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变态灵异校园》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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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灵异校园》第一部

低级是我们很多见的那种,没有意识,只知道吃人,不受约束,不害怕任何东西——除了太阳。它们是僵尸之中最低等的。
  中级是稍微高等一点的,有部分的意识,但是智商不够高,只是听从主人的命令行事。东崇的僵尸就是如此。太阳对他们来说已经不能算是致命的东西,只是他们会不喜欢而已。
  还有一类就是高级级别的僵尸,他们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想法,能够思考,不愿意被人驱使,和人类没有太大的分别,唯一的不同在于他们没有灵体,他们只是僵尸。这一类僵尸一般都有不低的灵力,可以和C级以上甚至A级以上的灵能师抗衡。如果喜欢的话,他们甚至可以每天去晒日光浴……
  最后一类,就是僵尸中的老大,僵尸之王——旱魃。他们对于僵尸们来说就如同式神鬼王对式神来说一样,是最神圣最恐怖的存在,甚至据说他们只要伸一一伸手指就能打倒一个高级僵尸。这种事情是真是假暂时不用探讨它,不过旱魃的能力之高,就算是历代有名的僵尸降伏师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摇头认输。
  到了现代,因为赶尸这种事情已经不是很必要的事情,赶尸家族的人也慢慢地开始去找其他相关的事情去做,东明饕餮的家人就找到了最接近的行业——抓取僵尸,并且打算世世代代延续下去,同时打算决不丢掉赶尸的秘笈,说不定百千年以后又有用了呢?
  东明饕餮就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是不害怕僵尸的,但是似乎在某天晚上,父母和爷爷奶奶都出去工作了,只剩下他和兄弟姐妹一起在家留守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很重要、很可怕的事情,然后从此他就变得对僵尸怕得要死。
  至于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呢?现在要问他,他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上的某个凹陷中,技巧地在上下左右四个方向顺次按下,轻车熟路地推开了那重重机关的门。门后,古老的齿轮吱嘎地响着,好像什么东西在呻吟。
  门打开了一个仅供一个人过的缝隙,他正准备斜身进去,忽然里面一道亮光一闪,一道清澈的童音在耳边炸响:“大胆僵尸!看我铁锨!砍!”
  “当”地一声,东明饕餮眼前一片金星乱冒,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如果他能这么昏过去也就算了,可是偏偏没有,那清澈的童音带着恶狠狠的情绪似乎指挥了好几根小凶器在他身上一阵猛砸乱砍,没把他砍死,却弄得他疼痛不已。
  他忍痛抱着头爬起来,踉跄着步伐,躬着腰,慌慌张张往里面逃。
  那童音又从后面追了上来:“不能让僵尸进我们家!大家上呀——”
  声音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又觉得很陌生,好像从来就没有过印象。他脚下停滞了一下,那些铁锨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追了上来,又是一顿毒打。
  “你们这些小孩怎么回事!我不是僵尸!我是人!僵尸和人都分不出来吗!啊呀!还打!再打就死了!”
  那些凶器的攻击停了下来,一个娇娇嫩嫩的小女孩声音响起来:“哥哥……好像真的是人呐……”
  先前那个童音完全安静了,连呼吸声也听得清清楚楚的黑暗里,忽然啪一声亮起了刺目的灯光,东明饕餮被那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忙用手挡住。
  “呃……真是人……”
  “真的是人呢……”
  “弄错了……呀呀呀……”
  “爸爸回来又要骂人了……”
  “哥哥你完蛋了……”
  好不容易适应了灯光,东明饕餮放下了手。没错,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家中的大厅,门上那些大得可怕的机关还是安在熟悉的方位上,坐北朝南的位置上一溜儿挂着张天师和钟馗等捉鬼仙家的画像,前方摆放着供品,其他的地方……其他的地方,还是毫无例外地杂乱放着他和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三个妹妹一个弟弟的各种玩具和赶尸、驱除僵尸的道具。
  他的身边围着七个小孩,他从他们脸上一一看过去,终于落到了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上。
  ——他自己,东明饕餮。刚刚七岁的东明饕餮。
  他一直盯着那个小东明饕餮瞧,终于把那小子瞧得沉不住气了,高声说道:“叔叔!你到我们家来干什么?有事吗?找我们爸爸妈妈?还是爷爷奶奶?他们都不在家!家里就我们几个!你回去吧……”
  他的话尾被他刚八岁的大哥大姐——那对双胞胎——给后知后觉地捂住了:“笨蛋!爸爸妈妈说了!要是他们都不在家,有外人的时候不能说他们不在!”
  ……真是愈描愈黑啊!
  东明饕餮不禁疑惑,自己和哥姐当时笨得这个样子,父母和爷爷奶奶晚上又经常不在家,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靠那扇老旧到只要拥有B级上的能力就能轻松打开的破门?
  “我是,呃,嗯,你们爸爸***朋友,他们今天晚上拜托我来陪你们的。”东明饕餮笑得很灿烂也很自然,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撒谎。
  “骗人!”那个五岁的小男孩应该是他们之中年龄最小的了,用她嫩嫩的声音大声反驳,“爸爸妈妈说了!只要说是他们派来的人都是骗子!”
  “对!爸爸妈妈从来没有派过别人来!”
  东明饕餮有些头痛,但他还是微笑着,说:“以前是以前,但是今天晚上不一样,他们要对付很重要的敌人,必须有人在这里保护你们才行。”
  奇怪?这不是他刚才想出来的借口!
  孩子们脸上的怀疑变得稍微轻了一点:“真的?”
  “真的,”东明饕餮笑着举起右手,“我发誓!”他的手僵硬在了半空。
  这不是他要说的话!这不是他要说的话!他没有想这么说!而且他“东明饕餮”不会对小孩子那么温和,就算那孩子是他自己也一样,他不可能对他们这样笑,也不会这样哄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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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他莫名其妙地醒来,发现自己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开始,他就有了很奇怪的感觉。似乎他根本不需要费脑子去想自己该怎么做,在脑中随时都会有人在点醒他,告诉他接下来该说什么,接下来该做什么。可是因为那种命令和他本身的命令有些许的重合,所以他刚开始没有特别严重的感觉,可是刚才自己的说话和动作却让他不能不心惊。
  他已经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行了,他是谁?他来做什么?他真的是不含恶意而来的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呢?
  小孩们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只觉得他过了他们的关,可以确定不是敌人了。他们都放下了手中的铁锨、棍棒之类的东西,拉着东明饕餮的手笑。
  “真好!家里有大人就一点也不可怕了。”
  “我更喜欢爸爸妈妈在家……”
  “没出息!爸爸妈妈要工作!我们长大了!要自己看家!”
  “爷爷奶奶也行……”
  “你怎么也这么没出息!太丢脸了!”
  “哥哥骂我!哇——”
  六岁的三胞胎之一开始哭,跟着另外两个也哭起来,五岁的小男孩后发制人,声音比她们三个的还要响亮。
  “哇——姐姐哭了!哇——”
  吵死了……东明饕餮捂住耳朵,真想逃走算了。可是他现在只能呆在这里,除了捂耳朵的动作之外,其他任何动作都不是他自己所能控制的。可是连这个动作他也没能持续下去,刚捂了两分钟,手就自动放了下来,抱住身边最近的三胞胎之二,开始哄小孩。
  小孩们很快就不哭了,然后他开始跟他们做游戏,和他们玩石头剪子布,谁输了就刮谁的鼻子。他觉得指使他做这些动作的人“似乎”“应该”不是坏人,否则不会有这么好的耐心,能陪着这世界上最难缠的生物——小孩——玩。
  可是他做的一些动作让他很担心,比如在玩一会儿游戏之后他推说累了,就会到窗口的监视器去窥探外面的情况,每每看到毫无异常就会折回来,继续和他们玩。可是要是看到稍微有些异常的状况他就会很紧张,尽管心跳明显没有加速,可是他就是知道自己在紧张。
  墙上的老式钟表走到了十二点的位置,开始发出悠扬的报时钟声:当——当——当——当——……
  他猛然站了起来,就是这个时候!就是这个时候!要发生什么了!绝对的!当初也是!就是这十二下的钟声……
  轰地一声巨响,那扇老式的门被人从外面炸开了,碎屑片片乱飞,东明饕餮将孩子们护在身后,不让他们受到半点的伤害。
  门刚被炸,由门而起的机关立即开始发动,外侧的墙皮全部翻了过来,露出墙内侧的机关消息,无数钢针、飞镖、小型弹药四方散开如万箭齐发,在房间内只听得嗖嗖的暗器声音,大大小小的爆炸声音,以及不断的惨呼之声。
  那搁置在围墙外围的金刚武士突然集体向前走了一步,它们身后原先脚踏的地面翻开,一人的身后升出一只火箭筒来。它们机械而神准地抓住它们,扛在肩上,只要感应到一定范围内有灵动波的反应,立刻一炮发出,每击必中。
  可是即使如此,还是能听得出外面有相当数量的敌“人”,看来它们这次真的是大总攻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就回来!”
  孩子们很乖地嗯了一声。
  他迅速地跑到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门口,躲在缺口处偷看外面的情况。这一看却让他吃了一惊。
  他本以为外面的敌人数量最多也就十几,能到七八十也很高了,可是没想到,实际数字比他想象得多的多!足足有四五百!
  而且都是僵尸!它们的队伍组成很混杂,有高等的,也有中等的和低等的,其中又以高等的为多。
  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现在没有丝毫害怕的念头,以前那种只要见到僵尸就会逃走被摸到就会口吐白沫昏倒的情况今天一点也没有征兆。他回头看了一眼背后那群孩子里的“东明饕餮”,忽然想到,难道这就是那时候的事吗?这大概……应该就是让他开始害怕的那天吧?所以他现在不会害怕,因为他还没有遇见那件令他害怕的事情。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了……那时候……那时候……
  爸妈好像藏了什么东西,爷爷奶奶被一个僵尸群落的首领旱魃抓去,爸妈不得不拿了那样东西去换,这中间似乎出了什么问题,然后他的家就被包围了……
  暗器炮火再多也有用完的时候,机关的火力渐渐弱了下来,僵尸们慢慢地向房子走近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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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地跳了出去,手中挥舞着一把——大刀!
  大刀!?他跳出去以后才发现自己手上多出来的武器居然是大刀!
  没来得及想太多,他的自己已经大喝一声,挥舞着那把他从来没有摸过的武器冲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他这辈子还从来没用过刀呢!连演战实习他都是只拿本易经就好!大刀!?他不会砍到自己吧……可是,对了,记忆中好像有人用过大刀呢,是谁?很熟的人……是谁……?
  一闪神之间,他的刀已经纯熟地划过了四五名僵尸,那些僵尸尖叫一声,被劈成了七八个部分,散乱地撒在了地上。
  刀光在他的身边化作一段冰冷的独舞,华丽而炫目,没有僵尸能近得了他的身,也没有任何污秽能触碰到他,他只需要一味地向前,向前向前向前!耳边就会回响起无间断的惨叫,脚下就会踩到更新的僵尸身体。
  这时,他知道身后的房子里,那个小“东明饕餮”悄悄走到了门口,羡慕而入迷地看着他的刀术,看着他身边因为杀戮而流转的光华。他脑中模模糊糊地记忆起了那时的情景,是的,当时他的确是在看,有一个人挥舞着炫目的光辉在他的视野中战斗,那是他的崇拜,他人生第一次所感到的叫做“崇拜”的东西!
  对了,想起来了,再过一会儿,灵异协会的会长就会得到消息,然后亲自带着几十名灵异协会高等成员和拥有破开空间连接能力的人跨越遥远的空间来到这里。
  可是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呢。发生了什么事?
  “喂!你!”他一刀扎进一个僵尸的腹部,那个僵尸说出了它作为僵尸的最后一句话,“为什么要帮人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抽出了自己的刀,那僵尸卧倒在了地上。
  “不!你明白!”另一个女僵尸嚎叫,“你和我们一样的!你是——”
  他一刀削掉了她的半个脑袋:“我不是。”
  是啊,我是赶尸家族的东明饕餮,我是灵异学园的学生,我是……等一下!我是谁?我现在不是“东明饕餮”!那么我是谁?我为什么才在这里的?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过去的一切会以这种方式重现?他明明已经把那时候那些恐怖的事情忘记了,某件可怕到了极点的事情被他埋在了心底……
  身后传来一声尖叫,东明饕餮回头,大惊发现一个低等的僵尸不知何时摸到了房里,抓住了站在门口的小东明饕餮准备大快朵颐,那声尖叫就是小东明饕餮发出来的。
  “混蛋!放开他!”这不是他的声音,虽然的确从他口中发出,但那绝对是另外一个人的,可是这声音他很熟悉,他知道是谁,那名字就在他的口边,他就是说不出来。
  他转身想冲回去,但是被他杀红了眼的僵尸们怎么可能如他所愿,他砍了一个就扑上来一对,砍了两个就扑上来两双!他的刀上除了咯嚓咯嚓切割尸体的触感之外再没剩下什么,可就算他如此努力却仍然无法接近房子,只能在僵尸们扑上来的缝隙里眼睁睁地看着小孩被按倒在地上,那个僵尸欢欢喜喜地在他的腿上恶狠狠咬下,伴随着凄厉的叫声,一大块皮肉在僵尸的口中跳跃了几下被吞了下去,大片的血迹喷洒着洇红了开来。
  “啊——!!”
  那种痛彻心扉的叫声也不是他的,而是那个挥舞着漂亮刀术,保护他们的人的。刀影几乎已经看不见了,只能看见一片浑圆的银色轮舞,一些低级的僵尸还没有接触到刀刃就已经被破空的刃风削成了一块块。
  又是一声惨叫,还有哭声,喊救命的声音。他的心中充满了深重的无力之感,他拥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还是连一个小孩子也保护不了?孩子就在那里喊着救命,就在那里,他能看见的地方,可是他过不去,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个远远的地方心急如焚地看着他被僵尸一点一点吃掉。
  他带着刀光的飞舞,离孩子更近了,可是也看得更清楚了,孩子的两条腿,已经被吃光了。
  那只僵尸满意地抹了抹嘴,准备再去撕扯孩子的胳膊,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大喝一声,手中的刀脱手飞出,尖利地呼啸着穿过了那只僵尸的脖子,生生带着它飞了十几米远,将它钉在了墙上。
  他手中没有了武器,在僵尸们眼中无异于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它们都冲了上来,他左冲右突,竟由于数量的悬殊而一时无法摆脱,被埋在了僵尸堆里,无数的牙齿和指甲开始在他身上撕扯起来。
  他心里凉透了,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那个被撕扯成了重伤的小东明饕餮。他看不见了,也一时无法脱离这种情况,难道说那时候就是……
  “东崇!我们来了!”
  “快点救人!”
  “啊!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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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了呼喝的声音,他听出来第一个声音是灵异协会的会长,知道救兵来了,立时精神大振。似乎有人帮他引开了包围住他的部分僵尸,他身上一轻,在原地就猛地开始旋转,尚咬在他身上的僵尸们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远远地被甩开了。
  他没时间去和其他的人叙旧,径直地跑到了还在流血的孩子身边。他身边已经跪了一个焦急的女巫,正在以祝祷和咒语减轻他的痛苦和出血。可是即使减轻了那些,也还是无法减轻孩子的心灵伤害。他的腿没有了,胳膊有骨折现象,肚子上不知何时也被开了一个洞,内脏还往外流着。孩子的眼睛里饱含了可怕的恐惧,惊惶、无助、不知所措、没人能救自己的绝望,可怕的记忆将永远都留在心里!
  “他怎么样?”
  女巫焦急地答道:“不行!我能止血也能止痛,可是这么重的伤他根本挺不住!再用不了两分钟他就不行了!”
  “这次你们来没有带魔女!?”
  女巫满头是汗,明显快支撑不住了:“高级大魔女全部休假!我们没时间跟他们联系!天主教的圣医倒是来了几个,但是不是最高级的,这么重的伤他们也没办法!”
  他盯着孩子苍白的脸,听着他逐渐微弱的呼吸,心中难受得如同刀割一般。这种深切的无力感他再也不想碰到了,太可怕了,太痛苦了。
  他抬起眼睛,看着房间里已经挤成一团的另外六个孩子,他们和地下这个孩子如出一辙的惊恐眼神让他下定了决心。他一只手托起了孩子的脖子,一只手托起他的身体,亮出了一排闪亮的獠牙……
  “你干什么!”女巫惊叫起来,“你这样会害了他的!”
  他恼怒至极,对她吼:“究竟继续这样会害了他,还是被我咬一口会害了他!我是在救他的命!你不明白吗!”
  “不对!”女巫拼命摇手,“你是——你是……旱魃!你是旱魃呀!东崇!你也要他变成和那些僵尸一样的东西吗?!”
  他懒得再与她计较,低下头,在孩子的脖子上,一口咬下——灵异协会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局面,会长甩甩双手粘稠的尸浆走了过来。
  女巫见她过来,结结巴巴地报告:“会……会长……会长!他咬了这个孩子了!他咬了这个孩子了!”
  “没有关系,”会长的声音温柔得令人如沐春风,“他这样的确是救这个孩子唯一最好的方法了。”
  “可是……”
  “他不是旱魃。”会长是个很年轻的青年人,欣长的身体微微倾斜着,那种体态让他看起来很帅,“他不止是旱魃,他的血统里还混有一半吸血鬼的成分。”
  女巫不再说话。一半吸血鬼的成分,也就是说,他的父母应该是旱魃和吸血鬼的结合,这让他既有旱魃的强大力量,又有吸血鬼的不死能力,也就是说,现在在这里能救这个孩子的人,就只有他了。
  他放开了孩子,低声对身后的会长说了一声——“谢谢你,雪风。”
  “不客气,咱们是朋友吧,东崇。”
  不对……
  我……
  不是……
  东崇……
  我是……
  耳边忽然传来了两个女人的尖叫,喋喋不休地,似乎在吵架。
  “啊!雪风!”
  “怎么会是雪风!”
  “难道说他曾经还当过会长……啊!你居然不知道?!”
  “我不知道又怎样!我只跟着帕乌丽娜!”
  “别的你什么都不关心?”
  “他是帅哥没错,不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是……东明饕餮!
  眼前的女巫和孩子和建筑物,都变成了青烟,缓缓散去,待得烟雾散干净了,他的脑子也逐渐清醒了过来,他呼地站起,莫名其妙地看着四周,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他变成了东崇,到过去去救自己……真是个可笑的梦啊……
  ……不!
  那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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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梦不是梦!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那天他又和兄弟姐妹一起看家,来了一个陌生人,说是他们的爸爸妈妈派来的,他们和他玩,然后外面来了很多可怕的僵尸,那个人就和它们战斗,保护他们。可是他被僵尸抓住了,一点一点地撕了吃,那个人拼命地吼叫着,想要跑回来救他,可是没有办法……
  他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害怕僵尸的。虽然第二天他失去的脚又长了回来,身上的伤也好了,和健康时没两样,可是他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他变得不太喜欢阳光,虽然不至于害怕,但是就是不喜欢。他害怕尸体,害怕和血有关的一切东西,他有时候甚至害怕自己,总觉得自己似乎也变成了别的东西。
  现在他知道了,他已经在那时候死了,被吸血鬼或者僵尸咬到的人只有死路一条,然后复活,变成他们的同族。他已经变成了他们的同族。
  那天那个救他的人,是东崇。
  “喂!还发什么愣啊!转身!转身!你身后两个大美女是你的恩人!快回头来谢恩!”身后清脆的声音刺激着他的耳膜,让他从自己的思考中脱离出来,茫然地看她们。
  “两位……是?”
  清纯美女一脸的雀跃,她身边的妖冶美女却一脸的疲惫,打了个呵欠道:“好了好了,要谢恩你们自己玩吧,我没精力了,要回去睡觉,啊——~呵——~真倒霉!”
  她消失在了地面之下,清纯美女想拽都没拽住她,一怒之下也不管她了,上前扯住他的袖子喜滋滋地邀功:“看见没!?这次多亏了我!让你重新历经了过去的事情!怎么样?这下再不会害怕僵尸了吧?据说啊,只要害怕什么东西的人,让他回溯到过去,把发生恐惧的过程再演练一次就再不会怕了啊!好办法吧?只有我才能想得出来这么好的办法!你不用给我谢礼了,只需要……哎哎!我还没说完呢!别走啊!可恶!过河拆桥的家伙……”不满地嘟哝了这么一句之后,她忽然大惊地发现天边已经泛出了白色,她一声尖叫,“呀——天亮了天亮了!能量快用完了!厉凡——~我要回去——~你快醒醒呀——”
  白色的身影迅猛地冲入了宿舍楼之中。
  东崇正坐在床边看书,东明饕餮轻手轻脚地进了宿舍,发现他已经醒了,不由一愣。
  “你醒了?”
  “你回来了?”
  同时问出两句话的人为他们之间的默契惊讶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东明饕餮走到床边坐下,双肘支在膝上,也不说话,就笑着看对面的东崇。
  东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看什么呢?”
  “我只是笑,当初在我心目中的那个大英雄,居然是你。”东明饕餮笑得很开心。
  “……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明褒暗贬一样。
  “我一直很想再见到那个大英雄一面,想让他教教我那么帅的刀法,让我能够在那么多可怕的僵尸里别再害怕。可是实在是太恐怖了,这么长时间里,我都忘记了。”
  东崇合上了书:“其实我早就想对你说的,你不用害怕那些东西,你比它们强得多,你输的是心理。”
  “是,那是本能,”东明饕餮承认,“本能让我从那时候开始对一切有僵尸味道的东西恐惧到了几乎过敏的地步,真是太可怕了。”
  东崇一笑。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
  “嗯?”
  “你既然有那么高的能力,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上学?”要是看他当初杀僵尸时的样子,能力最低也达到A+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在这里留着?而且在实习的时候看他的能力也不怎么样……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的?”东崇哼哼哼三声,看来他的话勾起了他的愤怒,“要不是为了救你……要不是为了救你这个死小孩,我的能力会被削弱到这个地步吗!?”
  “耶?”东明饕餮非常不解。
  “你以为帮你再造身体很容易吗?!用吸血鬼的能力和你同调把你的小命拉回来容易吗!?我只是欠了你爷爷奶奶一个人情,居然要我还到这个地步……”一想起来这件事,东崇就悔得肠子发青。那个所谓的人情其实只是年轻时候的东明爷爷和东明奶奶曾经追杀过他,不过后来当然没成功,再后来他们成了朋友,他们就老拿那时候的事情要挟他,说什么“我们不杀你就是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得了!他还巴不得自己在当时就被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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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明饕餮笑得很得意,又继续说道:“不过我能活下来还真要感谢你呢,虽然从那时起就开始害怕僵尸……我想过要是我更强的话一定不会害怕,可是不那么简单,我就算见到最低级的僵尸还是会本能地发抖。”不过为什么他一直都没有发现东崇是僵尸呢?而且居然还是旱魃?!他的能力不会退化到这个地步了吧?还是说……他唯一能平静接受的僵尸,只有东崇一个人?
  东崇淡淡地笑一下:“那你要怎样?一辈子发抖?还是要我保护你一辈子?”
  “用不着!”东明饕餮对他晃了晃拳头,“我会保护自己!我也是个很有自信的男人!”
  东崇做了个嗤之以鼻的动作。
  “但是!”东明饕餮附加了一个但书,“我还会害怕一阵子,这么多年的本能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得过来的,你可以在那之前继续救我吧?别让我再被吃了,那种感觉很痛啊!”
  东崇的脸色变了一下,一把拉过东明饕餮的头发,不管他的哀嚎,将他的脑袋扯到自己身边,低声说道:“自己的身体就要自己保护,我能保护你一时也保护不了你一世。你现在知道了,你的身体里从那个时候起就有了旱魃和吸血鬼的能力,你就是吸血鬼和僵尸的王族,以后你就好好保护自己,别再奢望我会帮你。”
  “啊!要是碰见比我强的怎么办!?”
  “我们力量相通,我强你也会强,你有多强我就有多强,要是碰见比你还强的……我也没办法了,我会先逃走的。”
  “你这个懦弱的家伙!”东明饕餮气愤地指着他的鼻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是好哥们儿!好兄弟!你居然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
  “好哥们好兄弟也有划清界限的时候,正所谓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头各自飞……上次实习的时候你不就把我丢下跑了?”
  “那是形势所迫啊!可恶!我再不怕僵尸了!我才不怕!你这种人我也不用了!不必你这个无情的家伙保护了!”
  东明饕餮也检讨自己就很义愤填膺地一脚踹上去,东崇躲开,两人在房间里展开大战,枕头和被子在房间里开始乱飞。
  外面的天开始亮了,有人也不管自己五音不全就对着外面大唱美声,和平的景象,阳光下面的景象真好。
  没有血迹的地方,真好。
  一个枕头砸到了衣柜上,衣柜的门吱哇一声开了一条不小的缝,露出里面并排站的几个青面僵尸。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僵尸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放开我……咳咳……快喘不过气来了!”
  “僵尸呀——”
  “你不是说你不怕僵尸了吗?”
  “忽然旧病复发不行吗!?”
  “……”
  看起来,治疗僵尸恐惧症的征途还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请二位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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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姐姐来访》
  这世界上有一种可怕的东西,它的名字叫做“姐姐”……
  十一月份,拜特学园内终于有了一点秋天的意思。树叶开始发黄,一些落叶落得比较早的树下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叶片。
  每天忙于学习并且保护自己防止被杀死的霈林海和楼厉凡二人,一点也不知道他们的生活里即将发生严重的变化,依然很悠哉地上上课,特训一下,偶尔霈林海再度犯错,仍然会受到楼厉凡“情难自禁”的狠狠惩罚。东明饕餮事件在那天晚上,他们睡着的时候碰巧被御嘉(勉强算是)解决了,可东明饕餮虽然从此对御嘉避而远之,却对楼厉凡崇拜万分,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厉凡!你真是厉害!连手下的式神都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楼厉凡烦透了这小子没完没了的恭维,他又不是某国昏君,整天闲得听他胡说八道!烦躁起来就会放出御嘉频迦两个和他好好“联络感情”,那没用的小子一见到她们立刻脚底抹油,可等到她们被收回,他又马上会出现,继续他的歌功颂德。
  “你到底想怎样!”一天,楼厉凡终于失去了耐心,也不用御嘉和频迦来收拾他了,他亲自掐住那家伙的脖子,死命地前后摇晃,“有时间你干吗不去和你室友的僵尸玩!敢到我这里来给我添乱!我掐死你——!”
  “厉凡!厉凡!别别!别真把他掐死了!”霈林海从后面抱住楼厉凡,拼命往后拖,“他是很烦没错!但是你把他杀了的话咱们没办法向校长交代啊!”
  “我会把他的尸体藏好的!你放心好了!”楼厉凡还想继续扑上去。   
  霈林海都快哭出来了:“厉凡!真的不能杀!不是尸体的问题!要是有杀人记录的话你就没办法毕业了!”
  楼厉凡的手指在东明饕餮的脖子上停留了许久,终于放开:“对哦……”
  杀过人的人身边会有厉气,凡有厉气者,任何灵异学园不得发放毕业证书,并终身剥夺考取职业灵异师的资格。
  东明饕餮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刚才是真的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很高兴地拍楼厉凡的肩膀:“我就知道嘛!厉凡!你不会杀我的!我们是朋友嘛!像我这种对朋友两肋插刀,人好能力又强的人,不会有人讨厌的嘛!还有啊,我人真的很好,要是你有什么事……”以下省略他为自己歌功颂德的三千二百字。
  “……不管了!拿不到毕业证就算了!我以后去考魔女执照!”已经气得错乱了……
  “厉凡!住手啊——”   
  在霈林海的保护下毫发未伤的东明饕餮哼着小调离开了充满杀气的333房间,走出他们的宿舍楼,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但是在那之前,他看了一眼手系谋恚鋈幌肫鹄炊绫人嘈蘖艘幻沤┦谱骺危Ω没姑幌驴危越┦Ω没狗旁诜考淅铩?
  一想到这个他就无比地头痛,这么多年的条件反射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克服的,总不能要求他马上就不怕那些东西。可是他的朋友不多,就算是朋友,除了东崇之外,能够在他出声之前发现他的人也几乎没有,再加上懒得去经营这些人际关系,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连能去的地方都几乎没有。所以他决定哪里也不去,在学校里转转就好了。
  拜特灵异学园门口,出现了三个拖着巨大箱子的女人。
  若是详细说来的话,当时的情景应该是这样的——原本碧蓝的天空上忽然卷起了诡异阴云,起风了,阴冷的风夹带着雪片一样的树叶四处翻滚,然后那三个女人忽然就出现在学校外面那条唯一的小路上,吭哧吭哧地一人拖着一个比她们本人大了两倍的箱子,如蜗牛般向学校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在没完没了地吵嘴。
  一个头发挽成高高的髻,身上穿着绣有金丝的黑色长袍的女人气急败坏地边拖箱子边骂:“该死的厉佳!说什么空间转移术你最行!这下可好了!在拉斯维加斯整整转了一个月!还不如坐飞行器来呢!”
  “那怨我吗?!那怨我吗!”头上披着长长的头巾,将脸蒙得只剩下两只眼睛,身上被五色围巾包缠得曲线毕露却裸露着胳膊的女人举着拳头反驳,“我说过我需要正确的意识引导!都告诉你们了不要想别的东西,你和厉娅那时候却一个想着帅哥一个想着赌博,连口水都流出来了!我能不转到拉斯维加斯去吗!”
  “流口水的是厉颜。”黑发一直披散到腰部,穿着红衣白裤的酷帅美女立刻澄清,“我只是在想如果当时咱们赌赢了的话不就直接坐飞行器来了?何必费那么大劲做空间转移……”
  “还说!还说还说!”楼厉佳狂吼,“都是你们两个!非要去和老爹赌!这下好了!路费没了!还倒欠他十年的工资!”
  楼厉颜很不满:“喂!那十年的工资我不是已经在拉斯维加斯赢回来了?你也玩得很爽嘛,整整一个月你有提过离开的话没有?” 楼厉娅马上点头附和:“没错没错!我们老老实实地赢回来了,而且还赢回来了在拉斯维加斯十天的包吃包住包玩免费旅游!耶!”
  楼厉佳没再说话,因为在那里她输了至少九位数,险些被抓去卖掉,全靠这两位也不知道是倒霉过头还是幸运过头的姐妹把她赢了回来,否则…… 她们三个,就是总在楼厉凡口中出现的三位魔头——楼家大姐厉颜、楼家二姐厉佳、楼家三姐厉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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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厉颜是一名高级占卜师,经她所预言出来的事情,准确率能够达到百分之九十九,至于那百分之一,则是因为她无法预测与自己有关的事情。现在正与一个灵异法庭的大法官拍拖中,大概准备一年后结婚。
  楼厉佳是一名高级感应师,只要让她接触相应的资料,她就能感应到与该资料相关的所有信息,用这种能力偷窥一些别人不想被别人知道的隐私是她的兴趣。现在正与一名灵异猎人拍拖中,准备以后开一个夫妻档,用各有所长的能力追杀被以赏金通缉的灵异人员——管他是好人是坏人!
  楼厉娅是个纯粹的魔女,出生便会使用各种魔法,是个魔力天才,现暂时就职于魔女研究院。她现在最头痛的事情是如何摆脱一群对她的能力由崇拜到爱戴现在已变味成了爱情的小魔女们,男朋友——无。
  拖着巨大的行装,三个女人终于挨到了学校门口。
  “啊!终于到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叹了一口气。疲惫的身心啊,终于可以在这里得到放松了!
  此时,楼厉凡的背上忽然掠过了一阵恶寒,他知道这绝对是不祥的预感!可是……他左右看看,房间里只有正被他“教导”得泪水盈盈的霈林海,没有任何异样。 “错觉吧?”他想。
  这个变态学园的校门是从来不曾关闭的,唯一的屏障就是门口那道结界,高于某个阶段的能力者方能进入。这种东西当然难不住那三个从这里顺利快乐地毕业的前学员,三人顺利地拖着箱子进了学校。
  不过比较难住了她们的事情不是学校,而是楼厉凡。他为了防止她们的骚扰,自从住到了学校之后就没写过一封信,更没打过一个电话,她们到现在连他住在哪栋楼里也不知道。
  学校现如今的学生约有8000人,宿舍楼十五栋,每栋楼高五层,每层50个房间。如果去掉二、三、四年级和研究生的话,大概还有将近四千人左右。这要是找起来,可是大费功夫!而且在这个奇怪的学园里,学生的住宿分布不是按照年级划分的,而是纯粹按照入学时的抽签来决定,没有任何规律,要找人也很不容易。
  “怎么办?”楼厉佳蒙在头脸上的头巾快把她热死了,她拼命用手扇着风,“要去找拜特吗?”
  “哪个拜特?”另外两人异口同声问她。
  这个学校有很多拜特,校长是一个,每个奚崧ダ镉幸桓觯=∈业男R绞且桓觯笊焦砻诺目词赜质且桓觥淙荒炅湫员鹜耆煌撬堑某は喽己芟嗨疲涮氖群煤透髦窒肮咭埠芾嗨啤R郧八窃谡饫锷涎У氖焙颍浴八腔岵换岫际悄歉霰涮3さ那灼荨被蛘摺八强隙ㄊ潜涮3さ姆稚怼闭庵只疤饫创蚨模比唬詈笠裁坏玫酱鸢浮?
  “当然是宿舍管理员那个!”楼厉佳瞪她们一眼,“她肯定最清楚每个学生都住在哪个宿舍的了。”
  “好办法!”
  不过话说回来,三位非常有魅力的大美女拖着这么大的箱子到处走实在很破坏形象,所以她们决定把东西丢给哪个倒霉的家伙,然后让她们可以轻身上阵。
  三人之间对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什么交流,就算不说话她们也知道其他人打什么主意,立刻就开始四处瞄着找合适的冤大头。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比较不幸,该被人发现的时候发现不了,不该被人发现的时候却常常不幸地被衰神看到。——比如东明饕餮。
  他正忠实地旅行着自己的诺言,在学校里悠然地转圈儿——没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转圈儿。
  三位美女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中心花园里转,不小心撞到树上,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又开始继续转。
  “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是修炼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大概吧。”
  只有天知道,他只是无聊而已。
  “那就他吧。”
  “需要给他下咒吗?”摩拳擦掌中。
  “用不着!有美女的魅力在这儿哪里还需要用咒语!”
  楼厉颜很得意地率先出马了,她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他五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美丽的腰肢一扭,摆出了一个诱惑的姿势:“嗨!帅哥——”
  东明饕餮没有反应。不是他傲,也不是他没听见,而是他从来都是被人视而不见的,都习惯了,就算忽然有人叫他他也会认为那是在叫别人。
  楼家大姐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挫伤,尤其是在听到两个妹妹在身后的窃笑之后。
  “喂!那个转圈的!”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好了!可恶!居然让她这么破坏形象!“你给我停下!本美女找你有事!”
  原本有两个被她方才的姿态所迷惑的男人正打算来主动献献殷勤,却被她的一声恶气惊得如同醍醐灌顶,自认不敢上前招惹,灰溜溜地逃走了。
  东明饕餮停下转圈,左右看看,“似乎”、“好像”在这里转圈的人只有他一个,他指了指自己,张口,做了个很震惊的表情:“你叫我?你看得见我?”
  “你废话!”我不是瞎子你不是隐形人,凭什么看不见你!“喂!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帮美女的忙?”
  东明饕餮很有耐心地解释:“我的名字叫东明饕餮,你可以叫我饕餮或者其他的什么,不过请不要叫我喂,那样不太好听。”
  楼厉颜暴跳如雷,一张精致美丽的脸上满是肃杀的气息:“我管你叫什么!说!你愿不愿意帮我的忙!”她的手在虚空中一闪,不知怎地便抓出了一把长剑,抵在东明饕餮的“下面”:“快点说!不然……”
  “哎呀呀,何必舞刀弄枪,”东明饕餮丝毫不在情况中地摊开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其实我很喜欢美女的,但是太辣的话会找不到男朋友哦。男人很怕女人太凶的。”
  楼厉颜气得脑袋上直冒青烟,她身后的那两个女人又很幸灾乐祸地悄悄对话。
  “啊,姐姐终于老了。”
  “没错没错!色诱术对小男孩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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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姐夫不怕她老啊,又老又凶……”
  “不然真的像那小子说的一样……哦呵呵呵呵……”
  楼厉颜怒火攻心,忘记了自己身上还穿着金丝长袍,必须维持庄重的表象,也不打招呼,唰唰唰几剑迅猛刺出。东明饕餮没想到她真的会说出手就出手,一惊之下迅速后退,躲过了前三剑,却没躲过第四剑,嗤拉一声,他的腰带竟被她一剑划断。
  “啊呀!”他大叫一声,慌忙提住裤子,上下左右跳跃腾挪,企图逃出她剑术的包围。但他不管有多高的能力,经验和攻击力始终不可能比得过楼家大姐,十几招过去之后,他身上的T恤已被划得残破不堪,可爱的屁屁也有了若隐若现的趋势……
  楼厉颜对于自己的美貌可是相当有自信的,她决不承认居然有人能够逃得过她的魅力,所以若是有人胆敢打破她这一认定,那绝对要死得很惨!所以她不打算就这么简单放过这个家伙!至少要让他完全春光外露……哼哼哼哼……我杀杀杀杀杀杀!
  在这个学园里,类似这种忽然打起来又忽然停手的事情多得很,尤其是这种连一点建筑物和植物动物都不伤害的打斗,刚开始大家都很好奇,时间长了就没兴趣了,他们在这里打得尽兴,周围连一个多看一眼的人都没有。
  楼厉颜的剑法越来越快,东明饕餮渐渐地只能看得见她剑光划过的轨迹而看不到她的剑影,躲避变得越来越吃力,T恤整个变成了破布,只剩下裤子“还算”完整,可是那狠毒的女人连这一点遮羞也坚决不留给他,眼见那致命的一剑就要将他的裤子整个…… 忽听一声尖利的唿哨,楼厉颜眼前一花,面前已经多了一个手执长刀的男子,硬将她那致命的一击给挡了下来。只这么一下,楼厉颜立刻发现自己的能力与面前的这个人差得不是一般的远,就算再给她十年的时间她也未必能赢他。而她的原则是好欺负的就欺,但是要遇见比自己强的马上收手——简言之就是欺软怕硬——所以她立刻收回了攻击,持剑后退。
  见她收手,那人也不强追,一转手,长刀便不知消失到了哪儿去。
  “请问一下,” 他拱手向她道,“不知饕餮是如何惹到这位……女士了?竟要下如此毒手?”
  楼厉颜也一转手,长剑同样消失了,她呵呵呵地娇笑了两声:“呵呵……这算什么毒手,只是要扒他衣服而已。”
  那人——东崇转身向东明饕餮:“呃……你干了什么?难道这位女士爱上你了?”
  楼厉颜身后爆发出两个女人的疯狂大笑,楼厉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东明饕餮好像被人非礼过了一样狼狈地提着裤子,气急败坏地说:“胡说八道!她要是做这种事情是爱上我的话,那我就去和你的僵尸结婚!”
  “是是是,我知道了……”既然赌这么毒的咒,那就应该不是了,“那么这位女士……啊,忘记请教芳名了!”
  虽然这家伙说话比较奇怪,但总算还能听,楼厉颜身子微微一扭,对他抛了个媚眼:“楼厉颜,我叫楼厉颜。”
  东明饕餮、楼厉凡和霈林海都是男的,所以对于男人的相貌没什么感觉,其实东崇的容貌相当帅气,再加上身材较为雄壮,绝对是一般女孩爱慕的对象。不过很可惜,这个人——或者说(吸血)鬼?旱魃?——虽然能力高超,但和东明饕餮一样迟钝无比,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很自然地,这个迟钝的人当然不会发现到那个明显的媚眼,他很想问她是不是有些眼睛抽筋,但是怕她又不由分说打上来,要是伤到女人的话就不好了,所以他决定忽略这个问题。
  不过她报上来的这个名字怎么听怎么耳熟,他想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却想不起来。
  “呃,那两位是……?”他也注意到了她身后的两个女人——在他眼中也只是两个人类的女人而已,没别的感觉了。
  自身魅力再度失败的楼厉颜真想扑上去和他厮打一通,但……可以猜到绝对打不过,所以她决定暂时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她指了指左面:“楼厉佳,”又指了指右面,“楼厉娅,我的两个妹妹。”
  楼厉颜、楼厉佳、楼厉娅……这下,再迟钝也该知道她们绝对和某人有什么关系了。
  “那个……”东明饕餮很不情愿地开口,“你们和楼厉凡……是什么关系?”
  “姐弟关系!”异口同声的回答。
  当当当!
  “谁?”
  “是我。”
  当楼厉凡再度听到门外传进来的是东明饕餮的声音时,他忍无可忍地从正用来训练霈林海的符咒中抓起了一张,砰地一声将其化作了一柄掌心雷……
  霈林海眼疾手快地劈手夺过,拿着它冷汗直冒地转了两个圈,才想到要用反解咒将之恢复原状。
  “厉凡,算我拜托你了!千万不要杀人!反正他千可恶万可恶,也比不上你家的魔头对你做的事恐怖,对不对?所以拜托你要忍,千万要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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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霈林海说得对,反正他再怎么可恶,也比不上家里那几个魔头对他的蹂躏更可恶……这样想就平静了…… 平静了……
  楼厉凡亲自打开门。门外,裤子破烂,身上套着东崇外衣的东明饕餮很快乐地向他招手:“厉凡!你今天一定要谢谢我啊!我帮了你一个大忙哦!”
  “……”只要你别来找我就是帮我大忙了!
  不忍心看到东明饕餮的失望,霈林海忙接下去问道:“忙?什么忙?”
  “我带来了几个你们一定很想见的人——出来吧——!”
  他的样子很像在召唤式神,不过更像的是某部动画片里“赐予我力量吧!”什么什么的,楼厉凡很想笑一下,不过当三张美艳的脸从隐蔽的墙边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连表情要怎么摆都忘记了。
  “厉凡!我们好想你——”三只八爪章鱼挂到了楼厉凡身上,蹭啊蹭啊蹭……“好想你哦——~厉凡!你有没有想我们?厉凡——”
  东崇仔细审视了一下依然僵直地站在那里的楼厉凡,说了一句三位美女绝对不会爱听的话—— “三位女士……他吓晕过去了。”
  大家扶楼厉凡坐下、给他喝水、顺气……很久之后,楼厉凡终于缓过气来了。
  “你们三个……你们三个……你们三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到了这里还是没躲过你们!
  “因为我们好想你……”楼厉颜在他身上娇柔地蹭。
  “因为我们好爱你……”楼厉佳的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因为没了你我们好寂寞……”楼厉娅托起他的下巴,似乎想在他的“樱桃小口”上留下一吻。 霈林海、东明饕餮和东崇三人远远地躲着,极其肯定地交换了意见——楼厉凡,又昏过去了。
  楼厉凡小时候在这三个女魔头的压迫下所受的苦我们就不一一详述了——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由于他本人对那些事情讳莫如深(或许是不堪回首),因此我们不得而知。
  不过就算他不说,看看那三个女魔头对他的行为,大概也能猜出个十之一二。
  1、他小时候受尽了压迫。
  2、他小时候受尽了奴役。
  3、他小时候受尽了……调戏。
  反正怎么也逃不出这些猜测去,所以霈林海立刻对楼厉凡的过去充满了同情。把东崇和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的东明饕餮送走之后,他趁着三位魔头正惊叹两个男生的房间居然也能收拾得这么干净不像有些人房子脏得好像猪窝时,悄悄地走到楼厉凡身边,哥儿俩好地拍拍他的肩膀,小声安慰道:“没关系,我不会歧视你的,就算你家里有这么……可怕的人,你也是好人,我知道。”
  真是纯粹画蛇添足的鼓励法,不过很有刺激作用,楼厉凡本来依然处于被严重打击后的呆滞状态,一听到这个话马上毛都竖起来了,眼里冒火地盯着这个相当没有自觉的家伙,压低了声音骂:“歧视!我要你歧视!虽然家里有这三个魔头不是什么好庆祝的事情,不过也轮不到你来歧视我!”
  霈林海大汗淋漓,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那个……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过我每天的日子的确不好过,”楼厉凡忽然转了口气,虽然还是瞪着眼睛吊着长脸,不过语气里的愤怒已经转到了那边正对他们的床进行实地考察的魔头身上,“那种被她们奴役压迫欺负破坏的日子真是受够了,所以一接到入学通知我马上连夜离开家,一分钟也不多呆!可惜……”他深沉地叹了口气,“又被她们抓回去,进行所谓的学前教育……还给我准备了那么巨大的包……”如果没有她们的“帮助”的话,他肯定带着换洗的衣服就逃走了。
  “那个包是她们给你准备的?”楼厉凡点头。“那包上的封印是谁加的?”
  要是不说的话,恐怕所有的人(包括作者)都快忘记了,当时楼厉凡来学校的时候,他所带的行包上有一个并非用来防盗的“防盗封印”,然而霈林海在接近那个包的时候没有起任何反应,这是很奇怪的事情。
  楼厉凡还没开口回答,在楼厉凡床上弹跳的魔头之一,楼厉娅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声打断了他们的悄悄话。
  “对了!厉凡!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给我老老实实回答!”
  “……干吗?”他很想像普通人家的弟弟一样很跩地答她一句,不过不敢,只能僵硬地反问。
  “老妈给你加的那个封印,你到学校的第一天就被人解开了吧?是谁解开的?”
  她一问出这个问题,房间里瞬忽间变得异常安静,另外两个正在品评房顶上灯具的女人也停止叽叽喳喳的说话,目光好像刀子一样嗖地转向了楼厉凡和霈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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