心里骂了一句,真是福无双致,货不单行,怕什么来什么。我忙把打火机扔给胖子,让他先挡一下。自己抬头去看上面地情况,才刚动脖子,但是脖子还是非常的灵活,我一个不注意,已经被它一口咬住右肩。
  这下子麻烦了,它这一口咬的恰到好处,獠牙深深的刺进了我的皮肉,疼的我几乎要晕厥过去,却没有伤到筋骨。我刚想挣扎,它用力一扯,把我整个儿拖出了盗洞。
  海猴子将我叼在半空,似乎没有想要马上杀我,但是我知道。只要它用力一甩,就能把我从肩膀处撕成两段,这个时候就算是再怕也必须要反抗了,我突然看到它地肩膀上有我打进去的那一支梭镖,情急之下就是一脚,这一下子正踢到地方,梭镖竟然被我又踢进去四五分。它“熬”了一声,一下子把我甩了出去。
  我使尽全身的力气。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总算缓冲了落地时候地撞击,可是再想站起来,整只右手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了。那海猴子疼的脑羞成怒,狂吼了几声又扑了上来,这一次是直奔我的脖子,看样子想直接把我的喉咙咬断。
  它来势极快,我避无可避,只好用手去挡,这无疑是螳臂挡车,但是如果不这样,我恐怕连脑袋都保不住。这个时候,胖子突然从后面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海猴子地脚,把它绊了个狗吃屎,两个人同时倒地,滚成一团,胖子非常 敏捷,还想学武松打虎爬到它背上去,可那海猴子的力气极大,胖子根本压不住它,被它一脚踢的飞了出去。
  我一看胖子也制不住它,心叫不妙,果然那海猴子朝胖子呲了呲牙,转头又向我扑过来,我一看你他妈的是针对我啊!忙去摸腰里挂着的气枪,一摸就想了起来,刚才爬石壁的时候,为了顺利脱身,早就把那长矛一样的枪扔了,如今可能已经被压成一团麻花了。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海猴子瞬间就到了我面前,我以为它会一口咬住我的脖子,把我的脑袋扯下来,索性把眼睛一闭就在那里等死,没想到它似乎气还没消,一脚狠狠踩在我地肚子上,这一脚差点没把我的脊椎给踩折掉,我一口血吐出来,疼的几乎失去了意识。它还不罢休,又招脚想踩我的胸口,可是脚刚抬起来,突然“帮”的一声巨响,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只见它敖一声就被敲的飞了出去,摔了好几个跟头。
我看到海猴子脸上的鳞片被撕下来一大块,鲜血淋漓,看上去更加的狰狞,不过它也被胖子搞懵了,变的谨慎起来,开始远远的站着观察我们,似乎想找出胖子的破绽。胖子这个时候也是硬撑着,我看他气都接不上来,体力消耗的很厉害。
   双方对峙了几分钟,这海猴子毕竟是动物,没办法和人一样,开始精神不集中起来,它打了个哈欠,转了转头,开始左顾右盼,马上,它就看到闷油瓶正在咬牙把盗洞口的石板盖回去,那石板非常的重,一个人实在很难抬动,他只能一寸一寸的拖着,这海猴子看到闷油瓶一个人落单,杀心又起,大吼了一声就冲了过去。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东西也颇有人性,知道吃软怕硬,忙大叫:“当心!!”
   闷油瓶已然察觉后面劲风突起,没有办法,只好放下石板,一个打滚先逃过一击,那海猴子一爪落空,马上又是一扑。我知道闷油瓶必然有能力对付这东西,也不是很担心,只见他往前跑了几步,把海猴子引到一根楠木柱边上,突然一跃,第一脚踩到柱子上,然后一瞪,凌空跳舞一样的一个转身,两只膝盖就狠狠压在了那海猴子肩膀上,只把那海猴子压的身子一矮,差点跪了下去。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只看的眼睛一亮,不过那海猴子非常的强壮,这一下子几乎没对它造成影响,不过闷油瓶还不罢休,不仅没有立即跳下来,反而双腿一夹,用膝盖夹住了它的脑袋,然后腰部用力一拧,就听一声清脆的客拉,那海猴子的脑袋不自然的被拧成了180度,整块颈骨都被绞断了。
   这一系列动作几乎在一秒内全部完成,简直是秒杀,我和胖子看的下巴都掉了下来,都觉得自己脖子一疼,好象抽了筋一样,我想起那血尸的头,心说肯定也是这样被他拧下来的,不由直吸凉气,这一招太狠了,我都替那海猴子觉得不值。
   闷油瓶跳下来后,忙冲回去搬那块石板,我看到一团头发已经从盗洞口里冒了上来,忙叫胖子去帮忙,胖子还是老办法,先用打火机把那团头发逼下去,然后和闷油瓶一起把青岗石盖回了原位。那禁婆很不甘心,在下面撞了好几下,想把石板撞开,胖子怕它把石板撞裂了,索性一屁股坐了上去,把洞口牢牢的压死。
   撞击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十分钟,无奈胖子加上石板,不是一般人能抬的动的,胖子被震的力竭,下面的东西才平息下来。他骂了声娘,累的一下子躺到地板上不动了。
   我看危险过去了,长出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右手已经恢复了知觉,可以做一些稍微的活动了。我看到闷油瓶走到了东南边的角落里,忙跟了过去,那里的镜子已经被移开了,墙上果然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只有半人高,里面看上去非常的深邃,不知道通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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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四十章 墙洞
第四十章 墙洞
  
   这个洞口应该是整个事件中比较关键的一点,闷油瓶的回忆到这里就中断了, 以后的事情就是一个迷,洞中有什么,他是怎么出来的,其他人是否像他一样失去了记忆,现在还都是一点根据都没有的推测。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洞,单从外表上来看,这只能说是一个位置不太合理的人工门洞(除了地道战里,我还没有见过谁会把门开在这个地方), 门里面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用和外面一样的黄浆砖,在结构上非常的普通, 这样的洞我在山西烧炭的工厂里见过不知道多少,都是用来做砖窑的天井,但是开在这里,在墓穴的格局上就显的非常的突兀,不知道是干什么用处的。
   在我的记忆里, 几乎所有的墓室都是对称结构的,很少会在一个地方莫名其妙的开个通道或者多一个房间,除非这个墓的主人本身就有这种癖好。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性:
   我第一想到的是, 里面可能放置了什么隐秘的陪葬品,这倒也并不奇怪,在爷爷的笔记上面,在自己的墓中设计暗室的人比比皆是,但是这些暗室一般都伪装的非常好,这个洞, 即没有活门,也没有伪装, 单单就是在外面放了面镜子,似乎也太儿戏了。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和风水有关系,我推断的理由是,镜子是风水里面很重要的道具,故在这里应该有一种讲法,一般来说,要在一个房间里开一扇门,是风水里“通”的表现,就是说要把什么东西引进来,或者放出去。
   这是小风水,和古时候的大风水又有很大不同,就像佛法里的大乘和小乘一样。 小风水讲究的是改,就是通过一定的手段,将小范围内不好的改成好的,对于这一块知识, 因为比较有趣,我知道要比大风水多一些。
   我顺着这面镜子的对角线,走开去查看其他地方,希望能给我找到一些提示。 这里整个房间的布置,和闷油瓶说的一模一样。 但是因为它还维持着二千年前的样子, 所以只有四个方向上是有夜明珠照明的, 中间的天宫模型隐藏在黑暗中。 只能打着手电看几个局部。我在扫视了几圈后, 目光被墙上的影画吸引了过去。
   这四幅影画的内容,我之前已经描述过了,但是当时我也是听闷油瓶形容出来的,十分的模糊,现在自己来看。 就发现这些画其实非常的写实, 只要你够细心,还可以看出很多具体东西来。
   首先,我一眼就发现, 画中白雪皑皑的山脉,很有可能是吉林的长白山地北坡。 这并不是我的记忆力惊人, 只是长白山的几坐主峰非常有特点,, 凡是所有去过那里的人,应该都能分辨出来的。
   第二是我注意到了第二幅画里。 送葬的队伍, 穿的都是元服,这也就是说,这个棺材里的人,应该是一个地位显赫的元朝权贵。 那这云顶天宫的修建时间,很有可能是元末朝代交替的时候,在这样的乱世中还有能力修建这样一座巨大的陵墓,这个墓主人肯定不简单。
   第三是最让我吃惊的,所有送葬的队伍,都是女人,这实在是非常的不合情理,我不知道蒙古族的墓葬仪式如何,但是全部由女人送葬,真是闻所未闻。
   其他诸如此类的小细节非常之多,不知道是雕刻师有意留下的线索,还是他们本身的行事作风就是如此。
   我看到这里,心中已经非常清楚,凭借这些线索, 只要在当地找一个熟悉地形的山民,绝对就有可能找到这座宫殿的位置, 只不过,它埋在几百年的雪层下面,冻土非常的松软, 一但挖掘的不小心, 一次小小的雪崩就足以让你永远长眠在雪层里。
   但是这些提示应该和墙角的洞没有关系,我又去检查其他几个角落里的镜子和后面的墙壁, 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 看样子所有的问题, 只有进了那个洞,才有机会找到答案。
   我回到洞口,看到闷油瓶仍旧看着,眼睛里出现了少有的犹豫,似乎在考虑什么问题。 他看到我走过来,突然对我说道: “我可能还得进去一次。 ”
   “不行。 ”我听了大吃一惊, “这你不是去送死吗?如果你再失忆二十年,一切都没意义了。 ”
   他淡淡道: “我和你们不同,对于你们来说,这里的事情只是一段离奇的经历而已, 而对于我,是一个巨大的心结,如果不解开,就算我什么都记得,这一辈子也不会好过。 ”
我听了心里急起来,连说不行,其实我并不是不能理解他,但是现在我们所处的环境不容许节外生枝, 尽快出去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情。 不然就算我知道世界上所有的秘密又怎么样, 空气耗尽, 所有的人都会窒息而死,这些秘密也会随之马上失去价值。
   我把我的顾虑和他一说,他也表现的有点矛盾, 问我: “那你有多少把握,我们能够出去?”
   听他这样一问,我才想起我还没有仔细看过这里的宝顶部,忙抬头细瞧。
   在我看过的所有笔记里,明墓的顶部都被描述的非常牢固, 所谓七横八纵,按照我的想法,这个宝顶为了对抗压力,应该是用拱形的结构, 中心高,两边低,但是现在看来,它好象沿用了陆地地宫方法,做成了一个平顶。 那么在任何一个地方开洞,都关系不大
   宝顶离我们有十米多高,这里没有可以垫脚的东西, 只能先从边上的柱子做文章, 用镜腿在上面敲出几个坑出来,然后爬上去,敲裂表面的白膏土,然后开始处理青砖,我们也不需要太小心, 只要算好时间,破坏上面的承压结构,上面自然就会塌下一个洞来。 我们等到海水把这个墓灌满,就能轻易的逃出去。
   这个计划,最关键的就是把握好时间,如果不是在退潮的时候,承压结构一破坏,说不定整个宝顶都会被狂涌进来的海水冲垮,把我们压死在里面。
   我把这些和闷油瓶说了一遍,我和他强调,其实我们出去的机会非常大。 只不过一出去,这个墓就要彻底完蛋了,但是这个墓并不会消失。 里面该有的东西都还是会有。 他大可以过几天备好装备再回来,并不急于这一时。
   他点点头,终于被我说服了,胖子实在敖不住,说道: “既然这样说,那还等什么。 我们干脆现在就动手,先把这柱子搞定。 免的呆会儿手忙脚乱”。
   我看了一眼手表,离退潮还有六个小时,时间还很充分,抬头道: “我们刚才体力消耗的非常厉害, 又一点也没有进食,人的状态非常的低,这个时候应该好好的休息, 等一下我们出去了之后。 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说不定上面的船已经开走了,如果没体力, 出去了又淹死,那太亏了。 ”
   胖子本来积极性很高。 听我说的有道理,郁闷的挠了挠头,说道: “他娘地还要等?那行,我先睡会儿,什么时候开工了什么时候叫我。 ”
   我也找了个地方*着,但是脑子并没有停下来,我算着如果海水开始灌进来,大概是怎么一个走法,现在往池底石碑的通道已经封闭了, 虽然不是密封,但是入水肯定比进水要慢,大量水肯定会先涌进那个奇怪的墙洞里, 只是不如道这个矮洞通到什么地方去,如果他和其他房间连通,就非常的麻烦,这里会形成一个旋涡,把我们整个儿圈进去。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洞的深处, 盘算着, 有什么办法, 可能把这个洞堵住,随即我想到, 可以把那些模型堆在一起,我估计着这洞口的高度和宽度,想着怎么群来堵合适。
   然而在我集中注意力的那一刹间,我的心中,陡地升起了一股极其异样的感觉。
   在门洞里的黑暗中, 有一股力量, 正在强烈的吸引着我的视线。这种力量不仅强烈,还有一定的强迫性,我想转过头去, 却发现脖子怎么动也动不了,就连眼球都没有办法转动。
   同时,我立即就感觉到焦躁,这种焦躁,很难形容,就好象一个饥饿到了极点的人,拿到一包食物,却怎么也撕不开包装一样。 这种焦躁,很快又在我心里, 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冲动, 想要进这个门里去看看。
   这一切几乎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一点也没有预兆,他们感觉到不妥时, 已经晚了, 我一下子推开前面的闷油瓶, 向洞里冲去。 因为我离那洞口非常的近,所以几步便冲进了黑暗里面,他想拉也来不及。
   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一心只想跑到这个洞的最深处去看看,我连手电都没有打,就在黑暗里向前狂奔,根本不管自己的脚下。 也没有注意身后有没有追上来。
   可是才跑了几步,突然身后一阵劲风,随即左脚的膝关节一阵巨痛, 整只脚使不上力气,扑倒在地上。
   这一跤摔的非常厉害,我的额头撞到了地板,疼地我脑子嗡嗡直叫,鼻子都磕出了血来。 但是这样跌出了一步之后,我心里的焦躁,突然就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只觉得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奇异之感,这个洞穴太厉害了, 单单看到一团黑色,就可以让人丧失心智,我刚才入神的一看,便中了招数了。
   我回头一看, 看见闷油瓶和胖子已经追了进来, 有一只手电就躺在一边,看样子就是这个东西,打中了我的膝关节。
   他们两个走到我的边上,二话不说,架着我就往外拖,但是我一只膝盖受了伤,站也站不起来,他们抱了几下竟然没能抬动,加上这里光线又暗,场面混乱之极。
   胖子看一只手太不方便,就把手电夹在掖窝里, 用两只手来抱我,他的动作非常暴力,我被他拉的几乎要休克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电光扫过一个地方,我的眼睛一闪,好象看到那黑暗里,蹲着一个人。
   那光的速度太快了, 我没看清楚,但是我很确定,那肯定是一个人, 我马上想到了三叔,忙大叫: “等一下,前面有人!”
   胖子听了,回头一照,扫到一个背影,但是他已经站了起来,正在快速的向洞里跑去。
   这一下子三个都看的很清楚,我们一楞,但是都没有看清楚那是谁, 闷油瓶反应最快,立即大叫: “快追!”说完飞也似的追了上去,胖子大骂一声,只好跟上。
   我使了几下劲道, 只能勉强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跟上去,这个时候, 闷油瓶已经和那个人扭在了一起, 随即胖子也扑了上去,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直接把那人按在了地上。 胖子拿电筒一照, “啊”了一声,叫道: “是阿宁!”
   我跟上去一看, 大吃了一惊, 只见她蓬头污面, 身上的潜水服都被勾破了, 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鼻子和嘴角都有血迹。 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搞成这个样子。 不过随即我就发现,其实我们三个也好不到那里去,特别是胖子, 简直是浑身是伤口,惨不忍睹。
   胖子看到这个女人就有火,指着她的鼻子就开骂,可才骂了几句, 闷油瓶突然阻止了他,说道: “等一下,她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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